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青禾是小说《万兽归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了了必佳写的一款玄幻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万兽归墟》的章节内容
雪夜逐鹿
岐山的冬夜像一匹被撕碎的旧麻布,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赤瞳的领口。他伏在枯树后,箭尖随着白鹿起伏的脊背微微发颤。那畜生皮毛泛着青铜冷光,蹄印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沥青般的黑浆,在雪地上蜿蜒成虬曲的蝌蚪文。
“哥,别放箭……”青禾裹着破狼皮袄缩在他身后,声音发颤,“它和爷爷庙里画的夫诸一样,是山鬼的坐骑!”
赤瞳的指节冻得发青。他当然记得七岁那年的雨夜——爷爷举着松油灯,带他钻进村尾坍塌的古庙。蛛网密布的神龛后,褪色的壁画上,一头白鹿昂首踏云,鹿角分叉如青铜古树,眼窝里嵌着双瞳,与眼前猎物的轮廓重叠。
“夫诸现世,必有洪灾。”爷爷的烟斗敲了敲壁画,簌簌落下的尘土里混着干涸的血痂,“但这只早被吃空了魂,成了守陵的伥鬼。”
记忆被弓弦的嗡鸣割断。箭矢破开雪幕,钉入白鹿后腿的刹那,赤瞳的右眼突然刺痛——那根本不是爷爷口中的神兽!
青铜诡血
白鹿扭头时,眼眶里爆出一团灰白色肉球,表面布满细密肉芽,中央裂开的竖瞳中,穷奇与饕餮的触须正在交媾缠绕。三条暗红肉藤从伤口窜出,蛇一样缠住青禾的脚踝,藤蔓末端的吸盘张开,露出《山海经》旋龟胚胎般的锯齿。
“低头!”赤瞳的猎刀劈向肉藤,刀锋撞出金铁铮鸣。黑血溅入右眼,火辣如滚油泼面——血里混着青铜沙粒,正往他颅骨里钻。第二箭贯入鹿眼,畜生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骨架如蜡烛般瘫软,腹腔内钻出肉色藤蔓,疯狂扑向雪层下的地缝。
青禾脚踝的皮肉被腐蚀出焦痕,赤瞳拽着她急退,脚跟却陷入粘稠的虚空。地缝裂开的瞬间,他恍惚回到古庙坍塌那夜——爷爷将一串锈蚀的青铜铃铛塞进他怀里,铃铛内壁的帝江图腾突然睁开六只血眼。
“山海经的怪物……要醒了!”爷爷的嘶吼混着梁柱坍塌声,被根系贯穿的烟斗坠入火海。
地渊噬魂
此刻地缝中涌动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青铜色根系。它们绞住克苏鲁肉藤,像巨蟒吞咽猎物,藤蔓在尖啸中化作脓血渗入地底。赤瞳的右眼突然清明如镜——根系深处倒悬着密密麻麻的尸骸:周王畿禁军的锁子甲、南疆蛊师的兽骨面具、玄天宗道袍干尸枯掌捏碎的传讯玉符……
“哥!你的眼!”青禾捂住嘴。
赤瞳抹了把脸,掌心满是混着青铜碎屑的黑血。地缝深处的青铜巨树虚影正将脓血转化为金色汁液,汁液渗入根系时,竟发出齿轮咬合的机械轰鸣。
三百里外的云海之上,巨树主干突然震颤。一枚刻着虫鸟篆「噬星」二字的果实从枝头垂下,果皮下凸起的人形轮廓,与青禾脚踝悄然蔓延的青铜纹路如出一辙。
采薇遗音
背妹妹下山时,赤瞳的右眼已能看清三里外松鼠抖落的雪粒。青禾伏在他背上哼《采薇歌》,调子染着哭腔:“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不知道,自己的脚踝纹路正吞噬月光,更不知雪地上白鹿融化的黑血中,一只旋龟胚胎已睁开克苏鲁复眼。
岐山深处,青铜巨树的根系悄然收紧。
铜铃招魂
白鹿再现岐山那日,村口的青铜古钟无人自鸣。赤瞳蹲在茅屋檐下磨箭镞,右眼突地一跳——箭锋映出三百步外的山道上,那畜生正踏着月光徐行。鹿角上挂满青铜铃铛,每一枚都刻着帝江神兽的六目图腾,铃舌竟是一截截蜷缩的干枯人指。
“叮——”
铃声荡开的刹那,赤瞳的右眼如遭针刺。他看见月光在铃铛周围碎成齑粉,空气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缝中渗出沥青状黏液,黏液中浮动着旋龟与朱厌的胚胎,正贪婪啃食着虚空。
