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小说《刚和替身离婚,总裁前女友杀上门》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雨泣无人知写的一款都市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刚和替身离婚,总裁前女友杀上门》的章节内容
“陆沉,我们离婚吧。”
客厅内,刚把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肴端到饭桌上的陆沉愣了下。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极美的丹凤眸。
眼前之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酒红色的职业装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夏涵雪双手环胸,心里隐隐有些愧疚,但语气却不容置疑道:
“当初领证的时候我们就约定好的。”
“我们只是假结婚,一旦等子谦从国外深造回来,我们立马就离婚。”
“谢谢你这3年为我做的付出,帮我挡住一些烦人的家伙。”
“子谦今天已经回到江城,我要跟他复合。”
“按照约定,这卡里有200万,是我给你的报酬,此后我们互不相欠。”
许子谦,是夏涵雪喜欢了10年的白月光。
两人是青梅竹马,大学的时候就确定关系,但后来许子谦因为家里的关系,不得不出国深造,两人就此断了联系。
而夏家欠了陆沉父母一个很大的人情。
因此,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迫于家里压力的陆沉和夏涵雪不得不走到一起。
但夏涵雪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许子谦。
因此在结婚领证时,她就跟陆沉做过约定。
可以假结婚领证,甚至同住一个屋檐。
陆沉需要应对父母的压力。
而她要借陆沉,甩开那些烦人的追求者,以及家里人的逼迫。
而一旦等许子谦从国外回来,两人就立马解除关系。
这3年里,陆沉一直在扮演好丈夫的角色,把夏涵雪照顾的无微不至,把家里各项事情操办的井井有条。
不止一次有人在聚会上恭喜夏涵雪找到这么一个好丈夫。
更让夏涵雪惊讶的是。
本以为陆沉在时间久了后,会对她生出别的心思。
毕竟她堂堂夏家千金,家里坐拥市值上亿的企业,本人更是江城鼎鼎有名的美女,想要追求的人数不胜数。
毫不客气的说,是个男人都会心生爱慕。
可这3年以来,陆沉不仅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更是待她始终如初。
可那又如何?
她喜欢的从来都是许子谦,那个她深爱了10年的白月光!
虽然陆沉也很好,但,要怪就只能怪他出现得太晚。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陪在自己身边。
那她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追求自己的机会。
“好,我知道了。”
陆沉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平静。
并没有夏涵雪预想中的崩溃和愤怒,更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在他的眼神中只有平静。
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在夏涵雪内心错愕时,陆沉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你不用感到愧疚,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各取所需。”
“钱的话就算了,这些年家里开支都是由你负责,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拿你的钱。”
“你先吃饭吧,我上楼去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出去。”
想起什么,陆沉转过身补充道:
“对了……恭喜,你终于能够得偿所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说罢,他迈步径直走向二楼。
夏涵雪怔怔站在饭桌前,看着跟往日没有任何不同的陆沉,心里一丝失落一闪而逝。
难道从始至终都是她多想了……
这三年来朝夕相处,陆沉从未对她有过片刻动心?
不对!
夏涵雪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在乎这个。
这样反倒对她更好,如果陆沉死缠烂打不肯和她离婚的话,她还真没什么法子解决。
毕竟她爸妈对陆沉这个女婿很满意,不可能同意她离婚。
现在这样,倒也省了很多麻烦。
想到这些年陆沉的付出,夏涵雪看了眼桌上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肴。
一开始陆沉做的饭菜并不合她的胃口,但随着日积月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沉的饭菜能够让她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千金小姐心满意足。
可见背地里其付出了多少汗水。
这段虚假的感情终究是陆沉付出的多。
这200万就当是弥补他的吧。
从此之后,他们就互不相欠。
念及至此,夏涵雪朝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的陆沉从床底拉出行李箱。
他平时也有自己的工作,同时还要忙家里的事情,打扫家务和做饭都需要他亲自来,因此穿的衣服并不多。
将衣柜里的衣服叠好后放进箱子里,然后是一些生活用品和平时看的书,刚好能够塞满一个行李箱。
陆沉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刚20出头的女生,仔细看去,眉眼竟与夏涵雪有9成相似,长相却远胜于她。
背景是在图书馆。
她一袭长发飘飘,眉眼线条利落如刀裁,肤色冷白似瓷,正专注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本,姿态清冷,仿佛周遭喧嚣皆与她无关。
这就是陆沉为什么会同意和夏涵雪假结婚的原因。
甚至不惜沦为他人的替代品,毫无男人的尊严。
夏涵雪把他当做许子谦的替代品,可她又哪里知道,她亦被陆沉当做某个人的替代品。
这三年仿佛一场梦。
一场处处透露出虚假,却又无比美好的梦,因此,他这三年竭力的维持这场梦,想要让它再持续的久一点。
可惜,这场美梦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陆沉看着照片上的女生,神情一阵恍惚。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他低声呢喃的声音:
“有时候还真羡慕她,至少她等到了她喜欢的人,而我…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跟你见一面。”
“婉清……”
过去的记忆化作道道利刃,无情刺出,让陆沉感觉到全身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眼角逐渐泛红,眼中一抹泪光闪烁。
咚咚咚——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不待陆沉将照片收起来。
房间门就从外边推开,闯进来的夏涵雪看着眼角通红的陆沉,吃惊的站在门口……
“你…哭了?”
站在门口的夏涵雪有些吃惊,同时内心闪过一抹窃喜。
原来他不是对这段感情无所谓,而是不想在她面前暴露出丑态,等到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展现出脆弱的姿态。
见被发现,陆沉迅速擦掉眼泪,同时声音中多了些冷色:
“我好像没允许你进来。”
夏涵雪没在意这些,反而是注意到陆沉手里的照片,眼睛微微瞪大。
那绝美清冷的容颜,仿佛是天上仙子下凡,眉眼竟与她无比神似。
刚刚陆沉就是盯着这张照片哭?
一瞬间,一个故事在夏涵雪的脑中快速成型。
其实陆沉在这3年里早就喜欢上了她,只是不好意思表达出来。又不知道从哪弄来她的照片,日日夜夜盯着看。
却又担心照片被自己发现,所以p图,把脸换掉。
夏涵雪只感觉怒气上头,有种被变态天天盯着的既视感。
说不定这家伙晚上还会拿着照片做些奇怪的事情……
“陆沉,你个死变态!”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龌龊的人!!”
一想到朝夕相处的朋友竟然是个变态,夏涵雪气得抬手便朝陆沉扇去,却被后者轻松抓住手腕。
陆沉甩开她的手,目光宛若刀锋般尖锐,语气冷冽道:
“我不知道你误解了什么。”
“但你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虽然他脾气好,可不代表他会任由别人朝自己动手,甚至诬陷。
哪怕对方是个女人。
将照片放进行李箱里,陆沉拖着行李箱便朝门外走去。
走前还不忘说道:
“离婚协议就放在床头的抽屉里,字我已经签好了,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就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话落,房间的门关上。
听着门外走廊上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夏涵雪却误以为是陆沉被她抓到,所以才落荒而逃,心里更加生气。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在看到备注后,她满腔怒火瞬间荡然无存,点击接通的同时脸上浮现明媚的笑容。
手机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涵雪,我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
“好,我现在就过去!”
