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弥是小说《鬼灭:被鬼杀队驱逐后我成为恶鬼》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刷手机的猫写的一款动漫衍生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鬼灭:被鬼杀队驱逐后我成为恶鬼》的章节内容
【你应该切腹自尽!】
【都怪你放跑了那只鬼!】
【你是罪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在说什么啊?
【鬼杀队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黑暗之中,无数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将中间的身影团团围住,他们伸手指着他,嘴里不停地吐出恶毒的言语。
“不,不要!不要……”
随着这声惊叫,万弥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惊恐地望着四周,待看清周围熟悉的景象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被冷汗浸透后的冰凉和粘腻感。
是梦啊......
“哥哥!”
耳边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一双小手覆盖在了万弥那布满茧子的手掌上,千岁满脸关切的问道:“哥,你又做噩梦了?”
“......嗯。”
万弥沉默了半晌后点了点头。
千岁上前幼小的身躯抱住了万弥:“哥,我在这,别怕。”
看着自己弟弟稚嫩的脸庞,万弥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晨曦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提醒他新的一日已经开始。
“我要出任务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乱跑。”
“我知道了哥,你要注意安全。”
“哥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吗。”
简单的洗漱过后,万弥拿着刀架上的刀走了出去。
“等一下哥哥。”
千岁‘蹬蹬蹬’的跑过来,翘起脚,将耳饰挂在了万弥的耳朵上。
“好了!”
他满意的退后:“这样才对嘛,我要做饭团,哥哥你记得让缘一大人来吃饭。”
“好。”
万弥摸了下耳朵,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的熙熙攘攘身着鬼杀队队服的人员,万弥神色突然恍惚了一下,他突然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
那梦中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不知为何跟眼前这些人很是相似。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不再多想。
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这么多年来自己始终都受到这个噩梦的困扰。
是的,万弥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七年前,他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古代世界。
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亲弟弟与他作伴。
而且他很快就发现这个世界并非表面那么简单,这个世界有一种叫做鬼的生物,十分的可怕,而且吃人。
而他命运的转折在数年前的一个晚上,一只恶鬼闯入了他的家,企图对他和千岁发起袭击。
他及时警觉,与恶鬼搏斗在一起。
只是那恶鬼能使用一种古怪的手段,后来他知道,那种手段原来叫做血鬼术。
他自然不是拥有血鬼术的鬼的对手,很快便要支撑不住,而这时一个路过的剑士救了他,并且杀死了那只鬼。
那个救了万弥的剑士叫做继国缘一,也是他如今的师父。
他后来得知继国缘一来自鬼杀队,是一个专门杀鬼的民间组织。
而继国缘一,正是鬼杀队最强大的剑士,同时也是鬼杀队呼吸法的创造者。
为了保护千岁,让他未来能够不受到鬼的威胁,万弥跟随继国缘一加入了鬼杀队,并且成为了继国缘一的弟子。
而万弥的天赋,从他第一次握剑的时候便已经表现出了不凡。
从他握剑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就都变得透明了。
他能看清人身体中的血液流动,一个人的骨骼内脏,甚至他能轻易看清一个人的动作!
一个人苦练几十年的剑术在他这里只要看一眼便能复刻。
正是他这可怕的天赋,让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从一个没有碰过剑的人,成为了鬼杀队的柱!
能成为柱,那都是鬼杀队最强大的剑士,是鬼杀队的支柱。
而万弥只用几个月的时间便成为了柱,也在鬼杀队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只是那些人在见识到了万弥的实力后,原本还有些质疑的声音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万弥加入鬼杀队的时间很短,但他杀死的鬼,甚至要比那些加入鬼杀队数年的人加起来都要多。
成为柱后,万弥便将千岁带到鬼杀队总部安置了下来,因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鬼杀队总部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走在街道上,路过的鬼杀队人员看见走来的万弥无不低头问好,万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头回忆。
那些鬼杀队的成员看着万弥的眼神满是敬畏,却并不敢上前。
走了没一会,万弥便看见一道孤零零的身影站在远处,像是等候着什么。
“来了。”
听见声音,那道声音转过头,那张面孔上的表情是与万弥一般无二的平淡,就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他掀起任何的波澜,没有任何东西是他们在乎的。
“师父。”
万弥恭敬的唤了一声。
这正是他的师父,继国缘一。
“走吧。”
继国缘一转身便要走。
“师父。”
万弥突然叫住了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停下脚步,平静的看向他。
“我们这次分开行动吧。”
万弥笑着说道:“每次跟师父你一起行动,看见鬼都没有我什么事情了,好歹我现在也是鬼杀队的支柱,总不能一直都躲在师父你的身后。”
“好。”
“那我去咱们原本的任务范围,师父你去别的地方?”
“嗯。”
万弥正要离开,继国缘一突然一刀朝着他劈了过来。
“叮!”
万弥用刀把挡住了这一刀:“师父?”
继国缘一将手里的日轮刀收了回来,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万弥无奈一笑:“师父这是不放心我?”
继国缘一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千岁今天做了饭团,师父记得来家里吃饭!”
继国缘一没回头,抬起手摆了摆。
”真是的,他们都说我高冷,我看您才是真的高冷吧。”
万弥耸了耸肩,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鬼只有在夜晚才会行动,白天的时候,他们通常都会躲藏起来。
而对于想要猎杀鬼的万弥来说,他必须要等到天黑,才能找到鬼的踪迹。
夜幕很快降临,一座偏僻的小村庄里,一个男孩,背着一个更小的男孩走在街道上。
“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被背在身后的孩子小声的呢喃着。
大一些的孩子看了眼竹篮里的炭火,叹了口气说道:“等卖完这些的,咱们就回家。”
只是如今天气还并不冷,炭火本来就不好卖,加上如今已经深夜,家家都已关了门,街道上连半个人都没有,这些炭火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
这时,街道的另一端迎面走来一个男子。
“这些炭多少钱,都给我吧。”
万弥开口说道。
男孩的眼前一亮,趴在他背后的弟弟也一下抬了头。
男孩说了一个价格,不贵,甚至有些便宜。
万弥直接给了钱,从男孩的手里接过所有的炭:“快带着你弟弟回家吧,记住以后要是在这么晚卖不出去就不要卖了,晚上很不安全。”
“谢谢您!”
男孩感激的对万弥说道,随后背着自己的弟弟乐滋滋的往回走着。
“呦,卖完喽!”
被他背在身后的弟弟也开心的欢呼起来,他们一蹦一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万弥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收回视线,终于将注意力落在手中的炭火上。
他有些苦恼的拍了下额头:“唉,回去又要被千岁说了。”
千岁回去看见自己买了这么多的炭火,估计又要数落他乱花钱了。
黑暗中的角落里,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注视着街道上的两个男孩。
滴答!滴答!
那是口水不停滴落的声音。
“嘿嘿,想不到竟然能遇上两个孩子,小孩子细皮嫩肉,可最美味了!”
