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珏林夏是小说《永和遗梦转青铜刍狗》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黑色枷锁铁粉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永和遗梦转青铜刍狗》的章节内容
雨下得很大。
林夏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顺着青灰色的瓦片流淌下来,在石阶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她抬手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条老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摇曳。
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为了赶那篇关于古玩市场的报道,如果不是在采访结束后抄近路走这条老街,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林夏叹了口气,将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带来一阵凉意。她摸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空空如也,导航软件也显示无法连接网络。
这条老街她以前从未注意过。两旁的建筑都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街对面有一家店铺还亮着灯。
那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面,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上面写着"拾遗斋"三个字。字体古朴苍劲,像是用毛笔直接书写上去的。透过蒙着水雾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隐约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林夏犹豫了一下。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而这里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她咬了咬嘴唇,快步穿过马路,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内比想象中要大得多,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四面墙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有瓷器、玉器、青铜器,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物件。每一件都安静地躺在玻璃柜中,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夏注意到,这些古董的摆放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正对大门的是一尊青铜鼎,鼎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鼎足上盘着几条栩栩如生的龙。左侧的展柜里陈列着几件瓷器,釉色莹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右侧则是一些玉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雕工精细。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面青铜古镜吸引。那面镜子大约巴掌大小,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但镜背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最引人注目的是镜背上刻着的四个小篆:永和九年。
"请问需要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夏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到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后。他的面容清瘦,眼神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我...我只是想避避雨。"林夏有些局促地说。
男子微微一笑:"无妨,随便看看。"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林夏注意到,他的长衫是丝绸质地,袖口绣着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店内很安静,只能听到雨声和古董钟表的滴答声。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走到那面青铜古镜前,仔细端详起来。
镜子的做工非常精致,镜背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文字。她伸出手,想要触碰镜面,却在指尖即将碰到镜面的瞬间,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她猛地缩回手,镜面却在这时泛起一圈涟漪,仿佛水面一般。林夏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镜面却已经恢复如常。只是......镜中似乎多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古装的男子,面容清俊,眉目如画。他站在一片竹林前,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林夏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镜中的画面却突然消失了。
"这面镜子......"她转头想问老板,却发现老板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看来,它选中了你。"老板轻声说。
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选中?什么意思?"
老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向柜台。他的步伐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林夏注意到他脚上穿着一双布鞋,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面镜子,在这里已经放了很久了。"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紫檀木盒,"久到我都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收来的。"
林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动作。檀木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老板打开盒子,取出一块丝绸,仔细擦拭着镜面。
"它一直在等待合适的主人。"老板抬起头,目光深邃,"而今天,它等到了你。"
林夏感觉喉咙发紧:"可是...这太荒谬了。我只是个记者,对古董一窍不通......"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奇妙。"老板将镜子递到她面前,"要不要试试?"
林夏看着那面青铜古镜,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理智告诉她应该转身离开,但某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镜面。
这一次,没有刺骨的寒意。相反,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开来,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她的手臂流淌。镜面再次泛起涟漪,那个古装男子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他站在一片竹林中,手中握着一支毛笔,正在石桌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突然,男子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镜外。林夏倒吸一口冷气——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时空,与她四目相对。
"啊!"她惊叫一声,镜子脱手而出。
预想中的碎裂声没有响起。老板不知何时已经接住了镜子,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老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林夏感觉双腿发软,扶着展柜才勉强站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他叫谢琰,是东晋时期谢家的长子。"老板将镜子放回檀木盒中,"也是这面镜子最初的主人。"
林夏的大脑一片混乱:"可是...这怎么可能?镜子里的画面......"
"这面镜子很特别。"老板打断她的话,"它不仅能照见现在,还能映出过去。更确切地说,它能连接两个时空。"
林夏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您的意思是......"
