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林阿瑶最新章节内容_唐林阿瑶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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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林阿瑶是小说《修真寻神途》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大鼎的豆腐王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修真寻神途》的章节内容

唐林阿瑶最新章节内容_唐林阿瑶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七月初七的月光将青石板照得发亮,唐林踩着满地斑驳的树影往祠堂走去。远处传来三声梆子响,惊起老槐树上栖着的几只寒鸦。

"林子哥!"扎着双髻的少女从巷口追来,腰间的银铃在夜色里叮当作响,"族长说祭祖要用的青麟香还差三支..."

唐林晃了晃背上的竹篓,新采的苍耳草沾着夜露:"晓得了,我这就送去丹房。"他望着少女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白日里在药田瞧见的景象,"阿瑶,后山那株三百年的龙血藤..."

话音未落,整座祠堂突然震动起来。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发出刺耳鸣响,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唐林抓住差点跌倒的阿瑶,却见供桌上的先祖牌位齐齐转向西方。

"幽冥裂隙!"祠堂里传来族老惊恐的呼喊,"快敲警钟!所有炼气三层以下的..."

轰隆!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巨响,唐林感觉胸口玉佩突然发烫。他低头看去,祖父临终前交给他的那枚残缺玉珏,此刻竟泛着诡异的青光。

"林子哥你的眼睛!"阿瑶突然尖叫。

唐林抬头望向夜空,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染上血色。他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指尖沾到温热的液体。祠堂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浓重的黑雾正从地缝中翻涌而出。

"快走!"唐林拽着阿瑶往村外跑,身后传来木材断裂的脆响。他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粘稠的东西擦着后颈掠过。

当两人逃到村口的古井旁,唐林突然僵在原地。井水正在沸腾,水面倒映出的不是血月,而是一轮青色的太阳。他怀里的玉佩突然化作流光没入眉心,刹那间,无数金色篆文在识海中炸开。

"唐氏后裔...终于等到你了..."苍老的声音在神魂深处回荡,"记住,青阳现世之日,便是..."

剧痛袭来,唐林踉跄着扶住井沿。再睁眼时,他看见阿瑶正惊恐地望着自己——少女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双眸流转着暗金符文的少年。

远处传来破空声,三道剑光划破血色天幕。唐林认出那是天剑阁弟子的制式飞剑,只是剑刃上沾染的紫黑色液体,怎么看都不像活人的血。

"居然能在幽冥鬼雾中保持清醒。"为首的青衣修士轻咦一声,目光扫过唐林染血的眼角,"小子,你可见过会发光的青铜碎片?"

唐林正要摇头,突然感觉掌心刺痛。不知何时,半块锈迹斑斑的青铜残片正静静躺在他手心里,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那是他方才扶住井沿时擦破的伤口。

青衣修士的眼神突然变得灼热,身后两人默契地结成剑阵。唐林将阿瑶护在身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月光下扭曲变形,隐约显出三头六臂的轮廓。

井水沸腾得更剧烈了。

**第二章 青铜劫**

井沿青苔在唐林掌心碾成墨绿色的汁液,青铜碎片边缘的锈迹正在吞噬他的鲜血。阿瑶突然拽住他的衣角,少女指尖迸发的灵力凝成冰晶,竟将最先扑来的剑光冻在半空。

"太阴玄脉!"青衣修士瞳孔收缩,剑诀急转,"先抓那个丫头!"

唐林感觉有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方才没入眉心的玉佩正在气海翻腾。当第二道剑光刺来时,他本能地抬起右手——扭曲的影子突然暴涨,竟将三尺青锋生生钳在半空。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耳膜生疼。唐林看着自己覆盖着暗金纹路的手臂,那些游动的符文与祠堂先祖牌位上的铭文如出一辙。

青衣修士突然捏碎腰间玉牌,猩红雾气中传出锁链拖拽声。地面裂隙里爬出三具身披铠甲的腐尸,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鬼火。

"阴傀宗炼尸术..."唐林脑海中莫名浮现这段记载,仿佛有人把古籍直接刻进他神魂。当腐尸利爪袭来时,他竟下意识踏出七星步,怀中青铜碎片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阿瑶突然咬破指尖,在古井边缘画出血符:"井通九幽,月映黄泉!"少女的乌发瞬间染上霜白,沸腾的井水化作冰桥直通天际。

唐林被巨力扯上冰桥的瞬间,看见村中升起十二道血色光柱。那些平日里和蔼的族老正在光柱中解体,血肉化作符咒修补着崩裂的大地。最深处的祠堂轰然倒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青铜祭坛。

"快走!"老族长的头颅悬浮在冰桥尽头,只剩半张脸的血肉还在蠕动,"带着青阳碎片去云梦洲..."话未说完,三道骨刺自地底窜出,将残存的头颅钉在半空。

冰桥开始崩塌,唐林死死攥着青铜碎片。当腐尸的利爪即将触及脚踝时,他额间突然浮现青莲印记,磅礴气劲将方圆十丈的鬼雾尽数驱散。

"果然是青阳道种!"青衣修士狂笑着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布满鳞片的面庞,"不枉我幽冥殿布局二十年..."

阿瑶突然喷出一口黑血,冰桥彻底碎裂。下坠的瞬间,唐林看见云层中有巨舰破空而来,舰首镶嵌的玉雕龙首正在吞吐雷光。一道银索缠住他的腰肢,绣着星纹的白靴轻轻点在他身侧。

"苍梧卫来迟了。"清冷女声伴着药香袭来,唐林感觉有灵力注入经脉,"小友可否把手中的神器残片交给姐姐?"

唐林艰难转头,看见一张美得惊心的面容。女子眉心朱砂痣泛着妖异红光,发间簪着的却不是金玉,而是一截仍在扭动的青色藤蔓。

阿瑶突然尖叫:"别看她眼睛!"

但已经太迟了。唐林感觉神魂正在坠入温柔乡,握着青铜碎片的右手不自觉抬起。就在这时,他气海中的玉佩突然炸开,化作万千金针刺入周身要穴。

"啊!"女子捂着眼睛暴退,指缝间渗出黑血,"竟是锁魂咒!"

唐林趁机咬破舌尖,疼痛让他暂时清醒。他抱住昏迷的阿瑶纵身跃入云海,背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青铜碎片上的血迹凝成四个古篆:

唐林是被咸涩的海风唤醒的。

当他挣扎着撑开眼皮时,最先看到的是正在啃噬船帆的月光。那些银白色的光斑如同活物,在锦缎上咬出星图状的孔洞。身下的乌木船板泛着幽幽蓝光,仔细看去竟是无数被封在琥珀里的萤火虫。

"醒了?"沙哑的声音从桅杆顶端传来,戴斗笠的老者正在垂钓云层,"你怀里的小娘子寒气入骨,老夫给她喂了三钱离火砂。"

唐林猛地坐起,发现阿瑶正蜷缩在渔网堆里。少女周身凝结着冰霜,发梢却燃着幽蓝火焰。更诡异的是,她眉心浮现的月牙印记与唐林额间的青莲竟产生灵力共鸣。

老者甩竿扯下一片雷云,电光中露出金属质感的左脸:"老夫南海钓鳌客,受人之托来送份机缘。"他弹指将雷云捏成玉简,"你们此刻在云梦洲的蜃气里,追兵看到的不过是半刻钟前的残影。"

唐林握紧仍在发烫的青铜碎片,神识扫过玉简内容——竟是完整的《太阴炼形篇》与《青阳锻体诀》。更惊人的是,两种功法与他血脉产生强烈共振,气海中的玉佩残片开始重新拼合。

"前辈为何..."