恶鬼流着口水,悄悄朝着那两个孩子靠近着。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它就像是一只蜘蛛,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不停朝着那两个孩子爬行。
那两个孩子有说有笑的,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真好,咱们今天真是遇见了好人了,要不然这些炭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哥哥开口说道。
弟弟趴在哥哥的背上:“我倒是希望哥哥以后少卖一点,这样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那怎么能行呢,挣了钱,才能给小雨买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我不想让哥哥这么累。”
“嘿嘿,哥才不累呢。”
“哥哥骗人。”
“你哥没骗你,你们很快就不用这么累了!”
一道异常沙哑难听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男孩的身体一僵,他低着头,月光照耀之下,他看见一道阴影将他们笼罩。
男孩僵硬的转过头,看见的是一张苍白可怕的面孔。
那恶鬼狞笑一声,伸出手掌朝着他们抓来。
“日之呼吸 贰之型 碧罗天!”
一道火光闪过,照亮整个夜空。
那个恶鬼的脸上还保持着生前的表情,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首。
“发生了什么?”
它看见自己的头颅高高扬起,看见自己的身体孤零零的停在了原地。
自己被杀了?
自己的头被砍断了?
自己要死了?
谁干的?
啪嗒!
恶鬼的脑袋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恶鬼终于看清了斩杀他的人的样子了,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它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身体很快就开始燃烧,最终消散无形。
“是你!”
远处男孩的声音颤抖,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刚才卖他炭的人,他看向那还未彻底消散的恶鬼,惊恐的咽了口唾沫:“这是什么?”
“是鬼。”
万弥将日轮刀收了起来:“记住了,以后晚上不要出门,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你弟弟想一想。”
“这附近已经没有鬼了,你们回去的路是安全的。”
月光下,万弥抬起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模样跟继国缘一有七八分神似。
男孩呆呆的看着万弥的远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刚才万弥那一刀斩杀恶鬼的身影竟烙印在他的脑海,怎么也挥之不去。
“哥哥。”
最终还是他弟弟的声音将他唤醒。
“哥哥,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也还好。”
杀死恶鬼,并没有让万弥就此停下脚步,相反,这里只是他巡视的第一站,他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前往。
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最终落在了万弥的肩膀上。
万弥侧头看了眼肩膀上的乌鸦,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西南方向似乎有鬼出没,只是位置有些远,你去的话可能回去要晚一些。”鎹鸦说道。
“好饭不怕晚,可不能因为太远就放任不理。”万弥道:“千岁知道也不会怪我的。”
鎹鸦叹了口气:“唉,我还想吃美味的饭团呢。”
“别叹气了,回去让千岁给你在做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每个鬼杀队的成员,都有一只鎹鸦,用来给他们传递情报。
万弥的这只鎹鸦名字叫郎鼬跟随他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
对于万弥来说,郎鼬不只是他传递情报的工具,更是他亲密无间的战友,
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走着,万弥一路追寻着鬼的踪迹,很快来到了一处旷野。
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注意到了远处有一男一女正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骤然停下脚步,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时,一股寒意,直冲他的心头!
他从这一男一女身上感受到了鬼的气息,但这股气息,却要比他遇见的所有鬼,加起来都要可怕!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仿佛一只恐怖的魔王,正朝着他逐渐逼近!
对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可那恐怖的压迫感却让他全身的皮肤感觉烈火灼烧一般的刺痛。
万弥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拔出了日轮刀,他全身上下的肌肉暴起,咬着牙,紧盯着远处的男人。
“鬼舞辻无惨!”
是了。
也就只有那传说中的鬼王,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才会拥有如此可怕的气息!
男人停下了脚步,眼神漫不经心的落在了万弥身上。
他的那双眼,像是在看一只苍蝇:“猎鬼人吗。”
那男子的眼眸中仿佛一片彼岸花般璀璨猩红,耀眼夺目,一言一行中透着一股优雅,丝毫无法在他的身上看见任何鬼的痕迹。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正常的男人,却让万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那如同常人般的身躯之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同万鬼降临,肆意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只是一眼,万弥便知道眼前之人正是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如此恐怖的压迫感,他曾经也只在自己的师父继国缘一身上感受过。
男人身旁的女人目光也朝着万弥看了过来,她的目光并不像男人那般看向万弥如看苍蝇,反而升起了一股悲伤,她看万弥,就好像在看一个即将死去的人,她的眼神正是因此而悲伤。
只是此时的万弥已经彻底无视了她,跟她身边的男人相比,她所散发出的鬼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万弥做着深呼吸,下一刻,他的身体骤然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呼吸带动手中的日轮刀,朝着那男人的脖子砍去。
“日之呼吸 陆之型 灼骨炎阳!!!”
面对着来自上方的攻击,男人甚至都没有抬头,他只是随意的挥出一掌,下一秒,他的手掌化作一道长鞭,那长鞭快到肉眼根本难以捕捉,撕裂着空气破势而来!
空中的万弥瞳孔骤然收缩,立刻改变剑招朝着下方劈下,火焰带来的冲击力让他在空中得以改变身形,他的身体倒飞了出去。
咔嚓嚓!
周围的树木倒塌一片,就像是被人整齐的从中间切割。
如此可怕的实力,可万弥的眼里却不见丝毫的恐惧。
“如此强大的力量,不愧是鬼的王,要是杀了你,所有的鬼就都会消失对吧?”
男人面无表情,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万弥深吸一口气,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刚才无惨的攻击相当恐怖,他感觉自己只要擦到一点就有可能当场身亡。
他清楚,自己必须要全力以赴,甚至透支自己这具身体的全部潜力也在所不惜。
也就在他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他的额头突然出现一道宛如烧伤的疤痕,他并未察觉,但远处的男人却注意到了。
“带有疤痕的剑士吗,竟然又遇见了一个。”
无惨的嘴角挂起一丝轻笑,脸上带着蔑视。
“无惨!”
万弥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不知怎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就连呼吸都变得比以往更加顺畅,数不清的鞭击再次从四面八方而来,可这些攻击,落在万弥的眼里却变得十分缓慢。
他看见了!
看见了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竟然拥有五颗大脑和七颗心脏!
多么恐怖的身体啊,哪怕已经猎杀了无数的恶鬼,可看见这样的身体,万弥依然是遍体生寒。
万弥朝着无惨快速的逼近,周遭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轻而易举的了去他的性命,此刻的他就好像在刀尖上的舞者,躲过无数次死亡的危机,最终终于来到了无惨的面前。
“无惨!!!”
日轮刀变得滚烫鲜红,一口浊气从万弥的口中喷出,他的双目满是猩红,眼中的烈焰仿佛能够燃烧世间的一切。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周围十分的安静,他的整颗心心情也在此时平静了下来。
他不禁在想,如果每个人出生在这个世界都是有意义的,那自己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死眼前的家伙吧。
日之呼吸十二个招式,在一秒钟之内全部落在了鬼舞什无惨的身上,砍向他的头颅以及身体中的心脏和大脑。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火焰将熄,无惨的身体遍布斩痕,手臂双腿被全部斩断。
无惨的表情有些错愕,好像就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真的被眼前这个剑士给砍中了?