夏涵雪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下来。
那头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念了多年的白月光,许子谦。
……
六月已至中旬。
灼热的骄阳挂在天上,无时无刻散发着炙热的光辉,烘烤着整片大地。
走在路边的人骂骂咧咧,边走边擦着额头细密的汗珠,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只为能走快些。
树林间蝉鸣回响,久久不息。
一直到傍晚,这让人烦躁的高温才降下些许。
傍晚6点,江城机场。
被夕阳映照的艳红一片的云层间,一架自海的另一端而来的客机,缓缓降落。
在滑行一段距离后,稳稳停住。
舱门打开,两个黑衣壮汉率先走出,西装被隆起的肌肉高高鼓起,似乎随时都会崩裂开来。
紧随其后走出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长发女子。
哪怕戴着墨镜,从其白皙的皮肤也能看出其样貌不凡,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
她踩着一双黑皮红底高跟,不慌不忙的走向出口。
一路上无数路人回头张望,纷纷被女人独特的气质惊到。
其仿佛是高山上的一朵盛开的杜鹃。
让人生不出丝毫邪念,只敢远远观望。
机场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等待已久,司机就恭敬的站在车旁。
直到女人走近后,这才恭敬的拉开后座车门。
随着两个保镖上车,劳斯莱斯轰鸣一声,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声咆哮,朝着远处的路口驶去。
车内。
苏婉清已经摘下墨镜靠坐在车窗边,斜眼淡漠的打量着这座曾经让她伤心欲绝的城市,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恨上一座城市,仅仅是因为恨上这座城市里的某个人。
时隔3年,她还是回到了江城。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把他给找出来,然后狠狠的质问一番。
但3年过去,谁又知道他如今在哪里。
或许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
就在她沉思间,一滴雨水从天而降,滴在车窗上,随之而来的是磅礴大雨。
大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清洗这座城市的脏污。
某个烧烤摊前。
摊主看着喝得烂醉趴在桌上的陆沉,满脸都是无奈的神情,又瞥了眼旁边的两瓶喝光的白酒,以及一箱空啤酒。
老实说,他干了这么多年路边摊,还是头回见酒量这么好的。
这可是他这最烈的酒。
正常人顶多喝个半斤走路就得打颤,这小伙竟然足足喝了3斤…应该不会酒精中毒吧?
“喂喂,小伙子你醒醒。”
“我这马上就要收摊了,雨下得这么大,你赶紧叫人来接你吧,听到了吗?”
不管他如何推搡,趴在桌上的陆沉始终没有反应。
没有办法的摊主只得拿起桌上的手机,用陆沉的手指解锁后,打开通讯录。
里边的联系人并不多,只有10几个有备注的联系人。
摊主索性点击置顶的联系人。
看名字应该是这小伙的女朋友,打这个应该不会错。
……
劳斯莱斯马上就要抵达别墅。
坐在前边的司机还在介绍:
“小姐,这栋别墅是夫人专门给你选的,环境和安全系数都很不错,家具这些已经提前安置好,要是您不满意的话,可以……”
就在此时,苏婉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瞥了眼,眼神瞬间清亮,死死盯着这串无比熟悉的号码。
虽然当初她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但可能是出于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并没有将其拉黑。
在国外3年她都没有等到这通电话。
而现在她已经放下那段感情,这通电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苏婉清面无表情的点击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那头传来烧烤摊老板憨厚的笑声:
“那个…你好,你应该认识这电话的主人吧。”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在我这摊子上喝了一下午酒,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能麻烦你或者叫他认识的人来接一下吗?”
苏婉清眼神闪烁,片刻后红唇才轻吐道:
“位置。”
无边的雨幕中,眼见就要抵达目的地,劳斯莱斯却在这时候掉头,早早就想下班的司机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
谁叫他就是个打工的呢。
……
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
雨后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泥土芳香。
躺在床上的陆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环境是那么的陌生,而且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记得他不是在喝酒吗?
这是给他干哪儿来了?
正欲起身,陆沉这才发现身上牢牢绑着麻绳,四肢被铁链捆绑在床角。
阳光的照射下,铁链闪烁着银色色泽,是那么的冰冷。
他顿时瞪大眼睛,身体不断的在床上扭动,想要挣脱身上的麻绳。
可惜,手脚都被绑住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吱呀——
此时房门被推开,刚洗完澡穿着白裙睡衣的苏婉清赤脚走了进来,身姿曼妙,皮肤细腻滑嫩,诱惑力十足。
雪白的玉足踩在地毯上,宛若上帝精心制作而成的艺术品。
她的脸跟陆沉珍藏的照片一般无二。
只是现在的她要更加成熟,更加冷漠,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看到她,陆沉瞬间呆滞住,大脑仿佛都停止运转。
他下意识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
闻言,已经走到床边的苏婉清冷笑道:
“这里是我家,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我的混账前男友!”
她的眼里透露出冰冷的杀机,吓得陆沉咽了咽口水,再加上绑在身上的锁链……他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们只是分手了,又不是什么生死仇人,在华国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你要冷静啊,现在回头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歹大学在一起3年,陆沉可是深知这女人的性格。
平时看着正常,一旦疯起来简直就是六亲不认,根本不顾后果。
苏婉清随手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用力抽在陆沉腿上,疼得后者呲牙咧嘴。
她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话语冷淡道:
“现在,我问你答。”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剁碎了丢到海里去喂鱼,然后再把你手机浏览器里的东西,全部发布到网上去。”
嘶!好狠毒的女人!!!
见陆沉不说话,苏婉清继续开口说道:
“第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她和陆沉就读的是同一所大学,因为一些相同的爱好走到一起,最后确认关系,从未吵过架,感情一直都很好。
曾经,她以为他们会这么一不小心就走进婚姻的殿堂,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在即将毕业那年,陆沉对她的态度忽然发生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渐渐生疏,最终在毕业的时候,陆沉主动提出分手。
然后他没有任何预兆的消失,切断了跟她所有的联系。
听到这个问题,陆沉沉默半响,忽然抬头笑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我不喜欢你了,天天跟你腻歪我早就厌倦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卧室内气温骤降。
又是一道凌厉的风声响起。
鸡毛掸子重重落在陆沉身上,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红印。
“你在说谎。”
苏婉清目光冰冷的凝视着他,然后拿出一张泛旧的照片,“既然不喜欢了,那又为什么还留着这张照片。”
“你竟然翻我的行李箱!”被绑在床上的陆沉瞪大眼睛,剧烈挣扎起来:“那是我的东西,你还我!”
看到他这非同寻常的反应,苏婉清眼眸闪了闪,隐隐嗅到一丝不对劲,总感觉有股莫名的违和感。
她再次掏出一张照片,丢到陆沉身上。
“第二个问题:给我解释解释这张照片吧。”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居然还跟其他女生有勾结,还从未让我发现。”
这是一张两人合照。
一男一女手牵手走在沙滩上,动作亲密无间,而其中的男主角正是陆沉。
这张照片是当初苏婉清的父亲给她的。
分手后她本来是想找陆沉问个明白,可在看到这张照片后,一切都无不在说明陆沉有了新欢,所以才抛弃了她。
因此,她才选择出国发展。
陆沉盯着这张照片,眼睛瞪的更大了,气急败坏道:
“喂,姓苏的。”
“我落到你手上算小爷运气不好,要杀要剐随你便,但你别想污蔑我!我陆沉虽然穷,但是有骨气!”