"二十年前我欠药王谷一个人情。"钓鳌客突然扯动鱼线,海天相接处传来龙吟,"坐稳了!"

乌木船化作流光扎进滔天巨浪,唐林看见海水下悬浮着无数青铜棺椁。当雷光劈开深渊时,他浑身血液骤然凝固——那些棺盖上全都刻着"神厌鬼憎"的咒文,样式与他手中的青铜碎片完全相同。

阿瑶突然发出梦呓:"...不要进归墟..."

话音未落,整片海域突然倒悬。唐林眼睁睁看着星辰坠入海底,而他们的船正在朝着天空沉没。钓鳌客的鱼线深深勒进掌心,血珠滴落竟化作赤鲤游向虚空。

"拿着这个去观星楼。"老者甩来一枚布满铜绿的鱼符,"告诉谢衡之,故人钓起了第八条龙。"

船体轰然炸裂的瞬间,唐林瞥见老者道袍下露出森森白骨。无数萤火虫从船板中涌出,托着两人冲进突然出现的海市蜃楼。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报时声——却是千万只机关木鸟在同时振翅。

**第四章 机关算尽**

当唐林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松烟墨混着齿轮润滑油的味道。他躺在一张由符纸铺就的软榻上,四周墙壁镶嵌着正在运转的浑天仪,黄铜管道在梁柱间输送着发光液体。

"欢迎来到观星楼甲字七号分舵。"青衫书生正在调试桌案上的傀儡人偶,"你们身上有三百二十七个追踪咒,在下自作主张替换成了反制符。"

阿瑶正在角落丹炉前煅烧冰晶,她手中的《太阴炼形篇》悬浮半空,书页间不断掉落霜花:"林子哥,我们的血脉能融合幽冥鬼雾。"

唐林内视气海,发现原本互斥的阴阳二气,此刻正通过青铜碎片达成微妙平衡。更奇异的是,玉佩残片已重组成半面铜镜,镜中隐约有星图流转。

书生突然转动傀儡脖颈:"苍梧卫的星槎正在突破云梦结界,幽冥殿买通了七十二岛的水匪。"他指尖弹出三枚玉筹,"建议选择第三条路——闯万法阁的试炼。"

墙壁应声翻转,露出三幅光影交织的舆图:

1. **九嶷山传送阵**:标注着药王谷暗记,但沿途布满噬魂藤

2. **海市暗道**:需要支付百年阳寿为船资

3. **万法阁天梯**:浮空玉阶上血迹未干,顶端插着半截断剑

阿瑶突然捏碎冰晶:"选第三条,断剑在共鸣。"她掌心浮现的月纹正与断剑产生感应。

唐林刚要开口,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颤。透过水晶窗,他看见十二艘星槎正在撞击防护阵,苍梧卫女子额间睁开第三只眼,金光所过之处阵法层层崩解。

"啧,来的是摇光星使。"书生快速拆卸傀儡,"走密道!"

三人撞进藏书阁的瞬间,唐林怀中的青铜镜突然照向某卷竹简。当他本能地抓住竹简时,脚下突然浮现传送阵。阿瑶试图抓住他的手,却被突然暴涨的阴阳二气弹开。

"不要!"少女的惊呼声中,唐林看到竹简上浮现标题:

**《弑神录·青阳氏卷》**

强光吞没视野前,他听见摇光星使的冷笑:"原来青阳遗孤真的存在..."

玉阶在唐林脚下碎裂的瞬间,他看清了那些"血迹"的真实面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血髓虫正在啃食试炼者的神魂。先前看到的断剑已近在咫尺,剑柄处镶嵌的青色晶石与他怀中的青铜镜产生强烈共鸣。

"第七百三十四位。"冰冷的声音从云端传来,青铜巨门上的饕餮纹开始转动,"选择你的道。"

唐林眼前浮现三盏魂灯:

- 青玉灯:浮现药田茅舍的虚影

- 赤金灯:映照出白骨王座

- 墨玉灯:笼罩在迷雾之中

怀中的青铜镜突然发烫,镜中星图指向墨玉灯。当唐林伸手触碰时,脚下突然展开浩瀚星图,每颗星辰都是正在试炼的修士。他看见阿瑶正在九嶷山与噬魂藤厮杀,摇光星使的第三只眼突然转向自己所在方位。

"有趣。"断剑中传出清越剑鸣,"居然有人选无情道。"

唐林还未来得及反驳,整片星空突然倒卷。他坠入沸腾的血池,池底沉浮着数万具青铜棺椁。当他想游向水面时,却发现池水是逆流的——向上挣扎只会陷得更深。

"屏息。"断剑突然横在颈间,"用你的血画往生符。"

唐林割破手掌的瞬间,血珠竟凝成《弑神录》中的咒文。池水发出凄厉尖啸,无数双苍白手臂从池底伸出。他挥动断剑斩断鬼手,剑锋触及池底时突然响起晨钟暮鼓之声。

青铜棺盖同时开启,唐林看见每具棺内都躺着与自己容貌相同的尸体。这些尸体突然齐声开口:"弑神者当受永世诅咒!"

断剑爆发青光,唐林借着剑光看见池底刻着八个古篆:

**天道不仁 以神为刍**

血池突然蒸发,他跪在满地血晶之中喘息。断剑上的晶石脱落,化作青鸟停在他肩头:"恭喜通过问心劫,接下来是..."

轰鸣声打断了青鸟的话语。十二道星槎撞破天幕,摇光星使的银甲染着药王谷弟子的血。她手中的浑天仪正在分解试炼大阵,身后苍梧卫举起刻满神纹的弩机。

"交出青阳镜!"浑天仪射出金色锁链,"这不是凡人该碰的东西!"

唐林横剑格挡,锁链却在触及剑锋时化作流沙。青鸟突然尖叫:"用镜面照她眉心!"

青铜镜翻转的刹那,唐林看见摇光星使体内涌动着暗紫色触须——那些本该是经脉的位置,爬满了来自深空的寄生体。星使额间第三目突然爆裂,露出半截青铜箭头。

"原来是你!"摇光星使的面具脱落,露出与阿瑶七分相似的面容,"当年逃走的..."

断剑突然自主飞起,带着唐林撞向青铜巨门。在穿越门扉的瞬间,他听见青鸟在耳边低语:"记住,所谓飞升,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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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血炼天梯(下)**

唐林从经卷堆里爬起来时,鼻尖还萦绕着星槎燃料特有的龙涎香。这里似乎是万法阁的禁地,漂浮的玉简正在自动修补他受损的经脉。

"你看到了吧?"青鸟站在《弑神录》玉册上梳理羽毛,"所谓星使,不过是神战傀儡。"

唐林凝视着镜中尚未消散的画面,那些寄生触须与幽冥鬼雾中的腐尸如出一辙。他翻开自动飞来的竹简,泛黄的绢帛上画着十二星使向青铜祭坛献祭的场景。

门外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十七具机关傀儡破墙而入。它们手持的并非兵刃,而是药王谷特制的吸髓针。唐林挥剑斩落为首傀儡的头颅,却发现断口处涌出人族才有的鲜血。

"小心身后!"青鸟喷出火焰。

唐林旋身格挡,却见本该昏迷的阿瑶正持匕刺来。少女眼中跳动着幽蓝火苗,匕首尖端凝聚着极寒灵力。双生血脉的共鸣在此刻变成致命危机,他发现自己无法对阿瑶挥剑。

青铜镜突然罩住两人,镜中浮现出记忆碎片:

- 药王谷地宫深处,两个婴儿被刻上咒印

- 幽冥殿主将青铜箭头刺入女婴眉心

- 老族长带着男婴杀出血路...