青禾从屋里冲出来时,鹿角上的铃铛突然齐声尖啸。她脚踝处前日被触须腐蚀的伤口骤然溃烂,青铜色纹路如毒蛇般顺着小腿攀爬:“哥,它在唤我……”
断崖死局
赤瞳的箭囊空了。他追着白鹿冲上断崖时,那畜生正立在悬崖边缘,鹿角上的铃铛疯狂震颤。月光被铃声撕成碎片,悬崖下的虚空如沸水般翻涌,隐约可见青铜巨树的根系在深处蠕动。
“回来!”赤瞳的吼声被扭曲成非人的低频音波。白鹿腹腔突然裂开,喷出数十条肉藤缠住他的腰,藤蔓末端的吸盘张开,露出“类”兽的人面,人面口中竟叼着半枚青铜耳环——与青禾左耳挂着的那只一模一样。
青禾的尖叫从身后炸响。赤瞳回头时,见她扑向自己,却被肉藤卷住脚踝拽向悬崖。最后一刻,她扯下左耳的青铜耳环抛来,耳环内侧的“青阳”古纹在月光下渗出血珠:“哥,去古庙找……”
话音未碎在风里,两人已坠入沸腾的虚空。
虫洞噬身
下坠的瞬间,赤瞳的右眼被青铜耳环割破。血珠溅在耳环纹路上,竟激活了帝江图腾——六只血眼从纹路中睁开,射出暗红光束照亮虫洞。
这是条由克苏鲁血肉筑成的甬道。内壁布满跳动的肉瘤,每个瘤体都包裹着未成形的异兽:鼓着人面的钦原、鳞片倒生的化蛇、脊柱裂开九头的相柳……它们的胚胎在黏液中沉浮,脐带般的肉须连接着虫洞深处青铜巨树的根系。
青禾在下方三丈处挣扎。缠着她的肉藤正被青铜根系绞杀,根系贯穿她脚踝时,那圈青铜纹路突然绽放青光,将克苏鲁血肉灼烧出焦臭白烟。
“抓紧!”赤瞳甩出缠腰的麻绳。麻绳触到肉瘤的刹那,整条虫洞突然痉挛。上方的白鹿残躯轰然炸裂,数以千计的青铜铃铛暴雨般砸落,每一枚都在半空中睁开帝江血眼,将虫洞照得猩红如血狱。
耳环遗秘
赤瞳抓住青禾手腕时,她的左耳耳洞正汩汩冒血。坠落的青铜铃铛擦过她脸颊,铃舌的人指突然暴长,指甲深深抠进她肩胛骨。
“哥…去古庙地窖……”青禾将染血的耳环塞进他掌心,突然被肉瘤吞没。赤瞳疯了一般撕扯肉瘤,却见瘤体表面浮出爷爷的脸——正是古庙坍塌那夜,老人被青铜根系贯穿胸膛的模样。
“山海经…是祭品名册……”爷爷的幻影在肉瘤中扭曲,话音未落,整条虫洞突然被青铜根系贯穿。赤瞳在剧痛中瞥见根系深处闪烁的机械冷光——那分明是放大万倍的齿轮组,正将克苏鲁血肉碾磨成金色汁液。
最后一枚青铜铃铛坠入深渊时,赤瞳的右眼突然失明。他攥紧耳环坠向未知的黑暗,耳边残留着青禾最后的尖叫,与异兽胚胎啃食虚空的窸窣声混作一团。
虺池焚身
赤瞳是在雷声中醒来的。
他半个身子泡在沸腾的血浆里,池中浮沉着人面虎纹的肉块——那些肉块表面凸起鳞片状的鼓包,细看竟是无数蜷缩的相柳幼体,九颗蛇头共生于同一截脊柱,正撕咬着他的脚踝。右眼钻心的痒,仿佛有蜈蚣在瞳仁里产卵,他伸手去抠,却抓下一把混着青铜碎片的烂肉。
“化血池里爬出来的,必是邪祟!”
暴喝声从头顶炸开,赤瞳抬头时,七柄飞剑已结成北斗杀阵。剑柄镶嵌的齿轮徽记泛着冷光,剑刃分裂出千百条纳米丝,如同钦原鸟的毒刺般笼罩而下。
预死之瞳
第一根纳米丝距咽喉三寸时,赤瞳的右眼突然炸开血光。
他“看”见三秒后的自己——喉咙被丝线绞成肉糜、脊柱被剑阵剜出、丹田插着刻满饕餮纹的炼妖幡。死亡的画面如烛龙睁目,在他脑内灼出焦痕。
腐骨般的求生欲催动躯体。他翻身滚向池中肉瘤最密集处,纳米丝网轰然收拢,将三头相柳幼体绞成血雾。血浆溅到飞剑上的刹那,齿轮徽记突然逆旋,剑身迸出青烟——玄天宗弟子怒骂着掐诀:“天工城的破烂玩意儿!”
赤瞳抓住这半秒破绽。他捞起池底半截雷兽腿骨,骨头上残留的夔纹突然亮起,引动血池上空阴雷汇聚。这是他在古庙壁画上见过的雷法,爷爷说夔牛“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但此刻劈落的却是混着克苏鲁脓血的暗红霹雳。
剑柄密纹
雷暴撕开剑阵的刹那,赤瞳扑向最近那名弟子。对方的飞剑脱手插入池边岩壁,剑柄齿轮内侧赫然刻着旋龟衔尾的图腾——旋龟甲纹本该如古籍所载“佩之不聋”,但这只龟首却生着朱厌的獠牙,龟甲缝隙里渗出机械族特有的冷淬油。
“你们用南疆蛊术喂剑……”赤瞳的右眼突地刺痛,预知画面再次闪现:那弟子怀中滑落的玉简上,浮现天工城与玄天宗交易噬星者尸骸的密文。
他劈手夺过玉简,却被池底突然暴起的肉藤缠住腰腹。藤蔓上睁开的复眼与青禾脚踝的青铜纹路一模一样,瞳孔深处映出青铜巨树根系间悬挂的尸骸——其中一具穿着青禾的狼皮袄。
血池同化
“孽障!化血池便是你葬身之地!”