自己竟然被一只虫子给砍伤了!
错愕过后,便是满腔的怒火!
一座压抑的火山将要喷发,势必要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摧毁!
无惨身上的斩痕开始复原,被砍断的手臂和双腿也开始生长,但下一秒,熄灭的火焰再次点燃,就好像为了映照那不熄的野火。
十二轮剑招再次落下,无惨的身体再次变得千疮百孔。
无惨的表情因为愤怒已经变得扭曲,他集中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手臂在第一时间复原一把掐住了万弥的脖子。
万弥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喷出的瞬间,无惨刚刚复原的手臂再次被砍断。
熟悉的疼痛感再次降临,无惨已经有些崩溃,明明眼前的人类在他眼里就如同蝇虫一般弱小,可就是这弱小的虫子,就凭借着无数次的叮咬让他这头巨象感到危机。
更让无惨感到惊愕的是,这次他发现自己被斩断的身躯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复原。
忍着剧痛,万弥眼神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他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攻击,因为他也看出眼前的男人身躯已经到达极限,
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出现那些被恶鬼伤害的家庭,眼前出现了刚刚那夜晚背着弟弟的男孩,他又想到了自己和千岁为加入鬼杀队之前的经历,最后,是师父继国缘一那张平静的眼神。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无惨没有回答,他面容扭曲的咬牙瞪着万弥,因为愤怒,他全身的血管此刻都已经暴起,额头蹦起十字青筋。
唰!!
两根荆棘刺条穿透了万弥的手臂,血液顺着他的衣服流下。
无惨阴恻恻的笑了:“小鬼,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吧!”
万弥咬着牙,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再次挥刀,刺条在血肉中摩擦,每一次动作都是钻心之痛。
可下一秒,鬼舞辻无惨,这位鬼的始祖,整个身躯竟然瞬间炸开,化作了一千八百多片碎肉,朝着周围四周爆射开来!
万弥已经无力挥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碎肉在眼前分散。
可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师父!”
万弥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要让他逃了!”
缘一不语,只是一味的挥刀。
他动作虽然已经很是迅速,但还是让一小部分的碎肉侥幸逃脱,转入地下消失不见。
看见这一幕,万弥愣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眼神满是不敢相信。
他没能杀死鬼舞辻无惨,无惨逃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没能杀死他!”
之前站在无惨身旁的那个女人跌坐在地,发出一声悲鸣,紧绷的情绪像是已经崩溃。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杀死他,他竟然连脖颈的弱点都已经克服了!?”
珠世咬牙切齿的痛哭:“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为什么就是不肯去死啊!”
她的话语让继国缘一有些发愣,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出手杀了她。
继国缘一和万弥都从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睛里,看见了对鬼舞辻无惨的痛恨。
珠世没有理会身旁的两个剑士,跌坐在地,双目无神,像是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一切的希望。
“可恶,就差一点!”
万弥双拳捶着地面,眼神中满是不甘和自责:“就差一点,就能把他杀死了!!”
继国缘一拍了拍万弥的肩膀:“不要灰心,他逃了,以后再把他找出来就是了。”
“没用的。”
珠世绝望的说道:“鬼舞辻无惨非常谨慎,你们这次没能杀死他,在你们死去之前,他是不会再出现的。”
听见她的话,让本就自责的万弥心中陷入更深的悲痛之中。
他颤抖着抬起头:“师父......如果今天不是我提议分开行动,咱们是不是就能杀死鬼舞辻无惨了。”
“万弥!”
继国缘一发出一声大喝,让万弥那赤红的瞳孔中恢复了一丝清醒。
继国缘一扭头看向珠世:“你对鬼舞辻无惨很了解吗?能告诉我们关于鬼舞辻无惨的情报吗?”
继国缘一在珠世的眼里看见了对鬼舞辻无惨的仇恨,这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是看见了继国缘一和万弥的强大实力,让珠世对于杀死无惨这个虚无缥缈的梦想终于看见了希望,听见继国缘一的话后她直接便将对无惨的全部情报说了出来。
而万弥在知道无惨的谨慎,可能在他和继国缘一死去之前无惨都不会出现的结论后,彻底的绝望了。
如果看不见希望还好,可他明明有杀死无惨的机会,可却没有把握住,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万弥低着头,他的整个世界都像是彻底陷入了黑暗,唯一的一束光也逐渐消失。
“万弥!!!”
恍惚中,他听见了师父的呼喊,随后便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他为了能够杀死无惨,在最后他几乎不要命的攻击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可他终归只是人类,人类的身躯实在太弱小了,没有恶鬼那恐怖的治愈能力,随便的伤势,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这具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之所以还能坚持到现在,全靠那想要杀死无惨的信念,可现在他在知道这个念头再也无法实现,他的精神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终于是断了。
......
“哥,你醒了!”
万弥在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家,千岁一脸关心的坐在他的身旁。
万弥想要说话,可喉咙却异常的沙哑。
“哥,水!”
千岁连忙端来一杯水。
万弥想要伸手去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臂却提不起一点力气,晃晃悠悠,水洒出来了大半。
“哥,我来喂你!”
千岁连忙接过水杯递到了万弥的嘴边。
此时的万弥目光盯着自己的手腕,喃喃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具身体连拿个水杯都做不到了?
“哥,你受的伤实在太重了,医生说,你以后可能无法再继续挥刀了。”
千岁抿着嘴唇,又故作随意道:“不过没关系,我也已经长大了,我能照顾哥哥。”
千岁后面的话万弥没有听清,他的耳旁只是回荡着前面的一句话。
无法,挥刀?
简单的字眼,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万弥的耳边炸响。
哪怕他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可当现实摆在他的面前时,他才直观的感受到这股悲痛。
“千岁,师父呢。”
“缘一大人......”
千岁的表情吞吞吐吐,仿佛有些难言之隐。
万弥道:“师父他怎么了?”
万弥从千岁的口中得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鬼杀队真的变天了。
他的师父,继国缘一的兄长,继国岩胜以鬼的形态突袭了鬼杀队驻地,杀死了主公,割掉了主公的首级后离开。
而继国缘一作为继国岩胜的弟弟,如今正在鬼杀队驻地之中接受审判。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万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穿上鞋直接跑了出去。
“哥!”
千岁在身后呼喊,可此时的万弥已经顾不得跟他解释。
他咬着牙,师父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现,他不想去想,师父如此温柔的一个人,被那些人痛斥的场景。
他推开院门朝着驻地跑去,路上的行人听见声音目光纷纷朝着万弥看了过来。
在看见是万弥后,这些人的眼神中满是怪异。
以前他们看向万弥的眼神中是带有敬畏的,可不知为什么,此时万弥却在他们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一股厌恶的情绪。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
可自己什么也没做啊!
鬼杀队的人看见万弥跑了出来,各自退到了两边,好像跟他靠近就能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的人对着万弥的身影指指点点。
“就是他吧?”
“对,就是他,你新加入的不知道,他就是继国缘一的徒弟,跟继国缘一他们都是一伙的,听说就是他放走了无惨!”