"阿瑶被种了噬心蛊!"青鸟啄开飞来的吸髓针,"打碎她胸前的冰魄!"

唐林扣住少女手腕,发现她心口嵌着与自己玉佩同源的晶石。当断剑斩碎冰魄的瞬间,万千冤魂呼啸而出,在空中组成八个血字:

**弑神罪裔 永镇归墟**

阿瑶突然清醒,双生血脉产生剧烈震荡。整座万法阁开始崩塌,他们脚下的地面裂开深渊。唐林抱住虚弱的少女纵身跃入黑暗,青铜镜映出追击者扭曲的面容——那些苍梧卫正在蜕去人皮,露出布满鳞片的真身。

下坠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直到他们摔进柔软的沙地。唐林抬头望去,看见岩壁上刻着历代试炼者的遗言,最新那行还在滴血:

"不要相信观星楼"

青鸟奄奄一息地躺在断剑旁:"往东走...去找海市...真正的敌人是..."

砂砾在唐林靴底发出细碎爆响,岩壁上未干的血迹突然蒸腾成雾。十二具身缠锁链的青铜骨骸破土而出,眼眶里跳跃着幽绿磷火。

"是归墟守墓人!"阿瑶并指划出冰墙,霜刃在掌心凝结,"他们的弱点是..."

骨鞭抽碎冰墙的轰鸣淹没了后续话语。唐林旋身避开横扫的锁链,断剑劈在青铜骨架上迸溅出紫红火星。剑刃传来的反震令他虎口发麻,这些上古战傀的硬度远超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

"坎位!"阿瑶突然甩出三枚冰锥。

唐林脚踏离宫方位,青铜镜自怀中翻飞而出。镜面照在战傀脊椎第七节时,青鸟残魂突然尖啸:"就是现在!"

断剑裹挟风雷之势刺入骨缝,骷髅头颅应声炸裂。漫天磷火中浮现出古老记忆——这些战傀生前竟是守护登神长阶的祭司,被天罚生生抽离血肉。

剩余战傀突然结阵,锁链在虚空织出血色罗网。唐林感觉体内灵力正在被抽离,气海中的青铜镜剧烈震颤。阿瑶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在冰刃上画出繁复咒文。

"开!"少女挥出的弧形冰刃斩断三条锁链,霜花沿着铁索急速蔓延。唐林抓住时机突入阵眼,青铜镜射出青光定住主傀。当剑锋触及傀儡心口时,他看见晶石内封存着半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父亲?!"唐林心神剧震。

这一瞬的破绽让战傀抓住机会,骨爪穿透护体灵气直掏心窝。千钧一发之际,阿瑶合身撞来,肩胛被利爪洞穿的闷响令人牙酸。温热血珠溅在青铜镜上,镜中星图突然暴走。

"你们...竟敢..."战傀发出含混低吼,动作突然僵直。唐林额间青莲印记大亮,断剑燃起金色道焰刺入晶石,整具青铜骨架轰然崩塌。

深渊突然寂静得可怕。

阿瑶瘫坐在血泊中,胸前的冰魄裂痕正在渗出黑气。唐林撕下衣襟为她包扎,却发现伤口处爬满细小的青铜纹路。少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瞳孔泛起妖异紫芒:"小心地..."

破空声从头顶传来,七道缠绕雷霆的箭矢穿透岩层。唐林揽住阿瑶翻滚躲避,原先所在的位置已被轰出丈许深坑。烟尘中浮现十二名黑袍修士,他们手中的弩机刻满星图,第三只竖眼在额间缓缓睁开。

"深空之眼注视着你。"为首者嗓音像是砂纸摩擦,"交出弑神遗物。"

唐林擦去嘴角血渍,青铜镜悬浮在身前结出光幕。当第二波箭雨袭来时,镜面突然映出星空倒影,那些雷霆箭矢竟调转方向射向施术者。

黑袍人集体结印,胸口浮现青铜罗盘虚影。折射回的箭矢在触及他们身前三尺时突然雾化,凝结成八爪鱼般的暗影生物。这些怪物触须上布满眼球,每一颗瞳孔都映出不同的死亡景象。

"别看!"阿瑶抬手凝出冰镜,却迟了半步。唐林右臂浮现出黑色斑纹,血肉正在分解成星光。断剑感应到危机自动护主,剑柄青石炸开光幕暂时阻挡怪物。

深渊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滑开的瞬间,唐林看见每具棺内都躺着星使的尸体。这些尸体突然睁眼,额间竖目同时射出金光。

"走!"阿瑶引爆本命冰魄,极寒风暴暂时冻住追击者。唐林抓住她跃入最近的青铜棺,棺盖闭合的刹那,他看见黑袍人正在撕扯自己的脸皮,露出底下流淌星光的骸骨。

棺内时空乱流撕扯着唐林的护体灵气,阿瑶伤口渗出的黑血在虚空划出诡异符纹。当震荡停止时,他们跌入沸腾的血池,池底堆积着数以万计的修士遗骸。

"欢迎来到归墟葬场。"戏谑的声音从血浪中传来,银发男子踩着骷髅踱步而出。他手中的折扇是用人皮制成,扇面星图与苍梧卫的浑天仪如出一辙。

唐林握紧断剑,发现灵力运转迟滞如陷泥潭。阿瑶突然闷哼一声,胸前的冰魄彻底碎裂,黑气化作锁链缠住她的脖颈。

"别动用灵气。"银发男子轻摇折扇,唐林袖中的青铜镜突然发烫,"这些血水可是掺了弒神蛊的。"

血池突然掀起巨浪,八具金甲战傀破水而出。它们手持的方天画戟上串着尚未腐烂的元婴修士,那些尸体正在发出痛苦呻吟。阿瑶突然睁大双眼,在其中一具尸体腰间看到药王谷的乾坤袋。

"二十年前的债该还了。"男子折扇指向唐林,"你父亲唐青云毁我升仙大计,今日便用青阳镜抵..."

剑鸣打断了他的话语。唐林竟自断经脉强行冲破禁锢,燃烧精血催动青铜镜。镜光所过之处,金甲战傀开始同化,它们的关节渗出青铜汁液。

"你疯了?!"男子暴退数丈,"血脉反噬会让你..."

"那又如何?"唐林七窍渗血却在大笑,身后浮现三头六臂的明王虚影,"阿瑶,结太阴阵!"

少女十指插入心口,扯出染血的冰魄碎片。极寒灵气与青铜镜的道焰相撞,迸发的能量风暴掀翻整座血池。金甲战傀在冰火两重天中崩解,银发男子的人皮扇面燃起青烟。

"好!好!好!"男子连道三声,撕开胸膛露出跳动的星辰核心,"就让你们见识真正的..."

一道刀光突然斩断他的话语。银发男子错愕低头,看见胸口插着半截青铜戈头。不知何时出现的疤脸大汉抽回兵器,舔舐着刃上星光:"观星楼的垃圾话还是这么多。"

血池开始蒸发,露出底部巨大的青铜阵图。大汉踹开正在结晶化的尸体,转身露出背后狰狞的龙形刺青:"老子是归墟猎龙者,带你们去个有趣的地方。"

**第八章 龙骸古渡**

龙骨码头的雾气突然凝固成冰晶,十三艘幽灵船从漩涡中升起。猎龙者将青铜戈头插进船板,整艘骨船骤然迸发青光,腐朽的龙骨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镇海咒文。

"抓紧了!"大汉猛拽缆绳,骨船如离弦之箭冲向血色漩涡。唐林单膝跪在船头,青铜镜悬在身前映出追击者的灵力轨迹——七道不同颜色的杀机正在包抄而来。

最先追至的是幽冥殿的百鬼帆,船头哭面罗刹喷出滔天黑雾。雾中伸出万千鬼手,指尖滴落的毒液将海水蚀出孔洞。阿瑶双手结印,太阴寒气在船尾凝成冰墙,鬼手抓在冰面上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坎位,震三!"猎龙者突然暴喝。

唐林心领神会,断剑引动青阳道火劈向右侧虚空。剑光斩碎的瞬间,潜伏在暗流中的海族修士显形,他们布满鳞片的身躯在雷火中扭曲爆裂。腥臭的血雾还未散开,头顶突然降下星辰锁链。

"是观星楼的摘星卫!"阿瑶抬头看见九具青铜傀儡脚踏星盘,手中牵动的锁链上刻满噬灵符,"不能让他们结成天罗阵!"

