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异世1981推荐_主角张大龙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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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龙是小说《异世1981》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吃货甜汤写的一款都市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异世1981》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异世1981推荐_主角张大龙小说新热门小说

夏国1981年的初冬,北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席卷北方的小村落。村子东边的老张家,被悲恸的氛围紧紧笼罩。

院门口,两根竹竿高高竖起,招魂幡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似在为故去的人哀鸣。

迈进院子,灵堂就设在堂屋。正中央,一口厚重的棺材停放在两条长凳之上。棺材周身刷着暗沉的黑漆,因年久和粗糙工艺,漆面有不少斑驳之处,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森冷与肃穆。

张龙脑袋疼得就跟要爆炸了似的,感觉有无数根钢针“嗖”地一下扎进脑壳里,整个人晕晕乎乎、迷迷瞪瞪的,意识在脑袋里拼命地扑腾,就想赶紧清醒过来。

耳边那叫一个乱套,先是几个小姑娘扯着嗓子哭喊,紧接着又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叫嚷声,再加上那低沉的哀乐,喇叭“呜呜”地吹,二胡“吱吱”地拉,还有旁边人压低了声音的嘀嘀咕咕,每一声都跟重锤砸下来似的,一下一下敲在他的神经上,震得他脑仁儿都疼。

“这到底是在哪儿啊?”张龙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睁眼,就瞧见农村那种露着苇箔的屋顶。

他咬着牙,身子摇摇晃晃的,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前的场景一入眼,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整个人都懵在了那儿。

张龙这才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里。一吸气,空气里全是烧纸那股刺鼻的味儿。

往正门口一瞧,几幅挽联在风里晃来晃去,摇摇晃晃的。再扭头瞅瞅四周,墙面都是那种黑一块白一块的土坯墙,看着破得不行。

他又把目光转到正前方,好家伙,几根板凳上正搁着一口棺材呢。棺材前面还摆着个供桌,上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样瓜果点心当供品,旁边插着几根香,正冒着袅袅青烟。

供桌两边各摆着一根蜡烛,火苗一窜一窜的,看着怪渗人的。一群穿着白色孝服的人把他围在中间,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伤心难过,眼眶泛红,有的人还在小声抽噎着。张龙被这场景弄得一头雾水,心里直发懵,完全搞不清楚这是咋回事。

“我这是……”张龙刚想张口说话,才发现嗓子干得就像要冒烟,声音又粗又哑,跟破锣似的。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瞧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孝服,手边还放着一根卷着白纸的哭丧棒。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哇”地一声,猛地扑到他面前,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龙啊,你可算醒了,你爹他走了啊!”这哭声把张龙吓了一跳。

中年妇女身后还跟着三个小女孩,她们看到娘哭得这么伤心,也跟着“哇”地哭了起来,一股脑儿全都扑到张磊身上,几个小身子抖得厉害。

张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搞得有点懵,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感觉熟悉的中年女人和三个小女孩,脑袋里突然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陌生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哗”地涌了进来。

随着这些记忆不断在脑海里翻腾,张龙这才明白,原来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中年女人是原主的母亲李桂花,那三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是自己的三个妹妹。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穿越了,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异世界的1981年,还附身到了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农村青年身上。而现在,他们正处在原身父亲张二牛的葬礼上。

张二牛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巴交,一辈子都勤勤恳恳的。

早些年没分地的时候,在生产队里干活,每天天不亮就去了,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别人都早早收工歇着了,他还在那儿接着干,从来都不偷懒耍滑。

后来分了地,他就靠着家里那几亩薄田,养活一家五口人。农闲的时候,为了能多挣点钱贴补家用,就跑到隔壁镇上的北方煤矿,下井给人家背煤,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儿,挣的全是血汗钱。

谁能想到老天爷这么不长眼呐!一场突如其来的塌矿事故,“咔嚓”一下就把他的命给夺走了。这下可糟糕了,留下还没娶上媳妇的张大龙,还有三个年纪还小的女儿,家里顶梁柱没了,往后这几口人可咋过呀?以后的日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张二牛一辈子老实巴交,就有一点让人忍不住念叨,那就是太溺爱家里老大张大龙了。张大龙是家里四个孩子里的老大,最大的妹妹都比他小六岁,最小的妹妹更是比他小十三岁。

张大龙今年虚岁十九了,在那个年代的农村,像他这个年纪,不少人都娶上媳妇,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奇怪的是,压根没人愿意给张大龙说媒。为啥呢?主要就因为这小子太不正干了。打小起,他在家里就没干过一点活,真就是酱油瓶子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主儿。

张二牛兄弟三个,大哥张大牛生了四个闺女,三弟张三牛也生了四个闺女。到了张大龙这辈,那可是老张家千亩地里的一根独苗。

从小到大,张大龙的爷爷奶奶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就这么着,把他惯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

张大龙长大些,读书读不进去,他大爷家的大姐夫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给他找了个邮递员的活儿。可他倒好,一会儿嫌骑车太累,一会儿又嫌刮风下雨出门遭罪,才干了不到两个月,说不干就不干了。就他这样,张二牛都没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

在家里,张大龙更是把几个妹妹当成小奴隶使唤,一会儿指使这个干这,一会儿又指使那个干那。但凡家里有点好吃的,肯定都是他先吃。

就说这次张二牛的葬礼吧,还是他几个姐姐姐夫在镇上把他找回来的。当时这小子还在镇上瞎晃悠呢,听说他爹死了,他压根就不相信。

晕晕乎乎地从镇上一路跑回家,看到家门口挂着黄色的灯笼,还有挽联,这才知道最疼爱他的老爹真的走了。

他一下子伤心坏了,浑浑噩噩地换上孝衣,接过旁人递给他的哭丧帽进了屋。刚一跪下,就因为伤心过度昏了过去。

这时候,后世的张龙穿越过来,占了他的身体。“龙啊,给你爹磕个头吧。”旁边站着的大爷张大牛,凑到张大龙耳边,轻声说道。张大龙这才回过神来,规规矩矩地在灵柩前跪了下来。也不知道咋回事,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对着父亲张二牛的灵位,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里头既有原身对父亲的愧疚和敬重,也是他对自己这全新人生的郑重承诺。

“爹”,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娘和三个妹妹照顾好,往后一定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张大龙在心里头默默发誓。

葬礼还在继续,按照村里的老习俗,得给逝者守灵三天。这三天里,张大龙就一直守在父亲的灵柩跟前,时不时地回想着原身的那些记忆,心里也不停地琢磨着往后的日子到底该咋走。

“龙啊,饿了吧,快吃点东西。”母亲端着一碗粥,还拿着一个窝窝头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关切。

张大龙伸手接过粥,抬眼看到母亲那憔悴的模样,心里头猛地一阵刺痛。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原来的母亲,也是个和眼前这位一样的中年妇女,对他那也是宠得没边儿。

可在原来那个年代,他没本事让自己的母亲过上好日子。这会儿,他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往后一定要让眼前这位母亲过上好日子,绝不能再让她吃苦受累了。

三天守灵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出殡的日子。中午吃完饭,一两点钟的时候,初冬的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张大龙家里却是一片凄惨景象,哭喊声一阵接着一阵,村里的人听了,心里都跟着揪得慌。

张大龙这一辈没个亲兄弟,眼瞅着到了灵柩出门的时间,他的大表哥和二表哥赶紧过来,搀着张大龙就往门外走。

张大龙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样,突然放声哀嚎起来,那声音听得人揪心又心碎,他脑袋一低,就要往地上撞。

一直在旁边强忍着悲痛的大爷,赶忙冲过来,一把拽住张大龙的衣服,和两位表哥一起,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搀起来。

大爷嘴里念叨着:“龙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得想想以后的日子啊,你还得照顾你娘和几个妹妹呢,快别这样了。一边说着一边三人合力驾着张大龙往门外走。”张大龙心里也清楚不能这样,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没一会儿,就到了最重要的祭奠环节。几个姐夫还有他姥姥家的大表哥祭奠完后,张大龙爬上前去,双手紧紧握住孝子盆,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往地上一摔。就听“咔嚓”一声,孝子盆被摔得四分五裂。这时候,只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道:“起棺!”

随着“起棺”的喊声一落,张大龙自己拿着哭丧棒和几个舅舅家的表哥走在前面。

姐姐妹妹们就跟在棺材后面,一块儿往老家的墓地走去。一路上,张大龙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叩首,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纸钱撒向空中,白色的纸钱随风飘得到处都是。

好不容易到了墓地,看着棺材一点点被埋进土里,张大龙父亲张二牛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仪式,就这么结束了。

葬礼结束后,张大龙让大爷还有大姐、二姐她们把妹妹们都带回家去,自己则说要留在父亲的坟前,想跟父亲好好说说话。

等人都走光了,张大龙“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张二牛的坟前。他抬眼望着远处那一大片田野,缓缓开口说:“爹,我得这么喊您一声。我也不想占了你儿子的身子,可这事儿莫名其妙就发生了,我也没办法再还回去。

我都不知道原来那个张大龙跑哪儿去了。爹,您要是在天有灵,就听我说。我跟您保证,以后肯定好好奋斗,一定让老张家扬眉吐气,给您多生几个孙子,让咱老张家子孙越来越多,热热闹闹的!”