“这种人凭什么也在鬼杀队!”
“哼,谁知道呢,他就应该跟继国缘一一起去死!”
万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人:“你刚才说什么。”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说话的人,此刻一个个的全都低下头,不敢和万弥对视。
万弥自然不会对这些普通人怎么样,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
他攥紧拳头,心情却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大街上的人都在说,那就说明这件事如今已经彻底传开了。
师父做了什么,凭什么就要被这帮人污蔑。
还有那个人说了什么?
竟然说自己放走了鬼舞辻无惨???
“你应该切腹自尽!”
“都怪你放跑了那只鬼!”
“你是罪人,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鬼杀队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万弥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困扰了他数年的梦境,竟然真的在现实之中上演了出来。
他们伸手指着他,嘴里不停地吐出恶毒的言语,这一次他们不再看不清面容,他们的脸上,是那些他曾经最熟悉的面孔。
当他来到了主公的府邸,看见了鬼杀队的那些柱将继国缘一围在中间,各种污言秽语在他们口中不要钱的说出。
而继国缘一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万弥想要冲上去替师父解围,可那些人看见万弥后,就像是看见了新的目标。
“就是你放走了鬼舞辻无惨!”
鸣柱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万弥的衣领,怒目圆睁:“你怎么还有脸来的,你和你师父都是鬼杀队的败类!要不是你们,无惨已经死了!主公大人也不会死!你们该死!”
原本面对众人斥责始终一言不发的继国缘一,在看见鸣柱竟然对万弥出手后终于动了,他瞬间来到鸣柱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鸣柱额头蹦起十字青筋,周围的其他柱见状也纷纷拿出日轮刀将继国缘一和万弥围住。
看着周围众人眼底的警戒和敌意,万弥只感觉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世界吗?
为什么感觉他和师父好像一下成了这个世界的敌人?
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
为什么他们像是成了罪人?
“杀死主公的是继国岩胜,跟我师父有什么关系!”
万弥紧盯着鸣柱。
鸣柱嗤笑一声:“继国岩胜是他的哥哥,当初也是他把继国岩胜带来鬼杀队的,平常的时候就是你们走的最近,你说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而且鬼舞辻无惨也是你放走的吧,现在想想你们可能早就已经串通好了!为什么继国岩胜偏偏在这个时候成为鬼杀死主公大人,为什么你们遇见了无惨没有杀死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万弥只感觉心中有满腔的怒火却无从发泄。
他看向周围那曾经一张张熟悉的脸,只感觉很是好笑。
这些人,用着师父研发的呼吸法,现在却来怀疑他们。
他为了杀死鬼舞什无惨,拼尽了一切,甚至废掉了自己的身体,可换来的却是他如今罪人的身份。
“你们还不配审判我们。”
万弥一把推开了鸣柱,又看向周围的众人:“你,你们,都不配。”
“小子,你说什么!?”
万弥上前,与鸣柱对视:“要是你能先遇见鬼舞辻无惨多好,这样有你这个白痴当诱饵,我可能就能杀了他了。”
“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鸣柱的手已经放在了日轮刀上。
“现在有能耐了。”
万弥道:“那为什么当时继国岩胜突袭鬼杀队的时候你没有杀死他,嗯?
“鸣柱?多可笑的称呼啊,你所用的呼吸法还是我师父研发的吧,这个鸣字你用着不脸红吗?”
“还有你们!”
万弥扭头看向其他人,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你们再让我和师父切腹自尽之前,还是先找把刀了解自己吧。
若不是呼吸法,你们早就已经死在了恶鬼的手里,哪有你们在这里指责我们的机会!”
......
“哥,咱们要走了吗?”
“嗯,走了。”
“咱们去哪?”
“不知道,反正以后不回来了。”
站在鬼杀队驻地的路口,万弥回头看了眼身后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地方:“咱们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万弥走了,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没办法继续留在鬼杀队。
因为他之前在鬼杀队中说的那些话,让那些柱没有在继续为难他和继国缘一,除了鸣柱和各别的其他几人仍心有不甘,但他们也不敢在继续对万弥出手。
他们最终选择离开鬼杀队。
继国缘一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万弥在自己师父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竟感觉到了一丝悲伤。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满是自责。
“兄长成为了鬼,唯一能杀死无惨的机会我也没能抓住,如果我当时能在快一些的话......”
“师父,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太弱了......”万弥眼里很是不甘。
“不,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
继国缘一清楚,万弥做的真的已经很好了。
其实他当时如果在场,所面临的结果可能也和万弥差不多。
真正能够杀死无惨的,其实就是他最后的那几刀而已。
但他还是没能把握住,没能彻底杀死无惨,让他给逃走了。
缘一知道,他们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机会了。
“哥,缘一大人!”
千岁眨眨眼:“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哥,你不是早就说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吗,咱们这下终于有机会了!!”
万弥深吸一口气:“千岁,你说的对。”
他看向缘一:“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
去哪?
继国缘一抬头看着当空的烈日,神色微微有些发愣。
“这里是我和诗以前生活的地方。”
几人走在一处深山之中,缘一搀扶着受伤的万弥,眼神陷入了回忆。
万弥嘴角露出微笑:“师娘一定和师父一样,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吧。”
“嗯。”
可能是想到曾经在这里和诗在一起的岁月,继国缘一的脸上也复现了笑意。
“我们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如果不是因为鬼,可能我这辈子都会一直跟她在这里生活。”
说到这里,缘一和万弥都有些沉默了。
鬼,多少的家庭,多少的人,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毁灭。
“到了。”
走了没一会,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间屋子。
这时,屋子里的主人听见声音走了出来,原本还有些警惕的他,再看见来人是继国缘一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恩人!”
年轻的小伙子名叫灶门炭吉,是被继国缘一救下的众多人中的一位,他和他的妻子朱弥子生活在这座山里,依靠卖炭为生。
前段时间继国缘一偶然路过这里,从鬼的口中救下了灶门炭吉,救下灶门炭吉后他的妻子朱弥子又正好赶上了生产,继国缘一又帮着找来了接生婆,至此彻底成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恩人,
看见他们,万弥不禁想起了前几日遇见的那对兄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如何了。
“真是万分抱歉,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听见继国缘一的话,灶门炭吉和他的妻子朱弥子都显得很是激动。
“请千万不要这样说,你们就把这当成自己家,想住多久都没关系!”灶门炭吉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
朱弥子分别给万弥和继国缘一、千岁倒上热茶,温柔的说道:“我们在这里平常很难见到人,现在家里一下这么热闹,我们心里开心还来不及呢。”
万弥拿起热茶喝了一口:“好喝。”
“谢谢。”
朱弥子听见万弥的夸赞嘴角顿时露出笑意。
通过短暂的相处,万弥已经看出了灶门炭吉和朱弥子都是很善良的人。
他们表现的样子并非因为万弥他们的到来在故意伪装,而是真的发自肺腑的高兴。
万弥也明白,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师父才选择带着他们来这里暂时居住。
“小朋友好可爱呀!”
