《如缨随行》简介
小说主要讲述了宋家被满门抄斩,姐妹俩重生后的经历。
主角宋缨上辈子因贪生怕死跟了晋王,却被废武功,最终死在晋王长鞭下。姐姐宋宁安被流放宁古塔,也悲惨死去。
重生后,宋缨决定去宁古塔,姐姐则代替她跟晋王走。宋缨在流放途中假死逃脱,休整后回到上京城。她混入晋王府与姐姐相认,并在外面寻找晋王的罪证。她利用各种手段分散晋王的注意力,保护姐姐。
当晋王南下江南,宋缨扮作侍女接近晋王,试图刺杀他。但刺杀过程并不顺利,晋王有所防备。
如缨随行正文阅读
宋家被满门抄斩,风流晋王亲临,允诺可保我和姐姐二人中一个。
我因贪生怕死跟了晋王,却被迫服用软筋散,一身武功尽废,死在了晋王的长鞭之下。
不会武功的姐姐被流放宁古塔,颠沛流离,却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没想到我们重生了。
这一世,我扮作侍女,伺候晋王。
在他一把扯开我衣襟的时候,我抽出了匕首,狠狠朝他左后背刺入心脏。
晋王本就是个风流之人,一向来者不拒的,倒是让我有机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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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上祀节。
宋将军与北境蛮子互通私信被发现,天子龙颜大怒,判宋家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上京城宋家有二女,长女宋宁安擅笔墨,次女宋缨擅舞刀弄枪。
宫里消息才放出来,晋王楚循已然带着亲信包围了满春楼。
本该在游街,过上祀节的姐妹俩,此时却在二楼高台处对坐饮茶。
“宋将军明日午时问斩,本王素有怜惜美人之意,可保你二人中一人。”
身后传来晋王低沉的嗓音,我一听,便知楚循来了,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上辈子,听到家族被满门抄斩的我,因着贪生怕死,在宫中人抵达之前,先一步提出跟晋王走。
没想到这一去竟是狼窝,一向擅舞刀弄枪的我被强制喝下软筋散,被关在柴房,卑躬屈膝。
往日里练剑拔枪,曾扬言要和爹爹上战场杀尽北境蛮子的我,竟然像狗一样被养在晋王府。
那一天,晋王妃的镯子遗失,却在关我的柴房找到。
明晃晃的栽赃,晋王不仅信了还当着王妃的面,将我活活打死。
弥留之际,却听到晋王的小厮送来口信:“宋宁安已按照计划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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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非得等到明日看到宋将军人头落地,才相信我说的话吗?”
见我二人迟迟不作决定,晋王开口催促起来。
上辈子在晋王府待了那么久,早已知晓他嗜血性子,重活一世,我甚至都没有勇气再踏入晋王府一步。
“小缨,你若是想去便去吧,流放宁古塔太过苦寒,恐怕半路就没命了.....”
“不,我去宁古塔。”
我是断不可再去晋王府的,我看向姐姐,一脸决绝。
姐姐愣住了,沉吟片刻,伸出手拉住了我,往我手里塞了点东西。
随后,姐姐松开了我的手,站起来朝着我身后的晋王行了一礼。
“我宋宁安愿随晋王离开。”
一只刺绣精巧的香囊静静落在我手里,我将它藏到长袖深处,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代替我去晋王府。
姐姐上辈子,不曾有过这番举动......
莫非,姐姐也重生了?!
可一想到此去进的是狼窝,我心中便苦痛万分,若是此去宁古塔还有命活着回来,我定要救姐姐于水深火热。
晋王狭长的眸子意味不明扫过我好几眼,才带着亲信慢悠悠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闯入了士兵,把我关进了臭气熏天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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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时,宋大将军午门斩首,百姓怨声载道。
家仆和女眷,幼子纷纷塞入牢车,在午时一刻,启程前往流放之地。
我没能见到爹爹一面,就被迫前往苦寒之地——宁古塔。
一旦抵达宁古塔,就会成为边境守卫的终身奴隶。
出了上京城后,囚徒被赶下车,被巨绳捆住双手,像牲畜一般被前头骑马的士兵牵引着赶路。
只要有人跟不上就被绳子抽打,再跟不上当场就被斩杀。
两天后离开了上京城的监管地界后,士兵们也松散了不少。
趁着夜色,我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掏出姐姐留给我的香囊里的药丸,收拾妥当后一口将药丸吞入肚。
眼前突然一黑,我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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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身处茅草房,入目均是陌生之地。
“怎么是你?宁安不会真的去了晋王府了吧?”