"没错,你可以通过这面镜子,回到东晋时期。"老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回到永和九年,回到谢琰身边。"
林夏感觉呼吸困难:"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和谢家小姐长得一模一样。"老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的女子身着淡紫色襦裙,眉目如画,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林夏死死盯着那幅画,感觉一阵晕眩——画中人的容貌,确实与她如出一辙。
"谢家小姐在永和九年意外身亡。"老板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而你的出现,或许能改变这个结局。"
林夏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等等,您是说......"
"时间不多了。"老板突然抬头看向窗外,"雨快要停了。"
林夏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声确实小了许多。她下意识看向手表,却发现指针停在了八点十五分——正是她进店的时间。
"拿着镜子。"老板将檀木盒塞进她手中,"记住,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的今天,必须回到这里。否则......"
"否则会怎样?"林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板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祝你好运。"
林夏还想再问什么,突然感觉手中的檀木盒变得滚烫。她低头看去,发现镜面正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将她完全吞没。
最后一刻,她听到老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当光芒散去时,林夏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竹林中。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墨香,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袭淡紫色襦裙,手中还握着一把团扇。
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夏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这是现代都市中早已消失的自然气息。
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她循声望去,看到一条小溪蜿蜒流过竹林。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这一切太过真实,不可能是梦境。她真的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前的东晋时期。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团扇,扇面上绣着一枝梅花,旁边题着一行小字:永和九年,春。字迹清秀隽永,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
"妹妹怎么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夏浑身一颤。她转过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正是镜中的那个男子,谢琰。
他比镜中看起来更加俊美。月白色的长衫衬得他身形修长,腰间系着一条青色丝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却又清澈见底,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夏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一株竹子上。
谢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微微蹙眉:"可是身体不适?"
"没...没有。"林夏努力平复心情,"只是...有些头晕。"
谢琰走近几步,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淡淡的墨香:"我送你回房休息。"
林夏感觉脸颊发烫。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谢琰的手很稳,扶着她慢慢向前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墨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上挂着"谢府"的匾额,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门房见到他们,连忙躬身行礼:"大公子,小姐。"
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穿越了时空,还顶替了谢家小姐的身份。她努力保持镇定,跟着谢琰走进府邸。
府内的布置典雅精致,处处彰显着谢家的显赫地位。回廊曲折,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几个丫鬟正在庭院中修剪花草,见到他们纷纷行礼。
"妹妹今日怎么这般安静?"谢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林夏这才想起,自己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更不知道谢家小姐原本的性格。她只能含糊其辞:"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谢琰点点头:"近日天气多变,确实容易着凉。"他顿了顿,"对了,王家的赏花宴,你可准备好了?"
林夏心里一紧。赏花宴?她对这个时代的礼仪一窍不通,更别提参加什么宴会了。
"我...我可能去不了了。"她试探着说。
谢琰却笑了:"这可不行。王羲之先生特意邀请了你,说要与你切磋书法。你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先生的美意?"
林夏感觉一阵晕眩。王羲之?那个写下《兰亭集序》的王羲之?她不仅穿越到了东晋,还要与这位书法大家见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大公子,不好了!老爷他......"
谢琰猛地松开林夏的手臂:"父亲怎么了?"
"老爷突然晕倒了!"
谢琰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往正厅跑,又突然停下,回头对林夏说:"你先回房休息,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林夏看着谢琰匆匆离去的背影,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跟着丫鬟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心乱如麻。
房间布置得典雅精致,处处透着书香气息。靠窗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几卷书稿整齐地摞在一旁。墙上挂着一幅字,笔力遒劲,正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节选。
林夏走到书案前,发现案上摊开着一本诗集,字迹清秀隽永,显然是谢家小姐的手笔。她随手翻了几页,突然发现其中夹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枝梅花。林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
"谢小姐敬启:
近日府中恐有变故,望小姐多加小心。若遇不测,可持此信至城西青云观寻我。
——知情人"
林夏感觉后背发凉。这封信显然是在提醒谢家小姐注意安全,但具体是什么危险却没说清楚。她将信折好收进袖中,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夏连忙将诗集合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姐,该用膳了。"一个丫鬟端着食盒走进来。
林夏点点头,看着丫鬟将几样精致的菜肴摆在桌上。她注意到丫鬟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神也有些闪烁。
"你叫什么名字?"林夏试探着问。
丫鬟愣了一下:"小姐怎么忘了?奴婢是翠儿啊。"
林夏心里一惊,连忙掩饰道:"哦,我今日有些头晕,记性不太好。"
翠儿似乎松了口气:"小姐要多保重身体。老爷突然晕倒,府里都乱成一团了。"
林夏趁机问道:"父亲...他平时身体如何?"