朱弥子看见千岁时顿时被他可爱的外表所吸引,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蘑菇头。
万弥顿时挺直了腰杆,嘴角自然地勾起几分:“这是我弟弟千岁。”
就好像别人在夸得不是千岁,而是在夸他呢。
朱弥子瞪大了眼睛,摆出一副夸张的模样:“呀,怪不得长得这么帅气呢,原来是有一个更帅气的哥哥呀,原来如此呢!”
万弥彻底被吊成翘嘴了。
千岁略微无语的看了眼自家哥哥,内心表示,哥,你这就被拿捏了?
就这?
朱弥子这时再次开口:“我听缘一先生说,平常万弥出门对付鬼的时候就千岁一个人在家,那相比千岁的厨艺一定很好吧,要不然万弥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材,虽然每日锻炼,但要是没有营养均衡的饭菜也做不到这一点呢。”
“那是一定的。”
千岁(万弥挺直腰杆2.0版)开口说道。
“缘一先生在我这里居住,鬼杀队那边不会有问题吗?”灶门炭吉疑惑的问道。
继国缘一拿起茶杯的手停顿了两秒:“我已经离开鬼杀队了。”
“对,对不起!”
灶门炭吉连忙俯下身道歉:“是我多嘴了,”
“没关系。”
继国缘一的目光看向远处被朱弥子两句话哄成两根甘蔗的兄弟俩,轻声道:“就算不在鬼杀队,也并不会影响我要做的事。”
他们就这样,住在了灶门炭吉一家。
白天,灶门炭吉会下山去卖炭,而继国缘一会去附近猎杀一些野兽。
而万弥这两个月始终没有放弃,每天都在做着康复训练,可连续两个月,他的双手依然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反而更加无力了。
万弥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木桩,又低头看着自己那不停颤抖的手腕,苦涩一笑。
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挥刀了。
现在的这双手,他连一点重物都没有办法拿起来。
“哥,吃饭啦!”
远处的木屋升起炊烟,千岁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
万弥低头看了眼手腕,随后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
“好吃!好吃!”
灶门炭吉一边吃一边给千岁竖起大拇指。
“谁能想到小小年纪的千岁厨艺竟然这么棒,我都自愧不如呢。”朱弥子笑吟吟的说道。
“嘿嘿,哪里哪里。”千岁腼腆的笑了笑。
“师父。”
一直沉默不语的万弥看向一旁低头吃饭的继国缘一。
“怎么?”
继国缘一抬起头。
万弥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灶门炭吉和朱弥子:“我和千岁,要走了。”
“欸?”
朱弥子歪着头一脸错愕。
灶门炭吉也是一愣。
“是哪里让你们住的不舒服吗?为什么突然要走!?”
“不,恰恰相反,我和千岁这些年来相依为命,一直都是我们兄弟俩独自生活,但在这里的几个月,让我们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万弥深吸一口气:“但现在我们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
灶门炭吉轻声道:“那我就不挽留了。”
朱弥子上前将万弥和千岁拥入怀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想了就一定要回来,我们会在这里等着你们,永远。”
“谢谢你朱弥子姐姐。”
万弥将自己耳朵上的耳饰拿了下来:“我没有什么礼物,这个东西也不算贵重,是我师父当年给我的。”
他将耳饰放在朱弥子的手里,微笑着说道:“如果以后我不记得你们的模样了,那就靠这个耳饰来辨认吧!”
朱弥子低头看着手里的耳饰,将它握在了手心。
千岁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万弥。
无论是从刚才万弥突然开口说要离开,还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言不发,因为对他来说,哥哥在哪他就在哪,哥哥做的决定,就等于他的决定。
“师父,我走了!”
站在房门前,万弥最后跟继国缘一挥手做着告别,他大笑着说道:“你一定要杀死鬼舞辻无惨啊师父,一定要啊!”
“万弥!”
继国缘一道:“我当初收你做我的弟子,并不是因为你的天赋,而是我看重你那颗犹如骄阳般炽热璀璨的心!所以,不管日后你在人生道路上遭遇怎样的挫折,永远也不要让你内心的太阳之火就此黯淡乃至熄灭!”
万弥一怔,他攥着千岁的手稍微加重了一些力气:“我知道了,师父。”
继国缘一默默看着万弥远去的身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千岁,你会不会怪哥。”
“不会的哥,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千岁看着万弥的手腕:“哥,世界这么大,一定有医生可以治好你的手的!”
“嗯!”
万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对继国缘一说的话,其实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一定要杀死鬼舞辻无惨!
千岁和万弥来到了一个小镇,两人在小镇里开始了崭新的生活,万弥在鬼杀队待着的这些时间也攒下了一些积蓄,他用这些钱给千岁开了一个寿司店,小店不大,但已经足够维持兄弟俩的日常开销。
至于剩下的钱,千岁攒下了一些,其他的都拿来给万弥找医生了。
但这些年他们找遍了附近的名医,可无论是谁都对万弥的伤势无计可施。
用他们的话说,就万弥现在手上的伤,能动都已经是奇迹了,更不要说日后挥刀了。
接连的打击,终于让万弥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放弃了。
他不再执着于恢复手臂,他看清楚了现实,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曾经在鬼杀队的那个他了,他已经离开了鬼杀队,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拿不起刀的普通人。
在认清了这一点后,他开始将生活的重心放在了千岁身上,在他的经营之下,原本的寿司店从一个小店规模开始变得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
看着千岁一天一天长大,这让原本因为受伤无法恢复而变得急躁的万弥,心情也开始逐渐平复下来。
无法杀鬼,那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吧。
当然,这些年万弥也没忘记给师父和灶门炭吉寄信,在信上他说了他们新开的寿司店,邀请他们前来品尝。
灶门夫妇对于万弥能从过去中走出来对他表示了热烈的祝贺,但因为路途实在遥远,他们只能在信中表示未来有机会在去看一看,他们这些年可一直都没有忘记千岁的手艺。
甚至炭吉还在信中说,这个小镇上能有千岁的寿司店,真的是这个小镇的福气。
至于跟师父继国缘一,他对万弥的交流并没有像炭吉他们那样多。
他每次给万弥的回信,通常都是大差不差的信息。
比如他在信中说,最近正在追寻鬼舞辻无惨的踪迹......
又比如他在哪哪哪看见有鬼的出没,信上还说,继国缘一如今跟珠世取得了联系,
珠世就是之前跟无惨一起行动的那只鬼,奇怪的是自从上次无惨逃脱之后,珠世竟然摆脱了无惨的控制,这些年她也一直在帮助继国缘一找寻无惨。
不过用她的话来说,在万弥和继国缘一死去之前,无惨几乎不可能暴露在世间,所以想要找到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只是继国缘一并不愿意放弃,人的生命固然短暂,但他也要让自己短暂的生命燃烧到最后一刻。
“哥,别看了,快来帮忙!!!”
