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陈默最新章节内容_张裕陈默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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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裕陈默是小说《我在前线送外卖》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山里海里写的一款科幻末世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在前线送外卖》的章节内容

张裕陈默最新章节内容_张裕陈默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贝海岛的夜晚本该是镶满钻石的绸缎。陈星站在波塞冬广场的观景台上,看着悬浮海鲜市场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像一群发光的魔鬼鱼在深水中游弋。游客们举着「钻石水母冻」自拍,那些被冰块封存的蓝色胶质体在玻璃罐中收缩膨胀,宛如一颗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陈星第三次来贝海岛打工。作为h市"拼好饭"平台委派的特勤骑手,他负责在美食节期间配送顶级刺身礼盒。直到那个暴雨夜,陈星在米其林餐厅后巷撞见主厨往蓝鳍金枪鱼体内注射荧光液体——那些黏液顺着他的橡胶手套滴落时,竟在混凝土地面蚀刻出了道道痕迹。当第一只"被感染龙虾"被送进中央厨房时,没人注意到解冻血水正在排水沟里泛着淡淡的蓝光。直到快餐店店长发现炸鸡篮里的泛蓝色带有些许粘性胶状物的翅根——此时全岛已有47个自来水系统被检测出含有不明蓝色水母胶状物。

冬焦筑地市场的拍卖钟声在晨雾中敲响时,山田浩二正盯着手机里的加密邮件发抖。作为贝海岛最大水产进口商的长子,他比谁都清楚那批贝海岛蓝鳍金枪鱼的检测报告是伪造的。但提供的铅封货柜正在横滨港发出蜂鸣,某种胶状物体所发出的蓝色光亮穿透了三层防辐射钢板。

当蓝色神经束穿透陈星的虹膜在视网膜上疯长时,他仍会清晰记起在"海神之宴"后厨洗刷冰裂纹瓷盘的那个黄昏。暮色从北海道飘来的核污染云团里渗出,把洗碗池漂成福岛冷却池的幽绿色,三十七只镶金边的刺身碟在水流中沉浮,如同三十七个正在消融的微型冰川。

"这箱金目鲷鱼眼要埋在碎冰最底层。"主厨的咆哮混着北海道腔中文砸在后脑,陈星的手指正被刺身刀划出第八道伤口。那些从米其三星餐盘回收的荧光黏液,在创口处凝结成珍珠状蓝斑——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冬焦电力公司第八次核废水排放的标记物。

洗碗机轰鸣声里,他窥见料理长往蓝鳍金枪鱼腹中注射福岛深层地下水。冰雾弥漫的冷库中,北海道直送的牡丹虾在保鲜膜里跳动,虾壳上的荧光纹路拼出"安全食用"的生产合格标识符。某个宿醉的凌晨,他发现刺身台缝隙里长出伞状菌丝,伞盖上浮动着奇妙的蓝色微光。

变异前夜,陈星蹲在员工通道啃便利店饭团时,手机弹出上海母亲发来的语音:"侬在贝海岛的钞票好赚伐?"他仰头望着贝海岛月下海的对岸,那些海水碰撞声与洗碗机共振出昭和年间的核电警报。在防波堤刻下的沟壑里,正渗出当年他漂洋过海时呕吐过的黑潮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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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浩二的眼睛虹膜倒映着陈星正在异化的躯体。这个曾经的特勤骑手蜷缩在观景台角落,耳廓已被半透明蓝膜包裹,瞳孔里的幽光如切尔诺贝利石棺深处的铯137。当陈星将嵌着珊瑚状增生骨骼的手机推过来时,山田注意到他小臂皮肤下浮动的发光纹路——正是东电公司第八次排放时使用的同位素标记图。

"纯粹态达成。"山田的神经植入体自动弹出诊断窗口。三十七个核衰变周期,恰好对应陈星在"海神之宴"洗刷的冰裂纹瓷盘数量。那些曾在他伤口凝结的珍珠状蓝斑,此刻正在皮下组织疯狂结晶。

「电量不足20%,是否开启超级省电模式?」

破碎屏幕上跳出的提示框切割着张裕的最后一条消息:【千万要小心……不要】。山田的拇指悬在虚拟按键上,防辐射手套隔绝了这位男人不久前残留的体温。当他替陈星补充完消息按下发送键时,远处悬浮海鲜市场的霓虹招牌突然集体熄灭,贝海岛核废水实时监测数据在一瞬间发出最耀眼的红光。

催促声从身后传来时,山田正凝视着陈星完全玉化的左手——那五根手指已变成深海管虫般的荧光触须,仍死死扣着印有"拼好饭"LOGO的保温箱。穿铅灰色防护服的人用枪管戳他后腰,面罩下的合成语音带着核电站冷却泵的震颤频率:"第二船队即将出发。"

跳板收起前的刹那,某种生物荧光特有的452nm波长刺入山田视神经。他回头望见陈星所在方位迸发出耀斑,三十七道蓝光穿透观景台玻璃幕墙,在暴雨中勾画出伏道核电站的方位。公文包里的定制手机突然震动,手机语音提示响起警示符:

『您有新的[特殊订单]等待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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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贝壳道顿堀的"章鱼将军"居酒屋登上热搜。食客们疯狂传播着一段视频:寿司师傅的右臂突然爆裂,数十条长着蓝色眼球的触须从断肢处喷涌而出,精准地卷住逃跑的客人往嘴里塞。警方封锁现场时,师傅已然不见,只在冷藏库里发现未处理的章鱼吸盘上,全都长着模糊的蓝色珍珠状斑纹。

张裕至今记得2033级机电三班那间弥漫着泡面与焊锡味的宿舍。陈星总在下铺外放日语配音的《核灾后的春天》,而他蹲在上铺给《二字游戏》账号代肝。大专三年,这对难兄难弟在实训车间磨出的老茧,比他们通关《黑吗喽》全成就的次数还多。

"咱们这叫大专巅峰。"毕业典礼那晚,陈星晃着精酿啤酒罐,把拼好饭offer拍在烧烤摊上。张裕盯着自己那份电池厂的录用通知,油渍在"综合工时制"几个字上晕染开来。他们在凌晨三点的校门口击掌,约好谁先攒够首付就包养对方代练账号。

进厂第七个月,张裕在更衣室发现第一根白头发。流水线防尘服裹着37℃的体温,手套里积攒的电解液把指纹蚀成模糊的旋涡。某个夜班,当他已不知第几次把磷酸铁锂电池装进模组时,通风管突然传来北海道腔的日语广播——那是陈星在贝海岛打工期间寄来的录音带,混着福岛海风的杂音。

辞职那天,组长把离职证明拍在他胸口:"专科生还挑三拣四?"张裕跨上二手电瓶车时,后备箱里《二字游戏》痛贴已褪成蓝灰色,像极了海湾被核电站温排水染变色的海面。

--"您有新的订单"--

h市的街头

张裕的电瓶车胎碾过码头湿漉漉的渔网时,霓虹灯牌正把"北太平洋刺身坊"的投影打在涨潮的海面上。

朦胧的头盔面罩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却遮不住张裕眼中闪烁的忧虑。前天深夜,陈星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在他脑海中回响:"最近送餐小心点,特别是那些标注'钻石水母冻'的订单......"消息戛然而止,此后便杳无音讯。