后世的张大龙是个90后独生子女,小时候虽说没有兄弟姐妹相伴,但父母的疼爱把他的童年填得满满当当。那时候的他调皮又好奇,盼着长大去闯荡。

时间一晃,张大龙步入社会,才发现现实和想象完全不一样,找工作难如登天。

为了在城市立足,他只能啥活儿都干。第一份工作是在汽车修理厂,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赶去上班,又脏又累的活没少干,机油、灰尘常沾满全身。

从换轮胎、机油这些基础活儿学起,跟着师傅一点点积累经验,即便累得汗流浃背,他也咬牙坚持着。

在修理厂干了一阵,张大龙嫌收入低、环境差,就换了份餐厅厨师学徒的工作。切菜、配菜、炒菜,每一样都得从头学起。刚开始切菜大小不一,炒菜还总掌握不好火候,可他不气馁,一有空就向大厨请教,不停地练习,厨艺也慢慢有了起色。但餐厅工作时间太长,他身体吃不消,对这行兴趣也不大,就又琢磨着换工作。

后来,他瞅准手机维修行业,觉得有前景,参加培训后在维修店找到了工作。每天面对各种手机故障,花好长时间解决问题,可修好了手机,他心里满是成就感。

干了几年手机维修,他又接触到电脑维修,靠着业余时间自学,也能熟练上手了。除了这些,张大龙还进过工厂打螺丝,在流水线旁结识了不少来自各地的朋友,苦中作乐。

感情上,张大龙谈过几个女朋友,有甜蜜也有争吵,最终都没能修成正果。他渴望有个家,可命运总爱捉弄人,一次次的感情挫折让他疲惫不堪。

28岁那年,张大龙的人生坠入谷底,父母相继离世,他一下从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那段时间,他沉浸在悲痛中,对生活没了信心。但他知道父母希望他好好活下去,就慢慢调整心态,重新振作起来。

回顾这30来年,张大龙觉得自己没什么大出息,没像别人一样干出轰轰烈烈的事业,不过好在平平安安,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

干过那么多零碎的活儿,每一份工作都让他学到新东西,每段经历都让他变得更成熟、更坚强。那些欢笑和泪水,那些奋斗的日子,都是他人生的宝贵财富。如今不知何种原因,竟然穿越到了异世界的1981年!

跪在张二牛的坟前,张大龙把这些过往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遍。他明白,现在自己要扛起照顾这个家的责任,让老张家在他的努力下重新焕发生机。

张大龙站起身,转身朝着村里的家走去。还没走到村口呢,远远地就瞅见他娘正站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他。他心里一暖,赶忙加快脚步往他娘那边赶。

到了娘跟前,娘抬头瞧着他,轻声说道:“回家吧,大龙。”张大龙默默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母爱,应了一声:“娘,咱回家。”说着,就伸手搀着娘,一块儿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娘时不时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大龙身上。张大龙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儿,膀大腰圆的,在这个年代,能长得这么高大壮实,明摆着全家的好吃的都紧着他一个人吃了。

张大龙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原主的事儿。原主张大龙对妹妹们那可没少使坏,不是指使这干这干那,就是有好吃的自己全霸占,一点都不给妹妹们留。

平日里还老往镇上跑,在村里也不老实,东家的鸡、西家的狗,时不时就被他顺手牵羊弄走。就这么个做派,在村里压根就没一点好名声。

到了镇上,还经常跟人打架闹事,在集上收所谓的‘保护费;要不是有个在镇上当办公室主任的大姐夫,出面帮他摆平事儿,张大龙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想着这些,张大龙心里就想着原主真不是个东西。如今自己占据了这副身体,可得好好弥补弥补。他握紧搀着娘的手,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家人,把这个家照顾好,绝不能再像原主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

到了家,张大龙就瞧见大爷张大牛和三叔张三牛正坐在屋里等着他呢。两人见张大龙回来了,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原主张大龙啊,平日里可没少惹他俩生气,调皮捣蛋得很,没少干让人头疼的事儿。

可再怎么说,他都是老张家的独苗,在那个年代,大家都守着老思想,觉得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就盼着张大龙能给老张家延续香火。

虽说张大龙只是他俩的侄子,可他俩疼起张大龙来,比疼自家亲闺女还上心。

就拿吃的来说,只要家里有点好吃的好喝的,第一时间就想着给张大龙送去。

那时候还没分家还在生产队,家里难得做了一只鸡,那时候日子苦,吃鸡可是件稀罕事儿。

一家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那盘鸡,可大爷心里惦记着张大龙,愣是自己一口都没舍得吃。

给张大龙留了一多半,到了晚上十二点,张大龙在外面晃荡够了才回来,大爷二话不说,赶忙从床上爬起来,热了热那只鸡,就端到张大龙跟前,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眼里满是宠溺。

还有三叔家,每次大闺女二闺女回家,带了点心或者其他好东西孝敬他,三叔都舍不得吃,大部分都偷偷藏起来,等张大龙来了,一股脑儿地全塞到他手里。、

张大龙在村里闯了祸,三叔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他,帮他收拾烂摊子。有一次,张大龙和村里的小伙子起了冲突,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

对方家长找上门来,三叔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赔医药费,好说歹说才把人家劝走。

事后,三叔不仅没责备张大龙,还安慰他说:“龙啊,别怕,有三叔在呢。”

大爷家的大女婿,也没少帮张大龙收拾烂摊子。张磊在镇上打架闹事,每次都是大女婿出面,托关系、说好话,把他从麻烦里捞出来。

三叔家的大女婿在县城里,也时常被张大龙牵连。

张大龙在县城里惹了事儿,三凤女婿就得跟着后面擦屁股,可即便如此,他们对张大龙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要是说溺爱程度,他爹张二牛两口子要是能打10分的话,大爷和三叔对张大龙的溺爱程度,少说也得有9分。

在他们心里,张大龙就是老张家的宝贝疙瘩,不管他犯了什么错,都能被原谅

。如今张大龙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两位长辈满脸的关切,心里五味杂陈!

大爷和三叔满眼关切,拉着张大龙问长问短,见他没那么伤心了,大爷悄悄给三叔使个眼色,让他说事儿。

两人瞅瞅张大龙,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大龙一看就明白,忙说:“大爷、三叔,有啥事别藏着,直说就行。

”大爷给三叔递眼神,三叔又回一个,互相推诿。大爷无奈开口:“龙啊,你都19了,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也该抓紧结婚生子了。”

张大龙一听,犯了难。他知道原身名声臭,好姑娘看不上他,差的他又瞧不上,根本没人愿给他说媒。加上刚穿越过来,心还没定,哪有心思考虑这个。他无奈道:“大爷、叔,我这名声,十里八庄都知道,谁肯给我说媒呀?”

大爷气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你还知道名声差!我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老张家祖祖辈辈老实,咋就出了你这么个混小子!”从这话能听出来,大爷对张大龙的溺爱,一点不比他爹少,宁愿自扇耳光,也不舍得动张大龙一下。

张大龙赶紧笑着给大爷倒杯水,走到跟前,边给大爷顺背边说:“大爷,我以后一定改,您别气坏身子。”

大爷看着他,叹口气说:“行吧,咱这儿确实没啥好姑娘了。

龙啊,听你二姐夫说,县城来了些要饭的,有个闺女长得挺俊。要不,把她留下给你当媳妇?”

三叔也在一旁劝:“是啊,龙啊,人家虽是要饭的,可家里遭灾才出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要愿意,我让你姐和姐夫去问问。

”大爷接着说:“听说那姑娘看着挺机灵,模样也周正,要是能进咱家门,说不定能把你带好。

咱也别嫌弃人家是要饭的,给人姑娘一口饭吃,也算是咱做了件好事,还能给你成个家,多好的事儿。

”三叔附和道:“对对对,你大爷说得在理。你几个姐夫办事也靠谱,只要你点头,他们肯定能把这事儿办妥。”

张大龙听着大爷和三叔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这事儿来得突然,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另一方面,又被大爷和三叔的关心打动。他犹豫了一下说:“大爷、三叔,这事儿太突然了,我……我得想想。

也好,你好好想想,等你爹的五七过后,咱再说这事!大爷说道!