万弥正拿着继国缘一刚刚寄来的信,刚打开还没等看就听见千岁的催促。
“来了。”他匆匆把信收好,然后便跑了过去。
千岁已经等待许久,他将打包好的寿司一个个的交给万弥,
“这些寿司都是今天要送的,哥你一个人能行吗?”
“小意思。”
万弥背着寿司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因为他们寿司店的生意太好,所以他们还推出了配送服务。
等全都送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万弥数着今天挣来的钱,嘴角露出笑意。
只是往寿司店的方向走着,越走他就越感觉不对劲,怎么他们店的门前围了这么多人?
“千岁!”
万弥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推开人群朝着店内走去,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见千岁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谁干的!
是鬼吗!
不可能,现在是白天,鬼不可能出没!
“千岁!千岁!”
万弥将千岁小心的抱了起来:“千岁你怎么样,你还好吗,你睁开眼睛,你醒醒,不要吓我,不要吓唬哥!”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千岁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万弥声音颤抖,双目赤红,他抬头看向周围的人群,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谁干的!是谁干的!”
“是我们。”
一道突兀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很快,人群就让开一条路。
两个人从人群后走了进来。
当看清来人后,万弥顿时一愣。
他并不认识那两个人,但他却认识这两个人穿的衣服,这两个走出来的人身上,赫然都穿着鬼杀队的队服!
“没想到你这个鬼杀队的败类离开鬼杀队后竟然在这混的这么风生水起,还开起了店,我们就随便说了你两句,谁知道你弟弟竟然为了你这个败类跟我们争吵。”
其中一人笑道:“你说我们哪一点冤枉你了,你的那些事在鬼杀队中早就已经传开了,杀害主公大人放走鬼舞辻无惨,这些事你不是都参与了吗?”
万弥沉默的站起身,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玻璃。
“呦,你该不会是想对我们动手吧。”
“我们可是知道,你当年离开鬼杀队的时候已经成了废人一个。”
那人的目光满是玩味:“带着你弟弟去治伤吧,治伤的钱我给你出了。”
“你们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对我弟弟动手。”万弥的身躯因为愤怒不断的颤抖。
“是你弟弟先对我们动手的!”
其中一人指着自己脸上的乌青说道:“看见了吗,这就是他打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万弥阴眼底的杀意弥漫开来,身体化作一道缠影冲向了远处的二人。
那两个鬼杀队队员看到万弥冲来的身影,顿时吓了一跳。
“好快!”
“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黄色的闪电在眼前闪烁,可万弥的眼里却没有半点波澜:“太慢了。”
他的手臂虽然受伤,但身体其他地方都完好无损,在他的双眼面前,这些人的动作就如同被施加了慢动作一般。
他只是轻微侧身,便躲过了面前这个男人的斩击,随后抬手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如同一朵璀璨的鲜花,瞬间盛开!
另外一个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满是杀意冰冷的眼神。
“等等,我没有打你弟弟......”他被吓得语无伦次。
“没事,我也只是正当防卫。”
两具尸体倒在了地上,周围不知是谁吓得发出一声惊呼,围绕在小店周围的人顿时一哄而散。
“咳咳......”
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喘息声。
“千岁!”
万弥赶忙丢下手里的玻璃来到千岁身边,他的声音颤抖,染血的手抚摸着千岁的脸颊在上面留下一道道痕迹,:“千岁你怎么样,你坚持住,哥马上给你找医生!”
他把千岁背在身上,朝着最近的医馆跑去,医馆里的医生被万弥浑身的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但是秉着救人的原则,他还是走了过去检查去了千岁的伤势。
没一会,他站起身子,叹了口气,朝着万弥摇了摇头。
“抱歉,你还是抓紧时间给你弟弟准备后事吧。”
万弥愣住了,他弟弟不过是被那两个鬼杀队的队员打了几下而已,怎么就要准备后世了?
这对万弥来说,不亚于一个小偷偷了钱包就被判处死刑!
“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
万弥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咬着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好好看看,重说一遍!”
“你弟弟伤的实在太重了!他的内脏不同程度的受损,除非是神仙,否则没人救得了他!”
万弥脚下踉跄退后了几步,面无血色。
“哥......”
千岁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千岁......”
万弥转过身,小心的捧着千岁的手。
他的眼神小心的看向千岁的身体,在他的那双眼睛之下,他看见了千岁那已经严重变形的身体器官。
医生没有说谎,千岁真的不行了。
他其实早就已经看见了千岁那重创的身体,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这一刻,他多希望自己没有这双眼睛,没有这双能让他看清一切的眼睛!
“哥......我是不是快不行了......”千岁声音虚弱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傻话!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千岁艰难的伸出手,摸着万弥的脸:“哥,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臭小子,没有你让我怎么好好生活,我还等着跟你一起把咱们的店发扬光大呢!”万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
千岁的脸上艰难扯出一个笑脸:“......我应该......是不能陪你了...哥......”
“闭嘴,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你放心千岁,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是无所不能的,你等着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哥......”
千岁颤抖着伸出手,落在万弥的手上,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哥,去找缘一先生吧......鬼杀队的那些人......还会来找你麻烦的......”
“你的手不能拿重的东西,以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给我找个嫂子,虽然哥你杀鬼的手段很厉害,但生活中你就跟个没长大的人一样,没有我以后,还是找个其他人来照顾你吧。
“哥,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我其实知道你不是我原来的哥,我那个哥当初就已经死了,但我真的感谢神明让你来到我身边,是你让我重新有了家的感觉,跟你生活的这些年我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吗哥,我真的好想就这样跟你一直生活下去,
我想看着你结婚生子,哥......我真的好舍不得你......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哥......”
千岁说着,那抬起手缓缓从万弥的脸颊滑落,在他死去的最后一刻,他的眼里,也只有万弥一人。
万弥趴在千岁的尸体上,早已泣不成声,情绪彻底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万弥看着失去的千岁,眼神空洞无神。
为什么?
万弥只感觉老天爷跟他开了一场天大的玩笑。
为什么在他已经决心要当个普通人,跟千岁好好生活的时候,要再次打破他们的生活。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毁灭他的不是恶鬼,而是鬼杀队的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了许久,他才如机械般僵硬地缓缓站起身来,动作迟缓而又沉重。
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千岁那早已冰冷的尸体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的一丝温暖。
他慢慢地转过身子,眼神空洞无神,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呆滞地朝着屋外迈去脚步。
此时此刻,那位医生正蜷缩在墙角处,身体瑟瑟发抖,嘴巴紧闭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万弥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千岁,哥带你回家……”
他就这样木然地踏出医馆大门,身上沾染的鲜血还未干涸,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他这副浑身浴血的恐怖模样使得周围的人们惊恐万分,纷纷退让开来,谁也不敢靠近这个煞星半分。
那些曾经亲眼看到万弥残忍杀人场景的百姓们,此刻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一个个缩到道路两旁,噤若寒蝉,甚至连呼吸声都极力压低,生怕引起万弥的注意。
“哥带你回家,哥带你回家……”
万弥怀抱着千岁的尸首,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远方艰难前行。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不一会儿便在他肩头堆积起一层厚厚的积雪。
然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机械地向前挪动着步伐。
他那单薄瘦弱的身躯在茫茫雪幕中显得如此孤独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洁白无瑕的雪花飘落在他的脸上,瞬间融化成水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宛如上天也在为他落泪,为他感到无尽的悲哀。
可是,随着脚步的不断迈进,万弥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迷茫与困惑。
家?