一道雄厚清朗的声音从一张朴实无华的人皮面具上传来,我一眼认出了他来,那个跟了我一路的士兵。
原来他是姐姐收买的人,难怪极少抽我,也不曾恶语相向。
我呆呆地看着茅草房,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没想到我真的假死遁逃出了流放队。
这一切都归功于姐姐宋宁安。
当初拿到香囊的时候,里面留有一张字条,叮嘱着必须等出了上京城第一个驿站,才能服用假死丸。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原来姐姐先我一步重生,竟然提前做足了准备,没想却为我做了嫁衣。
一想到晋王府危机四伏,我便心焚不已,一时不察,竟然从木床上滚落在地,此刻才发觉自己虚弱无比。
“说话!”男人蹲了下来,眉头皱起,脸色极为难看。
“你又是谁?”刚刚陷入深思,竟忘了身旁还有个人。
男人一噎,仍皱着眉头耐心回答道:“你姐姐的朋友,陆友枝。”
我喘了口气,刚刚掉下来震得我头晕眼花,这时候才缓和过来,一把拽住了男人。
“姐姐的确去了晋王府,但是你可别着急去送死,晋王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犯得着你提醒?”男人后退一步,离开了房间。
还我姐姐的朋友?
我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没忍住嗤笑一声。
要不是钟意姐姐,有钱也买不到敢在流放路上劫人的亡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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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茅草房休整了一段时间后,便马不停蹄奔回上京城。
晋王府果然戒备森严,即便是午夜,巡逻的士兵不曾出过纰漏。
若不是上辈子的我把晋王府的密道都打探清楚了,这辈子我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混进去。
三日前,我从密道混入了晋王府和姐姐相认。
姐姐性子温和,不像我那么暴躁,因而晋王暂时没有找到她的错处,至今倒是安然无恙。
密道直通姐姐床底,我蹲在木板下方,侧耳倾听上方的动静。
每次我来,都会悄悄把窗户打开。
晚风拨动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清悦声,姐姐便知道我来了。
“叮叮~叮当~”
“小桃,你说满春楼的午宴天下第一绝,可当真?”
“当然了,昨儿王爷才从那里回来,我不小心路过,听到王爷夸赞那里的厨子手艺过人。”
“有机会我倒是想去尝尝了......”
听了一会儿,我悄悄离开了暗道,趁着夜色回到了城外的破庙里。
第二日,我易容成男子,进入满春楼吃午饭,期间一直暗中观察来往的人流。
坐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晋王楚循,他同身旁的商贾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找到目标了,我离开了满春楼,直奔商贾家中。
晋王生性多疑,商贾狡诈,即便他们有合作也不会把关键物证带在身上,因此去商贾家中找是最有效的办法。
在商贾家里潜伏了三日,我终于在地下室里找到了物证。
原来晋王借商贾之手拓展各大水路的盈收,从北境开始,一步步朝境内蚕食,用的竟然还是爹爹的名号。
难怪天子那么轻而易举就相信爹爹谋反,因为这通关文牒上盖的就是爹爹的大将军印章,而这通关文牒带来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交易,光是透漏一个就让爹爹死无葬身之地。
可那通关文牒明明是上交给官府的,为什么会流落商贾之手?
上京城各大势力盘根错节,我看不清楚,只好将他们都连根拔起好了。
离开那日,我带走了大量证件,包括商贾和晋王的合约文书,甚至部分钱财,全部埋在了破庙后面的小山里。
不出几日,商贾家中失窃大量物件,连夜上报官府,上京城因此戒备森严了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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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一过,我又溜入了晋王府。
“小姐,您是不知道,这几日王爷不知怎得发了好大的脾气,竟然跑去牢房里用鞭子抽犯人,竟然活活把人抽死了......”
婢女小桃啜泣得哭诉着,姐姐宋宁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空气里传来低低的叹息声。
一阵凉风拂过,窗户旁的风铃又摇摇晃晃响了起来。
宋宁安眉头一松,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她轻轻拍了拍小桃,若有似无地引导着,“小桃啊,王爷现如今脾气是不好,是该找个王妃陪着了......”
小桃眼前一亮,当即道:“小姐果真聪慧,前几日我听老夫人给王爷提过一嘴国公府的小姐贤淑有度,知书达理,和王爷很是般配呢!”