红灯跳转成绿色,张裕松开刹车,电瓶车缓缓驶入晨光中。他决定送完这单就去陈星母亲家看看情况。清晨的街道上,冷链供应点的招牌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当年大专宿舍楼下那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

"自从国际原子能机构批准'核能共生计划',贴着六边形LOGO的冷链集装箱就开始在全球港口流转,像一串发光的癌细胞顺着贸易航线转移。"

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掀开冷链箱的瞬间,他看见一团幽蓝的光晕从干冰雾气里渗出来,像深夜电视机休眠时的静电荧光。

"这是贝海岛今早现捞的月轮水母。"戴白手套的料理长用镊子夹起那片半透明伞盖,胶质层下密布着类似毛细血管的网状纹路,"用吸汁郎配方低温熟成,甜度提升三倍。"

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用银匙尖戳了戳水母边缘,那块组织立刻应激性收缩成心形。"上周在银座吃的可没这趣味。"他操着岛夷口音对儿女说,腕表表盘倒映出水母伞膜下细小的齿状结构。少年人用料理刀划开伞盖时,刀刃在胶质间划过带着一丝蓝色液体。

张裕低头核对订单编号,保温箱里十份"限定版钻石水母冻"正在轻微震颤。他注意到阔太太的铂金包链坠上粘着星点蓝斑,像沾了褪色的钢笔墨水。料理长突然高声介绍:"看这生物荧光反应!"水母碎片在酱油碟里蜷曲成环状,发出心跳节奏的明暗变化。

"这是正常现象。"料理长在食客们后退时微笑,"就像三文鱼肉接触柠檬汁会收缩。

"小女孩的贝雷帽被海风吹落,张裕瞥见她耳后皮肤泛着贝母光泽,像是涂了慢脚网红推荐的高光粉。

码头广播突然插播贝航通知,说因设备检修暂停生鲜托运服务。张裕拧动车把时,听见少年人抱怨舌头发麻,被他父亲笑着塞了片薄荷糖:"第一次吃活体刺身都这样,你妈在筑地市场还晕过船呢。"

暮色里传来冰凿敲击声,两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往海鲜坊后门搬运铅封箱。张裕看见箱体侧面印着模糊的核辐射标志,但下一秒就被服务员用"贝海岛鱿鱼到货"的横幅遮住了。

--傍晚--

张裕蹲在人民广场的霓虹灯牌下核对订单,手里限定版钻石水母冻礼盒正在渗出诡异的蓝色黏液。这是今天第17单,APP显示所有订单都指向海景别墅区的游客。

他松了口气准备结束今天的最后一单。

"小哥,这真的是水母果冻吗?" 别墅门口的白人游客突然抓住张裕手腕,他指间长出的肉膜在灯光下泛着荧光,眼睛瞳孔里散发出异样的眼神,"为什么尝起来像...像在吃自己的舌头?"

“诶,我靠!”

张裕被吓得后退,肩膀碰翻了庭院装饰,那只半人高的招财猫陶瓷罐碎成一地,涌出里面成团的栉水母。

他正想着应该怎么向房子的主人道歉商量赔偿。

突然,游客开始剧烈抽搐,他的瞳孔正像蓝环章鱼般泛起致命幽光。但眼中的混乱逐渐平静转而浮现出镜面般的平静。他伸出手,像小孩子和同伴分享美食一样向张裕递出他刚刚正在吃的水母果冻。

张裕猛的想起前些日在慢脚上刷到的“蓝瞳症”患者出现在贝海岛。

“老兄,你没事吧?”

张裕一边说着一边向电瓶车摸索着走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通知音,屏幕上显示出h市疾控中心的警报推送,商场广告牌的全息投影在雨幕中炸开血色警告:【所有居民提防近期从贝海岛入境人员,并立即进行自我隔离】。

望着男人茫然的眼神,张裕也顾不上这几单外卖,骑上电车就往外开去。

张裕骑在电瓶车上久久未能从刚才的遭遇中回过神来。伴随着各种警告广播的声音,他把电瓶车拧到最快,几个月来的外卖员经验让他对于这些街巷十分了解。

避开街道上骚乱的人群,张裕回到他所居住的公寓,进门后第一时间推开衣柜顶住大门。

“终于能暂时松了口气”

张裕捂住心脏拼命喘气,他的大脑仍然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脊背死死抵住衣柜,冷汗浸透的制服紧贴着皮肤。楼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穿透玻璃窗,他攥着手机的手还在痉挛,三个未接来电的红点像凝固的血珠

电动车钥匙硌在掌心,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全程都在无意识拧着油门。从海湾到城中村这七公里,燃烧的垃圾桶在视网膜上拖出火红的残影,翻倒的电动车轮子还在空转,玻璃渣在车轮下迸溅成惨白的星子。导航软件里标注"爆单"的商家图标,此刻在地图上接二连三变成黑红色警示标志。

房门突然被敲响,张裕触电般弹开半米。夕阳余晖透过防盗网斜切进来,在墙面上烙出鲜血般的栅格。防暴广播夹杂着未知频率的杂音,他蜷缩在阴影里数着外卖箱上的反光条,那些荧光绿色波纹此刻诡异地扭动着,像极了老太太脖颈上暴起的血管。

“有-人-在-吗?”听着声音门外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但其机械般的语气让张裕瞬间汗毛竖立。外面见没人回应,转身就往隔壁走去。

"您有新的加急订单——"

突然,手机亮起闪烁着小黄色APP的通知。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止住了刚踏出的脚步。

“该死”,张裕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为了及时接收订单而习惯的手机开最大通知音量竟然会在这时坑他一把。

门外突然传出指甲刮擦木头的脆响声,张裕的后背死死抵住衣柜,木纹的凸起在制服上硌出细密的疼痛。门外的刮擦声突然变成有节奏的敲击,每一声都精准地落在门锁位置。夕阳把防盗网的影子烙在他颤抖的小腿上,那些交错的光斑正随着敲击频率微微震颤。

"哐!"

整扇门突然向里凸起,直穿抵在门上的衣柜,灰尘从门框簌簌落下。张裕摸到外卖箱里的不锈钢餐叉,冰凉的触感暂时让他冷静了下来。

防暴广播的杂音里混入高频蜂鸣,张裕感觉鼻腔涌出热流。他抓起外卖箱挡在身前,荧光绿反光条在昏暗室内亮得诡异。那些扭动的波纹竟与门外人脖颈暴起的血管纹路完全重合。

金属扭曲的尖啸声中,三根灰白手指穿透门板。指节处长出的骨刺刮擦着衣柜柜臂,张裕看见那枚嵌在无名指上的外卖平台银质勋章——是区域配送站王站长上个月刚获得的"年度超速骑手"奖励。

"您有新的加急订单。"手机再次响起,通知栏跳出一条血红提示:"特殊备注:存活率97%的客户正在呼叫,建议立即接单。"

就在第二根手指穿过门框的瞬间,张裕突然看清订单地址栏闪烁的坐标——正是他藏身公寓的地下配电室。

配电室坐标在手机屏上明灭的瞬间,张裕被门外渗入的荧光黏液灼伤了脚踝。他抄起外卖箱砸向那根钻进门缝的手指,保温层夹缝里掉出的订单小票如雪片纷飞——那些被他诅咒过无数次的、印着国潮logo的定制餐盒散落一地。

"接单!"