七名弟子同时咬破舌尖,精血喷在剑阵上。纳米丝再度分裂,这一次每根丝线末端都弹出微型钻头,如蜚兽的毒角般刺向赤瞳周身大穴。右眼的预知画面已延长到五秒:他看见钻头贯脑而入,自己的颅骨被改造成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
赤瞳发出非人的嘶吼。他捏碎玉简,将雷兽腿骨插入自己右眼。夔纹吸饱克苏鲁脓血后,竟在池面召出直径三丈的雷涡。纳米丝网被雷涡搅碎的刹那,血池底部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整座化血池突然翻转,将所有人抛向深渊。
赤瞳在坠落中攥紧那枚齿轮剑柄。旋龟衔尾的图腾渗出血珠,血珠里浮出爷爷的声音:“西王母的青铜铃……在青丘……”
青铜锁链
赤瞳是在剧烈的灼烧感中恢复意识的。
三十六根青铜锁链贯穿他的躯体,将他悬吊在丹炉穹顶之下。锁链末端连接着玄天宗护山大阵的星图,二十八宿的星光凝成实体,像手术刀般游走在他裸露的肌肉上。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束星光的恶意——它们剖开他右眼的血肉,翻找克苏鲁脓液中滋生的青铜晶体;它们钻进他的脚踝,剜出被青禾触碰过的经脉;它们甚至缠绕在他喉头,逼迫他吞咽混合着金属碎片的腥臭药汁。
“嗤啦——”
一瓢滚油当头浇下。赤瞳的皮肤在青烟中卷曲,露出皮下机械齿轮与血肉交错的诡异结构——那是三日前天工城纳米虫群留给他的“礼物”。穹顶传来长老的嗤笑:“半人半傀的孽种,正合九转血丹的火候。”
饕餮吞日
丹炉开启的瞬间,赤瞳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九转血丹炉内壁浮雕的饕餮巨兽昂首向天,本该吞日的巨口被改造成机械齿轮咬合的喉管,此刻正喷吐猩红丹火。那火里掺着天工城的纳米金属粉,溅到皮肤上会先腐蚀血肉,再熔炼出机械族特有的冷淬钢骨架。炉底积着三指厚的丹渣,赤瞳坠入其中时,半截机械族臂甲硌碎了他的肋骨——臂甲上的旋龟衔尾徽泛着幽光,与剑柄图腾如出一辙。
“以克苏鲁为引,可炼渡劫圣丹。”长老的嗓音透过炉壁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可惜这炉子吃惯了名门正派的精血,得先给你这脏骨消消毒。”
炉盖轰然闭合。黑暗降临的刹那,赤瞳的右眼突然暴起血光——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每一只小眼都映出不同的死亡画面:左前方三寸,丹火凝成猩红巨蟒咬向他的喉咙;右侧炉壁渗出青铜色脓液,化作爷爷被根系贯穿的残影;最刺目的是正上方,饕餮喉管中垂下一串青铜铃铛,铃舌的人指正指向他心脏!
虫噬炉心
赤瞳在丹火舔舐脚踝前做出了反应。
他发狠咬碎舌尖,将混着青铜碎片的毒血喷向炉底那截机械臂甲。纳米虫卵遇血苏醒,化作黑潮涌向饕餮喉管。齿轮在虫群啃食下发出困兽般的轰鸣,丹炉内气压骤增,炉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机械族的虫子,岂能破我玄天至宝?”长老的冷笑裹在法诀中刺入炉内。
下一刻,虫群突然调转方向,顺着赤瞳右眼的伤口钻入颅腔!剧痛让他看清真相——这些纳米虫携带着天工城初代城主的神魂烙印,此刻正疯狂啃食他眼窝里的克苏鲁血肉,将青铜碎片熔炼成液态金属。他的右眼成了炼器炉,机械复眼的每一块镜片都在重组,倒映出护山大阵最脆弱的箕宿位。
“原来你们早就是一伙的……”赤瞳在癫笑中撕裂锁链。玄天宗用丹炉萃取克苏鲁能量,天工城借机植入纳米虫收集数据——名门正派的光环下,是比饕餮更贪婪的嘴脸。
倒戈
饕餮喉管在虫群改造下轰然炸裂。
机械齿轮逆向旋转,将丹火与克苏鲁脓血混合成暗红射流,从炉顶反向喷涌。玄天宗三十六座辅峰同时震颤,护山大阵的星图被腐蚀出人面疮般的黑洞。赤瞳撞破炉壁跌落广场时,十二名结阵弟子胸口的旋龟图腾正在渗油——冷淬油顺着经脉爬上他们的眼球,将瞳孔改造成齿轮结构。
“跑什么?”赤瞳的机械复眼过载喷射纳米虫,“你们不都是自愿当丹奴的吗?”