“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我要是做了,那我祖宗八代不得好死!我朋友上厕所摔粪坑里被屎淹死!我同事喝水被水呛死!”
这下结果就很明显了,只剩下了两个可能:
要么是陆沉在撒谎,要么就是……这张照片有问题!
看着骂骂咧咧个不停的陆沉,苏婉清默默收起照片。
看这傻子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
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已经有大致的猜测了,只是还需要一番验证。
念及至此,苏婉清从衣柜里拿出件外套穿上后,径直的离开卧室。
她来到楼下,将其中一张照片递给守在门口的保镖。
“大黑,去找人查查这张照片的真实性,看看是不是某种技术合成的。”
“是,小姐。”
大黑点点头,迈步朝外边走去。
紧接着,苏婉清又吩咐厨房将做好的粥给陆沉端去。
然而,很快厨师就又端着粥走了下来。
他无奈道:
“小姐,陆先生说什么也不肯吃,还说……”
“还说什么?”苏婉清柳眉微微皱起。
厨师犹豫一番后,如实道:
“他还说,如果、如果你再不把他放了,以后您最好是别走夜路,不然让他逮到…非把您屁股打开花不可。”
说完他便害怕的低下头。
他是跟着小姐从国外回来的,在国外相处3年,他深知小姐脾气有多不好,而陆沉居然还敢说出这种话……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作死啊。
果不其然,苏婉清在听到这话后,刚缓和的情绪再次上涨,她气得接过粥,亲自朝二楼杀去。
这狗男人,真是欠调教了!
江城的一座别墅区内。
洗漱完的夏涵雪刚走出房间,就看到许子谦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
只感觉浓浓的幸福将她包裹住。
哪怕他做的跟平常陆沉做的事一样,但前者就是能让她感觉到不一样。
而许子谦能成为她的白月光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高高瘦瘦的帅哥标准身材,五官端正,虽然没有陆沉那么帅,但处处透露着温柔。
再加上那副黑色方框眼镜,让他身上多了些文艺气息,给人一种学识渊博的初印象。
随着她下楼,许子谦正好端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朝她笑着开口道:
“涵雪,你醒了。”
“正好,来尝尝我做的菜,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
夏涵雪坐下后,期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口。
然而当她尝到这肉的味道时,期待瞬间落空,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这3年来,她的胃早就被陆沉养刁钻了。
一般的菜,哪还能让她满意。
“嗯,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
闻言,许子谦笑着在她身旁坐下。
吃饭的同时两人开始聊起以前的事情,有逃课出去玩,还有各种有趣的回忆。
见气氛酝酿的差不多,许子谦悄然握住她的小手,夏涵雪本能的想抗拒,但还是忍住了。
只听他轻声道:
“涵雪,我这次就是为了你才专程回国。”
“在来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我准备这周找个时间去见叔叔阿姨,和他们谈谈我们的未来,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夏涵雪的手机便在这个节骨眼响起。
是她妈妈打来的。
她脸色微变,拿着手机起身。
“你先吃吧,我接个电话。”
走到厨房后,夏涵雪这才接通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夏母责怪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夏涵雪表情不自然的回道:“妈,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你和小沉也有这么久没回来了,正好下周你爷爷要过来,你到时候和小沉一起回家吃个团圆饭。”
“呃……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夏涵雪下意识就答应了,她目前还没想好怎么跟家里解释和陆沉离婚的事情。
如果把实情告诉他们的话,家里肯定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只能看看能不能找陆沉继续演戏,能拖一阵是一阵。
殊不知这些话全都落入了许子谦的耳中。
尤其是听到陆沉的名字,他表情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宛若恶鬼般狰狞。
其实他之所以回国就是为了夏家的家产。
他家刚搬到国外,产业就被本地的某个富豪俱乐部算计,亏得倾家荡产,甚至还背上了一屁股债。
导致他这两年不得不打工赚取学费,可高昂的学费哪里是他能够负担的,最终还是被灰溜溜的赶出了学校。
没了学校的庇护,黑帮就开始隔三差五的逼他还钱,没有办法的他最后想到了夏涵雪。
只要能得到夏家的家产。
他不仅能还掉家里欠的债,剩下的钱也足够让他富裕的度过后半生。
因此,他要好好利用夏涵雪对他的感情!
至于那什么陆沉,要是敢坏他的好事……他不介意找人处理掉他!
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屌丝而已,也敢跟他抢女人?
而许子谦不知道的是。
陆沉压根不会跟他抢,因为……他马上就要被强了。
江城水都豪庭的一栋别墅内。
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陆沉,看着踩在身上的苏婉清,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道:
“你、你要干啥?”
“我跟你讲,就算你得到了我的肉体,也得不到我的灵魂,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亚美爹”了……”
苏婉清一只脚死死踩在他的胸口,端着手里的热粥冷哼道:
“你不是说要把我屁股打开花吗?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来啊。”
“我、我开玩笑的……”
“哼,最好是这样。”
苏婉清懒得跟他说多余的废话,索性就在他身边坐下,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
“喝!不喝我就打死你!”
没法抵抗的陆沉忍着屈辱,喝下了这嗟来之食。
臭女人你给我等着!
等小爷脱困,非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虽然是如此想着,但闻着身旁人散发出的幽香,让他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次不再是虚假的梦境,而是真实的世界。
陆沉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但这终究是妄想,他跟苏婉清注定是不可能走到一起,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白鸽和乌鸦相爱的戏码,只可能发生在小说里。
一碗粥很快见底。
不知道为什么,陆沉感觉这碗粥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饭都要美味。
苏婉清从陆沉的身上下来,随手招来在门口等待的二黑,身材魁梧的二黑面无表情的从背后掏出一把剪刀。
他剪开了绑住陆沉的麻绳,同时解开了锁链。
苏婉清抱手站在一旁,淡淡的道:
“现在你自由了,趁我现在心情好,你最好赶紧滚,否则等会我要是后悔了……”
“哎!我现在就走!”
听到这话陆沉哪还敢多留,赶忙从床上爬起来,马不停蹄的溜出了房间。
等他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二楼阳台处,苏婉清抱手看着远去的车子,心思莫名。
这时收到消息的二黑,在看清短信的内容后,平静的汇报道:
“小姐,查出来了。”
“那张照片是人为处理过的。”
“照片里的人和场景都是真的,但却是通过用多张照片叠加在一起,导致一般人很难分辨真假,但手部有轻微的瑕疵,光线不对。”
事情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谁流传出来的这张照片,就是谁当年在暗中作梗,拆散了她和陆沉。
车子已经消失在视线中,苏婉清望着远方碧蓝的天空和云海,一抹晶莹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次跟她曾在国外无数次夜晚抱着被子哭泣不同。
她白皙的脸颊流着泪,但她却是笑着,笑得很开心,同时内心暗暗发誓。
“阿沉……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分开,所有阻碍我们在一起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反对他们,那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
司机把陆沉送到了市区便回去了。
陆沉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接近早上10点,便在手机上打了个滴滴。
他工作的地方是在一家浴场。
工作时间是从中午11点到下午4点,月休5天,工资是7千块钱。
江城大学虽然不是世界顶尖大学,却也算是名牌大学。
以陆沉的学历和在校时的成绩,毕业后拿个几十万的月薪并不算难,但因为夏涵雪的关系,他全都放弃了。
……
江城月亮浴场。
作为为数不多的老牌浴场,哪怕是清晨,依旧有不少老顾客过来泡澡,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面色红润,脸上带着笑。
一个约莫20岁的女生穿着围裙,正在清扫落叶。
这时一辆汽车从不远处驶来,停在浴场门口。
看见从车上下来的人,江小月脸上一喜:
“陆沉哥哥,早上好!”