大爷和三叔又跟张大龙唠了一会儿嗑,就起身告辞,离开了张大龙家。

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龙娘和大妹妹九凤忙活了一阵,煮好了粥,热了几个窝窝头,还特意给张大龙炒了两个鸡蛋。

以前那个熊孩子张大龙啊,嘴巴可挑了,根本不吃剩菜,每顿都得吃新做的。

饭菜上桌,张大龙看着身前那盘炒鸡蛋,又瞧了瞧正拿着窝头吃着剩菜,一脸满足的妹妹们,心里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起筷子,先给娘夹了一块鸡蛋,接着又给三个妹妹一人夹了一块到她们碗里。这么一来,鸡蛋碗里就只剩下小小的一块了。

这一下,可把娘和三个妹妹都惊到了,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张大龙。

张大龙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不自觉地就用以前那种不耐烦的口气低吼道:“看什么看,赶紧吃饭吧!

”这就是平日里原主张大龙在家和妹妹们说话的语气。吼完妹妹后,他又转头对娘说:“娘,你也快点吃。”

三个妹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眼睛都望向了娘,满脸的不知所措。

娘轻轻叹了口气,对姐妹三人说道:“记住你哥哥的好,赶紧吃吧。

”妹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吃起碗里的鸡蛋。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可饭桌上的气氛却和以往大不一样,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温馨。

吃完饭后,二妹妹英子按照娘的吩咐,端过来一盆洗脚水,接着就准备给张大龙脱鞋。

张大龙见状,赶忙说道:“你先坐在椅子上,我问你点事儿。”张英子一听,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哥哥,眼神里满是疑惑。

张大龙看着英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英子啊,哥平时对你们不好,你恨不恨哥?

”英子满脸疑惑地看着张磊,压根不明白他为啥突然问这个。

张大龙见她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恨不恨哥呀?

英子”连忙摇了摇头,说道:“不恨。”

张大龙有些诧异,追问道:“怎么能不恨呢?

家里好吃的都被我一个人吃了,我平时还对你们又打又骂,老是指使你们干这干那的,就真的不恨我?

”英子还是摇着头,认真地说:“娘说了,大哥以后是我们的靠山。等我们嫁人了,回娘家要是受了委屈,大哥能给我们做主。

而且大哥虽然总是自己好吃的,还会骂我们,偶尔也会打几下,但从来都不会真用力打我们。

大哥力气那么大,要是真使劲儿,早把我们打死了。”

确实,原主那力气可不是盖的,村口的石碾子他都能一把扛起来。

而且从小就跟着爷爷练过几招庄稼把式,身手相当利索,一般的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不然他哪敢单枪匹马地在镇上瞎混。

英子接着说道:“再说了,大哥虽然有时候骂我们,可也一直护着我们呢。我平时上学的时候,只要跟别人提起大哥的名字,就没人敢欺负我。

”这话倒是不假,原主张大龙虽说自己也对家里人不咋地,可他有个护短的毛病,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姐姐妹妹,他才不管对方是谁,肯定冲上去干一架。

就拿三叔家的三姐来说,之前在婆家受了委屈,跑回婆家。

原主知道后,直接冲到她婆家大闹一场,把三姐夫狠狠打了一顿,连着三姐夫全家都挨了揍。从那以后,三姐姐再也没哭着回娘家了。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就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张大龙也没露出啥不一样的地方,和原来的他没啥大差别,就是在悄悄地改变。

以前他老爹还活着的时候,每天早上老爹都先去挑水,吃完早饭再下地干活,要不就去矿上。

要是老爹没时间,就是大妹和二妹俩人抬着桶去打水。

可张大龙穿越过来办完丧事的第二天,每天都早早起床,先把院子打扫干净,然后就自觉拿起桶去担水。

他哪干过这活儿啊,第一次担水就差点弄一身湿,从井边担了两桶水回来,就只剩下多半桶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娘还是照例单独给他炒两个鸡蛋,可张大龙每次都把一大部分分到他娘和三个妹妹碗里。

虽说他娘总让他自己吃,但他还是坚持分给妹妹们。你还别说,时间一长,三个妹妹对他的印象都改观不少。

大妹和二妹虽说还是不太跟他亲近,可最小的妹妹,才六岁,瘦瘦巴巴的,已经开始跟他亲近起来了。

出完丧后的第三天晚上,大爷和三叔陪着张磊,拿着纸,还有他娘包的二三十个水饺,去了他爹的坟地,这是按照这边的老习俗,叫“叫门”。

接下来这一个月,一期、二期、三期、四期、五期,每七天一个忌日,就这么过着。

到了五期的时候,家里出钱给他爹扎了纸马、桌子、椅子、板凳这些家具物件,然后拿到他爹坟上烧了。

张二牛这短暂又平凡的一生,也就是算画上句号了。

丧事完一个月后,他爹出事的那个矿上,送来了400块钱,还有100斤棒子面和10斤白面,说是给老爹的抚恤。

张大龙看着桌上那400块钱,心里五味杂陈。这可是80年代啊,钱的数额不算小,可这是拿他老爹的命换来的!

他娘说,这钱留着给他娶媳妇用。但张大龙怎么忍心呢?

一看到这钱,他就想起原主老爹张二牛往日在矿上干活的身影,想起一家人虽穷却和和美美在一起的时光。这400块钱沉甸甸的,压在他心口,像一块大石头。

这段时间,张大龙总算是搞清楚自己穿越到哪儿了。这个地方叫平安县,是大夏国北河省下辖的一个小县城,和东北地区搭界,都快算东北地区了。

张大龙特地找村里的老人打听,又对着皱巴巴的地图看了好久,才明白平安县在东北地区的西南方向。

听老人们说,这两地搭界的地方,人来人往很热闹。东北的商人常带着特色货物来平安县贩卖,平安县的人也会去辽宁那边找营生。

两边的村子离得近,孩子们时常跨着边界一起玩耍,口音和生活习惯也相互影响。在这儿,能看到戴着狗皮帽子的东北大汉,也能瞧见操着北河口音的老乡,不同的文化在这片交界之地奇妙地融合。

办完老爹的五期,第二天,张大龙睡了个大懒觉。他娘向来不管他睡懒觉这事儿,太阳都晒屁股了,他才磨磨蹭蹭起了身。

起床后,他瞧见餐桌上,他娘给他留的饭,一个鸡蛋,还有一碗黏粥,这黏粥啊,就是玉米粥。

吃完东西,张大龙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几段铜丝和弹弓,就朝着山脚下走去。他们这个小村庄,紧靠着光头山,这可是平安县有名的一座山。

来到这个时代都一个月了,可张大龙还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干啥都不自在,心里总觉着自己和这时代隔着一层。

一路上,他看着周围的人和景,心里还直犯嘀咕,自己咋就来到这么个地方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真正习惯这儿。

张大龙溜溜达达地出了村,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村里的叔伯,和他们聊了几句,就朝着山脚下走去。

没一会儿,他就到了一条河边,只要过了桥,就能到山脚下。

正走着呢,“哥哥!”,一声甜甜糯糯的喊声从河岸边传来,一下打断了张磊的思绪。张磊抬头一瞧,只见一个瘦小女孩在喊他。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样子,张大龙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眉中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心里清楚,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就是自己最小的妹妹,张青青。

张大龙前世是个独生子,穿越重生后居然有了几个妹妹和姐姐,说实在的,他心里可高兴了。

可一看到青青肩膀上那装满青草的鼓鼓的篮子,还有她脚上那双露着脚趾头的破棉鞋,张大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

看着这场景,张磊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酸,特别心疼。

他想着,在几十年后,像青青这么大的孩子都在幼儿园里玩耍呢,可青青却背着筐在河边打猪草,回家还要喂猪喂马。

这不是做梦,这就是80年代农村随处可见的景象。再看看青青身上这件打满补丁的衣服,还是几个姐姐穿剩下的,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活像一件道袍,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原因就是家里穷得没钱给她买新的。

眼瞅着青青费力地背着箩筐朝自己走来,张大龙赶忙快步迎上去,走到她身边,把她身上的箩筐接过来放在地上,说道:“你割这么多猪草干嘛?就不怕以后变成驼背哦?”

“嘻嘻,不会的,娘说了,要我加油打猪草,过年的时候杀了猪,就给我吃大肥肉。”青青挥了挥小手,把额头上的汗水擦掉,大眼睛里满是开心。

张大龙听了青青这话,心里既觉得亲切又一阵心酸。他知道青青肯定累坏了,当下伸手就把她抱了起来。青青又问:“哥哥,你去干啥呀?