虫群裹挟着他的毒血扑向星图。紫微垣被腐蚀出青铜巨树的疤痕,根系间缠绕的尸骸中,赫然浮现青禾的虚影——她的身体被钉在树干上,脚踝的青铜纹路正与主峰禁地的某处共鸣。
血阵
赤瞳鬼使神差地割开右腕。
血水在虚空画出帝江六目图腾,与古庙铃铛的频率共振。护山大阵崩塌的轰鸣声中,他看见主峰禁地裂开深渊——那里矗立着更大的丹炉,炉身缠绕青铜巨树根系,炉内沉浮着一具青铜骨架。骨架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半枚染血的青铜耳环。
“青禾……”赤瞳的机械复眼突然溢出滚烫的电解液。
他踏着星图碎片跃向主峰,身后是玄天宗千年基业崩塌的火光。七十二峰灵气倒灌形成的漩涡中,传来青铜巨树的低语:“噬星者赤瞳,归墟名单第柒万陆仟肆佰位……”
诛邪剑雨
葬剑谷的岩壁上插着十万把残剑,剑柄的齿轮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赤瞳背靠雷兽头骨喘息,右眼的机械复眼过载冒烟,视野里叠着三重血色画面——三百柄飞剑结成钦原鸟羽阵,剑刃分裂的纳米刺将他扎成筛子;玄天长老祭出雷劫符,阴云中探出九颗机械相柳头颅,喷吐的雷浆熔穿他的膝盖;谷底裂缝突然扩张成虫洞,肉须缠住他的脖子拖向深渊,青禾的青铜骨架在洞底冷笑。
“诛邪令下,孽畜伏诛!”剑阵的嗡鸣割裂现实与预知的界限。赤瞳翻身滚向岩缝,原先立足处被雷浆熔出深坑。坑底残留的半块剑镡上,旋龟衔尾的徽记渗出冷淬油——这些飞剑的驱动核心竟与天工城的机械族同源,玄天宗的剑阵不过是披着道袍的机械傀儡。
血肉饲剑
赤瞳的右眼爆开血花,机械复眼的镜片崩碎,露出内部蠕动的克苏鲁肉芽。预知画面刺入他的神经:追击弟子们的丹田处嵌着金属丹炉,炉内炼化的不是金丹,而是半截化蛇的脊椎——鳞片倒生的蛇骨刻满祭文,蛇头却嫁接朱厌獠牙。那些曾被他视作仙门正统的修士,早已沦为吞噬神兽的饕餮。
他扯断左臂的纳米锁链,链环崩裂时溅出的冷淬油灼伤掌心。血水在岩壁画出帝江六目图腾,残剑上的齿轮逆旋,将三名弟子的飞剑绞成铁屑。剑阵大乱,赤瞳趁机跃上岩壁,却见谷底裂缝伸出数百条肉须——须上布满化蛇倒鳞,鳞片缝隙里嵌着机械族的传感探头。肉须卷住他脚踝时,探头末端闪烁青禾面容:“哥…下来陪我……”
渊底抉择
腐化虫洞的内壁上,无数肉瘤正在分娩:上半身是钦原毒刺、下半身是相柳蛇尾的怪物;披着旋龟甲壳、腹腔装满齿轮的傀儡;半张青禾的脸长在肉瘤表面,机械复眼淌着电解液的泪。赤瞳在坠落中撕裂右眼的肉芽,青铜碎屑如暴雨倾泻。
预知画面给出三条死路:往上逃会成为剑阵器灵,往前闯沦为机械族实验体,唯有坠入底层的肉瘤丛,或许有一线生机——那里盘踞着青铜巨树的根须,根系间卡着古庙遗留的青铜铃铛。赤瞳旋身扑向肉瘤最密处,克苏鲁血肉包裹他的瞬间,他咬碎牙缝的纳米虫卵,将天工城神魂烙印注入心脏:“要死……也得撕下你们一层皮!”
铃响魂归
肉瘤吞没赤瞳的刹那,谷底青铜铃铛自鸣。铃舌的人指抠进他肩膀,帝江六目射出红光洞穿腐化肉壁。虫洞底部露出玄天宗禁地的噬星者培育池——池中浸泡上百具青铜骨架,每具骨架的左手无名指都缺失一截,断口处镶着青铜耳环。
青禾的声音空灵如机械经文:“哥,我脚踝的纹路……是噬星者编号……”赤瞳的右眼彻底化为肉瘤,左臂被纳米虫改造成钻头。他咆哮着撞向培育池防护阵,铃铛声与警报声混作一团。最后一瞥中,他的倒影半是克苏鲁肉须半是机械齿轮,瞳孔深处映出青铜巨树降下的新一波诛邪令。
青铜噬血
腐化深渊的底部像被巨兽啃食过的腹腔,暗红色的肉瘤在青铜根系的绞杀下痉挛抽搐。赤瞳的左臂深深插入一坨跳动的肉瘤中,指尖触到的不是血肉,而是冰冷滑腻的金属质感——一条手腕粗的青铜根须正在吮吸脓血,吸盘开合间发出齿轮啮合的咔嗒声。被抽干的血浆在根须表面凝结成金色琥珀,每一滴琥珀里都封着一枚扭曲的《山海经》异兽胚胎:鳞片倒生的化蛇、骨刺暴突的朱厌、口衔齿轮的旋龟……它们蜷缩在琥珀中,如同被钉在标本盒里的困兽。
“哥,它们吃的是你的命!”