猎龙者突然咧嘴一笑,从腰间扯下颗龙牙捏碎。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自深海传来,十八条骸骨蛟龙破水而出,咬住锁链疯狂撕扯。青铜傀儡的阵型顿时大乱,唐林趁机催动青铜镜,镜面青光扫过之处,三具傀儡关节处的灵石轰然炸裂。

"小心水下!"阿瑶突然甩出冰锥。

骨船剧烈震颤,某种庞然巨物正从船底掠过。海水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覆盖着珊瑚礁的青铜巨门。门缝中伸出无数透明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嵌着颗跳动的心脏。

"归墟海市的大门!"猎龙者眼中迸发精光,"小子,用青阳镜照门上的睚眦纹!"

唐林翻身跃至桅杆顶端,镜光聚焦的刹那,青铜门上的凶兽浮雕突然活了过来。睚眦双目射出红光,将追击最近的幽灵船切成碎片。但门缝中溢出的黑雾里,缓缓走出十二名身披星纱的女子,她们赤足踏浪,手中提着的灯笼里囚禁着元婴修士的元神。

"苍梧七宿的星姬..."猎龙者啐了口血沫,"真他娘看得起老子!"

为首的紫纱女子轻摇灯笼,被困元婴突然自爆。狂暴的灵力潮汐将骨船掀飞,唐林撞在龙骨上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脆响。阿瑶喷出冰魄寒气冻结船体,却被星姬们合围而来的阵法困住。

"乾坤倒转!"唐林忍痛拍碎青铜镜边缘,镜中星图骤然逆转。方圆十里的空间法则瞬间混乱,星姬们的阵纹开始自我吞噬。猎龙者趁机掷出龙牙镖,贯穿三名星姬的眉心。

血色漩涡已近在咫尺,青铜门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嘶吼。唐林突然瞥见漩涡中心浮沉着半具神尸,那具尸体心口插着的断剑,竟与自己手中的剑柄纹路完全吻合。

"抓住那小子!"后方传来幽冥殿长老的怒吼,百鬼帆桅杆上的招魂幡化作巨爪抓来。

阿瑶突然撕开衣襟,露出心口冰魄裂痕。极寒本源喷涌而出,少女青丝瞬间霜白如雪:"太阴寂灭!"

绝对零度的寒气席卷海面,追击者的船队尽数冰封。但唐林看到阿瑶的瞳孔正在扩散,冰霜顺着她的脖颈急速蔓延。猎龙者猛然扯断颈间龙鳞项链,赤红龙血洒在阿瑶眉心:"丫头,别睡!"

骨船冲入漩涡的瞬间,青铜门轰然闭合。唐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星姬们破碎的躯体中爬出青铜蜘蛛,以及幽冥长老撕开人皮后露出的星空本体。

血珊瑚在青铜灯盏里炸开磷火,唐林撞碎琉璃穹顶坠入拍卖场。三百枚浮空玉简同时亮起,照出他手中紧握的青铜残镜。那些玉简上流动的并非文字,而是无数修士被抽离神魂的惨嚎,拍卖场穹顶的星图竟是用人皮拼接而成。

"第七件拍品提前登场了。"高台上的龟甲老者敲响人骨槌,背后浮现唐林的通缉令投影,血红色的"弑神余孽"四字不断滴落黑液,"青阳镜持有者,起拍价——三千年阳寿!"

七十二间悬空雅阁同时射出神识锁链,每根锁链末端都系着不同门派的独门法器。唐林旋身劈断三根寒冰凝成的玄阴链,断剑却在触及第四根赤火链时迸出火星——那竟是药王谷秘传的噬魂钉,幽绿毒雾瞬间侵蚀护体灵气,在他手臂上腐蚀出森森白骨。

阿瑶从侧窗突入,霜刃斩断东南角的阵旗。拍卖场防御大阵出现缺口,猎龙者扛着龙骸炮撞破西墙,炮口还冒着轰碎结界后的青烟。那些青烟凝成蛟龙虚影,将两名扑来的星奴撕成碎片。

"带丫头先走!"大汉甩出布满逆鳞的锁链缠住追兵,锁链绞进血肉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东市三巷有我们的人!记住暗号'青阳照归墟'!"

唐林拽着阿瑶跃上飞檐,下方街道突然升起青铜囚笼。十八名星奴手持雷殛鞭合围而来,他们额间的第三只眼正在蓄能,眼白处浮现出与苍梧卫相同的星图纹路。阿瑶咬破指尖画出太阴血符,极寒冻气将最近的星奴冻成冰雕,但那冰雕突然自爆,飞溅的冰碴化作淬毒银针。

"小心头顶!"青鸟残魂突然预警,它仅剩的尾羽燃起警示红光。

血色骨龙撞碎云层俯冲而下,龙背上站着位戴青铜傩面的女子。她手中提着的灯笼里,赫然囚禁着唐青云的残魂!那残魂被七根镇魂钉穿透四肢,每当灯笼摇晃,就有金色血液滴落虚空。

"父亲!"唐林目眦欲裂,青铜镜不受控制地射出道纹。镜光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瓷器般的裂纹,但傩面女轻晃灯笼,唐青云的残魂发出凄厉哀嚎,声波竟将镜光扭曲折射,将左侧塔楼切成两半。

砖石雨幕中,阿瑶突然闷哼倒地,胸前的冰魄裂缝渗出黑色冰晶。那些冰晶落地即长出肉芽,转瞬间化作无数尖叫的婴孩面孔。青鸟振翅扑灭她肩头的冥火:"她在吸收你的太阴本源!必须找到..."

骨龙吐息轰碎藏身的阁楼,唐林抱着阿瑶坠入黑市暗河。腥臭的河水突然沸腾,无数寄生触须从水底窜出。青铜镜自动护主,镜面映出河底堆积如山的修士遗骸——每具尸体都长着与唐林相似的面容,最底层的尸身已生出青铜鳞片。

"抓到你们了。"傩面女踏着骨龙头颅降临河面,灯笼里的残魂正在消融,"把青阳镜交出来,或许能留这丫头全尸。"她摘下半边面具,露出与阿瑶七分相似的下颌,舌尖舔过唇边时竟分叉如蛇信。

唐林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身后浮现出三头六臂的明王法相。那法相左臂持金刚杵,右臂握斩业刀,中间双臂结出大日印,金光将河水蒸发出百丈空洞。阿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正在结晶化的右胸贴向青铜镜。冰魄碎片与镜面接触的刹那,拍卖场穹顶突然炸开,半具神尸裹挟着血雨坠落,砸碎三艘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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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海市骨灯(中)**

神尸坠落的冲击波掀起灵气潮汐,唐林趁机劈开水面。傩面女正要追击,神尸空洞的眼窝突然射出金光,骨龙在光芒中化为灰烬。那些灰烬没有飘散,反而凝成锁链缠向青铜镜。

"快走!"猎龙者从废墟中冲出,左臂已化作龙爪,鳞片间渗出岩浆般的血液,"那是刑天神躯!被它标记的人逃不过三日追魂!"