他的家究竟在哪里呢?
千岁死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温馨和睦的家也随之破碎消散。
从此以后,他便是孤苦伶仃一人,漂泊在这冷漠无情的人世间,再也找不到归依之所
就在这时,两旁突然窜出来一伙人来,一下将万弥扑倒在地。
“不许动,刚才就是你杀了人吧!”
早已等候多时的官兵将万弥死死地按在地上。
万弥表情呆滞,任凭着这些人将自己按在地上。
官兵检查了一下千岁的身体,随后站起身:“报告,这里还有一个死人。”
带头的官兵冷冷看了眼万弥:“把他带走,那个死人找个地方随便埋了。”
带走!?
万弥突然清醒,他不能被这些人带走!
他更不能让这些人带走千岁!
他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他不能死!
还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这时被官兵压在身下的万弥突然窜了出来,一把夺过其中一人的刀,在另一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瞬间砍断了那人的喉咙。
万弥的手伤让他无法再继续握刀杀鬼,可是杀死几个不会使用呼吸法的普通人,对他来说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的那双眼睛之下,这些人的动作在万弥的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他能通过这些人身体中的肌肉变化,提前预知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就像是成年人在欺负几个小孩子,只是短短片刻之间,这些官兵就全都被万弥杀死。
万弥喘着粗气,双目猩红地看着周围的尸体:“千岁,哥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死的,谁伤害的你,我要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回来!”
......
“雷之呼吸 叁之型 聚蚊成雷!”
一只恶鬼好似烧焦了一般倒在地上,随后身体开始消失。
一旁的一位鬼杀队队员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总算是解决了,真是不容易呀!”
身边的另一位鬼杀队队员笑了笑:“幸好这次咱们两个一起出来,不然的话我一个人还真是搞不定。”
“好了,咱们回去吧。”
解决了恶鬼的二人正要离开,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两个鬼杀队队员突然心有所感,同时转身,可下一秒,一道斩击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二人的脖颈。
刚刚才解决了恶鬼的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了黑夜之中。
......
“嘎!嘎!嘎!”
这一天,所有鬼杀队成员的鎹鸦都传来了一道消息。
“警告!警告!原鬼杀队万弥,现叛离鬼杀队,公然袭击杀害鬼杀队成员,任何鬼杀队队员见到其都要万分小心,必要时可以将其击杀!”
......
我,并不是一个好人。
师父曾说我拥有一颗如同烈焰般的心,现在,我将这颗心彻底的掩埋了。
......
嘎嘎嘎!
鸣柱抬头看着头顶的鎹鸦,眼神疑惑:“鎹鸦?”
那乌鸦在他的头上飞了几圈后,落在一个树杈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鸣柱皱眉,不知为何,他竟被这乌鸦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然后朝着那乌鸦丢了过去。
在石子快要击中乌鸦的时候,那乌鸦突然挥动着翅膀飞走了。
鸣柱冷哼一声,刚要继续前进,可他的目光突然一凝,直直地看向前方。
不知何时 ,他的身前不远处,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披黑袍,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
只是本能的,鸣柱便感觉对方来者不善,一股淡淡的杀意自那人的周围弥漫。
“来者何人。”
鸣柱身体下弯,单手抚刀。
“鸣柱,你可还曾记得我这张脸。”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来,鸣柱眯起眼睛仔细看去,下一刻,他瞳孔猛地一缩:“是你!!!”
万弥笑了:“想不到吧,你竟然会再次遇见我。”
鸣柱咬紧牙,额头蹦起十字青筋:“你这个背叛鬼杀队的畜生!青玉就是你杀的吧!”
“我从未想过背叛鬼杀队,是鬼杀队最先背叛了我。”
万弥淡然开口:“至于你说的青玉,抱歉,我最近杀的人有些多,不记得你说的是哪个。”
“他是我的弟子!!!”
“那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万弥轻笑着说道。
“不过他们可不是我杀死的,杀死你弟子的是你,是他们的师父,从你在鬼杀队中散播我和我师父的谣言开始,你就亲手杀死了他们。”
“已经被证实的事实可不是谣言!”
“那他们真是死得其所了。”
“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日之呼吸 壹之型 圆舞!”
两个人几乎都没有半分的迟疑,瞬间的碰撞掀起一阵火光!
鸣柱看着万弥那近在咫尺的面容,突然咧嘴笑了出来:“手上这么软绵绵的,看来医生说的没错,你果然成了一个废人,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说是我的运气太好了吗,竟然让我遇见了你,我这就为鬼杀队清理门户!”
他手上力度加大,瞬间将万弥弹飞了出去,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电光,不给万弥半分喘息的机会,已经再次袭来。
“雷之呼吸 肆之型 远雷!”
万弥感觉到了压力,在面对像鸣柱这样强大的对手时,他手腕上的弊端终于是显现了出来。
终于,在他躲闪不慎时身体被鸣柱的攻击击中。
看见这一幕,鸣柱咧嘴一笑:“小子 ,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
万弥却对自己的身体并不在意,他随意的将自己手臂上那被电焦的衣服撤下,露出了那满是肌肉的手臂。
哪怕手臂上受伤,但他的训练也一日没有落下。
远处的鸣柱微微眯眼,万弥撤下衣服,他这下知道为何万弥在手臂有伤的情况下还能拿刀了。
因为万弥根本就没有握刀,他是将日轮刀给整个绑在手臂上的!
这样,他用挥舞手臂的方式来带动日轮刀,
哪怕鸣柱不愿意承认,但看见这一幕他还是在心底暗骂一句疯子!
“嘎嘎嘎!”
乌鸦在上方盘旋。
万弥抬头看了一眼,郎鼬在给他传递消息,还有一个鬼杀队的人正在靠近,也是一位柱。
速战速决!
万弥屏气凝神,他今日来这里便是为了伏击鸣柱,他要杀了鸣柱!
只是没想到竟还有一位柱也在附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不愿就此离去,此刻的他,选择放手一搏。
他再次冲向鸣柱,日之呼吸的各种招式被他频频施展,只是这被他师父研发出,用来杀鬼的呼吸法,此刻却被万弥用来对付鬼杀队曾经的同僚。
也不知道继国缘一见到这一幕,又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鸣柱感觉到了万弥攻击上的变化,
此时的万弥就像是一条不要命的疯狗,有时他都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已经被万弥看穿,万弥能够躲过去的时候,他却硬接住自己这一击,就是为了给他自己来上一刀!
他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硬生生地在鸣柱身上留下了数十道伤痕。
而这给万弥换来的,是比鸣柱更加严重的伤势。
“来啊!继续啊!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被这样攻击,鸣柱的心中也来了火气,你不躲?好!那我也不躲!