赤瞳猛然抬头。青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具青铜骨架倒悬在盘根错节的青铜网中,骨架的胸腔里嵌着一颗机械心脏,齿轮咬合间泵出混着金属碎屑的黑血。骨架的左手无名指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插着赤瞳从培育池抢来的半枚耳环——耳环内侧的“青阳”古纹正在渗血,血珠滴落时竟在空中凝成小篆:“噬星者柒万陆仟肆佰号,容器稳定性97%”。
预知代价
赤瞳的右眼突然炸开一团血雾。
五秒预知画面如钢钉般刺入脑海:
第一秒,他扯断青铜根须,金色汁液喷溅的瞬间,肉瘤炸开,钻出一条缝合着朱厌头颅的化蛇。蛇身的鳞片缝隙里嵌满机械族传感探头,九颗头颅同时嘶吼:“天工城向玄天宗问安!”
第二秒,化蛇咬穿他的左臂,但伤口处滋生的不是鲜血,而是克苏鲁肉芽。鳞片逆着皮肤纹理疯长,将他的手臂与蛇身熔成共生体,每一片鳞都刻着青禾的噬星者编号。
第三秒,头顶的青铜骨架被根系绞碎,耳环坠入深渊底部。赤瞳俯冲去抓,却见下方张开一座青铜熔炉,炉身上浮雕着天工城初代城主的面容——那面容与爷爷有七分相似。
第四秒,熔炉中升起爷爷的虚影,他手中的青铜铃铛铃舌暴长,人指般的尖端直刺赤瞳眉心。铃铛内壁的帝江六目同时睁开,瞳孔里映出青禾被钉在巨树根系的画面。
第五秒,预知戛然而止。赤瞳的左臂已爬满克苏鲁鳞片,指甲暴涨成倒钩利刃,刮过青铜根须时迸出火星,在根须表面刻下歪斜的虫鸟篆——“柒万陆仟肆佰”。
“这是青禾的编号……”赤瞳的机械复眼因过载而渗出电解液,“你们把她的魂刻在这些鬼东西上?!”
噬根者
深渊突然震颤。
赤瞳的鳞片不受控地逆向翻卷,露出皮下蠕动的纳米虫群。虫群啃噬他的臂骨,吐出冷淬钢丝编织成机械绞肉钻头。钻头自动刺向最近的青铜根须,将根须绞成金属碎屑——碎屑中竟混杂着青禾的发丝!
“你逃不掉的。”青铜骨架的机械心脏突然暴起青光,青禾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响彻深渊,“噬星者的血是青铜巨树最好的肥料……就像爷爷用我的血喂大了你!”
钻头撕裂肉瘤,露出深渊底部真相:一座百米高的「万噬熔炉」矗立在青铜根系中央,炉身上缠绕的根须间嵌着上百具赤瞳的克隆体。每具克隆体都缺失左臂,断口处焊接的机械义肢刻满“柒万陆仟肆佰”的编号。最中央的克隆体突然睁眼——他的右眼是克苏鲁肉球,左眼是齿轮复瞳,胸腔里插着半枚青铜耳环。
“我试过三千七百种死法……”克隆体抬手抚过炉身的浮雕,那上面刻着赤瞳与青禾在岐山猎鹿的画面,“被剑阵绞杀、遭雷劫炼魂、让肉瘤寄生……最后发现,只有被青铜巨树吃掉,才能见到青禾的魂。”
克隆体扯开胸骨,露出里面齿轮咬合的机械腔室——青禾的青铜骨架被钉在齿轮中央,脚踝的噬星者纹路正与炉火共鸣。
铃铛焚炉
赤瞳的钻头贯穿克隆体胸腔。
万噬熔炉突然轰鸣,炉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古庙爷爷遗留的青铜铃铛。铃铛在高温中融化成液态,顺着赤瞳的鳞片缝隙渗入血管。他的左臂鳞片瞬间剥落,露出内部青铜与机械交错的骨骼——那骨骼的形状,竟与青禾脚踝的噬星者纹路完全一致!