他嘶吼着拍下确认键,手机突然迸发的强光让感染者动作停滞。原本黑红色的地图界面突然切换成生物电波图谱,代表配电室的坐标点正在发出与外卖箱反光条相同的荧光编码。

衣柜轰然倒塌的瞬间,张裕将不锈钢钢叉进王站长的眼眶。僵硬的的躯体突然痉挛,勋章上的平台LOGO在月光下泛起数据流般的蓝光。王站长眼眶子流出蓝色的液体,动作停滞。

抄起王站长的衣领,张裕也顾不上往日的情谊了,直接将王站长摔到屋子里面。张裕趁着这个间隙,夺门而出。他一路狂奔至地下室配电房,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沾血的钢叉。配电房内弥漫着一股腐臭气息,灯光忽闪忽暗。

张裕小心翼翼地探寻着,突然听到一阵低沉的嗡嗡声。角落里,一台巨大的设备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周围布满了黏糊糊的东西。

他靠近设备,发现屏幕上显示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数字,像是某种加密信息。正当他试图解读时,手机上弹出消息:[已成功接单,请将设备硬盘按时送到指定坐标]

张裕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但此时他别无选择,只能寻找硬盘。在设备背后,他找到了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硬盘。就在他拿起硬盘的瞬间,周围的黏糊物质仿佛活了过来,朝他蔓延而来。

张裕挥舞着钢叉抵挡,艰难地朝着门口挪动。好不容易冲出配电室,外面却已是一片狼藉,天空被染成血红色。

按照手机导航指示,张裕向着指定坐标奔去。一路上遇到不少被感染的怪物,但也凭借着敏捷的身手躲闪并反击。

终于到达指定地点,那是一座废弃的大厦。进入大厦后,一个神秘的身影缓缓走出,接过硬盘。“你做得很好,外卖员。”神秘人说道。张裕刚想问个究竟,一道白光闪过,他失去了意识。

张裕从昏迷中缓缓醒来,头痛欲裂。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周围充满了高科技设备。张裕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试图回忆起发生了什么。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告诉张裕他现在在小黄帽 APP 的总部。原来,国内已经进入了最高级战备状态,后续增援部队遭遇了重创,因此他们被临时征用,加入前线后勤部队。张裕感到震惊和困惑,但他知道此刻没有时间犹豫。他必须尽快适应这个新的环境,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在紧张的气氛中,张裕开始了他未知的冒险……

我们曾在暴雨中骑行,防水餐箱泛着油腻的光,就像中世纪骑士的铠甲。当第一具尸体在中央大街抽搐时,我正核对订单号。他穿着和我们同样鲜亮的黄马甲,脊背后凸起的伞状器官撑破布料,十二条神经索在积水中游动如蛇。有人拍下视频上传,系统立刻推送通知:"骑手行为规范加分项:配送途中协助清理道路障碍"。

张裕骑着小电驴穿梭在鸥国城市的街巷中,如今的他作为鸥国前线后勤支援部队的一员,经过了三个月的训练他知道也理清了现在世界的状况。在贝海岛的西边跨大洋彼岸的超级大国也经历了类似的变故--“当第一条蓝色鱿鱼出现在发瘟鸡快餐店被人发觉到异常的时候,他们全国牛肉供应链已然被全线污染。作为全球科技与军事的领先者,常年的松懈让他们忘记了自己内部潜在的危险。当总统老汤姆被逼退到极北格岛前,谁也没想到一代超级强国就此被蓝色海洋生物控制”

[您有新的订单准备配送]

张裕叹了口气,拿出外卖箱里面的地图,老汤姆为了不让国家军队和科研项目完全落入海洋生物的控制,启动了国家的武器库以及卫星的自毁程序,导致如今全球的卫星通讯已经全面失效。所幸的是他现在所在区域仍然存在着基础通讯。没有了高科技的指引,人类又再一次捡起了古法导航,根据地图以及求救信号对应目标位置坐标,张裕开始了人工规划行进路线。

这次的任务是将后方的药物送往前线的一家废弃学校,如今那里已然被改造成为了前线士兵的医疗站。

点开带有几个红点的老杨的头像,老杨比他大将近二十岁,在后方培训期间与他分为一组并成为小组组长。

“小张,来城西集合。”

“老杨,东西拿了吧?”

纸质地图在车头颤抖,张裕用荧光笔圈出三个教堂尖顶——这是通讯断绝后人类重新发明的烽火台。每座钟楼顶都站着摇旗的观测员,他们黄马甲背上的反光条被改成莫尔斯码条纹,在夕阳下用镜片向骑手传递加密光斑。

老杨的头像在纸质订单上洇出油墨,那些红点实则是他上周被神经索刺穿的伤口位置。张裕摸了摸保温箱里的七支基因药剂,玻璃管里游动的发光物质与北美污染牛肉里的寄生水母同源,这是用敌人血肉制造的抑制剂。

电动车碾过一家快餐店招牌残骸时,霓虹灯管里突然窜出章鱼触须。张裕猛转车头冲进小巷,后视镜映出招牌上老汤姆微笑的脸正被荧光藻类覆盖。三十八天前他给这座快餐店送过最后单外卖,在离开时收餐的店员脖颈后已有伞状器官的凸起。

"东南方五百米有变异体热源。"

挂在车把的对讲机突然传来老杨的声音。在手机上事时传输的雷达表表面浮现的六个红点中,有三个正以包抄路线向学校逼近。张裕撕开一包番茄酱挤在地图背面,深红液体沿着街道网络渗透,标注出被北美变异鲑鱼污染的下水道入口。

教堂钟声突然以三短一长的节奏炸响,张裕抬头看见观测员疯狂挥舞的橙色信号旗。他下意识拧动油门冲上路肩的瞬间,前方柏油马路突然隆起成波浪状。七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鲑鱼破土而出,它们的鳃盖完全被发光海葵取代,北美牛肉污染基因正在这里的生物链里野蛮生长。

保温箱弹开时发出的机械咬合声救了张裕一命。扑向车头的变异鲑鱼撞上弹出的制冷管,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雾瞬间冻住它新生的类肺器官。另外两条鱼类的尾鳍扫过后备箱,刮掉了印着"准时必达"的金属牌——那是用白宫穹顶的铝合金熔铸的勋章。

当学校锈蚀的铁门出现在视野时,张裕的雨衣已经被荧光粘液蚀出蜂窝状孔洞。岗哨士兵举起用小黄帽充电宝改装的电击叉,却发现他正用配送箱卡住最后一条变异鲑鱼的鳃裂。那些曾用来固定奶茶杯的防震海绵,此刻正死死吸住鱼鳃里疯狂扭动的神经索。士兵掏出小刀,直接从鲑鱼的眼眶刺入,伴随着蓝色血液的流出,这怪鱼也停止了动弹。

"病人在二楼化学实验室。"

断指的医护兵递来染血的导航图,张裕才发现对方防护服下穿着大美勒披萨的制服。走廊墙面上钉满变异体解剖图,每张标本照片都印着不同外卖平台的LOGO水印。在楼梯拐角处,他看见老杨的黄色头盔安静地扣在窗台,面罩上凝结着冰晶般的海洋真菌。