”张磊扬了扬手里拿着的弹弓和铜丝,说:“哥哥去看看能不能打点野物,套几只兔子。”

嘴上回答着青青的问题,张大龙颠了颠怀里的青青,心里暗暗吃惊。在他印象里,五六岁的女孩子,起码得有三十来斤,可青青在他手里轻飘飘的,感觉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

这肯定是平时营养不良,没吃饱饭造成的。张大龙满眼疼爱地看了青青一眼,心想着,这情况必须得改变,不然等青青到了长身体的年纪,肯定长不高。

不过对现在的张大龙来说,想改变这状况应该不难,毕竟自己是带着后世经验重生过来的。

眼瞅着马上就要过桥了,张磊赶紧收起思绪。

这桥就是个独木桥,就几块最多三十公分宽的木板搭成的,张大龙可不敢大意,要是掉水里,这么冷的天,非得冻感冒不可。

抱着青青过了桥, 桥对面,四五个和青青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在两个比他们大,十来岁的小孩带领下,正在山脚下的田埂边摘野葡萄呢。他们瞧见青青被张大龙亲昵地抱在怀里,一个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大声喊着青青,还拿着食指在自己的脸上划着,嘴里喊着,青青,羞不羞这么大了还让哥哥抱着。

青青倒不太在意他们说啥,她年纪小,很多话还听不太懂。

她现在眼里只有那些同村小孩篮子里的野葡萄,在她心里,那可是人间美味,吃上一口,心里又爽又甜。

只可惜她人小手臂短,根本够不着,只能眼巴巴地瞧着。

野葡萄成熟之后,味道又酸又甜,是这个时候农村小孩最爱吃的水果之一。

像苹果、香蕉这类水果,有些小孩子长到七八岁都不一定见过,更别说吃了。

张大龙看到青青咬着食指,眼巴巴地望着田埂上的小孩,不禁摇了摇头,轻声问:“傻丫头,想吃野葡萄啦?

”“嗯嗯!”青青忙不迭地点头。张大龙接着说:“那你跟哥去那边林子里,哥给你摘。等哥下完套子,打几只灰狗子,咱们就回家,行不行?”青青一个劲儿点头,脆生生地说:“行,听哥的,!”

张大龙想甩开那些非要跟着他的淘小子,可这些小家伙根本不怕他。

在村里孩子眼里,原来的张大龙特立独行,从某种程度上说,还算是他们的偶像呢,所以一点都不怕他。

最后张大龙瞪起眼假装生气才把他们撵走,张大龙抱着青青走进树林。

一到树林,他先找到几株野葡萄,给青青摘了些放在篮子里,让她自己拿着吃,就开始找兔子的踪迹。

他猫着腰,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一步一步慢慢挪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看那些松软的泥土,要是有小指头粗细、椭圆状,前浅后深的脚印,那大概率就是兔子留下的。

顺着脚印的方向,张大龙留意周围有没有兔子啃过的草茎,被蹭掉树皮的小树,要是有,那就说明这附近兔子活动频繁。

确定好位置后,他拿出准备好的铜丝,把一端弯成一个活扣,做成套子。套子的大小很有讲究,得能让兔子脑袋钻进去,又不至于让它轻易挣脱。

接着,他把套子固定在兔子必经之路的低矮树枝或者灌木丛旁,用小树枝把铜丝支起来,伪装好,就等兔子上钩了。

下完兔子套,张大龙把青青抱到一棵歪脖树下,让她稳稳坐好,还叮嘱道:“青青,你就在这儿乖乖吃野葡萄哈。

”张大龙心里有数,这片小树林离村子近,根本不会有啥大型凶猛动物,所以才放心把青青单独留在这儿。那些大型野生动物,都在前边的深山里头呢。

之后,他掏出弹弓。这弹弓可花了原主好大一番功夫才做成的。

说起原主,干活确实不咋地,可要是上山套兔子、打鸟,或者下水摸鱼,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而且原主力气不小,张大龙穿越过来后,感觉自己力气还在增长。

这一个月,他把院子里一百一二十斤的压井石轻轻松松就搬起来了,前世的身体可没这么强壮。

家里没有大秤,他估摸着自己现在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整个人膀大腰圆,用个词形容就是虎背熊腰,看着壮实,却一点不臃肿。

松鼠这儿管东北松鼠叫灰狗子,在后世,这灰狗子还有个名儿叫魔王松鼠,好多人都当宠物养,卖价可不低。

这就是张大龙盯上的目标。这灰狗子不光肉好吃,它那皮毛,在国营商店收购价也挺不错。

凭张大龙手里这把弹弓,灰狗子算是他最容易猎杀的小动物之一了。

一瞅见灰狗子,张大龙立马站定,把弹弓架好,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钢珠。

嘿,这原主给张大龙留了一两百颗这种小珠子,都是原主从镇上机械厂里弄来的。

弹弓架好后,张大龙就小心翼翼地慢慢靠近,想找个好位置,一下子把这灰狗子给解决了。

这片树林枝叶太密,灰狗子待的地儿又高,好多枝叶挡着,得想法子避开。

这灰狗子跟山中精灵似的,机灵得很,一丁点儿动静都能被它察觉到。

这会儿它正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的,只要周围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在树枝间飞窜着逃跑。

不过一般也跑不远,蹦跶几下,瞅瞅四周,确认没啥危险了,才接着该干啥干啥。

对付灰狗子这样的动物,就算用弹弓,机会也不少。

张大龙早就瞅准了位置,等进入能保证弹丸威力的射程范围,就照着记忆中原主打弹弓的最佳姿势,靠肌肉的劲儿慢慢拉开弹弓。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钢珠“嗖”地飞出去,精准地砸在那警惕趴着、一动不动的灰狗子脑袋上。

就灰狗子这么个小身板,哪怕是弹弓射出的钢珠,只要打中脑袋,那也是要命的。

这不,灰狗子一下子就从树干上掉下来,四条小腿还不停地抽搐抖动。

张大龙几步走过去,把灰狗子捡起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挑破它的喉咙放血。

这一步可不能少,不然血淤在肉里,那肉味可就差了。

用弹弓打猎就有这好处,能尽量保证皮毛完好无损。

要是换用枪,这么小个东西,一枪打过去,皮毛肯定就没个好。

处理好后,张大龙把灰狗子塞进随身的挎兜里,接着在林子里继续找。

嘿,没一会儿,又打到一只。这次运气更是好得出奇,他顺着找过去,竟然发现了灰狗子藏身的山洞。

他爬上去一看,好家伙,洞里全是好东西,榛子、松子、山核桃、山楂啥都有。他可没想到,这松鼠看着不大,竟然存了这么多吃的,还真是勤快。

张大龙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树洞里的坚果全掏了出来,估摸一下,得有一两斤多。

想着晚上回去拿给娘,让娘洗干净,用铁锅炒一炒,那肯定是个不错的零嘴。

一个小时下来,张大龙打了十来只灰狗子。虽说小树林没啥危险,可青青还在歪脖子树那儿等着呢,把她一个人撂那儿太久也不放心。

这么想着,张大龙就赶忙朝着歪脖子树的方向走去。

张大龙赶到歪脖子树那儿,就瞧见青青还在那儿一边吃着野葡萄,一边眼巴巴等着他呢。

他快步走过去说:“别吃啦,傻丫头,吃多了可不好。

吃多了容易牙酸,咬啥都没劲儿,严重了还得牙疼,到时候啥好吃的都吃不了。

”说着,他把挎兜放下来,“看,我打了这么多灰狗子。我把它们放这儿,你帮我看着点。”

青青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呀,大哥,你打了这么多灰狗子!

大哥,我中午能吃一只灰狗子吗?”张大龙笑着说:“中午你吃两只!对了青青,你在这儿看着灰狗子,我去瞅瞅兔子套有没有套到兔子。

”青青乖巧地点点头,“大哥你去吧。”

张大龙麻利地朝着第一个下套子的地方跑去。嘿,今天这运气简直绝了!第一个套子就套住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这野兔啊,胆子小得很,可性子又烈。它那野兽的本能就知道一个劲儿往前跑,被套子套住了也不知道往后缩。

这野兔一看见有人来,更是拼了命地往前窜,还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危险,哪晓得这恰恰是人类巴不得的。

它越用力往前窜,套子的活扣就勒得越紧,跑得就越费劲。没一会儿,野兔在雪地上拼命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这可是张大龙重生以来,成功套住的第一只兔子,有了这第一个收获,他心里那叫一个兴奋,撒开腿就向下一个套子的方向奔去。

张大龙到了第二个套子那儿,嘴角一咧笑了。今天这运气简直爆棚了,原主平常下十几个套子,这么短时间能套住一只兔子就谢天谢地了,今天居然套住两只。

估计是大家都习惯觉得兔子在深山里,没人来这片林子打猎,搞不好这儿的兔子真挺多。

他心里想着,以后就把套子固定下在这儿,得多来转转。

张大龙拿着两只兔子回到青青那儿,叫上青青就往家走。

过了桥,他一把拎起放在桥边的篮子,把灰狗子也搁在篮子上,直接扛在肩上。

青青一只手被张磊牵着,另一只手提着一只肥硕的野兔,率先往家里跑去。

两人快步回到家,太阳都快到头顶了。他娘早就等得心急如焚,正在村口张望呢。

青青举着野兔,飞快跑到她娘身边说:“娘,你看,这是大哥套的兔子,大哥还打了好几只灰狗子呢,大哥说中午让我吃两只。”

他娘心疼地擦了擦小丫头因为跑得满脸冒出的汗珠,说道:“行嘞,那中午青青就吃两只。”

接着又看向张大龙,满眼关切地说:“龙啊,累坏了吧?