唐林踏着浮尸跃上岸边,青铜镜映出神尸胸口的断剑缺口。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断剑时,剑柄处的饕餮纹突然发烫,浮现出与神尸伤痕完全吻合的纹路。整具神尸突然颤动,覆盖其表的青铜锈迹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神骨。

"弑...神...者..."神尸下颌骨开合发出雷鸣,声浪震碎七座悬空楼阁。那些坠落的天材地宝尚未落地,就被突然裂开的空间裂隙吞噬。

阿瑶在唐林怀中挣扎起身,太阴寒气凝成冰桥直通神尸心脏:"那里...有我的本源气息..."她指尖点在唐林眉心,一段被封印的记忆突然解封:

药王谷地宫深处,三百名与阿瑶容貌相同的少女被铁链悬在血池之上。她们胸口嵌着冰魄,每块冰魄都连接着青铜管道,将太阴本源输送到中央的青铜巨卵。巨卵中沉睡着傩面女的真身,额间嵌着半块青阳镜。

"原来我们都是容器..."阿瑶咳出带着冰碴的黑血,"杀了我...用太阴血激活..."

整座海市开始崩塌,拍卖场地下冲出九条青铜锁链。锁链上刻满《弑神录》禁篇记载的咒文,每条锁链末端都拴着颗跳动的心脏。那些心脏表面浮现出各大门派长老的面容,最中央的赫然是观星楼主!

猎龙者怒吼着撞进阵眼,龙爪撕开星奴身躯带起血雨。他的脊椎正在异变,骨刺穿透皮肤形成龙尾:"小子,用这个唤醒神尸!"大汉抛来颗布满血丝的龙珠,珠内封印着完整的龙魂。

唐林捏碎龙珠的瞬间,刑天神躯爆发惊天怒吼。断剑从唐林手中脱出,与神尸胸口的断刃完美嵌合。青光席卷天地,青铜锁链尽数崩断,傩面女的面具裂开,露出与阿瑶一模一样的容颜,只是右脸布满鳞片。

"原来我才是..."阿瑶话音未落,神尸巨掌已拍碎噬灵阵。掌风掀起的灵气乱流中,浮现出八百年前的画面:十二名与唐林容貌相同的修士结阵弑神,他们的佩剑正是断剑的完整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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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海市骨灯(下)**

唐林抱着阿瑶跃入神尸胸腔,断剑指引他们找到冰封的心脏。这颗心脏表面覆盖着青铜菌丝,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凝固的星光。当青铜镜照向冰核时,浮现出的画面令唐林浑身发冷:

药王谷禁地深处,三百名阿瑶的克隆体被活生生钉在青铜轮盘上。轮盘中央的傩面女手持青阳镜碎片,正在抽取她们的本源。最外侧的克隆体突然暴起,用冰锥刺穿自己心脏——正是唐林怀中的阿瑶。

"杀了我..."阿瑶突然抓住剑刃刺向心口,"用太阴血祭剑才能斩断..."她的声音被剧烈震颤打断,神尸心脏开始结晶化,那些晶体内浮现出观星楼主的狞笑。

外界传来空间撕裂的巨响,七艘星槎撞破神尸肋骨。苍梧卫的修士脚踏星盘结阵,每人手中都牵着根连接虚空的锁链。锁链另一端拴着深空异神的触须,那些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在改写现实法则。

"养了二十年的道种终于成熟了!"观星楼主的声音从星槎核心传来,"多谢你们唤醒刑天尸,现在把青阳镜..."

猎龙者的龙骸炮打断了他的话语。完全龙化的大汉背生双翼,龙息烧穿了星槎防护罩:"带丫头走!老子撑不过半炷香!"

唐林背起阿瑶冲向神尸眼眶,每一步都踏碎正在异化的血肉组织。那些血肉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抓住他的脚踝嘶吼着"弑神者当诛"。青铜镜迸发青光,照出这些手臂的真身——竟是历代弑神者的残魂!

在神尸眼窝边缘,唐林看到难以置信的景象:归墟深处矗立着通天玉阶,每一级台阶都由修士尸骨垒成。玉阶尽头是扇青铜巨门,门缝中渗出金色血液,门上的浮雕正是十二弑神者斩杀古神的场景。

"登神长阶..."阿瑶气若游丝,"原来真的存在..."

猎龙者的怒吼从下方传来,他的龙化躯体正在被星槎肢解。唐林咬牙跃入神尸眼眶,断剑劈开空间裂隙的瞬间,他看见傩面女的残躯正在重组,她手中灯笼映出七十二具与阿瑶相同的克隆体,每具克隆体都手持青铜镜碎片。

雷光吞没视野前,青铜镜突然映出未来片段:白发唐林站在玉阶顶端,脚下踩着阿瑶冰封的尸体,手中的完整青阳镜正在滴落神血。

雷霆在唐林脊背上炸开蛛网状焦痕,他抱着阿瑶在血色荒原翻滚出百丈。地面突然裂开深渊,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凝固的星光,那些棱角分明的光柱将两人割得遍体鳞伤。

"咳咳..."阿瑶吐出半块冰晶,结晶化的右臂正在侵蚀肩膀,"东南...三百步..."

唐林挥剑劈开袭来的星屑,青铜镜映出地底蛰伏的巨物——那是半截龙尸与神骸嫁接的怪物,脊背上插着七十二柄各派镇山法宝。怪物独目突然转动,瞳孔中浮现傩面女冷笑的面容。

"小心!"青鸟残魂燃尽最后翎羽,金焰暂时阻住扑来的龙爪。

阿瑶突然咬破舌尖,太阴血在虚空画出敕令。百里内的星光骤然冻结,化作冰棱暴雨倾泻而下。那怪物被钉在原地,唐林趁机跃上其头颅,断剑刺入独目的瞬间,整片荒原开始坍缩。

坠入虚空时,唐林看见无数青铜棺椁悬浮在血色长河。棺盖缝隙渗出金线,连接着中央的青铜巨树。当他的血滴在河面时,巨树突然绽放血色花朵,每朵花蕊中都坐着个闭目修炼的唐林。

"这是往生河..."阿瑶气若游丝,"我们的...轮回残影..."

破空声打断了她的话,七名星使踏着青铜罗盘追至。她们手中的浑天仪正在肢解空间法则,唐林脚下的血河突然倒卷成囚笼。为首星使额间竖目睁开,瞳孔里旋转的星图竟与青铜镜背面铭文完全相同。

"青阳道种,该归位了。"星使们齐声吟唱,声波震碎三具悬浮棺椁。

唐林突然将断剑插入心口,燃烧精血催动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当下,而是千年前的弑神战场:十二名与他一模一样的修士结阵,将古神钉在青铜巨树顶端。当镜光扫过星使,她们华丽的银甲突然锈蚀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星空触须。

"原来你们才是亵神者!"唐林怒吼,身后浮现十二弑神者虚影。

星使们尖啸着融合成肉球,无数眼球在表面开合。阿瑶突然挣开怀抱,将正在结晶化的心脏按在青铜镜上:"用太阴血为引,召弑神剑阵!"

**第十一章 神陨之地(中)**

冰晶心脏与青铜镜相撞的刹那,往生河掀起万丈狂涛。七十二具青铜棺椁同时开启,历代弑神者的佩剑破空而至。唐林脚下浮现血色阵图,那些剑器化作流光融入断剑,裂纹处迸发出令星辰失色的青芒。

星使融合的肉球裂开深渊巨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破碎的法则。空间出现马赛克般的错乱,唐林的左臂突然变成石雕,右腿则化作流动的星光。阿瑶双手结印,太阴本源冻结时空乱流,为剑阵争取到刹那完整。

"斩!"