推开实验室门的瞬间,基因药剂在箱子里发出共鸣般的嗡鸣。老杨的背影正在培养罐前微微摇晃,面前患者的防护服后背的破口处伸出六条半透明触须,每条触须尖端都黏着一份未送达的订单小票。

手机突然在死寂中响起提示音:

*"订单已送达:存活率97%的目标客户正在变异中"*

生命体征检测仪前,张裕看见患者后颈的荧光纹路正在暴涨,那些原本只延伸到肩胛骨的反光编码,此刻已爬满整个脖颈——和北美直播里老汤姆最后的体征一模一样。

护士带着两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从走廊进来,老杨连忙递出送来的抑制剂。在医护室灯光的照射下,抑制剂里面的液体泛出淡淡的黄色光亮,这种由海洋生物本体已经被寄生的人体中提取物研发出来的小试剂就是他们这些外卖员与前线士兵唯一的生命保障。

患者是另一个蓝色衣服组的成员,在两天前给前线运送补给时被森林里的求救声吸引了过去。他拧转车头过去支援发现在场的只有一位小女孩后放松警惕,怎料被小女孩注射了蓝色水母胶状体。

变异出现以来最大的威胁仍然是那些被控制精神的个体,变异的生物只会造成污染与伤害,并不会传染增加新的变异人类。敌人想要增加个体数量只能通过让目标吸入蓝色胶状感染物等原始的方法。

现在前线各部队在失去了卫星以及芯片的制作能力后已无法再发起精确打击,没有了卫星的“天眼”,现代的部队只能退缩回战壕抵御对面被控制的个体的进攻。

“坚持住”老杨鼓励着患者用意志力抵御海洋生物的侵入,对于我们这熟悉城市街巷结构的队伍而言,少的每一位成员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绑住他的四肢”那名医生发出机械般的命令,同时催促我们离开医护室。

我跟老杨也只能祈祷转身离开准备其他任务,那两位护士给患者四肢都注射上抑制剂,顶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在门关闭的瞬间,张裕回头看了一眼。

随之而来的,只有患者痛苦的嘶吼以及医护室器材被扯动的吱呀声。

我们在离前线不到五十公里的握尔马仓库改装的避难所里养成了新作息。

明天清晨六点的入侵警报是最精准的生物钟,老杨会踩着警报尾声掀开防雨布。他那只被荧光水母毒素侵蚀的左手总要先摩挲配送箱,像牧师抚摸圣经封皮。三十七个保温箱堆成的床铺上,新来的小林还在背诵《变异体识别手册》,扉页印着炸鸡全家桶的油渍——那是他父亲被吞噬前塞进他怀里的最后晚餐。

七点二十分领取抑制剂,药液装在星巴克冷萃杯里。张裕总要多摇晃两下,让杯壁凝结的水珠冲淡管底的神经索残骸,好让其看起来像是个正常能注射的药剂。配送站站长在货架顶端用扩音器喊话,他背后的安全出口标志早已换成变异进度表,老杨的名字后面跟着三个蓝星——代表体内共生水母覆盖率超过30%。在他名字的上面,被灰尘覆盖住的铁皮上还依稀能数着那是九颗蓝星。也许至今为止这里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在什么变异程度名单旁的星星才会刻印上第十颗。

八点整的体能训练是跑步绕避难所仓库外围转圈。队伍的点名比往日少了一员---正是昨天在废弃学校的那名患者,据说他在接受强力抑制剂后抑制住了变异被转移到了大后方进行生产活动了。往日的跑步训练张裕总在第三位,今天开始成功升为了第二位常委。“小张按这势头以后得稳居第一了”老杨笑着拿起换下的汗衫擦拭着脖子的汗水。小林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以往作为文化生的他对于这初步的体能测试已有些招架不住。在老杨擦拭完头上的汗水后,他也终于完成了他的训练任务。“要命了,骑个电驴还得军事化训练,不知道还以为我要骑的战马呢。”老杨笑了笑随手抄起一旁的油桶放小林旁坐下。“休息一下吧,等会还有文化课要上。”

十点的文化课在餐厅及厨房区进行。我们用三文鱼血在泡沫箱上画地图,老杨用着缠着触须的教鞭指点前线城区潜在的污染区:"记住这些发光的标志,这里的东西可是会要了你的命,在室内也不能松懈,它们会躲藏在收纳槽里等待时间喷射麻痹孢子。我左手的感染就是最好的教材。"老杨扬起他的左手还让大家能清晰看到他的左臂下沿的蓝色斑纹。小林在冻肉堆里翻出半本《5G基站维修指南》,我们撕下书页用来卷烟,烟丝是晒干了的神经索末梢。

正午的日光透过仓库顶棚裂缝刺下来,像插在沙拉里的检测试纸。我们蹲在充电桩阴影里分食从后方人肉运输过来的能量胶,包装袋上印着"发瘟鸡特供"的英文早已褪色。张裕把吃剩的胶管编成指环用来替换掉左手无名指上的空缺,这是骑手间流行的护身符——据说能骗过变异体的化学感知。

下午的配送演练最要命。老杨把鲑鱼卵粘在头盔上模拟追踪器,我们得骑着缺刹车的电动车穿越"污染区"(其实是堆满海鲜罐头的货架迷宫)。每当有人撞翻沙丁鱼罐头塔,站长就按下警报器,整座仓库会喷淋掺了荧光素的消毒水,像在下蓝色的雨。

傍晚六点收工后是唯一像人样的时刻。老杨用变异鲑鱼的发光腺体泡酒,盛酒的保温杯盖是罗浮宫纪念品商店的舶来物。我们传阅着从北美骑手尸体上找到的科幻小说残篇《丧尸应对手册》,扉页上有知名作家莫夫的签名,字母F的尾巴拖着一道神经索穿刺的裂痕。

值夜的时候张裕常盯着仓库顶的破洞。月光混着防暴电网的蓝光流进来,在老杨脸上切割出电子围栏般的纹路。他的触须像是有着自我意识般自动向着两侧整齐分开,这是共生水母带来的副作用——就像我们曾经用APP自动规划配送路线。

夜里小林问起大家的战前生活,老杨正用军刀削着土豆(这是他从正常生活转变而来保留的唯一人类习惯,每晚他都会削一个土豆放火上烤着做宵夜)。"那时候最怕下雨天,"保温箱在柴油炉上咕嘟作响,"餐箱淋湿了要扣分。而下雨导致超时了会扣工钱,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一天白干还倒欠公司罚款"但相比起现在我们出门一不小心就会被被荧光黏液包裹在里面,我们反而怀念被雨水打湿的骑手服。

小林说他那时候还是欧国内h市里面的重点大学学生,在感染爆发前因为放假回老家看望父亲而得以逃过一劫。“假如没有出现这些变故,我和父亲的生活得过得多么幸福,毕业后我会有份好工作,也许还会有一位漂亮的妻子。父亲多年劳累的身体也能够得到休养。”沉默感染了此刻的所有人。张裕看着老杨微微发着蓝光的左臂,叹息着“可惜世界上永远也不会存在能够怜惜我们普通人家的如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最起码我们还能够掌控着自己的生命,我们还能继续对这操蛋的上天发起我们的抵抗”。老杨收起了烤土豆的钢签,将其拔下用嘴吹气加快其冷却。