出去这么久,可把娘担心坏了。快进屋歇会儿,娘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娘仨一回到家,就看见大妹二妹已经在准备做饭了。

张大龙赶忙让她们先蒸上窝窝头,自己则麻溜地找出原主那套剥兽皮的工具,开始收拾起灰狗子和兔子。

他手脚麻利,先剥了一只兔子,让娘把兔肉切块下锅炖上。

青青在一旁瞧得目不转睛,跟看大戏似的。大妹二妹还是不太愿意靠近他,不过张大龙也不在意。

因为有专门的剥皮工具,张磊没费多大劲,就把两只兔子和十来只灰狗子的皮都剥好了。

剥完皮,他找来几根小木棍,把兔皮撑开,挂在门前的墙壁上,想着等天晴了,把皮子晒干,好拿到光明商店去卖钱。

这时,他喊二妹:“英子。”二妹听到声音,看了张磊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地走过来,喊了声:“哥。”张大龙知道原主对她们不咋好,比陌生人强点有限,二妹这态度也正常,便说:“英子,你拿上六只灰狗子,给咱大爷和咱三叔一人送三只过去。

”张英没吭声,点了点头,一手从盆子里抓起三只血淋淋的灰狗子,就往门口走去。可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一个人,来人正是原主张大龙的狐朋狗友王强。

“哟,龙哥打了这么多灰狗子。”张大龙正忙着收拾剥皮工具呢,一抬头,看见是王强,就问道:“有事?”

王强一听这话,眼睛放光,裹紧身上那件破棉袄,猛吸了下鼻涕说:“哥,有事啊,咱进屋里说。”

原来的张大龙对朋友那是又虚荣又热心肠,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对家里人不咋地,对外边朋友却讲义气过头,有点“圣母”。

经常拿着家里大爷、爹娘或者三叔给的东西,出去和朋友们喝酒,而且酒菜大多还是张大龙自己出,他手里有家里人给的钱。

两人进了屋,大龙娘本想跟着进去,可王强拉着张大龙进门后,“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大龙娘站在门口,满脸愁容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王强一关上门,就赶紧对张大龙说:“龙哥,兄弟我现在碰上大麻烦了,特意来找你帮忙。”

张大龙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警惕起来,嘴上说着:“有啥事,你先说来我听听,不过我可不一定能帮得上。”

这王强,虽说老跟原主称兄道弟,就是为了原主有钱,还把原主哄得晕头转向,让原主觉得他是真心敬佩自己,把自己当大哥。

可张大龙毕竟是从后世来的,心里门儿清,这王强就是想蹭吃蹭喝,顺带找个人当冤大头结账。

而且这王强不学无术,还是个赌徒,三天两头往镇上小赌场跑,没钱了就跑来找张大龙混日子。

原主张磊虽说毛病不少,但好在不沾赌,这点倒还不错。

“龙哥,听说镇里赔给你家400块钱?”王强眼睛滴溜溜一转,问道。张大龙点点头,“对呀。”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龙哥,我明天要去镇上相对象,现在手里没钱买东西,你看你能不能借我些钱?

”王强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好像张大龙借他钱是本该如此的事儿,脸上还带着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张大龙一听,直接拒绝:“我没钱啊。

”“没钱?怎么可能没钱!”王强满脸惊愕,“不是说镇上刚赔了你家400块钱吗?

龙哥,咱们可是兄弟啊,兄弟有事你咋能不帮呢?

以前你有啥事,我可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嘛。

我看看钱在哪,是不是在你兜里。”说着,伸手就要去翻张大龙的兜。

张大龙抬手“啪”的一巴掌,直接扇在王强脸上,一下就把他扇倒在地。

王强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张磊,说:“龙哥,你这是干嘛?”

王强以前经常翻张大龙的兜,早就习惯了,而且张大龙从来没拒绝过,每次只要说几句好话,张大龙碍于面子就顺着他了。

今天张大龙突然翻脸,王强愣了好一会儿,才涨红了脸问道!

干嘛?

“我说了我没钱,你还翻我兜干嘛?”张大龙大声说道。

“龙哥,借我点钱吧,放心,我肯定会还给你。”

“说了没钱!”张大龙又加大了音量,

“那是我爹的抚恤金,我自己都不敢乱花,还能借给你?那是我爹拿命换来的钱!

还有,你以前从我这儿借去138块零5毛,那5毛钱我不要了,三天内还我138块。不然,打断你的腿!”

“龙哥,你……你……”

“你什么你!”张大龙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打开门就把他往大门口拖。

张龙他娘看到他俩出来,赶忙说:“龙啊,别打架,别打架。

”张大龙回头对娘笑了笑,说:“娘,你别管,在家等着就行。”

接着,他拽着王强到了大门外,放开衣领后,一脚踹在王强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吃屎,说道:“赶紧给我滚,三天后来还钱,不然把你家给砸了!

还有,要是三天后不还钱,别让我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断你的腿!”

“行,行,张大龙,我现在才看明白你是这种人!”王强还在嘴硬。“

还敢说屁话!”张大龙一听这话,又上去一脚,再次把他踹倒,接着一脚踢在他大腿骨上。

王强抱着大腿哀嚎几声,见张大龙还要打,连忙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三天后一定还钱,一定还钱。

”张大龙说了声“滚”,王强吓得像兔子一样,爬起来就跑。

没跑几步就停下了,实在是张大龙把他屁股和腿踹得太疼,只能哎呦哎呦地一瘸一拐往自己家走去。

看着王强一瘸一拐跑远的狼狈样,张大龙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家走。

刚到门口,就瞧见他娘正站在那儿,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张大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娘,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呀?”

他娘一脸疑惑,缓缓开口:“龙啊,你俩以前不是最要好的兄弟吗?

你爹就说王强一句不好,你都能跟你爹顶嘴。咋现在说翻脸就翻脸了?

”张大龙苦笑着摇摇头,认真地说:“娘,我以前错了,以后我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混了。

好了,娘,咱回家吃饭去,我都闻到兔子肉的香味了。”

二妹张英送肉回来了,过了一个小时一家五口人围坐在堂屋的桌子前,准备开饭。

桌上放着一大盆炖好的兔子肉和松鼠肉,里面还放了土豆、豆角干、茄子干和蘑菇,大妹的手艺真不错,炖得香气扑鼻,让人看了就直咽口水。

吃饭时,张大龙不停地给几个妹妹夹肉。

小妹青青年纪小,啥也不懂,接过肉就抱着啃,吃得满嘴流油,看得张大龙心里暖乎乎的。

可大妹和二妹却只是偶尔夹点蔬菜、土豆吃,很少碰肉。他娘也是这样,总是把肉往他碗里夹。

张大龙看着心里不是滋味,一边往大妹和二妹碗里夹肉,一边说道:“多吃点肉,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光吃菜。快吃,别剩下,下午我再去林子里转一圈,要是还能打到,咱晚上接着吃。”

大妹和二妹接过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有些不自在地说了声“谢谢哥”。张大龙听了,心里既欣慰又有点酸涩。

他知道,原主以前对她们不好,虽然这一个月自己一直在努力改变,可她们对自己还是有些生分。

但他不气馁,笑着说:“谢啥呀,咱们是一家人。以后有哥在,肯定不让你们饿着。”

吃饭间,张大龙不停地找话题和大妹二妹聊天,问问她们今天上午干了啥,做饭累不累。大妹和二妹话不多,但也会简单回应几句。

看着她们一点点放松下来!张大龙心里松了一口气,能沟通就好!张大龙上辈子就怕和女人打交道!

正吃着饭呢,原本热热闹闹的饭桌上,突然被一阵嘈杂的叫骂声打破。

张大龙抬眼朝门口望去,只见王强他爹王孬蛋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把他家院门口围了个严实。

王强的二叔三叔,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堂兄弟,一个个满脸怒容,那架势就像要把张大龙家给拆了。

张大龙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窝头粒,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王家人来者不善,不过他可一点都不怵。到了门口,他“哐当”一声,把大门重重地插上,扯着嗓子喊道:“咋回事?跑我家门口来撒野,有啥事,说!”