弑神剑阵化作洪荒巨刃劈落,肉球表面十万眼球同时爆浆。但飞溅的脓血竟化作青铜锁链,缠住唐林周身要穴。锁链尽头连接着青铜巨树,树冠上的血色花朵开始急速凋零。

"不要看那些花!"阿瑶的警告迟了半步。

唐林神识已被扯入轮回残影:第一世他是药王谷丹奴,为救克隆体阿瑶被炼成傀儡;第二世成为幽冥殿杀手,亲手将断剑刺入父亲胸膛;第三世在观星楼悟道百年,最终被深空异神寄生...每一世都倒在登神长阶第九千级。

"假的!"青铜镜突然震碎幻象,镜中浮现的真实记忆令唐林浑身战栗——阿瑶才是最初的弑神者首领,二十年前的药王谷惨案是她逆转时空的布局。

现实中的青铜巨树正在开花结果,每颗果实都是唐林的克隆体。阿瑶彻底结晶化的身躯发出最后传音:"杀了我...用弑神剑刺穿..."

星使肉球突然自爆,冲击波掀飞弑神剑阵。唐林抱住冰雕般的阿瑶冲向巨树,树枝却化作利刃洞穿他的丹田。气海中的青铜镜自动护主,镜光映出树心处的真相——傩面女被青铜根须缠绕,眉心嵌着完整的青阳镜。

"终于等到你了。"傩面女睁开十二对复眼,"我的乖儿子..."

**第十二章 神陨之地(下)**

唐林的断剑停在傩面女眉心三寸,剑锋被无数克隆体的手掌抵住。那些克隆体眼中流出血泪,口型整齐划一:"哥哥..."

青铜巨树突然剧烈震颤,树根从虚空拽出九具神尸。傩面女背后的青阳镜映出末日图景:七洲正在被深空裂隙吞噬,幸存的修士在星使驱赶下走向青铜熔炉。

"这才是登神真相。"傩面女指尖轻点,唐林前世记忆汹涌而至——所谓飞升,不过是成为深空异神的载体;所谓修真,不过是培育道种的骗局。

阿瑶的冰雕突然迸发青光,太阴本源与青阳道种融合成混沌气旋。弑神剑阵感应到召唤,斩断青铜巨树主根。傩面女尖啸着催动神尸合围,唐林却突然调转剑锋刺入自己心脏。

"以我道种,祭诸天神魔!"

混沌精血染红青阳镜,镜面映出的不再是当下。十二弑神者虚影自时空长河走出,他们的佩剑与断剑共鸣,化作横贯天地的法则之刃。傩面女额间的青阳镜出现裂痕,深空彼端传来古神惊恐的嘶吼。

当法则之刃斩落时,青铜巨树寸寸崩解。唐林抱着阿瑶坠向归墟最深处,看见登神长阶的真相——那是用弑神者脊骨铺就的道路,尽头矗立着青铜王座,上面端坐着十二个与他一模一样的枯萎神尸。

"这是...我们的未来?"唐林咳出血块,发现手中青阳镜浮现新的谶语:

**弑神者终成新神**

青铜王座上的十二具神尸同时抬头,空洞的眼窝里燃起青色道火。唐林怀中的阿瑶冰雕开始融化,太阴本源化作霜雾渗入他丹田裂痕,竟在气海结出一朵冰火并蒂莲。

"道种归位。"为首的神尸抬起骨手,登神长阶轰然震动。万千修士骸骨拼接成巨手抓来,每根指骨都刻着唐林前世的殒命时辰。

断剑突然自主飞旋,斩出蕴含时空法则的剑弧。骸骨巨手在触及剑光的瞬间腐朽成沙,沙粒中浮现出弑神者们的临终记忆——他们每个人的佩剑都刺穿了至亲的心脏。

"看到了吗?"傩面女的声音从王座底部传来,她的身躯正在与青铜王座融合,"这才是弑神者真正的宿命。"

唐林挥剑劈开缠向脚踝的青铜根须,发现那些根须竟是由细小的咒文组成。青阳镜突然映出王座背后的真相:十二神尸的脊柱延伸进虚空,连接着正在啃食七洲的深空巨兽。

阿瑶的冰雕彻底消融,少女残魂化作流光没入青铜镜。镜面浮现出她最后留下的讯息:"用我的本源点燃登神火..."

三道星槎撞破空间屏障,观星楼主手持青铜罗盘踏出。罗盘指针由人骨制成,此刻正疯狂指向唐林眉心:"时辰已到,请新神赴死!"

唐林怒极反笑,足踏冰火莲台腾空而起。弑神剑阵感应到召唤,在虚空凝结出十二万九千六百道剑影,正合周天之数。观星楼主冷笑捏碎罗盘,唐林前世斩杀的强敌竟从时光长河中被召唤——药王谷主、幽冥殿尊、天剑阁老祖...三百道虚影结成诛仙大阵。

"你每杀一人,都在为此刻献祭!"楼主额间睁开竖瞳,瞳孔里沉浮着七洲缩影。

剑阵与虚影碰撞的刹那,归墟的时间轴突然紊乱。唐林看见无数个自己在平行时空奋战:有的被炼成傀儡高坐神坛,有的堕入魔道血洗苍生,唯有某个时空碎片里,白发阿瑶正将青铜镜刺入他后心。

**第十四章 骸骨王座(中)**

时空乱流中,青铜王座伸出因果锁链缠住唐林元神。十二神尸齐声吟诵,锁链上浮现出他过往所有杀戮场景。被斩杀的妖兽、修士、魔族残魂从记忆里爬出,化作实体啃噬他的道基。

"道心种魔?"唐林怒喝,周身迸发混沌道焰。那些怨魂触及火焰竟开始涅槃,化作金甲神将反攻神尸,"原来你们惧怕业力转化!"

观星楼主突然祭出青铜灯盏,灯芯竟是唐青云的残魂。火焰暴涨的瞬间,唐林气海中的冰火莲台突然枯萎。阿瑶的残魂从镜中显现,太阴寒气冻结了灯盏的时间流速。

"父亲...阿瑶..."唐林七窍渗出血泪,弑神剑阵感应到悲怆剧烈震颤。剑影融合成开天巨刃,斩断因果锁链的同时劈开深空裂隙。

青铜王座上的神尸们突然起身,脊柱连接的深空巨兽发出痛吼。七洲苍穹同时显现裂痕,无数修士看到终生难忘的景象:他们敬畏的天道,竟是缠绕在巨兽利齿间的青铜锁链。

"此时不悟,更待何时!"青阳镜突然传出初代弑神者的道音。镜面映出十二神尸真容——每个都是唐林前世的克隆体,他们在不同时空重复着弑神成囚的悲剧。

唐林燃烧精血催动禁术,混沌道焰沿着脊柱直冲识海。青铜王座开始融化,深空巨兽的触须从虚空缩回。观星楼主撕下人皮,露出布满星光的骸骨真身:"你毁不了宿命!深空之外还有..."

弑神剑阵贯穿其眉心,将后半句话永远封存在破碎的星核里。十二神尸突然集体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将唐林掀上登神长阶第九千九百级。

**第十五章 骸骨王座(下)**

唐林趴在玉阶顶端,手中断剑插着最后半块青阳镜碎片。阶下是沸腾的归墟血海,七洲修士的魂魄在其中哀嚎。青铜王座在他身后重组,这次浮现的是他自己的虚影。

"坐上王座,就能改写天道。"虚影的声音充满诱惑,"复活阿瑶...拯救父亲...甚至让药王谷惨案从未发生..."