陆沉笑着回应:“嗯,早上好。”
一个身高1米6的矮胖墩不知从哪钻了出来,甩了甩他潇洒的头发,挤眉弄眼道:
“小月月,你磊哥也在这呢,不跟我打个招呼吗?”
看到他,江小月立马变脸,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情绪的说:
“死肥宅,恶心,能麻烦你离我远点吗?”
胖墩伤心的捂住胸口:“你这态度也太双标了,凭什么对陆沉这家伙就是笑脸,对我却这么冷酷无情。”
看到拌嘴的两人,陆沉忧郁的心情立马好了不少,脸上笑容更加温和。
江小月是浴场老板的女儿,因为对学习不感兴趣,所以早早就辍学帮忙经营家里的浴场。
而这个胖墩叫徐磊,算是陆沉毕业后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家伙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骨灰级宅男。
父母双亡给他留了一大笔遗产,只要不乱挥霍,足够他潇洒的活完这辈子。
至于性格,嗯…人还是挺好的,就是时不时会犯中二病。
徐磊是跟着陆沉来浴场工作的,美名其曰体验生活。
三人朝浴场内部走去。
江小月看着处处透露着生机的浴场,边走边感慨道:
“谁能想到咱们浴场2年前差点倒闭,现在却发展的这么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陆沉哥哥。”
“如果不是你做的药浴配方,我可能就得和老爸一起上街乞讨去了。”
月亮浴场之所以能在2年时间中,成为江城有名的浴场,其根本原因便是陆沉研究出的药浴。
浴池里的中药成分对人体大有裨益,尤其适合老年人。
这配方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研究出来的。
江小月因此没少追问陆沉的来历,但他每次都是笑了笑,道:
“我没你想的那么神秘,只是单纯的运气好而已。”
很快,三人便在浴场内忙碌起来,各司其职。
江小月负责打扫公共浴池和单人套间,徐磊则是负责算账,以及浴场的各种后勤工作,毕竟每个宅男都是实打实的电脑天才。
而陆沉则是配制药材。
一个公共浴场需要用到的药材量不小,光是种类都足有数百种,而且分量不能有丝毫差错,没有深厚药理知识的人,根本把控不住。
因此这件事只能他亲自来。
浴场柜台处,老板江大海看着不远处房间里忙碌的陆沉,叹气道:
“真是欠这孩子越来越多了。”
他不止一次跟陆沉提起要涨工资的事情,但都被其婉拒了,他就是想回报这份恩情,都没有机会。
此时浴场入口走进来两道身影。
江大海见状立马迎了上去,笑道:
“欢迎光临月亮浴场,我看两位都是生面孔应该都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有公共浴场和单人浴池……”
没等他说完便被打断。
夏涵雪瞥了眼四周的环境,眼底隐隐有些嫌弃,并没有表露出来,淡淡的问道:
“我听说陆沉在这上班,他在吗?”
“就说我有事情找他。”
一听是找陆沉的,老板愣了下,但还是扭头朝里边喊了声:
“陆沉,有人找你!”
正在药房里忙的陆沉闻言,疑惑的扭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夏涵雪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找上门来了?
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刻意,站在夏涵雪身旁的许子谦嫌弃的伸手在鼻间扇了扇,似乎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涵雪,说完咱们就赶紧走吧,这地方细菌肯定很多不能久待。”
“一群人不穿衣服挤在一个堂子里泡澡,跟圈里的猪一样,真不知道现在怎么还会有浴场这种地方。”
此话一出,周遭氛围骤变。
不管是路过的人还是浴场里的员工,纷纷以不善的目光盯着许子谦,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家伙早死1万遍了。
夏涵雪更是皱眉,有些为她的白月光的智商堪忧。
她这次来是有事跟陆沉商量。
现在你一句话就把在场的人得罪了个遍,我还怎么开口说下去?
而且这挑衅也太过于低级了。
此时又一道声音淡淡响起:
“这里脏不脏我不清楚,但某人的嘴巴倒是挺臭的,一股子屎味,把空气都给污染了。”
徐磊配合的捂住鼻子,做出干呕的动作。
“呕~我说哪来的屎味,原来是某人的嘴臭啊。”
“嘿,你这早餐怪丰盛的嘞。”
“死胖子,你胡说什么!”许子谦生气的瞪大眼睛。
他刚要发作就被实在看不下去的夏涵雪伸手拦住,她直勾勾的看向陆沉,姿态高傲:
“找个地方聊聊吧。”
闻言,陆沉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转身朝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见状,夏涵雪和许子谦迈步跟上。
休息室的门刚关上,夏涵雪便干脆了当的说明来意,没有丝毫拖沓。
“下周我爷爷要过来,我需要你陪我继续演戏,就跟以前一样。”
“作为报酬,照片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那200万也还是你的,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一份稳定的工作…至少比在这里伺候别人要好。”
“如何?”
夏涵雪自信的仰起头。
她并不认为陆沉会拒绝这个双赢的提议。
对于一个出身农村的人来说,200万和一份稳定的工作,就等于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陆沉这三年过惯了好日子。
由俭入奢易,但由奢入俭可就很难了。
“我拒绝。”
“算你识相,放心吧只要你……”
话说到一半,夏涵雪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的盯着陆沉:“你、你刚刚说什么?”
陆沉撇撇嘴:“我说我拒绝,这下听清楚了吧。”
“前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干,你要应付你家里,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毛线关系,你觉得我缺你那200万吗?”
“难道你不缺吗!”夏涵雪吃惊的反问。
这可是200万啊!
前天拒绝这200万,可能是陆沉有自尊,觉得收下钱有辱他的尊严,但这次可是双赢的合作。
他应该没理由拒绝啊?
夏涵雪头一次正视起陆沉来,她发现她好像对这个朝夕相处3年的男人,并不是真正的很了解。
面对她的难以置信,陆沉不语,只是伸手指向休息室的大门,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要赶人的意思。
夏涵雪的骄傲并不允许她低头。
没办法的她只得站起身,却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你有一周的时间考虑。”
说罢,她转身推门离去。
许子谦没有紧随着离开,而是看向了陆沉,脸上泛起一抹冷笑:
“陆沉,说起来我得谢谢你替我守了涵雪3年,但我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以后给我离涵雪远点。”
“败犬,就该有败犬的觉悟。”
“农村才是你这种人原本该待的地方,最好从哪来回哪去。”
警告完一番,他这才理了理衣襟,加快脚步离开了月亮浴场。
在他走后,陆沉默默的掏出手机。
点开前丈母娘的绿泡泡,编辑了一长条信息,然后点击了发送,最后删除好友拉黑联系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不给你们点教训,还真当沉哥我是泥捏的?”