"老爷一向康健,今日不知怎的......"翠儿欲言又止。
林夏正要再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她走到窗边,看到几个家丁匆匆跑过,神色慌张。
"出什么事了?"她问翠儿。
翠儿脸色发白:"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林夏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她想起老板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谢琰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妹妹,父亲要见你。"
林夏跟着谢琰穿过曲折的回廊,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谢老爷为何突然要见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谢琰的步伐很快,月白色的长衫在风中轻轻摆动。林夏注意到他的背影有些僵硬,显然也在为父亲的病情担忧。
"父亲他...怎么样了?"林夏试探着问。
谢琰没有回头,声音有些低沉:"大夫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但他坚持要见你。"
林夏心里一紧。急火攻心?是因为府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吗?她想起那封神秘的信,手心开始冒汗。
正厅很快就到了。朱漆大门紧闭,两个家丁守在门外,神色严肃。看到他们过来,家丁连忙打开门。
厅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谢老爷半倚在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袍,虽然面容憔悴,却依然透着威严。
"父亲。"谢琰躬身行礼。
林夏连忙跟着行礼,却不知该如何称呼。谢老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你们都下去吧。"谢老爷挥了挥手,声音有些沙哑,"我有话要单独和女儿说。"
谢琰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过来。"谢老爷招了招手。
林夏小心翼翼地走近。她注意到谢老爷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正是她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那块碧绿的玉佩。
"你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谢老爷突然问道。
林夏心里一惊:"父亲指的是......"
"比如,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谢老爷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或者,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什么?"
林夏想起那封神秘的信,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但谢老爷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安,她最终摇了摇头:"没有。"
谢老爷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他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她,"这个你收好,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林夏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她注意到玉佩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记住,"谢老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他顿了顿,"包括你哥哥。"
林夏猛地抬头,对上谢老爷深邃的目光。她感觉后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谢老爷脸色一变:"快,从后门走!"
林夏还没反应过来,谢老爷已经推开了榻后的暗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钻了进去。暗门在身后关上,她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谢老爷的怒喝声。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密道,墙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林夏顺着密道快步前行,心跳如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妙。
密道并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推开暗门,她发现自己来到了后花园。这里僻静无人,只有几株梅树在风中摇曳。
林夏躲在一株梅树后,努力平复呼吸。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那个奇怪的符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低语声。借着月光,她看到两个身影站在假山后。其中一人穿着家丁的衣服,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蒙着面。
"东西到手了吗?"黑衣人低声问。
家丁摇摇头:"老爷藏得太严实了。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小姐手里可能有线索。"
林夏感觉浑身发冷。她紧紧攥住玉佩,屏住呼吸。
"继续盯着。"黑衣人说,"必要的时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家丁点点头,两人很快分开。林夏等他们走远,才敢喘口气。她感觉双腿发软,扶着梅树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
"啊!"林夏惊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是我。"熟悉的声音传来。谢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眉头紧锁,"你怎么在这里?"
林夏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谢琰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这是......"他伸手想要拿过玉佩。
林夏下意识后退一步:"父亲给我的。"
谢琰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复杂:"父亲他...还说了什么?"