王孬蛋往前跨了一步,脸上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扯着破锣嗓子说道:“大龙,你和王强那可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今天咋就下这么狠的手?

他一瘸一拐回到家,疼得直打滚,我这当爹的看着心疼啊!”

张大龙一听,气得“呸”了一口,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骂道:“王孬蛋,你少在这儿装蒜!你家那宝贝儿子干了啥好事,你会不知道?

我爹刚走没多久,抚恤金才下来几天,他就打上主意了。

跑我家来借钱,我好声好气说没钱,他还不依不饶,还想翻我兜,他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真当我张大龙是软柿子,随便拿捏?”

王孬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可还是梗着脖子狡辩:“他找你借钱,你借就借,不借拉倒呗,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张大龙一听这话,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嗓子眼,大声吼道:“打了就打了,他就该打!

他要是敢欺负别人,我张大龙可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想欺负到我头上,那他是瞎了眼!我这些年可不是白混的!”

这时,王强的大堂哥王磊跳了出来,伸着脖子,用手指着张大龙的鼻子骂道:“你张大龙,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别人怕你,我们老王家可不怕!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就别想善了!”

张大龙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回怼道:“咋,不怕是吧?不怕我就揍得你怕!”

王强的大堂哥被这话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像头蛮牛似的,撸起袖子就朝着张大龙冲了过来,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朝张大龙的面门砸去。

张大龙眼睛一眯,身子微微一侧,轻松躲过这一拳。紧接着,他猛地抬起膝盖,狠狠撞在大堂哥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大堂哥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膝盖出两三米远,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直打滚,嘴里不停地惨叫。

老王家的人一看张大龙居然还敢还手,瞬间就炸了锅。

王强的二叔从左边冲了过来,手里还抄着一根木棍,高高举起,朝着张大龙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张大龙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木棍,用力一拽,王强二叔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张大龙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腰上,王强二叔“哎哟”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

王大龙的三叔和几个堂兄弟也不甘示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张大龙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主动迎了上去。

他左勾拳,右踢腿,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一个堂兄弟从背后偷袭,张大龙感觉到身后有人,猛地一个转身,用胳膊肘狠狠往后一撞,直接撞在那人的下巴上,那人的牙齿都差点被撞掉,捂着下巴倒在地上,疼得眼泪直流。

张大龙一边打,一边大声吼道:“都给我听好了,今天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以后谁要是再敢打我家的主意,就别怪我下手狠!”

没一会儿的功夫,七八个大男人就被张大龙打得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直哼哼,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这时,左邻右舍听到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大家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以前就知道张大龙能打,可没想到现在这么厉害,七八个大老爷们一起上,居然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轻轻松松就干趴下了 。

张大龙家门口那叫一个热闹。这边张大龙刚把老王家的人揍趴下。

那边他大爷和三叔在家里一听说老王家人围着张大龙家,好像是因为钱的事儿,老王家来找麻烦了,两人二话不说,一个抄起家里的铁锹,一个顺手拿起根木棍,急急忙忙就往张大龙家门口跑。

等他们气喘吁吁跑到张大龙家门前,就瞧见门口一片哀嚎声。

只见张大龙一个人稳稳地站在中央,双手抱肩,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张大龙大爷和三叔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大龙啊,咋回事啊?”

张大龙看见大爷和三叔手里拿着家伙事赶来,心里顿时一暖,对大爷和三叔对自己像对自家孩子一样的感情又多了几分体会。

他笑着说:“大爷,三叔,没事。这不老王家的人想过来欺负我,结果被我都给打趴了。

就他们这点本事,还想来欺负人,这不都躺这儿了。”张大龙说得那叫一个骄傲,脸上洋溢着自信。

说着,他转身打开院门。门一开,他娘就带着三个妹妹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娘眼眶里含着泪,一下子冲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张大龙,焦急地问:“伤哪了,伤哪了?”说着就在张大龙身上一阵摸索。

张大龙轻轻推开娘,笑着说:“娘,我哪也没伤着。就他们那几块料,还想伤你儿子?再来十个二十个,都还差着劲呢!”

这时,村里的书记王长海走了过来。王长海是王家人,他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问:“大龙,今天这是咋回事啊?咋能对咱村的人大打出手呢?”

要知道,张大龙以前虽说在村里有偷鸡摸狗的毛病,但也不是见谁偷谁,专挑得罪他的人下手,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大打出手过。

就在这时,村主任张友田也赶了过来。张友田是张家的人,看着张大龙居然把老王家七八口子人都打倒在地,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忖:这小子,还真是个人物,下手够狠够干脆,一点不含糊,看来以后谁想欺负他们家,可得掂量掂量了。

张大龙一看村里领导都来了,心里明白可不能得罪他们,赶紧满脸堆笑地说道:“村长、主任,走,都去屋里,咱到屋里说。

”说着,就把村长、书记,还有大爷、三叔,以及几个村里张王两家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让进了屋里。

一进屋,张大龙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说了出来:“这不就是王强。平常他找我借钱,从来没还过,前前后后借了我138块零5毛。我一直想着乡里乡亲的,也一直没要过。就今天中午,刚刚的时候,他又来我家借钱。

我爹刚出事,家里的钱都拿去办丧事了,是真没钱啊。

我不借,他竟然还打起我爹抚恤金的主意,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气不过,就给了他两巴掌,踹了他几脚。结果老王家就不干了,直接打上门来。

我哪能惯着他们?欺负别人也就算了,想欺负我张大龙,我张大龙虽说在村里名声不太好,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书记王长海和村长张友田听完张大龙的讲述,都微微皱起了眉头。王长海沉思片刻,语重心长地说:“大龙啊,都是乡里乡亲的,虽然王强做的不对,但是你下手也不能这么重啊?

”张友田立马话茬反驳着,提高了音量说:“我看大龙打得没错!竟敢打大龙他爹抚恤金的主意,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老张家没人吗?别说大龙没借,就算借了,今天这钱也得给我要回来!”

眼看书记和村长有点要“顶牛”的架势,大龙大爷赶忙开口:“以后我们家大龙就顶门立户了,谁也别把他当小孩子看。今天这钱,他说借就借,说不借就不借。不借还骂骂咧咧打上门来,这算什么事儿?当我们家没人啊?

不行,我把我大女婿叫来!”

大家都知道,老张家大女婿在乡镇上当办公室主任,虽说不一定能帮谁办成事,但要想坏点事儿,那可太容易了,村里这两个村官还真得罪不起。

王长海一听这话,连忙说:“大龙,你去把王孬蛋叫进来。”张大龙一听就明白,这是要调解两家的事儿了,于是走到门口喊道:“王孬蛋,村长叫你进去!

”王孬蛋正捂着被张磊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蹲在一边直哼哼呢。听到张大龙叫他,恶狠狠地瞪了张大龙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恨呐,但又不敢发作,只能闷不吭声地往张大龙家堂屋走去。

一进屋,王孬蛋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准备恶人先告状,可还没等他开口,张大龙大爷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今天你要是不讲理,这事可没完!”

而张友田则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王孬蛋,心里想着:“今天可得给老张家找回这个面子,不能让你们王家骑在头上拉屎!”王长海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头疼不已,心里暗暗叫苦:“这张家和王家,什么时候能消停点啊!”

王长海坐在那儿,眉头紧锁,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手指着王孬蛋,大声呵斥道:“王孬蛋,你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儿!人家大龙他爹才走没多久,这抚恤金可是人家的卖命钱,你居然打上了它的主意,你拍拍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这办的还是人事吗?

啊?

人家不借你钱,你还理直气壮地打上门来,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谁给你的底气?

不行,我非得叫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不可!”