以夏涵雪母亲那性格,估计够这两个人喝一壶的了。
陆沉正嘀咕着,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备注:苏大大。
嗯,这备注一看就知道是谁。
肯定是那臭婆娘昨晚趁他睡觉的时候,趁机把电话添加进来,连备注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接通后,那头传来她清冷独特的声线:
“今晚8点,我在洛溪大酒店等你,不准迟到。”
“不去!”
“哥是你想约就能约的人吗?没什么大事别打电话给我,咱俩已经分手了,而且我现在是有妇之夫,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说完,陆沉果断利落的挂掉电话,轻哼着歌出去继续忙去了。
“我GG爆,童话里做英雄……”
而此时另一边。
江城市中心,其中一栋商业大楼内。
布局整洁奢雅的办公室中,苏婉清低头看着挂断的电话,手用力握住手机,姣好的脸颊此时有些难看。
她本来已经打算好好跟这家伙说话的。
但现在看来,她的阿沉似乎有点不太乖了啊,既然不乖…那就需要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
无边的夜幕悄无声息的笼罩整座城市。
随着夕阳藏进远方的群山中,一颗狡黠的圆月悄然显露出它的身姿,周身散发着莹莹光辉。
吃完晚饭的陆沉和徐磊,这才共乘同一辆小电驴离开浴场。
虽然早就过了下班时间。
但陆沉寻思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在浴场里玩到现在,正好想吃什么喝什么,从柜台随便拿就行。
由于还没找好房子,他这段时间就只能和胖子住在一起,反正他的豪华大平层有的是空房间。
寂静空旷的马路上,小电驴慢悠悠的朝前驶去。
坐在后边的陆沉找了个话题,随意聊了起来。
“我说胖子,你再过两年也是奔三的人了,还没考虑找个女朋友,给你老徐家传宗接代吗?”
“沉浸在幻想的世界虽然美好,但终归是虚假的,在现实里才能找到真感情,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幸福。”
闻言,骑车的徐磊疑惑的问:
“那你都结婚3年了,幸福吗?”
“今天来的那个美女好像就是你老婆吧,她跟那个吃屎的男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诶。”
两句话下来,成功把陆沉给干沉默了。
你小子是会聊天的,话里话外都直击痛点,难怪找不到女朋友。
这时一簇刺眼的车灯射在两人身上。
后方不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粉色小电驴靠近,而且没有丝毫要刹车的意思。
陆沉立马想起白天的事情,脸色大变,来不及解释赶忙朝前边的徐磊道:
“卧槽!胖子快加速!”
虽然不解,但看见好大儿这神情,徐磊果断的将速度开到最快。
这辆小电驴是他找人改装过的。
装配4千瓦的电机,零件也都是用的最好的,时速最快可达100码。
印有可爱萝莉的小电驴霎时间,好似注入了洪荒之力,瞬间就冲了出去。
然而即便是如此,劳斯莱斯依旧紧跟在后边。
并且还时不时就用远光灯挑衅两人,好似在说:
“跑啊,有本事再跑快点,我就这么看着你们发挥。”
小电驴终究只是小电驴,百码已经是它的极限。
但对于汽车来说,100码还只是个开始,顶多只能算是热身。
没有办法,徐磊只能调转车头,冲进旁边的小巷。
虽然车速降了下来,但由于巷子的限制,汽车根本进不来,算是暂时摆脱了。
徐磊这才担忧的说:
“沉哥,你不会是招惹了什么人吧?那车都够买我的命了,咱惹不起啊。”
“现在可咋整?”
“我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我那满屋的老婆谁来照顾!”
见状,陆沉安慰他道:
“放心吧,不是你想的那样。”
“就是那车上的人估计现在很想抽我,所以咱们才得逃…我跟你说,那车上坐着的女人就是个魔鬼,她现在心情不好,肯定连你一块抽!”
听到这徐磊默默的加快速度。
小电驴很快就冲出狭窄的巷子,然而还没等两人缓口气,道路两侧几乎同时射来刺眼的车灯。
两辆黑色的宝马堵住了道路的出口和入口。
这条路本就是单行道,一辆车横在路中间,虽然依旧有不小的缝隙,可一旦小电驴冲过来,车子只需轻踩油门,就能堵住缝隙。
最坏的结果,就是两车相撞。
至于车上的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现在的陆沉和徐磊就宛若是瓮中的鳖,已无路可退。
徐磊:“沉哥,现在怎么办?”
想到昨天被铁链锁住的无助感,陆沉当下心一狠,咬牙道:
“直接冲过去!大不了在医院躺上半个月。”
“成!!”
徐磊捏紧刹车的同时,开始不断加强动力。
车身因此都微微抖动起来,下一秒,随着刹车松下,小电驴犹如离弦的利箭,朝右边的路口冲去。
这边正好是大黑和二黑把守。
看着急速冲来的小电驴,两人对视了眼,眼底满是无奈之色。
“咋办?小姐说了不能伤着陆先生,不然就扣我们工资。”
“还能咋办,放人啊。”
抓不到人最多被责问一番。
可要是不小心伤到陆沉,那他们两人的下场恐怕不会好受。
说话间粉色电驴已经冲到近前。
见两人和车子没有反应,坐在前边的徐磊松了口气,余光瞥见什么,眼睛猛然瞪大,匆忙开口:
“不好!沉哥,抓紧了!”
“啥?”
没等陆沉反应过来,车身猛得抖动,整个小电驴直接离地飞起。
原来宝马后边就是减速带,但因为天黑的关系,很难发现。
以接近90码的速度冲过减速带,哪怕是汽车都会抖上两下,何况小小的一辆电驴。
好在徐磊靠着体型优势,保持住了车身。
但坐在后边毫无防备的陆沉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整个人直接被颠飞起来,身体后仰,嘴巴张得老大。
旁边的大黑正有些遗憾,忽然听到什么动静,紧接着阴影将他笼罩,他抬头看了眼,下意识张开了双臂。
陆沉稳稳的落入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周遭的气氛无比尴尬。
陆沉悻悻然的打了个招呼:
“嗨,晚上好啊。”
下一秒,抹布就塞进了他的嘴里,整个人立刻被制服。
反抗无果的陆沉赶忙朝好兄弟投去求助的目光。
已经稳住车身的徐磊看到这一幕,却是一脸感动:
“即使是牺牲自己也要让我逃离苦海吗…哈基沉,你这家伙……不愧是我最好的挚友!”
说罢,他坚定的转身,骑着小电驴全速逃离了现场,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
“唔!唔!”
陆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眼神绝望,有些想要骂娘。
混蛋!你给我回来啊!!!
夜晚,洛溪大酒店。
其中一个贵宾包间中,桌上已经摆满可口的饭菜,身穿职业装的苏婉清安静的等待着。
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包间的大门打开。
揉着屁股的陆沉,不情不愿的走了进来。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我都说了我不想来,你竟然派这么多人把我抓过来。”
“你知道我的屁股为此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
闻言,苏婉清这才抬头瞥了眼他。
她淡淡道:
“既然知道疼,下次就最好乖乖听话。”
紧接着,苏婉清将她这两天调查到的事情全部道出,以及她三年前遇到的事情。
照片是假的,另寻新欢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个局,是被人一手促成。
苏婉清抬头看向他:
“我就说那段时间你为什么怪怪的,应该是我爸私下瞒着我,和你说了些什么吧?”