“铃响魂归……原来爷爷早算到这一步!”赤瞳嘶吼着抓住熔炉核心的青铜根须,将铃铛溶液注入其中。根系如活蛇般痉挛,深渊顶部的肉瘤接连爆裂,露出玄天宗禁地上空的血色星图。星图的紫微垣位置,青铜巨树的主干正渗出脓血——那是青禾被抽干的噬星者之血。
青禾的青铜骨架在崩解前轻笑,机械心脏炸成碎片,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画面:七岁那年爷爷在古庙擦拭铃铛、青禾被肉藤拖入虫洞、克隆体们在熔炉中哀嚎……最后一片心脏碎片划过赤瞳眼前,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噬星者柒万陆仟肆佰壹号——赤瞳。”
腐土之下
深渊在铃声中坍塌。赤瞳坠向黑暗前,最后瞥见自己的倒影——右眼的克苏鲁肉球与左眼的齿轮复瞳同时淌血,脖颈处不知何时浮现了青铜纹路,与青禾脚踝的噬星者编号一模一样。
三千七百具克隆体在熔炉中化为灰烬,他们的机械义肢却挣脱炉火,如群鸦归巢般飞向青铜巨树。玄天宗的警钟响彻七十二峰,而赤瞳在混沌中听见了青禾的叹息:
“哥,你才是最后一个噬星者……”
冷淬钢雨
赤瞳坠入一片锈铁与血肉交织的深渊。
天穹被齿轮咬合的青铜穹顶覆盖,每一枚齿轮的凹槽中渗出暗红色脓血,如融化的铅水般滴落。那不是雨,而是纳米虫群凝成的钢针——冷淬钢雨刺入他的左臂时,与克苏鲁鳞片撞击出青紫色火花,鳞片缝隙中钻出细如发丝的肉芽,贪婪吮吸着金属的腥气。
“噬星者基因确认……启动清扫程序。”
机械古语从锈蚀的铜管中轰鸣而出。赤瞳翻滚着躲开地面裂开的激光网,瞥见发射器上浮雕着旋龟图腾:本该庇佑甲壳的纹路被改造成齿轮咬合的裂痕,龟首处的人面睁开三只复眼,口中念诵的竟是玄天宗炼化凶兽的《九幽诀》。龟甲缝隙中伸出克苏鲁触须,末端卷着半截朱厌的獠牙,獠牙上刻着“青阳”二字——那是青禾的姓氏。
异化共生
左臂的鳞片突然逆翻。
纳米虫群钻入皮下,将克苏鲁肉芽熔炼成液态金属神经。赤瞳的五指不受控地刺向地面,指尖暴长成钻头,绞开一道暗门。门内是机械族遗迹的核心——天工城的「归墟工坊」。墙壁上挂满青铜巨树根系的切片标本,每片根须的横截面都刻着虫鸟篆:“周昭王十九年,第七万六千四百次收割”。
标本墙后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赤瞳冲进去时,一座青铜碑从地底升起,碑面流淌着血色数据流:
“周穆王元年,噬星者容器柒万陆仟肆佰号完成适配。实验体‘青阳氏’女童基因纯度达99%,其兄赤瞳变异率突破阈值……建议剥离情感模块,投入青铜根系熔炉。”
碑文旁的全息影像中,幼年的青禾正踮脚摘下古庙檐角的青铜铃铛。铃舌的人指残缺不全——正是她日后被斩断的无名指。
夔雷焚心
“哥,你的手在吃自己……”青禾的虚影从碑顶浮现,脚踝的噬星者纹路正被纳米虫解析。她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天工城用夔牛的雷纹做引子,朱厌的狂血做燃料,炼出这些吃人的铜汁……我们不过是炉渣罢了。”
赤瞳的机械左臂突然暴起,钻头绞碎青铜碑。碑内迸出三千年前的观测日志——
“帝江六目为钥,旋龟甲纹为锁。青铜巨树第七万六千四百次轮回中,实验体赤瞳首次觉醒吞噬本能……建议投喂化蛇脊椎、钦原毒刺以测试战力上限。”
日志末尾附着全息图谱:岐山古庙的梁柱上,赤瞳七岁时刻下的涂鸦竟是一串虫鸟篆密码,与青铜铃铛的频率共振。
血肉铸机
警报声撕裂寂静。赤瞳的左臂已与纳米虫群彻底融合,鳞片翻卷成青铜甲胄,关节处伸出钦原鸟的毒刺。他冲向工坊深处的熔炉核心,沿途的机械守卫胸腔内皆嵌着半具化蛇骸骨——蛇尾的鳞片倒生,蛇首却嫁接者朱厌的头颅,口中喷出混着冷淬钢的雷火。
熔炉核心处,一株青铜巨树幼体扎根于初代城主的骸骨上。树身流淌的脓血中浮沉着帝江的眼球、旋龟的断爪,根系缠绕的齿轮上刻着同一行字:“噬星者柒万陆仟肆佰壹号——赤瞳”。
“警报!容器觉醒超限……执行焚化!”
赤瞳跃入沸腾的铜浆。左臂插入树心的刹那,克苏鲁鳞片与纳米金属熔成青铜色的绞肉风暴。青禾的虚影在炉火中轻笑:“哥,你闻到了吗?这味道和当年古庙里烧死的夔牛……一模一样。”
归墟倒影
熔炉炸裂时,赤瞳在钢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右眼是克苏鲁肉球,左眼是齿轮复瞳,脖颈浮现与青禾相同的噬星者纹路。青铜巨树幼体在哀嚎中坍缩成一颗金属心脏,落入他的胸腔。
天工城崩塌,齿轮穹顶化作漫天铁雨。赤瞳立于废墟之上,左臂的鳞片剥落处露出虫鸟篆刻痕:“柒万陆仟肆佰壹”。
青禾的声音随风消散:“你才是最后一个噬星者……我们都被刻在巨树的年轮里。”
血祭启阵
玄天宗七十二峰上空,悬着百具凡人尸骸。他们的精血被抽成丝线,在云层中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赤网。网眼的节点处插着朱厌獠牙雕琢的阵旗,旗面刻满鳞片倒生的化蛇图腾。长老掐诀时,旗杆底部钻出青铜根须,扎入尸骸的心脏——那些心脏早已异化成跳动的肉瘤,表面凸起帝江的六只眼球,正死死盯着天工城的方向。
“开!”