林夏想起谢老爷的警告,心跳得更快了:"没...没什么。"
谢琰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林夏跟着谢琰往回走,一路上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谢琰是否可信,也不知道那封神秘的信和玉佩到底意味着什么。
回到房间,翠儿正在等她:"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大公子派人来问了好几次。"
林夏勉强笑了笑:"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翠儿退下后,林夏坐在床边,将玉佩和那封信都拿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她仔细端详着玉佩上的符号,突然发现这个符号和信上的梅花印记有些相似。
她将玉佩对着月光,突然发现玉佩内部似乎有字。她凑近细看,隐约看到几个小字:青云观。
林夏心里一动。这会不会就是信中所说的青云观?她想起老板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但现在,她似乎别无选择。
她将玉佩和信都收好,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青云观一探究竟。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林夏警觉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林夏感觉后背发凉。她不知道这个黑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盯上。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
她轻轻关上窗户,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屏住呼吸,听到有人在门外低声交谈:
"确定在她手里吗?"
"应该没错。老爷病倒前,只见过她。"
"那就今晚动手......"
林夏感觉心跳几乎要停止。她环顾四周,突然看到床下有一个暗格。她连忙将玉佩和信都藏了进去。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希望这个章节能满足您的要求。如果需要更多细节或调整,请随时告诉我。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林夏屏住呼吸,躲在床幔后面。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看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身形瘦小,动作敏捷。
那人直奔梳妆台,开始翻找起来。借着月光,林夏认出那是翠儿。她的心猛地一沉,想起谢老爷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翠儿翻找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她转向衣柜,开始一件件翻看衣物。林夏趁机悄悄挪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谁?"翠儿猛地转身。
林夏顾不得多想,翻身跳出窗外。她落在柔软的草地上,顾不上疼痛,爬起来就跑。身后传来翠儿的喊声:"来人啊!小姐跑了!"
林夏拼命奔跑,穿过花园,翻过围墙。她的襦裙被树枝划破,发髻也散开了,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谢府。
夜色中,她辨不清方向,只能朝着月亮的方向跑。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座道观的轮廓。月光下,"青云观"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林夏跌跌撞撞地跑到观门前,用力拍打门环:"救命!救命!"
门很快开了,一个道童探出头来:"这位施主......"
"我要见观主!"林夏气喘吁吁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
道童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认出了她:"是谢小姐?快请进。"
林夏跟着道童穿过庭院,来到一间静室。室内点着一盏油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道正在打坐。
"师父,谢小姐来了。"道童轻声说。
老道睁开眼,目光如电:"你终于来了。"
林夏一愣:"道长知道我要来?"
老道微微一笑,指了指她手中的玉佩:"我等你很久了。"
林夏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攥着那块玉佩。她将玉佩递给老道:"这是......"
老道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果然如此。"他抬头看向林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林夏摇摇头。
"这是谢家的传家之宝,"老道说,"也是打开谢家秘库的钥匙。"
"秘库?"林夏惊讶地问。
老道点点头:"谢家世代守护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整个东晋的安危。而你手中的玉佩,就是打开秘库的关键。"
林夏感觉心跳加速:"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谢老爷会给你?"老道接过话头,"因为他知道,只有你能解开这个秘密。"
林夏更加困惑:"可我...我只是......"
"你不是谢家小姐,"老道突然说,"对吧?"
林夏浑身一震:"您...您怎么知道?"
老道笑了:"因为真正的谢家小姐,已经死了。"
林夏感觉一阵晕眩:"那我是......"
"你是被选中的人,"老道说,"选中来解开这个秘密的人。"
林夏想起古董店老板的话:"看来,它选中了你。"她感觉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谢家小姐是怎么死的?"她问。
老道叹了口气:"这个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她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现在正在寻找这块玉佩。"
林夏想起府中的种种异常:"是...是谢琰吗?"
老道摇摇头:"不,是另一个人。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道童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师父,不好了!谢府的人来了!"
老道脸色一变:"快,跟我来!"