陆沉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
事情确实是这样,就算是撒谎也无济于事,以这女人的头脑,只要她想查,很少有事情能够瞒过她。
苏婉清的父亲,在三年前就找他谈过,把他打击的体无完肤,尤其是在知道苏婉清的真实身份后,那份自卑感更是达到巅峰。
江城首富的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省状元的成绩就读江城大学,未来注定是会成为全国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而他呢?
出身农村,学习成绩堪堪进入全市前10,唯一擅长的就是懂点家传医术。
面对夏涵雪之流,他还能保持自信。
可在苏家这样的名门大户面前,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不管是他的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苏婉清一眼看透他的想法,朝他招了招手。
“阿沉,你过来一下。”
“搞咩啊?”陆沉狐疑的走过去。
下一秒,苏婉清狠狠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声音清脆,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陆沉赶忙拉开距离,捂着发胀的脑袋,朝其瞪眼道:
“你打我干嘛!”
苏婉清以更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打你是因为你傻!”
“为什么当初不跟我商量,但凡你给我打过哪怕1个电话,我也不会气得出国!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饶是一向冷静的她,此刻也被气得不行。
教育了2年的男友眼看就能得吃,结果竟然被自己父亲从中搅和,硬生生的耽误了3年时间。
如果不是如此的话,恐怕她现在早已跟陆沉结婚,甚至…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越想越气的苏婉清决定化愤怒为食欲。
她瞪向陆沉: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吃饭。”
陆沉现在可不敢沾她的霉头,本想坐到圆桌对面去,奈何一道杀人般的目光袭来,他只得老老实实的在苏婉清身旁坐下。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爆炒过的牛肉,刚要放进嘴里,就看见身旁人幽怨的目光。
“干嘛?”
苏婉清面无表情的说:“以前吃饭,你都是先喂我一口的。”
“……”
听到这话的陆沉有些牙疼,只好把肉送到她嘴边,苏婉清这才满意的小口吃下。
“我要吃那个五花肉…还有那个卤鸡腿。”
“吃这么多肉,你就不怕变成个女胖子?”
“要你管!再敢说我胖,小心我让大黑二黑把你吊起来打!”
好家伙。
这娘们出了趟国,直接变成个暴力狂了。
恍惚间,陆沉觉得他和苏婉清,仿佛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时间缓缓过去,窗外的夜色越发深邃。
直到这顿饭吃完,苏婉清才肯放陆沉离开,让司机把他给送走。
她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子,唇角翘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阿沉啊阿沉,先让你自由快活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你就休想再离开我了。”
站在身旁的大黑想起什么,默默的说道:
“对了小姐,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嗯?”
“陆先生下午电话里说他是有妇之夫,这句话是真的,这三年里他结过一次婚了,前两天刚离。”
原本有些暧昧的氛围瞬间凝滞。
周遭的气温仿佛都因为这句话降低了好几度,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她冷着脸道:
“大黑。”
“现在、立刻、马上!”
“把那个狗男人给我抓回来!!”
……
次日清早,夏涵雪的私人别墅内。
为了庆祝许子谦回国,夏涵雪和他昨晚都没有回家,而是在酒吧和许子谦的一群朋友玩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结束。
脑袋有些迷迷糊糊的夏涵雪推开家门。
因为这两天没有收拾,客厅有些杂乱,鞋子随意的丢在门口,厨房内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这是下水道堵了才会有的酸臭味。
沙发坐着个打扮精致的贵妇人。
而刚进家门的夏涵雪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后,吓得脑袋顿时就清醒了,呆愣的站在门口。
“涵雪,你怎么了?”
许子谦正疑惑她怎么站着不动,顺着其目光望去,同样没了动作。
夏涵雪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艰难的开口道:
“妈……你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什么都没准备呢。”
夏涵雪的母亲张红霞冷哼一声,将搜找出来的离婚证丢在茶几上,起身生气的怒道:
“还我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谁允许你跟小沉离婚的?还假结婚,就为了这个二流子?”
“夏涵雪,你还真是出息了!”
两人都没料到张母会突然杀上门,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阿姨,我……”许子谦上前一步。
“你闭嘴!”
他正欲说些什么,就被张红霞打断,继续看向女儿,尤其是闻到两人身上的味道,更加生气的训斥道:
“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满身的烟酒臭味,这小子一回国你就和他夜不归宿,还有这乱糟糟的房子,哪还有个家的样子?”
“你是要气死我才肯甘心吗?!”
“我警告你夏涵雪,现在立马跟这小子分开,如果你们非要在一起,以后你就别想再动用家里的半毛钱。”
张红霞的态度十分坚决。
起初她收到陆沉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毕竟在周围人眼里,陆沉和夏涵雪永远都是很恩爱的样子,简直是金童玉女。
结果你告诉我,他们是假结婚?
于是她就来亲自探个究竟,结果愣是等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把两人给等回来。
积攒一夜的怒火,此刻终于彻底爆发。
她好不容易找的女婿就这么没了,换谁能够不生气?
兴许是心上人就在身边,夏涵雪罕见的顶起了嘴,不满的说道:
“妈,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
“他陆沉有什么好的?顶多就会做点饭,懂点护理知识,他还有什么?子谦是顶尖院校回国,甩了陆沉几条街好吗!”
张红霞被气笑,手指着躲在女儿身后的许子谦:“他就是这么骗你的?”
“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出国第一年家里就破产,天天混迹在酒吧会所打零工,最后还因为同时勾搭多个女同学被学校开除。”
“你醒醒吧,他就是奔着我们夏家的家产来的!”
此话一出,许子谦脸色顿变,没料到张母居然连这些都知道了。
而看到他这反应的夏涵雪,如何还能不清楚这话的真实性,脸色煞白的说不出话。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在社会上混迹这么多年,谁也不是傻子,何况还是当初白手起家杀出来的夏家。
许子谦的这点手段,最多骗骗单纯的夏涵雪。
在经验丰富的张红霞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只要稍微动用关系,就能查出来这些事。
等了一夜她也累了,临走前张红霞不忘警告道:
“我和你爸是不会接受这小子的。”
“你要是和他分开,就还是我的好女儿。至于小沉那边,我会尽力去挽回。”
“但你要还是执迷不悟,就做好被赶出家门的准备!”
说罢,张红霞冷哼一声后,起身离开了别墅。
在她走后,客厅一下陷入诡异的寂静,气氛无比微妙。
“涵雪,你听我解释……”
许子谦想要去拉夏涵雪的手,却被后者沉默的躲开,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任谁被欺骗,都会生气的。
至少……陆沉这三年就从未欺瞒过她,除了那张照片的事。
许子谦知道他要是再不做些什么,他就真的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急中生智的想出一个计策。
下一秒,他露出一脸自责的神情:
“对不起涵雪,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是真的不想让你知道我那些难堪的过去,我、我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
“出国后的每一天我过得都无比煎熬。”
“除了白天繁杂的课程外,为了交上学费,我每晚都不得不去酒吧会所打零工,有时候还要起早去早餐店帮忙,睡觉的时间还不到6个小时。”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叔叔阿姨本来就不支持我,现在我家没钱,他们就更看不上我了,只有我从学校毕业,才能让他们高看我一眼。”
听到这里,原本生气的夏涵雪已经隐隐有些动容,她艰难的开口道:
“那勾搭女同学又是怎么回事?”