唐林握剑的手突然被时空之力定住,他看到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已坐上王座:那个唐林挥手复活阿瑶,药王谷地宫里的克隆实验从未存在,大罗村祠堂的幽冥裂隙被永恒封印。

"很美好不是吗?"虚影抬手展示太平盛世,"只要接受神格..."

青铜镜突然从血海升起,镜中映出完美世界的真相:复活的阿瑶不过是傀儡,抹去的惨案转移成更残酷的灾劫。唐林暴起挥剑,斩碎虚影的同时劈开王座。

新神陨落的哀鸣震碎三千小世界,深空巨兽的触须尽数断裂。唐林踏着崩塌的玉阶跃入归墟核心,在那里看到最初的道种——株扎根在神魔尸骸上的青铜古树。

"这才是诸天万界的本源..."他触摸树干,前世今生所有弑神者的记忆汹涌而入。当青阳镜碎片没入树干时,树冠绽放出七十二朵道花,每朵花中都孕育着新世界的雏形。

阿瑶的残魂从镜中走出,太阴本源化作露水浇灌道花:"该醒了..."

现实世界的大罗村祠堂,少年唐林从祭祖梦中惊醒。祠堂供桌上,半块青铜镜映出他额间若隐若现的青莲印记。窗外传来阿瑶的呼唤:"林子哥,药田的龙血藤开花啦!"

祠堂里,香灰簌簌而落,细密地扑打在唐林的额间。他陡然自蒲团上惊醒,大口喘息,仿佛刚从一场混沌的梦境中挣扎而出。供桌上的青铜镜在黯淡的光线下闪过一丝诡谲的微光,镜中倒影的眉心血痣红得妖异,像是一滴凝固的血,又像是一抹不祥的预言。

昨夜祭祖时,他突然昏厥,此刻浑身经络仍如被烈火灼烧般痛楚难忍。那种痛楚深入骨髓,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提醒着他昨夜的诡异与不安。

“阿林哥!”阿瑶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一缕穿透晨雾的阳光。她挎着竹篮,倚在朱漆斑驳的门框上,晨光为她鬓角的野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她语调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又在祖宗跟前打瞌睡,当心二叔公……”

话音未落,正厅方向传来一声脆响,仿佛瓷片碰撞的刺耳声响在空气中炸开。唐林下意识地拽着阿瑶闪身避到廊柱后,透过柱间的缝隙,他看见三房堂兄唐明远将一卷账本狠狠摔在二叔公脚下。

“西山的灵田又被赵家占去三十亩!”唐明远袖口的金线刺绣玄龟纹刺得人眼睛生疼,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懑,“要我说,趁早把祖祠抵押给万宝阁,换些灵石来应急!”

二叔公的龙头杖重重顿地,檐角镇宅的青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越而肃穆的声响:“放肆!当年你祖父被九幽盟追杀,是长房家主拼死护下这一脉……你却没出息的要卖阻祠”

唐林蜷紧了掌心,昨夜莫名出现的青铜残片突然发烫,滚烫的温度顺着掌纹蔓延至全身。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十里外的西山灵田上空,十二道剑光盘旋,赵家修士正在布设锁灵阵。这是第三次出现这种幻视了,自从三个月前在后山捡到这块青铜残片后,这种诡异的能力便如影随形。

“阿林哥?”阿瑶轻轻扯了扯唐林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你的眼睛……”

唐林慌忙低头,青石地砖上映出他瞳孔中流转的金色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在缓缓运转。他心头一沉,尚未开口,二叔公的暴喝便如惊雷般炸响:“唐林!今日再不把青鳞马驯服,就滚去守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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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别(中)

马厩里,五匹青鳞马暴躁地撞着青铜栅栏,蹄声如鼓,震得人心头发紧。这种低阶灵兽需要每日用灵力梳理鳞片,但自从两年前父亲失踪,家族灵脉日渐枯竭,连驯兽的饲灵丹都断了供给。唐林蹲下身,将昨夜偷藏的几株灵草塞进栅栏,掌心悄然渡入一丝灵力。

青鳞马突然安静下来,兽瞳中倒映出少年指尖的淡金光芒。唐林心中一震,这是他在青铜残片指引下发现的秘密——自己竟能直接吸收月华修炼。那月光如同凝练的灵液,滋养着他的经脉,温养着他的丹田。

忽然,一阵暗香浮动,苏璃提着食盒从马厩后转出。她的腰间新佩了一枚玄冰玉坠,那玉坠与她的粗布衣裙格格不入,却带着一丝冷冽的贵气。那是云梦洲苏家二日前遣人所赠,作为替主家入玄冰宫的信物。

“娘亲烙的葱油饼。”她将食盒推给唐林,指尖触到他手背时突然缩回,像是触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她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像一片羽毛飘落:“明日……我就要随使者去玄冰宫了。”

青铜残片在怀中剧烈震颤,唐林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千里之外的冰宫祭坛,十二根玄冰柱锁着苏璃的魂影,她的眉心插着一枚冰晶,与昨夜幻视中父亲心口的利器一模一样。

“我会去玄冰宫找你。”他攥碎掌心灵的草叶,汁液混着血水滴落,染红了青砖地面。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用最风光的仪仗……”

惊雷般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誓言。赵家少主赵元昊骑着赤炎驹破门而入,马鞭直指唐林:“我当是谁在豪言壮语,原来是你这废物!”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仿佛看着一只蝼蚁妄图撬动巨石,“自己连婚约都保不住,还有时间浪费在这,废物就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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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劫(下)

次日正午,宗祠内阴冷如冰窟,青砖地面上凝结着薄薄的水珠。唐林跪在列祖牌位前,赵元昊抛下的鎏金婚书在青砖上摊开,“血脉驳杂”四字像淬毒的银针,刺得人浑身发凉。

“当年唐家兴旺,你祖父救过赵老太爷的命,后来在赵家的趋炎攀附下,唐家才同意缔结这桩婚约。”二叔公的龙头杖抵在唐林后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怒,“如今你父亲失踪,赵家攀上九幽盟,仗着势大,蚕食我唐家产业,现又要背弃婚约另行婚配…...简直欺人太甚。”他停顿片刻,语气低沉如叹息,“我不同意,除非我死了。”

那就送你上路,堂外传来九幽盟的使者的惊喝,使者甩出锁链勾刀正击向二叔公。唐林回头,浑身骨骼爆响,青铜残片在识海中投射出一幅诡异的经络图——那是体修三重才能领悟的明王劲。

“且慢!”唐林暴起,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十丈,徒手扯断玄铁锁链。使者袖中同时飞出的冰锥刺入他的肩胛,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仿佛撞上了最坚硬的玄铁。

满场死寂。赵元昊的赤炎驹惊得人立而起,蹄声如雷。他盯着唐林,声音里带着几分震怒:“体修三重?!”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杀意,“看来这废物有所隐藏,需找机会,除之后快。”

唐林抹去嘴角血渍,青铜残片正将冰寒灵力转化为淬体能量。三个月来偷偷修炼《九劫锻体诀》,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他的目光冷冽如刀,落在那鎏金婚书上,声音低沉而决绝:“婚书我接下了。”

他猛然撕碎金箔,碎屑在灵力激荡中化作金蝶,翩然飞舞。唐林抬头心中感应到苏璃被带走的方向,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殿门,穿过千里之外的冰宫祭坛。

赵元昊双腿一夹马腹,胯下的赤炎驹长嘶一声,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唐家众人,冷冷一笑,声音如同寒冬的冰刀般刺耳:“如今的唐家,已经不配再与赵家联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家的老老少少,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一个落魄的家族,若再不知收敛,往后生出什么事端,可别指望赵家会手下留情。好自为之吧!”说罢,他一扬马鞭,赤炎驹四蹄翻飞,扬起一片尘土,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唐家众人脸色铁青,却无人敢出声反驳。唐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元昊的背影消失,心中无声发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后悔今日的狂妄!”