他拉着林夏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密室。密室里摆满了古籍和卷轴,墙上挂着各种奇怪的符号。
"听着,"老道急促地说,"时间不多了。你必须记住这些。"他指着墙上的符号,"这些是谢家秘库的机关图。只有按照这个顺序,才能打开秘库。"
林夏努力记住那些复杂的符号和顺序。外面传来的喧哗声越来越近。
"记住,"老道说,"秘库里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但是要小心,那里也有致命的危险。"
"道长,您......"林夏刚要说什么,老道已经将她推进了一个暗门。
"快走!"老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暗门在身后关上,林夏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密道中。她深吸一口气,顺着密道向前走。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
走了大约一刻钟,密道开始向下倾斜。空气变得潮湿,还能听到滴水的声音。林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密道中格外清晰。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加快脚步,但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她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跑。
密道尽头是一扇石门,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林夏想起老道的话,开始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触碰那些符号。
"咔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林夏闪身进去,石门在身后关上。她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
等她平复呼吸,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石室中。石室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讲述着一个古老的故事。
林夏走近石台,发现青铜匣子上也刻着那个奇怪的符号。她将玉佩放在符号上,匣子"咔"的一声打开了。
里面是一卷竹简和一块玉牌。林夏展开竹简,借着夜明珠的光芒阅读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原来,谢家世代守护着一个惊天秘密......
林夏借着夜明珠的光芒,仔细阅读竹简上的文字。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竹简上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谢家世代守护的,是一份关于"长生之术"的秘方。这个秘方源自上古时期,据说可以让服用者长生不老。但代价是,需要以他人的生命为祭。
林夏的手微微发抖。她想起谢老爷的病容,想起谢家小姐的离奇死亡,想起府中种种异常......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她继续往下读。竹简上记载,这个秘方曾被多位帝王觊觎,但谢家先祖冒着灭族的风险将其藏匿。直到东晋时期,这个秘密再次被人发现......
突然,一阵冷风从背后袭来。林夏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黑影站在石室门口。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把竹简交出来。"黑衣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林夏后退一步,将竹简紧紧抱在胸前:"你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他一步步逼近,"把竹简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夏感觉后背抵在了石台上,退无可退。她突然想起青铜匣子里的玉牌,悄悄伸手去摸。
"别动!"黑衣人厉声喝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块玉牌是开启出口的钥匙,但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吗?"
林夏的心沉了下去。她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墙上的壁画。其中一幅画着一个手持玉牌的人站在石台前,而石台上方似乎有一个机关。
她装作害怕的样子:"我...我可以把竹简给你,但你要答应放我走。"
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哦?你倒是识相。"
林夏慢慢将竹简递过去,就在黑衣人伸手来接的瞬间,她猛地将玉牌按在了石台上的凹槽中。
"咔嗒"一声,石室顶部突然打开,一道强光照射下来。黑衣人惨叫一声,捂住眼睛后退。林夏这才发现,那光是从一面铜镜反射下来的月光,正好照在黑衣人的面具上。
她趁机冲向出口,但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跑?"
林夏拼命挣扎,突然感觉手腕一痛,玉牌掉在了地上。黑衣人一脚将玉牌踢开,冷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招?"
就在这时,石室突然震动起来。林夏看到墙上的壁画开始发光,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流转。
"不!"黑衣人惊恐地后退,"你做了什么?"
林夏也愣住了。她只是按下了玉牌,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动静。石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开始出现裂缝。
"快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夏转头,看到谢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长剑。
黑衣人见状,转身就要逃跑。谢琰一个箭步上前,剑光一闪,挑落了黑衣人的面具。
面具下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林夏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谢府的老管家!
"果然是你。"谢琰冷冷地说,"我早就怀疑府中有内鬼,没想到是你。"
老管家狞笑道:"你们谢家守着长生不老的秘密,却不肯分享,这是何等的自私!"
谢琰剑尖直指老管家:"所以你就害死了我妹妹?"
林夏浑身一震。原来谢家小姐是被老管家害死的!