见有戏,许子谦内心一喜,赶忙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道:
“都是为了学费。”
“你也知道我长的还行,所以就有女生想让我假扮她们男朋友……但是你放心!我对你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只是假扮,其余过界的事都没有做过。”
原来是这样。
夏涵雪心里松了口气,已然相信他的说辞。
她心里对许子谦的好印象太深,再加上母亲刚才严厉的语气,让她生出逆反的心理,而这个理由,恰好能让她的内心接受。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
“以后你不要再去做那些事了,如果缺钱就跟我说,至于我爸妈那里,我会再去想想办法的。”
“嗯,涵雪,谢谢你。”
“傻瓜,我们的关系还用得着谢吗,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
“呜呜!”
“姐姐,我刚才说的都是真滴,我和那个夏涵雪真的只是假结婚啊!我要是有半句谎话,我就不得好死!”
“我陆某人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啊。”
“虽然称不上多好,但也是花见花开……”
见他还要说下去,苏婉清无语的伸手制止,她就搞不懂她当初是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活宝的?
明明正经起来就很帅,却偏偏喜欢犯贱。
在得知陆沉居然和其他女人结过婚,当天早上,苏婉清就让人把他给抓了过来。
陆沉也很诚实的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绝对不是因为身后有两个壮汉,更不是因为他们手上拿着铁锹和绳子。
这要不说实话,怕是连躺板板都是种奢侈了。
“行了,这些我昨晚就知道了。”苏婉清揉了揉眉头。
闻言,陆沉愣了两秒,随即气愤的站起身:
“靠你大爷的!”
“知道你还问我?还大清早的就把我抓过来,你是人?”
“你知不知道没有充足的睡眠,对人的身体是有很大坏处的。”
知道不会被埋进土里,陆沉自然就硬气起来了。
对此,苏婉清只是冷笑一声:
“如果不是我隐约猜到的话,昨晚你就被埋了,还能见到今天的太阳?”
她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的说:
“好了,早起的娱乐节目也差不多了。”
“你不是会弄什么药浴吗?去楼上给我把泡澡水放好,再去准备好我的早餐,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这狗男人居然给别的女人当了3年全职煮夫,这可本来是只有她才能享受的福利,现在必须得享受回来才行。
“我凭啥听你的?”陆沉不满的瞪眼。
“不让你白干活,这样吧,给你算2000块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2000,那1个小时岂不就是4000?
陆沉眼睛一亮,有钱赚就感情好啊。
他靠技术赚钱,这钱挣得不寒碜,反正这女人有的是钱,谁会闲得跟钱过不去?
“好嘞!老板稍等,我这就去。”
“等等。”
苏婉清忽然叫住了上楼的陆沉。
“怎么了?”
陆沉刚转身,便感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嘴唇像是被软软的草莓味果冻盖住,当看清眼前的苏婉清,他眼睛瞬间瞪大。
她的两团凶器,被紧紧挤压。
陆沉只感觉胸膛前一片柔软,整个人仿佛置身于天堂。
大黑和二黑识趣的拿着工具离开别墅。
良久,双唇分离。
此时苏婉清双手勾着陆沉的脖子,低头看深邃的事业线时隐时现,精致无瑕的脸颊悄然攀上一抹绯红。
她眼神迷人,腔调轻柔的在他耳畔香风轻吹:
“这是我私人给你的额外奖励。”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也跟说了没什么区别。
片刻后,陆沉红着脸走上楼。
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水都豪庭作为江城排名前三的别墅区,其内仅有30多套别墅,全部采用不同风格装修,但却并不是用来售卖,而是赠送。
每一套别墅的主人,背景都极为不凡。
几乎都是各行各业的龙头。
而苏婉清的这套就是采用了典型的中式风格。
院前是用大理石通铺的庭院,其中包含池塘和花园,而房顶采用的是瓦铺,宛若古代建筑,恢宏大气。
浴室内已经放好药浴所需材料。
先是拧开水龙头放出热水,然后陆沉按照每样药材的比例,挨个把药材放入热水中,最后再加上些许牛奶。
跟在浴场的药浴不同,因为苏婉清提供的药材质量明显更好,效果自然更佳。
很快清水逐渐泛白,散发出淡淡香味,其中又夹杂着些许苦涩。
做完这些陆沉松了口气。
他正要下楼去准备早餐,兜里的手机就响起来电铃声。
备注:老妈。
“卧槽!要完!”
不用想,肯定是老妈得到什么消息,打电话兴师问罪来了。
果不其然,陆沉刚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就传出熟悉的河东狮吼:
“陆沉!你个小崽子是想要翻天啊!!”
“老娘好不容易给你找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人家涵雪人温柔性格也好,你竟然跟人家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哪怕没开免提,声音之大,仿佛要传遍整个别墅。
因为是演戏的缘故,在二老的印象中,夏涵雪就是那种大家闺秀,妥妥的上等儿媳妇。
结果现在突然离婚,怎能不生气?
待到那头吼完,陆沉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妈,这事又不怪我。”
那头的李女士冷哼道:“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现在就叫车,非过去把你屁股打烂不可。”
陆沉只好将当年和夏涵雪约定假结婚的事情说出。
最后,他叹气道:
“妈,你拿人家当儿媳妇,但她心里未必真的把你当妈啊。”
“夏涵雪一直都有喜欢的人,现在她等到了,咱们又何必上去凑热闹,咱老陆家还没到这么下贱的地步吧?”
那头沉默了。
远在江城郊区的一个小山村中。
这里环境优美,四面环山,距离市区也只有半小时的路程,可以说是个养老的绝佳场所。
在一群矮房中,一栋装修精致的二层小楼格外明显。
二楼阳台上,李慧慧听着那头儿子说的话,被震惊的久久没有回神。
张红霞只跟她说是小两口闹矛盾,她还以为是自己儿子犯了错,才打这通电话兴师问罪,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合着她宝贝儿子,这三年一直都在给人当备胎?!
人回来了就跟别人跑,没回来就一直和她儿子在一起,把她儿子当成什么了?
李慧慧勃然大怒,拿着手机骂骂咧咧道:
“看不出来那夏家丫头竟然是这样的人。”
“当初这桩婚姻还是他老夏家求着来订的呢,合着是明面一套背面一套,这是把老娘当猴耍呢?还白白浪费我儿子三年时间。”
“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此刻得知自己被人耍,当即就要拎着家伙事找上门去。
好在一直旁听的陆建明把她给拦住,好言劝解道:
“你别着急啊,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而且老夏那家伙的性格我了解,说不定是人家丫头自作主张的,说白了当初要不是你逼着儿子快点结婚,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
闻言。
李慧慧不满的瞪向丈夫:“我还不是为了儿子好,谁知道那姑娘是这种人?”