仓库深处传来冷冻柜的嗡鸣,像极了接单提示音。张裕数着老杨手臂上的环纹,每道深色痕迹代表一次致命配送。当数到第九十七环时,警报器突然嘶叫起来——西北角的水泥瞭望塔正在晃动,塔上的值班人员不停喊着“紧急集合紧急集合,这不是演练,重复一次,这不是演练”。

老杨率先把土豆插到钢签上,这是我们的长矛。张裕将能量胶指环套在左手无名指上,小林颤抖着撕开《5G指南》卷烟。月光突然被遮住大半,我们看见通风管道里垂下的十二件黄袍外套,每件外套末端都还卷着半块发霉的汉堡。

"有新的订单来了。"老杨咧开嘴喊着,露出骨刺生长的牙床。

我们管这次行动叫"送奶茶",虽然保温箱里装的是硝化甘油。

这次行动由老杨带队,张裕作为行动实施人,而小林则是作为熟悉业务准成员在外围为张裕打掩护。

老杨用布条缠着教堂塔尖的风向标校准方位时,十二只变异信鸽正从对面快餐店楼顶全家桶雕塑里破壳。它们的尾羽挂着生锈的取餐铃,喙部进化出扫码器的红光。街道上吃了吗的蓝色商标正在被雨水泡成尸斑色。

目标队伍藏在一家大型商场废墟二楼药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的人体模型套着小黄帽骑手服。最瘦的那具模型腰间别着老式计步器——那是我们和其他组骑手约定的信号,步数显示"57"代表存活率阈值。小林把抑制剂注射枪塞进奶茶保温套,枪管贴着"少冰半糖"的标签,这是对付变异体咽喉的最佳角度。

跨过由麦当当招牌形成的断崖时,我的车铃突然自动播放接单提示音。整条街道的自动门应声弹开,几具套着黄马甲的傀儡坐在电动车上,头盔显示屏泛着幽蓝的光。老杨卷起柏油马路中央的薯条盒,带着倒出的腐化油脂精准投入骷髅们的送餐箱——这是它们生前最熟悉的动作指令。傀儡车队立刻朝反方向驶去,尾灯在积水中拖出荧光的尾迹。

药店的自动门还卡着半截变异体,它制服用金线绣着"五星配送员"。张裕用体温解锁冷藏柜时,柜门突然伸出一条手臂抓住他的工牌。小林反应迅速趁机将地面上的冷冻披萨塞进变异体口腔,面饼上的过期人造芝士堵塞在他的口腔,暂时焊死了它的发声器官。随后老杨掏出抑制剂瞄准柜门缝后的咽喉狠狠刺下去,体内几种液体的反应让变异体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张裕趁此机会掏出刺刀打开柜门瞄准变异体眼眶刺下。

进入药店,另一支先遣侦查队伍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老杨将“奶茶”交给他们,由他们完成后续对店铺及敌对配送员队伍的消灭工作,而张裕和小林将开始获取废墟药店冷藏库中的「神经剥离剂」——这是北美生物科技团队用北美污染区巨型海葵分泌液提纯的阻断药,据说能暂时凝固感染者体内的水母神经索。前线医疗站需要用它来完成首例共生体分离手术。这或许能够成为扭转战局的重要道具。

装药过程像在玩俄罗斯轮盘赌。每支神经剥离剂都泡着水母幼体,张裕用骨刺挑出寄生组织时,手臂上的体征检测仪正在向危险频段偏移。存活率正向着57的阈值靠近。突然屋顶传来指甲刮擦太阳能板的声响,数只变异信鸽正在进入通风管道。张裕三人蹲在收银台后面,用电子发票打印机制造噪音吸引信鸽的注意力,给后方队伍创造布置炸药的机会。

变异信鸽明显收到打印机噪音的吸引,其中一只在通风管道下来后直接朝着打印机飞去,等到它停下观察打印机,老杨眼疾手快,顷刻捉住脖子右拧。信鸽的颈部传出类似金属链条断裂的声响便一动不动了。

后方也传来先遣队完成布置的信息,老杨三人带领两位伤员开始退出商场区域。他们得尽快与外围的撤离队伍接头,由他们驾驶SF机动三轮运送伤员回根据地。

撤离的途中下起了酸雨,那淡蓝色的雨水滴落到皮肤上激起皮肤阵阵灼烧疼痛感。撤离队伍由老杨三人带头作为先遣侦查队,后方两辆三轮运输伤员紧跟在老杨后面。随着后方爆炸声音的响起,他们开始了这次任务的最终阶段。对于这种低危险级的任务,张裕向来是表现得很轻松的,回程路上一直和小林聊天,而老杨仍然保持着往日的高度警惕,在没有回到根据地他们还在敌人出现区域之前,任何异常可能都有摘下他们性命的能力。突然,伴随着划破空气的尖锐声,一发150mm榴弹炮在他们队伍的正后方不到三十米的地方爆炸,弹片瞬间穿透后方的三轮驾驶室,带着司机的部分组织在老杨与小林中间划过。弹片嵌进柏油路面的声音像是上帝在敲计算器。老杨的手臂比眼睛更快,第一时间抓住小林的后衣领,把他甩进隔壁汽车餐厅的取餐窗口。张裕紧随其后护住保温箱躲进餐厅。第二发炮弹震碎了警察局的防弹玻璃墙,摩卡粉与混凝土碎渣混在雨中形成雾霾。三轮车内浑身插着玻璃碴的伤员竟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老杨突然对他大喊“快趴下!”突然,第二枚炮弹命中的房子里引发爆炸发出一阵强光,强光中浮现出建筑物碎片的飞行轨迹,那名伤员还没在老杨的喊叫声中回过神来就已经发现此时的他已躺在了地上,双眼无力地望着天空。第二枚炮弹过后许久没有了声响,老杨随即下令立即撤退。所幸往后一路顺利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深夜守岗时,老杨用变异信鸽的尾羽在墙上刻上宿舍里仅剩的五人名字,这也是张裕第一次知道老杨的真名--杨兴华。屋外被酸雨腐蚀的墙皮簌簌脱落,露出两年前某任总统竞选时喷的标语:让北美再次送餐。

通风管道上面的外套增加到了14件,老杨离上一次近距离观看到炮弹爆炸已经是两个多月前了,那时变异刚开始爆发,双方的武器存量都很充裕,炮弹什么的无时无刻在往着敌人据点倾泻。但随着库存打到见底,兵工厂在早期变异遭到了破坏,大范围杀伤武器就开始在前线销声匿迹了。“前线不太乐观啊”望着一不小心切成了两半的土豆,老杨叹了口气,他左臂上的蓝色印记貌似又有所加深了。

晚上的闲聊他们都刻意略去返程途中失去的两位队友姓名,正如他们不再记得上周被系统删除的异常订单。那些在酸雨中蒸发的血迹,最终会凝结成手机推送里的暴雨红色预警——生存率低于57%的区域正在享受八折配送费补贴。