阵旗爆出血光,空间如帛裂开。赤瞳藏身的天工城废墟被血网裹挟,齿轮穹顶被青铜根须撕开豁口。三名金丹长老踏着化蛇骸骨炼制的飞梭,蛇首獠牙喷出雷火,直指赤瞳眉心:“孽畜!交出噬星者心脏!”
雷池诡雷
赤瞳的机械左臂突然痉挛,纳米虫群在皮下尖叫——它们嗅到了湮灭雷池的气息。那是天工城深处的禁区,池底沉睡着夔牛雷骨与钦原毒刺熔炼的弑神杀器。他翻身跃下断崖,右眼预知画面闪现:
第一秒,金丹长老的化蛇飞梭被雷池引力捕获;
第二秒,夔牛雷纹从池底浮起,鳞片缝隙中钻出纳米虫群啃噬飞梭;
第三秒,长老们的护体金光被钦原毒刺贯穿,肉身熔成青铜汁液。
“追!他逃进死地了!”长老们的狞笑中带着贪婪。赤瞳故意让左臂鳞片剥落,露出机械关节的破绽——那诱饵般的金属光泽,果然引着三人冲入雷池禁区。
弑神熔金
雷池苏醒的刹那,天地失色。
池底浮起的不是雷浆,而是液态的夔牛骸骨——每一根骨头都刻满虫鸟篆,篆文缝隙里爬满纳米虫群。长老们的化蛇飞梭触及池面时,骸骨突然暴起,缠住蛇身反向吞噬!飞梭上的朱厌獠牙崩断,鳞片倒生的化蛇图腾被雷纹绞成碎末。
“这是……天工城的弑神雷!”一名长老的护体金光如蛋壳破碎,夔牛雷骨刺入他的丹田,将金丹碾成金粉。另一人试图御剑逃离,却被钦原毒刺凝成的钢雨射成筛子。最后那位长老掐诀自爆,血肉却被池底的青铜根须吸收,凝成一枚跳动的克苏鲁心脏——心脏表面缠绕的根须上,赫然刻着“柒万陆仟肆佰”的噬星者编号!
螳螂黄雀
赤瞳从暗处走出,机械左臂插入雷池。纳米虫群裹挟着夔牛雷纹,将克苏鲁心脏改造成一枚青铜铃铛。铃舌仍是那截青禾的无名指,此刻正指向玄天宗方向——那里,主峰禁地的血祭大阵核心处,悬浮着百枚同样的心脏,每颗都被青铜根须缠绕,泵出的脓血汇成溪流,滋养着巨树主干。
“原来你们早就是巨树的伥鬼……”赤瞳捏碎铃铛,铃声中浮现青禾的残影。她的脚踝纹路与雷池中的根须共鸣,整个天工城废墟突然倾斜——青铜穹顶化作齿轮风暴,将玄天宗追兵绞成肉泥。风暴眼处,一枚刻满噬星者编号的机械核心缓缓升起,核心内传来初代城主的声音:“容器柒万陆仟肆佰壹号,你已通过猎杀测试……欢迎加入观测者序列。”
虚影噬心
天工城核心区的穹顶坍塌,锈蚀的齿轮如暴雨坠落。赤瞳穿过青铜根须编织的囚笼,在废墟尽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青禾的虚影悬浮在断裂的机械神像前,脚踝的噬星者纹路泛着冷光,却被数十条克苏鲁触须贯穿。触须末端的人面獠牙开合,喷出混着金属碎片的毒雾:“哥哥,你来得太慢了……”
虚影抬手,天工城的残垣断壁骤然扭曲成万千飞刃。赤瞳的右眼突跳,预知画面刺入脑海:
十秒后,飞刃将他的左臂绞成肉泥,纳米虫群反噬心脏;
五秒后,青禾的虚影化作脓血渗入地缝,耳环坠入青铜巨树根系的熔炉;
此刻,他必须斩碎虚影心脏处的青铜耳环——那耳环内侧的“青阳”古纹,正与青禾脚踝的噬星者编号共振!
预死搏杀
赤瞳的机械左臂逆翻,鳞片剥落成绞肉刀刃。他迎着飞刃风暴突进,右眼血泪狂涌——
第一秒,三枚齿轮飞刃刺穿肩胛,纳米虫群啃噬伤口;
第三秒,克苏鲁触须缠住他的脖颈,人面獠牙咬向太阳穴;
第五秒,他撕开虚影胸腔,指尖触到青铜耳环的冰冷——
耳环镶嵌在虚影心脏处,表面覆盖着帝江六目图腾。图腾睁眼的刹那,赤瞳的右眼几乎失明,但他仍挥刀斩下!