电话那头的陆沉也劝说道:
“是啊妈,你就别去找不自在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以你儿子我的条件,难道还愁找不到老婆吗?也就晚几年的事。”
陆建明赞同的点头:
“说的对,你以后就别瞎操心了。”
听到父子俩这么说,李慧慧叹了口气,这才重新坐下来没再说话。
她也是想着用自己的经验,给儿子谋个幸福。
但现在看来过往的经验,毕竟是过往,不一定全对,孩子们的路还得孩子们自己去闯。
这么一想,她难受的心情顿时释怀了些。
这个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
“阿沉~我的泡澡水放好了吗?”
嗯?!!
听到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夫妻二人面面相觑,显然这不是幻听。
那头陆沉的声音有些慌乱: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爸妈,不说了,我这还有事,先挂了啊。”
说罢,电话立马挂断。
阳台的气氛有些微妙。
半响,李母才提议道:
“要不……等过两天咱们去儿子那看看?”
一向不喜欢外出的陆建明,罕见的点头同意。
……
下午,烈阳高照。
这么炎热的天无疑是泡澡的好天气,还不到2点钟,月亮浴场生意就已经爆满,只剩些许豪华单间还空着。
当陆沉走进浴场内部的时候,正在柜台摸鱼打游戏的徐磊,一脸惊喜道:
“咦老陆,你没死啊?”
原本心情还很不错的陆沉,脸立马就黑了。
“我是真想把你这性感的小嘴给撕了,你就这么希望我死吗?昨天你丢下我跑路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嘿嘿,你这不没事嘛。”
浴场有自动调节温度的系统,只需要每天上班前清洗浴池和准备药浴材料,用人的地方并不多。
“你慢慢玩吧,给我把钥匙,我去楼上补补觉去。”
“喏。”
拿到钥匙,陆沉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朝楼上走去。
昨天被那疯女人抓去吃饭,本来就睡得晚,今天还一大早被揪起来,又是弄泡澡水又是做早饭的,可把他累的够呛。
浴场一楼主要是泡澡,而二楼则被建成旅馆,专门服务那些泡得太晚不想回家,又或者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价格也还算实惠。
例如单人房平常只要50块钱1晚,而到了节假日,则是会涨到150块钱1晚,比某些景区要良心很多,只涨了3倍。
二楼走廊无比安静,这会根本没人。
陆沉刚走上二楼,定睛一看便发现江大海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脸色苍白虚弱,被子散乱的掉在旁边。
他顿时瞳孔猛缩,惊呼出声:
“江叔!”
……
炎热的下午。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某间病房外。
医生刚从病房内出来。
陆沉正要上前去询问情况,医生误以为他是病人的儿子,当即就出声责怪道:
“你们做子女的是怎么回事?”
“病人已经脑瘤晚期了,很久之前就让他来医院进行治疗,竟然拖到现在才来,现在情况已经很不容乐观了。”
医生不断的诉说着情况。
陆沉也是这才知道,江叔竟然在半年前就查出得了脑瘤,只是当时情况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
如果当时就积极接受治疗的话,病情说不定还能好转。
“总之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医生说完叹气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陆沉推门走入病房。
昏迷的江大海已经醒了,此时躺在病床上脸色也红润了些,他看到陆沉进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月知道我的事了吗?”
陆沉摇了摇头。
当时情况紧急,哪有时间去通知江小月。
得知女儿并不知情,江大海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叹气道:
“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没想到……唉,人老了,终归是不中用了。”
陆沉不甘心的开口道:
“江叔,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呢,现在积极接受医院的治疗,说不定还能……”
不待说完,江大海便摇摇头: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之前医院的人也跟我说过要及时留院接受治疗,但你也知道,脑子出了问题,手术成功的概率小的可怜。”
“既然这样,还不如把这些钱给小月留住,这样她以后的生活也能过的好些。”
说到这里,江大海看向陆沉,目光带着祈求道:
“小沉,叔能求你件事吗?”
闻言,陆沉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艰难的点头道:
“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小月的,你放心。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必须得去做手术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刚才医生已经说的很明确了。
以江叔目前的身体状况,最多还能再活3个月,而手术成功的概率…不足1成。
该死,偏偏是恶性肿瘤……
“好,我答应你。”
在收拾一番后,找医生拿了些抑制头疼的药,以及预约手术时间,陆沉这才搀扶着江叔离开医院。
江叔这两年待他不薄,刚开始的时候还开导过他,因此,能帮的上忙的地方,他都会不留余力。
……
是夜。
结束完一天工作的苏婉清,疲惫的坐车回到水都豪庭。
她朝家门走去,心里想着:
要是阿沉在就好了,吸上一口或者抱一抱,肯定能精神不少。
等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得尽快让他搬过来才行,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他了。
苏婉清如此想着,推开别墅的大门。
却发现客厅的桌上摆满可口的饭菜,跟往日的豪华料理不同,都是十分朴素的家常菜,但看着却异常有胃口。
一道穿着围裙的身影走出厨房。
陆沉将最后一碗汤摆在桌上,看着桌上的10道拿手好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恰巧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苏婉清,他笑道:
“你回来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苏婉清谨慎的看了眼门牌号。
嗯,没走错,是她家。
她脚步立马轻快许多,走到饭桌前不顾陆沉的反应,上前把他紧紧抱住,在他脖间狠狠的吸了一口。
精力立马就恢复了大半,就连工作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嗯~阿沉的身上真香!
陆沉已经有点习惯她突然亲密的举动了。
毕竟以前的她更加大胆,每天都得要亲亲。
很快,苏婉清在饭桌前坐下,她给了陆沉一个眼神。
陆沉白了眼她,拿起碗筷开始投喂小苏苏。
苏婉清美滋滋的吃了口肉,边咀嚼边道:
“说吧,什么事?”
以陆沉的性格突然上门,还准备这么一大桌的菜,显然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然他不可能表现的这么乖。
陆沉把江叔的事情简单描述了遍。
“你关系网广,我想让你帮忙给江叔找个厉害点的医生,这样成功率也能大上不少。”
“嗯,那酬劳呢?”
“啊?”
听到苏婉清居然还索要酬劳,陆沉愣住,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你一句话就能给解决的事,你还跟我要酬劳?
关键是我兜里的两个子你也看不上啊。
苏婉清嘴角微微翘起,伸出手捏住陆沉的下巴,朝他看近,在他耳边含笑的说道:
“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不变的法则。”
“你现在又不是我男人,我凭什么要免费帮你?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傻白甜,因为喜欢你就要不顾一切的帮你?”
陆沉:“那你想要啥?我有的你也看不上啊。”
见这家伙装傻不上道,苏婉清在他耳边吹了口香气,“今晚……就留在这里吧。”
“我房间的床还挺大的,一个人睡就有点寂寞了。两个人的话,就刚刚好。”
“阿沉~你也不想江叔叔因为找不到好的医生,然后丢下刚成年的女儿,撒手人寰吧?”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哥跟你谈正经事,你居然贪图哥的身体。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我陆沉看起来像是那种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色诱我就从,给钱我就卖,不打我就招……的人吗!
陆沉气愤愤起身。
身后,苏婉清好奇道:
“你去哪?”
他没好气的转身怒回道:
“还能去哪,上楼洗澡!”
苏婉清捂嘴轻笑出声,笑容明媚动人,她暗道:
看来阿沉还并不知道他家里的往事,否则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小事来找她,真是期待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想到这,她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毕竟今晚她终于能好好享受享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