一提到公安,在场的人都心里一紧。那个年代,公安办案可没人给你谈什么“人权”公安下乡办事,基本上就开着一辆偏三轮。

要是抓的人少,一个人的话,就把犯人放到偏三轮副驾旁边的车座里;要是人多了,就用绳子把犯人一个个串起来,跟串猪仔似的,绳子头绑在偏三轮上。

然后偏三轮一开,后面串着的犯人就得一路小跑跟着,一直跑到地方才算完。王孬蛋一听到王长海说要叫公安把他们一家都串起来,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慌慌张张地摆着手,连忙说道:“书记,村长,不至于,真不至于啊!”说着,又转过头,满脸堆笑地对着张大龙,那语气软得都快能滴出水来:“大侄子,咱两家可犯不着闹成这样啊。

咱村里谁家和谁家过日子还没个拌嘴、动手的时候呢,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闹到公安那儿去,传出去多难听啊。”

张大龙看着王孬蛋这副狼狈又害怕的样子,心里明白,吓唬吓唬他就行了,真要把人往死里逼也不合适。

再说了,真要是闹到公安那,这事儿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最后也不一定能有个完美的结果。

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村长、书记,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应该好好跟王强说,不该动手打人。”

王长海和张友田一看这两家都有和解的意思,立马就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王长海语重心长地说:“行吧,既然都认识到错误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王孬蛋,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糊涂事儿了,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闹得太僵。

”然后又看向张大龙,叮嘱道:“大龙啊,以后能不动手就别动手,这万一要是把人打坏了,你可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张大龙听了,郑重地点点头。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架,虽然打得有点冲动,但也彻底把自己的威望给打出来了。

以后在村里,估计再也没人敢轻易找他的麻烦,跟他“犯楞”了。这场风波过后,屋里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村长和主任瞧着这事儿算是彻底解决了,又跟张大龙闲扯了几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张大龙好一番教育:“你爹走了,往后家里就靠你撑起来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胡混啦。

”虽说张王两家在村里一直明争暗斗,但好在没闹出过人命官司。说白了,就是村子穷,地又少,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一个村里四五百口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哪能没点磕磕碰碰的事儿呢?

不是这家的麦苗被他家的羊啃了,就是他家的牛把我家的树给祸害了;要么就是他家的驴没拴好,把我的菜地踩得稀巴烂,

要不然就是他家的狗追着我家的鸡到处跑。全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村里啊,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张大龙听着,一个劲儿地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吧,村长、书记,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多挣钱,把老娘孝敬好,也把三个妹妹平平安安抚养长大。”

等村长和主任走了,大龙娘心疼大家没吃好饭,赶忙又去热了热菜,端上桌。大龙大爷和三叔刚刚听到出事的消息,饭都没吃饱就匆匆跑过来了。

这会儿事儿解决了,就在张大龙家又接着吃了几口。

大家一边吃,一边唠着家常,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大爷还时不时叮嘱张磊几句,让他有啥困难就吱声。张大龙心里暖乎乎的,他知道,从现在起,自己真的要挑起这个家的重担了。

中午吃完饭后,大爷和三叔回到家中。张大龙回到屋里,往床上一躺,小眯了一会儿。等睡醒了,他就开始琢磨往后的出路。

现在是1981年,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可张大龙心里清楚,现在做买卖风险还是不小。

上面政策老是变来变去的,这个时候干大买卖,万一政策一变,说不定就得赔得底儿掉,所以他思来想去,觉得现在还不是干大买卖的时候。

张大龙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他学过修手机,虽说这会儿还没手机,但现在的收音机构造简单,他上手就能修;电视机复杂些,不过也能慢慢摸索着修理。再加上原主留给他的这副壮实身体,可不能浪费了。

他想着,以后有钱了先在镇上开个修理铺,专门修电视机、收音机这些家电。铺子开起来,能有个稳定的收入,也能积攒些人脉。

他们村后面那座山,上面有很多野生动物,还有人参等药材,有空的时候还能去打点野物,补贴家用。就先这么干着,把开头这几年熬过去,慢慢积累资本。

等过几年政策更明朗、更稳定了,手里的钱也攒得足够多了,再瞅准个机会大踏步前进,到时候再考虑扩大生意规模,或者涉足其他更有潜力的行业。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后,张大龙跟他娘打了声招呼:“娘,我出去了哈。

”说完,就把十字镐、冰戳子拿起来,用化肥袋子一股脑装了,放在门边。接着,他戴上帽子,披上那件厚实的大衣,脚上蹬上他娘特意给他做的牛皮靴子。

这牛皮靴子可不一般,是用一整张牛皮裁出来的,边缘用打孔器打好孔,再拿牛皮绳穿起来固定。

整个老张家,就他有这么一双。这靴子一到冬天冻得硬邦邦的,不过要是穿上毛毡袜,保暖效果可比棉胶鞋强多了,起码抗冻。

今天他打算去村口的河边砸冰捞鱼,心里清楚,穿棉胶鞋可应付不了这活儿,非得这双牛皮靴子不可。

一切准备妥当,他扛起装着工具的化肥袋子,大步朝着村口河边走去。

这年头,只要是有活水的地方就有鱼,像鲫鱼、大板鲫、甲鱼,还有鲤鱼、草鱼、鲢鱼这些都常见。

村口那条河,也不知道是哪条大河的余脉,反正河面挺宽。

原主听他爹张二牛说,这河从来没干过,源头肯定是从哪个大江延伸出来的,里头的鱼就没断过。

不过在这个年头,大家对捞鱼的兴致并不高。

为啥呢?因为鱼要是做不好,那味道腥臭得要命。

就说炖鱼吧,要是不放油,也不加些大料进去,炖出来的鱼根本没法吃,一股子土腥味,闻着就倒胃口。

张大龙前世听人说过,这个时代河里能捞出一米五长、三四十斤重的大鱼。

他心里就盼着今天能有点收获,把鱼卖了,好给几个妹妹买几双新鞋。

现在妹妹们穿的鞋都露脚趾头了,特别是大妹妹,都十三四岁,正是爱美的年纪,还穿着露脚趾的布鞋,干活的时候脚冻得又红又肿,他看着别提多心疼了。

出了门,张大龙又去马棚把草网带上,牵着马就往河边走,顺便还能放放马。

他知道,砸冰窟窿至少得花一两个小时,而且通常凿开后鱼不会马上游过来,还得等一会儿,这些都是原主的记忆。

不过现在河面冻得结结实实的,河里鱼又多,虽说河里有些芦苇能给水下的鱼提供点氧气,但也不多。所以他想着,等冰窟窿打开,说不定还真能等来不少鱼呢。

张大龙快到河边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他扭头一看,发现是村里的王小虎。

小虎是张大龙的发小,就比张大龙小一岁,人看着有点憨傻。

他个头和张大龙差不多高,从小没了娘,是他爹独自把他拉扯大的。

他奶奶生了三个儿子,他爹是老二,在家里不太受重视。好在他爹会点木匠手艺,这才勉强把他养大。

这小子打小饭量大,总是吃不饱。上小学的时候,别人学一年都认识不少字了,他认识的字却没超过十个八个。

当时的老师是个小老头,跟他爹说,让把孩子领回去吧,说他就是个榆木疙瘩,怎么教都教不会。从那以后,大家就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小榆木”。

张大龙小时候和他关系挺好的,后来跟王强他们混在一起后,就慢慢和王小虎疏远了。不过王小虎每次见到张大龙,还是笑呵呵地打招呼,一脸开心的样子,依旧把张大龙当铁哥们。

现在的张大龙看到王小虎,心想人生能有这么一个不嫌弃自己的朋友,还挺不错的。于是他主动打招呼:“小虎,你来这儿干啥?”

王小虎傻呵呵地笑着,气喘吁吁跑到张大龙跟前,边跑边说:“我听说你昨天把王强给揍了,后来他爹找上门,你又把他们给收拾了,太厉害了!

所以我今天来找你玩,听你家大娘说你到河边捞鱼,我就赶紧过来了。”说着,他接过张大龙手里的袋子,“袋子给我拎,你平时也不怎么来捞鱼,干这活儿肯定没我在行。”

张大龙笑着捶了王小虎一下,说:“行,那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嘿嘿。”王小虎乐开了花。

有了伴,两人往小河边走的时候更轻松了。走着走着,王小虎指着旁边红柳树丛里的印子说:“看,有兔子脚印,还不少呢。”

张大龙回他:“我昨天就下了套子,等捞完鱼,咱去瞅瞅套子里有没有逮着兔子。”

王小虎立马应道:“行,等弄完咱一块儿去。”

到了河边,张大龙挑了一片靠近芦苇的平整河面。这活主要由王小虎来干,他吭哧吭哧地把冰面上的雪清理出来后,忍不住问道:“龙哥,为啥选这儿啊?”