记忆溯洄
耳环碎裂的瞬间,赤瞳坠入一片青铜色的记忆洪流。
他看见青禾被青铜根须拖入北俱芦洲的深渊——那里没有天空,只有倒悬的肉瘤穹顶,每一颗肉瘤都在分娩《山海经》异兽的畸变体:鳞片生着人面的化蛇、脊椎裂出九颗朱厌头颅的旋龟、口吐齿轮的钦原鸟群……青禾的脚踝纹路在此处疯狂蔓延,最终化作青铜巨树根系的一部分。
“哥,我的血能喂饱它们……”记忆中的青禾蜷缩在肉瘤囚笼里,脚踝的纹路刺入地脉,将克苏鲁脓血转化为金色汁液。汁液流淌处,青铜巨树的根系暴长,吞噬整座北俱芦洲的凶兽。而根系末端的观测者日志闪烁:“噬星者柒万陆仟肆佰号,转化效率99%……建议投入归墟终局。”
残影余烬
赤瞳从记忆中惊醒时,虚影已化作脓血渗入地缝。耳环碎片在他掌心重组,内侧的“青阳”古纹裂成两半,露出微型全息装置——那是古庙爷爷遗留的青铜铃铛频率图,标注着北俱芦洲的坐标:“噬星者葬骨地,第七万六千四百号试验场。”
机械神像突然崩塌,露出底部深藏的青铜棺椁。棺内躺着一具与赤瞳一模一样的尸体,左臂镶满克苏鲁鳞片,脖颈刻着“柒万陆仟肆佰壹号”。尸体的心脏处插着半枚耳环,耳环上的血珠凝成小字:“青禾在北俱芦洲……但你已经死过三千七百次。”
螳螂黄雀
赤瞳捏碎耳环,频率图化作青铜铃铛的虚影。铃声中,天工城的废墟开始坍缩,青铜巨树的根系从地缝中暴起,将他拽向深渊——那里是北俱芦洲的入口,肉瘤穹顶下传来青禾的呼唤:
“哥,这次……你还能找到我吗?”
血丹镇魂
玄天宗掌门踏云而至,脚下化蛇骸骨炼制的飞舟喷吐雷火,将天工城废墟照如白昼。他掌心托着一枚「九转血丹」,丹身表面浮凸着克苏鲁幼体的肉瘤,瘤体表面睁开密密麻麻的复眼,每一只瞳孔都映出赤瞳的倒影——半脸机械,半脸血肉,脖颈的噬星者纹路如毒藤蔓延。
“孽畜,吞下这丹,你的命便是玄天宗的炉灰。”掌门屈指一弹,血丹化作九头朱厌虚影扑来。朱厌獠牙间垂落青铜锁链,链环上刻满“柒万陆仟肆佰”的噬星者编号,锁链尽头拴着青禾的青铜耳环,耳环震荡出刺穿神魂的尖啸:“哥……别吃……”
赤瞳的左臂机械虫群暴走,鳞片逆翻成刀锋,却斩不断锁链分毫。血丹触及他唇角的刹那,右眼突然炸开一团黑雾——那不是雾,是归墟之瞳初次睁开的征兆。
归墟吞丹
黑雾中浮现青铜巨树的年轮,年轮缝隙里爬满克苏鲁幼体的触须。赤瞳的右眼瞳孔分裂成六只竖瞳,如帝江之目般解析血丹本源:丹核处蜷缩着一头未成形的克苏鲁幼体,幼体的脊柱竟是青铜巨树根须的微缩版,根系末端刺入青禾的虚影心脏,将她脚踝的噬星者纹路泵成脓血。
“原来你们……把青禾炼成了丹引!”赤瞳嘶吼着咬碎血丹,克苏鲁幼体顺着喉管钻入右眼,却被归墟之瞳的竖瞳绞住。幼体挣扎时喷出青铜汁液,汁液在赤瞳眼底凝成一枚微型熔炉——炉膛内焚烧的正是三千七百具克隆体的残骸!
“吞丹噬魂,本是玄天宗绝学……”掌门冷笑掐诀,“可惜你吞的是自己的命!”
话音未落,赤瞳的右眼已彻底异变。六只竖瞳化作归墟漩涡,将克苏鲁幼体碾成齑粉,幼体的青铜根须却被熔炉吸收,在他的瞳孔深处凝成一株微缩巨树。树身流淌的数据赫然是:“噬星者柒万陆仟肆佰壹号,觉醒度100%……建议即刻收割。”
三重湮灭
赤瞳的肉身开始崩解。
左臂的机械虫群啃噬肩胛,将骨骼改造成齿轮关节;右眼的归墟竖瞳渗出脓血,血珠落地化作克苏鲁肉瘤;丹田残存的修真灵力暴走,在胸腔凝成雷劫旋涡。三种力量如化蛇、朱厌、钦原厮杀,将他的躯壳撕成战场。
“哥……青铜巨树吃的是绝望……”青禾的耳环在锁链尽头碎裂,最后一丝声音钻入他耳中,“你越挣扎……它越欢喜……”
赤瞳跪倒在地,左臂插入废墟,抓出天工城遗留的青铜铃铛。铃舌的人指残片与他的噬星者纹路共鸣,铃铛内壁的帝江图腾突然睁开六目——
“小友,且随我游逍遥。”
一道鲲鹏虚影撕开雷云。庄周斜坐鹏背,手持残破的《南华经》,书页间飞出梦蝶,蝶粉洒落处,赤瞳体内厮杀的能量骤然沉寂。鲲鹏巨尾扫过,玄天宗掌门的化蛇飞舟如纸灰湮灭。
逍遥初现
赤瞳在昏迷前最后一瞥,见庄周袖中滑出一枚伏羲卦盘,卦象直指北俱芦洲。鲲鹏虚影掠过青铜巨树的主干时,树身年轮突然扭曲——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噬星者编号中,“柒万陆仟肆佰壹”正缓缓褪色,而一个新的编号浮现:
“蚍蜉撼树者·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