“还是老夫人有眼光,看来是我瞎操心了。”
以我对晋王的了解,他每次大怒先以人泄愤,若怒火不消,则前往寻花问柳之地,或对自己收录的女人动手。
我担心姐姐遭无端祸害,便使了点技俩,借茶楼大众之口,将晋王要迎娶国公府上的小姐的消息漏了出去。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众口之悠悠,无从朔源,功成身退。
国公府向来最宠爱自家小姐,众人皆知晋王风流倜傥,沾花惹草,从来都不是国公府的最佳人选。
现如今,谣言却将国公府和晋王府绑在了一块,简直是在扇国公府的颜面。
尔后不出十日,传来国公府小姐订亲的消息,显然,定订亲对象不是晋王。
等到晋王从怒火中走出来,才从姗姗来迟的手下口中知晓此事,晋王没想到国公府竟然也敢扇他的晋王府的脸了。
前几日晋王的母亲还提点过他,国公府的小姐是最佳适婚人选之一,他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倒是品出些不寻常的味道来。
不过他向来锱铢必较,竟然在国公府小姐的宴席上带着几十个美男子作为贺礼,嘲讽国公府缺男人。
这事在上京城传得人尽皆知,晋王注意力被国公府吸走,我倒是放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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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两次遭暗箭,晋王那样生性多疑的人,恐怕看出些端倪来了。
我暂时安分了几日,另寻更致命的机会,打算给晋王来一次大招。
这一等,足足等了一个月。
宫中突然交予晋王重任,江南地区水涝严重,需亲王坐镇缓和人心,并解决水涝问题。
原以为我会有机会救出姐姐,毕竟晋王不可能带着罪臣之女出府。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疑心,他加固了姐姐房间的守卫,从原先一拨人增到三拨人,甚至换掉日常跟着姐姐的婢女。
为了重创晋王,我最终放弃了眼下救姐姐出来的大好机会,暗中跟着晋王南下,扮作男装,一路跟随。
江南地区暴雨连下半月,晋王抵达江南的时候,百姓们都站在雨里迎接他,乌泱泱的一大片和雨水混在一起,声势浩大。
晋王在江南的前半个月都过得安然无恙,随着暴雨渐渐变小,决堤的洪水终于不再溢出。
圆月高照,晋王和当地的百姓官毫无顾忌地饮酒畅谈。
“那些个百姓当真是愚蠢至极,开了河坝,积水不就松了吗,一个个死脑筋!”
一口烈酒下肚,县令涨红了脸,破口大骂。
一旁的晋王静静地喝着酒,面上瞧不出情绪。
在这里待了一段时日,我大概知晓百姓不开河坝的原因。
他们这块地势偏高,处于上游,暴雨来袭,大家本就艰苦,上游河坝一开,下游直接全崩盘,搞不好闹出人命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有祸水东引之意,却也是救急的最快办法,虽然晋王没有说什么,但都默认了。
见晋王没有搭腔一同骂愚民,县令自讨没趣,自觉转移了话题。
“江南的美人儿王爷瞧着如何?”
我假扮成侍女,从晚宴开始一直规规矩矩地给县令倒酒,不曾想被他一把推到了晋王跟前,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我感觉到晋王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沉默良久,县令的叹息声断断续续传来。
“王爷从上京城来,自是见过不少美人,江南的女子恐难入王爷眼。”
晋王忽勾起嘴角:“江南美人倒是可以尝尝。”
县令一听大喜,“既如此,那就不打扰王爷雅兴了。”
说罢,县令屏退了一干下人,走之前还推了我一把。
我毫无防备地扑到晋王怀里,浑身僵硬,直到县令将房门关上我才回过神来。
“面纱去了。”
低沉的声音入耳,我很快镇静下来,觑了一眼楚循,快速低下了头,慢腾腾解着面纱。
楚循眉头一皱,手一扬,一把就扯掉了面纱。
说来也奇怪,我明明生在上京城,偏偏生得娇小。
粉黛混着面皮,一张惊艳又娇羞的脸蛋豁然明朗了起来,与其她江南女子相比,倒是惊艳一绝。
就连晋王楚循都看呆了。
毕竟我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甚至喜欢什么气味的熏香......
真可笑,我如此讨厌这个人,却又对他无比熟悉。
我压下眼底的厌恶,嗲着声音,柔弱无骨地挂在楚循身上。
翻飞的衣袖里飘出星星点点的幽香,混着屋内的熏香,很容易激发一些晦暗不明的事情。
“王爷,奴家好怕~”
话音未落,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我便躺下了,楚循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俯视着我,几乎贴着我的脸。
他原本清明的眸子多了几分疑惑,尔后是迷离和意味不明的欲色。
我有样学样,也作出一副迷离的模样,右手却悄悄抽出匕首一角,轻轻覆上楚循的后背。
就在楚循即将彻底迷失前,他突然停了下来,吓得我把右手匕首一收,假若无意地游走在他的后背上。
“...王爷?”
楚循微微喘息着,突然勾起嘴角道:“江南的女子,和上京城花楼的,也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他说的是熏香的气味,毕竟是我特意为他准备的。
尔后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青色的小药丸放入了口中,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他就恢复了清明。
大意了,楚循在上京城那般风流,我却没有想到他对这类事情竟然这般有经验。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楚循忽而又凑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闪躲,身体却被牵制住了。
“做这种事,难道不是清醒着比较有意思吗?”
我看着他,眼里露出了几分迷茫。
上辈子,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我刚刚被接入晋王府的时候,他当时对我还留存几分新鲜感。
但是当时的我桀骜不驯,仗着一身武力和他对着干,但却被暗器打败了,那件事使我产生了极大的挫败。
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自从我入府的那天开始,屋内的熏香始终不断地放入软筋散,即使没有后来被关进柴房,迟早有一天我会丧失所有气力,再无反抗之力。
热气喷在面上,意识顿时回笼。
我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面庞,想脱离钳制,却又不能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而我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击必中。
内容较长,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