经后方的检查判定,老杨队伍昨日幸存三轮上的两名队员已不再适合配送员队伍。老杨只好划掉昨晚才写下的名单。现如今老杨配送员队伍已只剩老杨,张裕,小林三人。

“经过了昨天的任务,小林正式成为了配送员老杨小组的正式成员。”

老杨开完会回到了宿舍。他掀开他的床铺,拿出三根香烟以及一个油纸包裹。一手分发着香烟,一手放下包裹。点燃香烟,老杨嘴里叼着香烟猛吸一口,“快活似神仙呐,这玩意在这里可是吸一口就少一口”。

说着他拿出那包油纸,往桌面中间推去,单手打开他的包装。拆开里面放着一把手枪,旁边分别排列着7颗贴着标签的子弹,每颗都有单独包装。老杨拿开后面四颗,将第三颗子弹的标签撕开,拿出一张新标签写上“林小华”的名字,标识这小林正式成为了老杨小组的一员。将子弹整理好后,老杨将其放在随身携带的挂包里。“在变异前期的时候,我在这里可是能听到炮火没日没夜地倾泻声;在前线死去是男人最有尊严的死法,海洋生物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我们全部转化为他们的一员,所以--”老杨拿出那把在北美老表尸体上搜刮出的勃朗宁m1911拍在桌面上。“你们也明白这枪是干什么用的,记住,千万不能手软。”

前线的状况不太乐观已经不算得上什么秘密了,敌人在早期占领了国家的工业重市h市,而后方工厂也在异变下爆发了骚乱导致生产线遭到严重破坏,军工生产失去了重要部件的生产能力以及北美盟友的支援,前线的部队离拼刺刀的日子其实已经不远了。

大家都沉默着吸食着口中的香烟,妄想通过尼古丁的作用让精神在队友的离去与未来担忧的沉重压力的逃避一小会。此刻,他们的灵魂还是掌握在自己的身上的,也许哪一天就得交代给莫名的子弹弹片或者变异的生物甚至是被它们给奴隶。

香烟在宿舍里烧得格外慢,像被潮湿的绝望拽住了烟丝。老杨用冻疮开裂的拇指摩挲子弹标签,油墨在"林小华"三个字上晕开血渍。电瓶车充电的滋滋声沿着走廊钻进了这人数不多的宿舍。

“今天大家伙休息一天调整一下。”老杨站起身来发放了今天中午的代餐营养膏。

走出宿舍大门,外面门框上老杨的蓝星已经涂抹到了第四颗。

老杨来到抑制剂的领取站,他现在得开始使用仍在试验中的三级抑制剂了。

为了缓解大家的压力,张裕和老杨打算进入军营旁边的森林打猎。“今天高低得逮只大野猪回去烤了好好补补身子。”老杨拿出补给站申请发放的一把狩猎弓以及一把像是用废铁锻造外观看着就制造粗糙的箭。“妈了个巴子的,这日子是一天过得比一天穷酸了,都21世纪了还能找出这样落后的武器。”老杨不断吐槽着手里的弓箭,他那八字胡跟随着他的情绪不停的往上摆动。

张裕皱了皱眉,“老杨,这箭虽差,但只要射中要害,总能拿下猎物。”两人往森林深处走去,不久便看到了一头野猪。张裕拉弓射箭,利箭准确无误地射向野猪。然而,正如之前所担心的,“我们未能击穿对方装甲”,箭头不够锋利,野猪尽管受伤却带着箭狂奔起来。

“追!”老杨大喊一声,二人急忙跟上。野猪逃窜的路线越来越偏,周围的树木越发茂密。

突然,野猪停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老杨和张裕刚靠近,野猪竟发疯般转身冲向他们。就在危急时刻,张裕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掷向野猪的眼睛。野猪受痛,偏离方向掉进了深坑。

就在靠近深坑间,老杨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隐藏的陷阱里。张裕赶忙停下脚步,趴在陷阱边缘呼喊老杨。老杨摔得七荤八素,但庆幸并没有伤到骨头。“小张,快找些藤条把我拉上去。”张裕应了一声,转身去找藤条。

这时,四周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仿佛是什么大型生物靠近的动静。张裕心里一惊,他知道这片森林危险重重。而陷阱里的老杨也察觉到不对,握紧了手中的狩猎弓。

与此同时,老杨借着陷阱壁上一些凸起之处努力向上攀爬。终于,张裕找到一条藤条放入坑内。在声响向他们靠近的几乎同一时刻,老杨也爬出了陷阱。

张裕和老杨趴在陷阱不远处草丛下一动也不敢动,此时他们连彼此心跳发出的声响都觉得喧噪。

那声响的来源似乎是来检查陷阱发出的动静的,老杨两人趴下看不到对方是个什么生物,只觉得走路发出的声响像是人类。

对方查看了一下陷阱,大概是旁边野猪声响吸引了他,他转而往深坑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声响彻底消失。

老杨扒开草丛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往刚才方向检查。“没看到那玩意,估计走了。”看着往森林深处延伸而去的拖拽痕迹,难以想象他是拖了个什么东西能在地上留下那么明显的类似于车辙的痕迹。

老杨起身查看深坑的,大概是因为对方对野猪肉并不感兴趣,那头受伤的野猪竟还在坑里喘气。老杨拿出弓箭瞄准它的眼眶,彻底结束这场狩猎。

老杨喘着粗气,“还好还好,今晚总算有肉吃了。”两人在附近找了些藤蔓,合力将野猪拖了出来。

张裕把插在野猪身上的箭折断,让箭头暂时留在了它体内。

两人合力抬着野猪返回营地,不敢松懈一丝力气,生怕野猪跟地面的摩擦声或者留下的痕迹会再次吸引刚才那玩意找上来。

在回去营地的路上,老杨心中盘算着,做一顿丰盛的野猪肉晚宴,或许能暂时驱散一些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两人拖着野猪回到营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小林原本正倚在帐篷边看小说,见我们回来,立刻合上书,快步走过来帮忙。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抓住野猪的左后腿,和我们一起将猎物抬向营地中央。

老杨捉着猪蹄站到厨房门槛上,“抬到厨房去,小心点,别弄脏了地面!”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营地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头野猪。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工作人员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如何处理这头野猪。有人兴奋地提议:“直接烤全猪吧!这样最原汁原味,大家也能一起分享!”他的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阵附和声。

然而,厨师老张却摇了摇头,眉头微皱,语气沉稳地说道:“野猪肉不比家猪,肉质偏柴,直接烤的话,口感可能会差一些。”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野猪的脊背,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大家听后都纷纷咽口水表示赞同。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老杨站了出来,他眼睛亮晶晶地说这野猪的皮厚实,可以硝制一下做个鼓面,剩下的部分为了改善营地的伙食和活跃一下最近低落的氛围,老杨决定将其肉切片分发,今晚在营地上开次露天烤肉晚宴。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大家都很赞同表示要来搭上把手。

于是一部分人跟着老张进厨房准备食材,另一部分人和小李一起着手处理野猪皮。小林则兴奋地跑回帐篷拿来笔,在野猪皮上画起了图案,说要做一个独一无二的鼓。整个营地因为这头野猪变得热闹非凡,欢声笑语回荡在空中,每个人都充满期待地忙碌着,仿佛这头野猪带来的不仅仅是食物和物品,更是一种团结协作的乐趣和对生活积极向上的热情。