当夜,唐林跪在父亲灵位前,月光透过瓦缝洒在青铜残片上,斑驳纹路竟与祠堂穹顶的星图暗合。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残片,忽然想起白日撕碎婚书时,残片传来的悸动——那分明是苏璃被带走的方向。

唐林闭目,低声喃喃:“苏璃,等着我。”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却带着无匹的坚定与决绝。

赵家,主厅之内,赵元昊冷冷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扫过面前的三名黑袍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仿佛是催命的倒计时。

“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名黑袍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赵公子放心,唐家的废物,这次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血月当空,唐林在乱葬岗狂奔。身后三道黑影如附骨之疽,袖箭破空声贴着耳际掠过。他故意踉跄栽进腐尸堆,掌心按在青铜残片上——这是第七批杀手。

"体修四重而已,赵家真是小题大做。"为首的黑衣人踩碎头骨,"小子,要怪就怪你撕婚书的样子太惹眼。"

唐林蜷缩在尸骸下,残片纹路与地脉灵气共鸣。他"看"到三里外有古战场煞气,正是《九劫锻体诀》记载的淬体宝地。当淬毒袖箭射来时,他突然暴起抓住箭尾,暗劲顺着铁箭震碎杀手经脉。

"怎么可能..."黑衣人看着胸口血洞,"体修五重?"

唐林甩掉指尖血珠,青铜残片正将死者灵气转化为淬体罡气。三个月来十三次暗杀,倒成了他修炼的资粮。只是今夜不同往日,残片突然预警西北方有元婴威压逼近。

"该走了,离开家族,拜入宗门或许会安全些。"他扯下杀手腰间的九幽盟令牌,纵身跃入古战场煞雾。

宗门试(下)

天刚破晓,玄天宗山门前已排起长龙。唐林粗布麻衣站在体修队列,听着法修那边的嗤笑:"体修不就是人形沙包?我表兄在炼器堂..."

"下一个!"监考长老弹指震响青铜钟,"举起千斤鼎,撑过半炷香。"

唐林走到墨玉鼎前,掌心暗运《太虚凝炁诀》。这是青铜残片昨夜显现的法修秘术,此刻却被他用来模拟体修罡气。玉鼎离地三寸时,他故意涨红脸青筋暴起,双腿恰到好处地颤抖。

"体修三重,合格。"长老在名册上画了个朱圈,"去外门杂役院报到。"

这个世界法修是主流,各大宗门为了突出法修门人地位,为其达到心无旁骛,唯法独尊的心境。都将其他如(符、丹、器、体、阵)等修行视为辅助小道不入流,都并入了杂役院。

山道拐角处,赵元昊正与法修考官耳语。唐林低头走过时,听见"矿脉""验尸"等字眼。他抚摸着怀中残片,那上面新浮现的云纹正与玄天宗护山大阵遥相呼应。

入宗一月,唐林白天修炼玄天宗基础剑,在宗门打杂,晚上偷摸到后山杀点妖兽补充练功所需。这天唐林在后山借残片之力越阶捕杀到一只筑基期噬魂鼠,带回柴房后,掏出青铜残片擦拭。月光透过窗棂照亮残缺的"造化"二字,一缕幽蓝火焰突然从纹路中钻出,幻化成佝偻老者的虚影。

"小友可知,你已被人种下追魂印?"

柴房内烛火摇曳,青铜残片上的幽蓝火焰凝成老者虚影。唐林瞳孔骤缩,手中柴刀已横在胸前——四个月来多次暗杀,让他连睡觉都握着刀柄。

"追魂印种在神阙穴,三日后发作。"老者虚影指向唐林丹田,"九幽盟的蚀骨追魂术,发作时浑身骨骼寸断,哀嚎七日方死。"

唐林冷笑:"前辈既能看破,可有解法?"

"解法有三。"老者屈指一弹,残片浮现经络图,"上策拜入法修内门,求元婴长老出手;中策寻七叶断魂草以毒攻毒;下策嘛..."他故意拖长音调,"用造化玉碟吞了这追魂印。"

柴刀哐当落地。唐林死死盯着残片上"造化"二字,耳边炸响惊雷。这是父亲失踪前夜念叨的古籍残名,传说中可窥天道的至宝。

"你是器灵?"少年指尖抚过残片纹路。

老者虚影忽明忽暗:"老夫乃玉碟残魂,沉睡千年方才..."话音戛然而止,唐林突然抄起柴刀劈向窗外——赵元昊的心腹仆役正贴着窗缝偷听!

暗潮汹涌(中)

血珠顺着柴刀凹槽滴落,唐林翻找尸体时摸到块留影玉简。灵力注入,赫然浮现自己昨夜修炼《太虚凝炁诀》的画面!法修独有的灵气漩涡在镜中清晰可见。

"难怪追杀来得这般快。"残魂嗤笑,"小子,你同时修炼法体两道的事藏不住了。"

唐林碾碎玉简,冷汗浸透麻衣。玄天宗严禁弟子法辅兼修,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更致命的是画面中青铜残片也在发光,这要是被赵家知晓...

残魂突然厉喝:"左三右七,踏离宫!"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唐林脚踏罡步闪避,原先站立处炸开丈许深坑。三名黑袍修士破瓦而入,袖口银线绣着九瓣幽莲——九幽盟黄阶杀手!

"赵公子要你的命。"为首者甩出勾魂链。

唐林撞翻药柜,佯装狼狈翻滚。暗中运转的太虚灵气却已勾连地脉,柴房地面悄然浮现困龙阵纹。当杀手踩中阵眼时,他猛然捏碎偷藏的七叶断魂草。

毒雾弥漫的刹那,青铜残片青光暴涨。唐林清晰"看"到杀手经络中灵力走向,柴刀精准刺入气海要穴。残魂在他识海中惊叹:"玄天宗基础剑诀还能这么用?"

器魂初醒(下)

连斩三人的代价是毒气入体。唐林跪在血泊中呕出黑血,手中残片却传来鲸吞之力——竟将满屋毒雾与尸体残魂尽数吞噬!

"爽快!"残魂凝实几分,"再来三十个筑基修士,老夫便能显形半刻钟。"

唐林擦去嘴角污血,眸中金芒隐现。残片反馈的海量灵气正在冲刷经脉,法修境界悄无声息突破到练气七层。更诡异的是体修罡气染上淡金色,与那日祠堂觉醒时如出一辙。

窗外传来破风声,他迅速撒出化尸粉。当执法长老冲入柴房时,只见少年正在擦拭染血柴刀,脚边躺着只筑基期噬魂鼠。

"外门杂役唐林,诛杀妖兽有功。"长老瞥了眼兽尸,"特许入藏经阁挑选..."

"弟子想选体修功法。"唐林憨厚挠头,"昨夜梦见家父说...说体修踏实。"

众人哄笑中,谁也没注意他袖中残片闪过狡黠青光。阁楼暗处,赵元昊捏碎传讯玉符:"通知九幽盟,猎物要进经阁了。"

子时,唐林摸到藏经阁地下一层。残片指引的暗格中,半卷《造化锻天诀》正与他怀中残片产生共鸣。当指尖触及经卷时,整座玄天宗护山大阵突然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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