张大龙一边准备工具,一边解释:“咱这水里主要是鲤鱼和鲫鱼,这些鱼胆小,还喜欢待在水草边,冬天冷,它们就会在芦苇边上扎堆取暖。”

“原来是这样啊!”王小虎恍然大悟,那表情像是学到了大知识。

张大龙笑了笑,拿出冰戳子,对着选好的地方用力戳下去。这冰冻得太结实了,用螺纹钢制成的冰戳子戳下去,只留下一个还没拳头大的小坑,手还被震得生疼。

“我来!”王小虎接过十字镐,举过头顶,对准小坑狠狠砸下去。张大龙看到他砸的时候,手有个虚握的动作,暗自点头,心想这小子看着憨傻,干活还挺有门道,这么握至少不会把手震坏。

十字镐威力就是大,这一下下去,盘子大小的一块冰就被刨了出来。趁着这工夫,张大龙又一柄锤子砸下去。两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干着,不到10分钟,就刨出一个半米见方、深20多厘米的坑。

“试试大小。”张大龙停下手中动作,放下冰锸子,拿起抄网试了试,发现口子有点小。王小虎二话不说,拿着十字镐又开始敲,扩大坑口。就这么一会儿,两人头上直冒热气,脸上也布满了汗珠。

张大龙瞅见这情况,转身就往芦苇荡走去。到了地方,他挑别人割剩下不要的芦苇子,抱了满满一大抱,来到清好的冰面上。

从兜里掏出火,没打火机,费了好一番劲才把火点着。在这时候,芦苇可是宝贝,冬天能编苇席,还能扎盖房子用的苇把子,造纸厂也收芦苇捆造纸呢。

村里这条河有好几个拐弯,拐弯的地方都长了不少芦苇。冬天刚到,冰面冻得能走人了,村里就会组织人来收割,这也算是年底算账的一笔副业收入。

有了热气,两人不担心出汗着凉感冒了。可烤火的时候,脸上热得慌,后背却凉飕飕的,所以没待多久,就拿起工具接着干。

不到一个小时,冰窟窿就凿完了。王小虎急不可耐地扔下十字镐,抄起抄网,弯腰就往水里捞。捞出来一看,除了半碗碎冰,啥都没有。

看着王小虎一脸失望,张大龙笑着说:“别急,这冰刚开了洞,鱼得有个反应的时间,哪能马上就捞着。”王小虎有点尴尬地挠挠头说:“没进冬天的时候,吃鱼可容易了,往河里一跳就能捞到鱼。这一结冰,好久都没尝到肉味了。”

张大龙听着觉得奇怪,他们爷俩日子应该过得不差呀,他爹是木匠,出去转一圈,随便打个家具就能挣个三块五块的,咋会吃不上肉呢?

就问:“你家咋回事啊?多久没吃肉了?”王小虎一脸委屈,憨憨地说:“一个多月没吃肉了,我爹把肉都拿到奶奶家去了。”张大龙接着问:“这是为啥呀?”王小虎说:“我爹说奶奶病了,肉得先紧着奶奶吃,让我吃窝窝头就行。”

虽说王小虎他奶奶对他们家不咋好,可看得出他爹是个大孝子。就为了给王小虎奶奶补营养,连王小虎的肉都给停了。要知道,王小虎打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憨憨傻傻的。他爹心疼他从小没娘,一直都把他宠着长大。

见王小虎低下头,一脸失落,张大龙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十几米外的地方说:“走,趁着还有时间,咱去那边再开个窟窿。”“

行,听你的。

】”这回熟练多了,40分钟后,又一个冰窟窿就弄好了。“

小虎,走,去看看前面那个窟窿里有没有鱼。

”张大龙提着抄网说道。“好嘞!”王小虎满怀期待,跟着张大龙来到先前那个窟窿处。这窟窿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张大龙先下到冰窟窿半截凿好的地方蹲下,用手轻轻敲破薄冰,就见有鱼影在水里一闪而过,心里顿时有点小激动,满是期待。

张大龙拿起抄网慢慢伸进水里,然后双手握住网,弯腰斜着身子,使劲往水里一搅。感觉到抄网里有东西在动弹,他立刻往回一收,整个身子靠在后面的冰上,用力把抄网提了起来。“鱼,有鱼,大鱼,大板鲫!

”王小虎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这一抄网捞出来七八条鱼,有鲫鱼、鲤鱼,还有张大龙特别喜欢的黑鱼,差不多有三四公斤重呢。张大龙把鱼往冰面上一甩,换了个方向,又接着捞了一网。这一网有四条鱼,最重的是一条不到两斤的鲤鱼。

“我来,我来捞一网。”王小虎眼巴巴地央求着。

“行,你来吧。”张大龙把网交给他,自己上了冰面。刚甩出来的鱼已经冻上了,王小虎一脸兴奋地接过网子,走到另外那个冰窟窿跟前,踩稳了才准备下网。

“小虎,脚下踩稳咯,这水可深,至少两三米,你要是掉下去可就救不上来了。”

张大龙赶忙提醒。“知道啦!”王小虎原本都准备下抄网了,听他这么一说,脚下又使劲踩了踩,这才弯腰把网伸进水里。

张大龙伸手靠近火堆烤着,眼睛一直盯着王小虎那边。虽说“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好在心思大多在捞鱼上,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难受。手热乎了一会儿后,他就拿起蛇皮袋,把鱼全都装了进去。

“哗啦”一声,王小虎猛地提起网,紧接着把网里的东西一股脑甩在冰面上。大大小小的碎冰块裹着五六条鱼,这些鱼一落到冰面上,就活蹦乱跳起来,可没蹦跶几下,就没了力气。

冰面上的温度可比水下低太多了,没一会儿,鱼就冻僵了。

张大龙照着王小虎的样子,把鱼一条条捡起来,全装进蛇皮化肥袋子里。这几条鱼还是杂鱼居多,其中最大的一条是“5道黑”。这“5道黑”学名叫赤鲈,是种肉食鱼,可凶了。眼前这条差不多有3公斤重,看着肥得很。

“5道黑”拿来炖汤,鱼肉是蒜瓣状的,吃起来可带劲了。张大龙记得,后来这鱼都不常见了,连小狗鱼也没了踪影。一直到国家花大力气整治环境,水质变好之后,它们才慢慢又冒了出来。

张大龙开开心心地把鱼都收拾进袋子里,扭头就对王小虎一顿夸:“小虎,干得漂亮!这条‘5道黑’要是拿到县城去卖,最少能卖5块钱。

”“真的假的?”王小虎刚把抄网伸进水里,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真能卖这么多钱?”

这个时期,一斤猪肉才六七毛钱,羊肉才五六毛钱。

夏天有人卖鱼,才两三毛钱一斤,买的人还少,毕竟县城里人不算多,吃得起河鲜的有钱人就更少了。

“那肯定啊,”张大龙笑着解释,“你想想,这大冬天的,城里人想吃鱼,不得多出点钱嘛。”“龙哥,要不咱多抓点鱼,拉到县城去卖?

感觉能赚不少呢。”王小虎眼睛放光,兴奋地提议。张大龙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赶紧多捞点,等会儿我回家把马车套好,咱一块儿赶车去县城卖鱼。赚了钱,少不了你的。”

王小虎连忙摆摆手说:“龙哥,我不要钱,你给我买肉吃就行。”张大龙不同意:“那可不行,不要钱哪行呢?

这样吧,以后咱俩就搭伙干,你跟着我,我一个月给你六十块钱,怎么样?”

王小虎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地问:“龙哥,你说真的?一个月给我六十块?那我挣得比我爹还多了!

”张大龙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当然是真的,你是我兄弟,我还能骗你?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不管是打猎,还是下水逮鱼,只要你跟着我干一天,我就给你两块钱,行不?

”王小虎一听,激动得直接把抄网扔了,在冰面上又蹦又跳,大喊:“我能挣钱啦,我挣得比我爹还多啦!”

张大龙赶紧大声制止:“别蹦了,快停下!”边说边快步走到他跟前,抬手轻轻敲了下他脑袋,“你疯啦,再蹦冰都得被你踩塌了,到时候咱俩都得掉进水里喂鱼!”

王小虎挠挠头,嘿嘿傻笑着说:“龙哥,我就是太高兴了,没忍住。

张大龙捡起抄网,对王小虎说:“你去烤烤火,我捞几网,完了你再来换我,咱俩轮流着捞。”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他娘做的贴饼子,递给王小虎,“去,烤烤火,把这个吃了。”王小虎接过贴饼子,嘿嘿笑着去了火堆旁。张大龙则接着去捞鱼。

这一上午,他俩不停地捞,收获了一二百斤大大小小的鱼。两人把这些鱼全装进蛇皮袋,架在马上就回家了。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南边一半的位置,阳光虽说有点暖意,但空气中还是冷飕飕的。等两人赶回张家,都快到中午了。

刚到门口,听到脚步声,大龙娘就开门出来了。一看他俩浑身都是冰碴子,立马招呼道:“把东西扔地上,赶紧先去烤火换衣服,东屋生着火呢,你俩快点儿去换!”大龙娘一脸心疼,催着他俩。

张大龙和王小虎急忙进了东屋,把大衣脱下来,靠在火墙边上烤着,接着脱鞋子。脚下的鞋冻得硬邦邦的,脱下来还带着一层雪,脚都冻得有点麻木了。屋里炉子上有一盆水,张大龙试了试,觉得有点烫。他匆匆穿上拖鞋跑出去,铲了些雪回来扔进盆里。等雪化完,伸手一试,水温合适了,就端起盆对王小虎说:“来,泡泡脚,不然明天该长冻疮了。”虽说两个大男人在一盆水里泡脚有点奇怪,可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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