尽管天色还未暗下来,营地上已是升起了阵阵火苗,各个小组自己挑选了地方平整好作为今天晚上小组的食堂。老杨因为要忙着跟厨房的伙计处理野猪肉所以小组上只有张裕一人在做着准备。他找到一个废弃的油桶,将其以平躺的姿势放在地上,再在不远处挖个油桶与横截面相当的小坑,把桶推进去,四周围就地用石头围住一圈。

“得抓紧时间了,天快黑了。”他低声自语,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旧锤子与锥子,握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对准桶身,用力敲打起来。

“咚——咚——”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桶身逐渐被敲出一个长方形的口子,边缘参差不齐,却透着一股粗犷的美感。张裕停下动作,眯起眼睛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手艺颇为满意。

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围成一个圈,将桶稳稳地围在中间。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金属网,轻轻抖了抖,灰尘在阳光下飞舞。他将金属网架在桶口,对比一下大小,用钳子对着长方形口修正,再用几根弯曲的钢筋固定住,动作娴熟而利落。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四周。远处,篝火的烟雾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香气。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根干树枝,塞进桶底的通风口,随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火种。

火焰渐渐升腾,噼啪作响,映红了他的脸庞。他静静地注视着火光,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却又带着满足。夜幕降临,星光点点,荒野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今晚,就靠你了。”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对着烧烤炉低语。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红色。张裕刚把烧烤炉架好,生起火,火苗正欢快地舔舐着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就在这时,营地厨房的门被推开,一阵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来了来了!”老杨的声音瓮声瓮气,他手里捧着一个大竹篮,里面堆满了新鲜的食材。他的脸颊因为忙碌而微微泛红。

“哇,这么多!”小林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张画上了一对白鸽子的兽皮,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竹篮,“野猪肉、土豆、玉米……还有蘑菇!老杨,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别光顾着夸,快来帮忙!”老赵笑着把竹篮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开始分拣食材。他的动作麻利而细致,手指轻轻捏起一片猪肉,撒上盐和黑胡椒,又淋上一点橄榄油,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跳舞。

张裕拿着营地站长递来的啤酒,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一天的疲惫。他走到烧烤炉旁,用铁钳拨了拨炭火,火星四溅,火焰更加旺盛。

“火候差不多了,”他回头喊道,“把食材拿过来吧!”

小林立刻端起一盘腌制好的猪肉,快步走到烧烤炉旁。肉片一碰到烤架,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香气扑鼻的白烟。老杨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串串金黄的玉米和鲜嫩的蘑菇,小心翼翼地放在烤架上。

“小心烫!”老杨提醒道,顺手接过张裕手里的烤叉,熟练地翻动着食材。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暖。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混合着炭火的烟熏味,让人忍不住咽口水。小林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牛肉,吹了吹,塞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好吃!外焦里嫩,绝了!”

张裕也拿起一串蘑菇,轻轻咬了一口,蘑菇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着炭火的香气。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是品尝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那当然,也不看我以前送什么的。”老杨骄傲得亮出他变异前在黄帽子平台上获得的五星级配送员勋章。在变异之前,老杨就经常为一家当地颇有名声的烧烤店做专送。时不时的下班后也去找老板学着烤上那么两串。

“来,干杯!”站长举起啤酒瓶,邀请营地上的所有人一起来,附近的人互相碰了碰瓶身,清脆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他们围坐在烧烤炉旁,火光映照着他们的笑脸,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风轻拂,星光点点,荒野的寂静被他们的笑声打破。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只剩下美食、友情和温暖的火焰。

夜幕逐渐低垂,营地的篝火在黑暗中跳动,映照出围坐的众人脸庞。老杨、张裕和小林正忙着将分发到的野猪切成小块,架在火上烤制。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营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小林正低头翻动着烤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那人坐在篝火的边缘,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陌生而突兀。小林皱了皱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老杨,低声说道:“老杨,你看那边那个人……你认识吗?”

老杨一早就发现了这名男人,他是这片营地最老的成员之一,没有哪一个成员的脸他感觉到如此陌生。

老杨顺着小林的视线望去,眯了眯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木棍,似乎对周围的热闹毫不在意。老杨摇了摇头,低声回应:“最近好像没有新人员从总部那边转移过来的消息吧?”

张裕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奇怪,营地的人我都认识,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了一丝疑惑。篝火依旧在燃烧,笑声依旧在回荡。

或许是注意到了老杨等人的目光,男人微微抬起头,火光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帽檐下的双眼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直视人心。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掩盖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坚毅。嘴角微微抿起,显得冷静而克制,仿佛早已习惯了将情绪深藏不露。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正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木棍,动作沉稳而精准,仿佛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经过深思熟虑。

他的坐姿笔直,肩膀宽阔,即便是在放松的状态下,也透着一股军人的威严。深色的外套略显陈旧,袖口处隐约可见磨损的痕迹,仿佛诉说着他经历过的风霜。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让他的神情显得更加难以捉摸。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人群,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却又迅速收回,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木棍,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存在就像一块沉默的岩石,安静却不容忽视,仿佛随时都能在平静的夜晚掀起波澜。

老杨皱了皱眉,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着那个陌生男人走去。小林和张裕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但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似乎不想显得太过突兀。

篝火的光在男人脸上跳动,他的目光依旧低垂,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木棍,仿佛对老杨的靠近毫无察觉。直到老杨在他面前站定,男人才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兄弟,看着面生啊,是新来的?”老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脸上挂着一丝笑意,但眼神却紧紧盯着男人的反应。

男人停顿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平静:“嗯,今天刚到。”

老杨心里一紧,今天营地并没有接到任何新成员的通知。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哦?是从总部那边过来的吗?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老杨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别紧张。”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老杨的戒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只是路过,看到这里有火光,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打扰到你们了。”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但老杨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眯了眯眼,继续问道:“路过?这地方可不常有外人来。你是做什么的?”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证件,递给老杨。老杨接过证件,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了看,发现那是一张现役军人的身份证明,上面写着男人的名字——陈默。

“陈默?”老杨低声念了一遍,抬头看向男人,“你是前线军人?”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平静:“是的,部队调整调回后方了,就四处走走。”

老杨看了看手中的证件,又看了看陈默的脸,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小林和张裕,示意他们不用紧张,然后对陈默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一起坐吧。我们这儿吃的管够。”

陈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谢谢。”

三人带着陈默回到篝火旁,小林和张裕虽然还有些疑惑,但见老杨已经放松了警惕,便也没再多说什么。陈默坐在篝火旁,接过小林递过来的一块烤肉,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

“味道不错。”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老杨笑了笑,顺势问道:“陈兄弟,你刚才说你在四处走走,是有什么打算吗?”