咱们就互相攻击,看谁先顶不住!
两人你一刀我一刀,就像是两个疯子在激情互砍!
“嘎嘎嘎!”
乌鸦的叫声再次从上方传来。
对方马上就要到了,抓紧时间!
万弥的心情愈发急躁,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事实,他可能没办法在这里杀死鸣柱了。
哪怕他有再多的手段,可手臂上的伤势对他而言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是一道天堑,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子,来啊!”
鸣柱看穿了万弥的想法,咧嘴笑着:“你不是很能打吗,小子。”
万弥深吸一口气:“我总有一天会杀死你的,别急。”
“那你可要快了。”
鸣柱笑道:“你还不知道吧,觉醒斑纹的人是没办法活过二十五岁的,我记得,你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吧!”
“什么!?”
万弥一怔。
“好机会!”
鸣柱看准机会,抓住万弥这瞬间的愣神再次展开攻击。
万弥虽然立刻做出反应向后脱身,可还是被鸣柱这一刀砍中了腹部。
他无心恋战,立刻朝着远处的丛林中退去。
“别跑!”
鸣柱刚要追击,可刚跑两步脚下突然一软,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极深的伤口,定是之前被万弥砍伤的。
鸣柱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弥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鸣柱!”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鸣柱回头看去,看见来人是谁后紧绷的精神顿时一松。
“炼狱。”
来人是一个发型如同烈焰,酷似猫头鹰的男人,正是鬼杀队的炎柱。
“你怎么了!是被鬼伤的吗!”
鸣柱身上的伤势让炎柱一惊。
“不是。”
鸣柱沉声道:“是那个叛徒。”
“万弥?”
听见鸣柱提起叛徒,炎柱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个人来。
“嗯。”
“你竟然遇见他了!”炎柱的表情一沉:“他在哪?”
“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他的,但可惜,还是被他给逃了。”鸣柱的表情很是不甘。
炼狱有些迟疑的说道:“鸣柱,你忘了,主公大人说过,如果我们遇见万弥,最好还是将他押回去面见主公。”
“炼狱!那个畜生必须死!”
鸣柱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处小山坡上,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墓碑,那墓碑写着千岁之墓四个字。
万弥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坟前,捂着胸口喘息不止。
“千岁,哥没用......”
万弥苦涩的笑着:“明明今天都已经遇见了那个混蛋,可我却没办法给你报仇,我真是一个废物,有我这样一个哥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失败。”
嘎嘎嘎!
黑色的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万弥面前,乌鸦的嘴里叼着纱布和一些止血的工具:“万弥,快处理你的伤口,不然你会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郎鼬,你说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万弥呢喃着问道。
“我又不是人,我怎么知道,但是你不是要给千岁报仇吗?如果你在不管你的身体,那你可活不了多久了。”
“就算管了又怎么样。”
万弥绝望的说道:“鸣柱那个家伙说了,开启斑纹的人活不过二十五岁,郎鼬,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万弥转过头,看向面前这只陪伴了他数年的伙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郎鼬沉默,脑袋转到一边。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回答。
“抱歉,我只是不想看你沉沦下去。”
万弥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流出鲜血。
他要死了。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让人悲伤的,如果有,那就是知道自己死亡的具体时间。
他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时间了。
一年的时间能做什么?
如此的短暂,短暂到转瞬即逝。
他想要为千岁复仇,想要让鬼杀队为千岁的死付出代价,可只剩下一年时间不到的他,真的能够做到吗?
万弥绝望了。
他真的从未像现在这般痛恨过自己,他痛恨自己的弱小,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痛恨自己弟弟死了连给弟弟报仇都做不到。
他这一生,似乎从来就没有做成过任何一件事。
无论是放走无惨,还是如今对未来的无力感,他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不如死了算了。
“嘎嘎嘎!”
突然,郎鼬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巨大的危险,扇动着翅膀飞到了天上去。
万弥躺在千岁的坟前,呆滞的看着头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面容阴柔的男人停在了万弥的不远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给自己留下的巨大阴影,让男人停顿了很长一会才敢继续向前。
直到那股阴冷的气息扑到面门,万弥才僵硬的转动脖子。
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
那张,他曾经做梦都想要杀死的脸!
鬼之始祖,鬼舞辻无惨!!!
但眼里的紧张也只是维持了不到短短一瞬,随后便又被绝望和孤寂所填满 ,万弥再次将脖子转动了回来,声音沙哑的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吗,无惨。”
“哼。”
一道冷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声音里竟隐隐透着一股子的傲娇味。
“你最近可真是声名赫赫呢,专门猎杀猎鬼人的剑士吗,你的名头哪怕在鬼中也是如雷贯耳,真是不枉我特意找到你。”
鬼舞辻无惨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狡诈,没人知道这位异常谨慎的鬼王,究竟是冒着怎样的风险,如何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竟然会再次出现。
他站在万弥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万弥,宛如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我从你的灵魂中感受到了你的欲望,你想要变强吗,想要获得力量吗?”
万弥终于有了反应,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无惨看:“你想要说什么?”
“我听见了你内心的声音,感受到了你灵魂的渴望,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无惨笑了:“乞求我吧,我将赐予你想要的力量,摆脱人类这副羸弱的身躯,走向更高级的进化!”
他蹲下身子,与万弥的距离不过一尺,他冰冷的呼吸拍打在万弥的脸上,他的嘴角勾起笑容,宛如一个玩弄人性的魔鬼:“让那些伤害你的人,都统统付出代价吧,万弥。”
万弥意念一动,他盯着无惨,盯着这位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是以前的他,再见到无惨的第一反应只怕已经拿着刀准备拼命了。
但是如今千岁已死,又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经没有想要杀死无惨的想法。
相反,那寥寥数语之后,不知怎的,竟使得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深深掩埋的念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向你乞求......就能获得力量吗?”
此刻的万弥,仿佛在与魔鬼做交易。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有多危险,他也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后,自己又将走向怎样的田地。
但他没得选,
他想要活着,想要力量,想要为万弥复仇,而眼前的男人,是唯一能够实现他想法的人。
恶魔露出了笑容,似是如愿以偿,这似乎是见到鱼儿终于上钩。
“来吧孩子,过往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我,赐予你新生!”
万弥没有反抗,任凭那股力量进入到自己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的喊叫。
无惨的眼里闪烁着兴奋,万弥比他想象的还能忍耐,也许还能承受更多。
他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而这时,天边的乌鸦似是察觉到了万弥的痛苦,从天边俯冲而下。
“嗯?”
无惨只是斜眼看了下,那股恐怖的威慑力便让乌鸦瞬间没了反抗之力,从天上摔落下来,掉在了万弥的身边。
万弥的身上流出暗红色血液,乌鸦正巧倒在了上面,血液与乌鸦相融,那乌鸦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啊!!!”
万弥终于坚持不住,发出一声怒吼后昏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万弥,无惨的嘴角勾出了一丝笑意。
“鬼杀队,这几百年你们像个虫子一样对我不厌其烦的追捕,如今,我也送给你们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