陈默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的黑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段平静的日子。”

老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篝火旁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大家又开始有说有笑。陈默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插上几句,语气平和,态度友好,让人渐渐放下了对他的戒备。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营地里的笑声也慢慢沉寂下来。老杨站起身,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今晚你就跟我们挤一挤吧,明天再赶路。”

陈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老杨笑了笑,转身走向帐篷。小林和张裕也跟了上去,但小林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火光已经熄灭,陈默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闪烁,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小林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了老杨和张裕。

夜色深沉,营地恢复了宁静。陈默依旧坐在篝火旁,手中的木棍轻轻转动着,目光投向远方的黑暗,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越靠近前线,张裕感觉离现代就越近了。天上无人机时不时的带着搜集到的情报传输给下方某处躲着的操作员。甚至于这次任务他们还被分发到有屏蔽无人机的电子干扰器和这次任务能让他们在夜色中看清敌人的夜视仪。

前天他们营地往西二十多公里的一个重要据点的连接公路被敌方切断。该据点所有人员被围困于西二号营地。他们的任务是重新为前线营地送上通讯信号,接收他们的订单。

老杨用笔在纸质上划出幽蓝的轨迹,地图上三条猩红的封锁线如同勒住咽喉的绞索。"十五分钟后,海雾会漫过三号货运通道。"他敲了敲焊着小黄帽标志的车顶,保温箱里藏着干扰器,"裕子,该给敌人送夜宵了。"

全地形车的轮胎碾过碎玻璃,在巷口甩出漂亮的漂移弧线。张裕瞥见后视镜里升起的无人机,故意让车尾蹭倒路边的金属垃圾桶。哐当巨响在楼宇间炸开,七架蜂鸟侦察机立刻调转方向。

"前方三百米,探照灯间隔二十秒。"老杨扯下挂在后视镜的工牌,夜视镜片后的瞳孔缩成针尖。改装过的外卖车突然急刹,车顶的配送箱弹开盖板,三架微型侦查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入浓雾。

这次的任务需要一位了解前线作战而且熟悉各种武器工具的操作使用者。昨天的老默就是因此被前线分派过来作为老杨队伍的无人机操控员兼打手。

小林的指节扣在方向盘上,军用夜视仪将街道染成惨绿。后座的陈默正把最后一件止血包塞进印着"生鲜速达"的泡沫箱,防弹插板在顺丰工服下勒出深痕。"转弯别超三十码。"他突然按住小林发抖的手腕,"快递车后桥经不住离心力。"

轮胎压过下水道盖板的脆响让小林浑身紧绷。小林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倒塌的广告牌窜进辅路。三十米外的十字路口,两束探照灯光正在缓缓交叠。

"低头!"

消音手枪的闷响混在轮胎摩擦声中,岗哨顶端的摄像头应声炸裂。陈默踹开车门翻滚而出,战术匕首割开哨兵喉管时,温热的血溅在快递单上。小林抱着干扰器冲进控制室,发现定时引爆装置正在倒计时。

"还有四分十七秒!"他的吼声带着哭腔。陈默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巡逻路线,忽然扯断整排数据线:"老杨的侦查无人机到哪了?"

全地形车正在化工厂管道间疯狂穿梭,十二架敌机在身后织出死亡光网。张裕猛踩油门冲进氯气罐阴影,老杨按下遥控器,藏在外卖保温箱里的干扰装置瞬间烧毁三架追击者。

"就是现在!"陈默拽着小林跳回驾驶室。快递车撞开路障冲进码头,对岸装甲连的机枪阵地突然喷出火舌,为疾驰而来的车队撕开弹雨走廊。

张裕猛地一踩刹车,全地形车在码头边缘一个急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老杨从车窗探出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对岸的敌军阵地。

“快!下车,隐蔽!”老杨低声喝道,同时迅速打开保温箱,取出电子干扰器,开始疯狂地操作起来。

陈默和小林也迅速下车,陈默一把将小林按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杨,大声喊道:“老杨,快隐蔽!敌军的火力太猛了!”

老杨头也不回,专注地操作着手中的设备,嘴里念叨着:“坚持住,我马上就好!”

此时,对岸的敌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炮火如雨点般倾泻而来。陈默迅速找到一个掩体,躲在后面,同时拿起手中的狙击枪,瞄准了对岸的一个机枪手。

“砰!”一声枪响,机枪手应声倒下,但随即发现更多的敌军正在向他们围拢过来。

“老杨,我们得赶快了!”张裕大声喊道。

老杨终于完成了操作,他收起设备,迅速跳上全地形车,喊道:“走!”

全地形车再次启动,冲向码头深处的一个隐蔽出口。张裕在后面掩护,不断开枪击退追来的敌军。

张裕的战术靴碾碎满地玻璃渣,夜视仪里对岸机枪阵地的热成像轮廓正在剧烈跳动。他扯开快递车后厢的"生鲜配送"贴纸,露出军用级信号增幅器的金属外壳。张裕拿出外卖箱里的磷酸铁锂电池,搭线接上"老杨!"他甩出磁吸接口拍在车顶,"把干扰波段切到7.3GHz!"

老杨的战术手套在触控屏上划出残影,三架盘旋在氯气罐上方的侦察无人机突然俯冲。当第一架撞进探照灯基座时,小林终于看清那些微型旋翼上绑着的C4塑胶炸药——爆炸的火球将两挺重机枪掀上半空。

"还剩两分四十九秒!"陈默的吼声混着键盘敲击声,他正用匕首撬开控制台外壳,把干扰器的数据线强行插进敌方指挥系统。屏幕上的巡逻路线突然扭曲成乱码,三十米外正在转向的装甲车炮塔顿时僵在原地。

张裕抓住这1.5秒空档。他蹬着集装箱跃起,防弹工服在探照灯光里拉出银色弧线。当消音手枪的第四发子弹穿透信号塔锁具时,伪装成外卖保温箱的卫星通讯模块已在他肩头展开。

"西二营地,这里是西三特别配送组。"老杨对着麦克风嘶吼,指尖在军用平板上同步输入十六位动态密码,"验证码0721,重复,验证码0721!"

对岸突然亮起的电磁脉冲蓝光让所有人瞳孔收缩。七架正在爬升的蜂鸟侦察机同时坠毁,陈默趁机扯出泡沫箱里的光纤发射器,猩红激光束刺破海雾直射西方——二十公里外某栋废墟顶层,等待多时的通讯中继镜组精准咬住了这道红光。

"信号通了!"小林盯着突然亮起的战术平板,西二营地发来的加密订单正在疯狂刷屏。他甩开被流弹击穿的左袖管,沾血的手指在货物清单上飞速勾选:"止血包×20,反无人机手雷×6,还有...草!他们要三箱红牛?"

全地形车的引擎盖突然炸开,张裕翻滚着撞进掩体。把最后一个信号增幅器拍在陈默背上:"给老子活着送到!" 改装快递车在弹雨中轰然起步,车尾喷洒的铝热剂在路面烧出炽白火墙。

当陈默顶着防弹插板冲进货运通道时,海雾正漫过生锈的龙门吊。他背后升起六架挂着补给箱的穿越机,这些加装消音螺旋桨的黑色精灵贴着浪尖疾驰,夜视仪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二十公里外某扇窗户里亮起的绿色信号灯。

"订单确认。"老杨扯断冒烟的数据线,把平板电脑扔进外卖箱,"走,该去收配送费了。"

全地形车撞破仓库卷帘门的瞬间,张裕按下藏在快递单下的起爆键。三十七个埋在化工厂各处的燃烧装置同时炸响,冲天火光中,印着"即时送达"的无人机群正穿越火线,机腹悬挂的止血包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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