老管家大笑:"不错!我本想从她口中套出秘库的位置,没想到那丫头宁死也不说。不过现在......"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有了这个,我一样可以长生不老!"
谢琰脸色一变:"住手!"
但已经晚了。老管家将瓷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即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不可能......"老管家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这不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瘫倒在地,化作一滩黑水。
谢琰收起长剑,转身看向林夏:"你没事吧?"
林夏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快走!这里要塌了!"
石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块开始从顶部掉落。谢琰拉起林夏的手:"跟我来!"
两人冲出石室,顺着密道狂奔。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尘土飞扬。林夏感觉肺部火辣辣的疼,但不敢停下。
终于,他们看到了出口的光亮。谢琰一把将林夏推出去,自己却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了腿。
"谢琰!"林夏回头想要救他。
"快走!"谢琰喊道,"记住,不要相信......"
话音未落,一块巨石落下,堵住了出口。
林夏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突然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
"长生之术,实为诅咒。谢家世代守护,只为阻止其祸害人间......"
林夏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古董店的地板上。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檀香。她抬起手,看到手中依然紧紧攥着那块玉佩。
"醒了?"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夏坐起身,看到老板正坐在柜台后,悠闲地品着茶。他的样子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我...我回来了?"林夏有些恍惚。
老板点点头:"正好三个月。"
林夏感觉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谢琰最后的身影,石室的坍塌,竹简上的文字......一切都那么真实,却又像一场梦。
"这不是梦。"老板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你确实经历了一切。"
林夏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发现它比之前更加温润,仿佛吸收了某种能量。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还是穿越前的那身,但手腕上却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正是被老管家抓伤的地方。
"谢琰他......"林夏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板叹了口气:"生死有命。"
林夏感觉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放在柜台上:"这个还给您。"
老板却摇摇头:"它现在是你的了。"
林夏一愣:"可是......"
"你还没发现吗?"老板指了指她的手腕,"你已经和它建立了联系。"
林夏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的疤痕形状竟然和玉佩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她感觉心跳加速:"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意味着,你随时可以回去。"
林夏猛地抬头:"回去?"
"是的,"老板说,"回到谢琰身边,完成你未完成的使命。"
林夏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可是...可是石室已经塌了......"
"时间是可以改变的,"老板神秘地说,"只要你愿意。"
林夏沉默了。她想起谢琰最后的话,想起竹简上的文字,想起谢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模样的人。
"林小姐,"男人微笑着说,"我们老板想见您。"
林夏警惕地后退一步:"你们老板是谁?"
男人递上一张名片:"王总对您手中的玉佩很感兴趣。"
林夏接过名片,上面写着"王氏集团董事长 王长生"。她心里一惊,想起竹简上关于"长生之术"的记载。
老板突然挡在她面前:"抱歉,林小姐现在没空。"
男人脸色一沉:"老先生,我劝您不要多管闲事。"
老板却笑了:"在我的店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话音未落,店内的古董突然发出嗡鸣声。林夏看到那些瓷器、玉器、青铜器都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活了过来。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你是什么人?"
老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店内的古董突然发出刺目的光芒,男人和保镖们惨叫一声,捂着眼睛退了出去。
林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您......"
老板转身对她笑了笑:"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说时间可以改变了吗?"
林夏感觉心跳加速:"您是说......"
"是的,"老板点头,"我可以送你回到石室坍塌之前。但是......"他顿了顿,"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是留在现代,还是回到过去。"老板说,"如果你选择回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林夏沉默了。她想起在现代的生活,想起自己的家人朋友,但更想起谢琰最后的身影,想起他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
"我......"她刚要开口,店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时尚,却戴着一副墨镜。她摘下墨镜,林夏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竟然和谢家小姐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女子微笑着说,"或者说,初次见面?"
林夏感觉头晕目眩:"你...你是谁?"
女子笑了:"我是谢家小姐,或者说,是另一个时空的你。"
林夏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停止运转了。眼前这个自称是谢家小姐的女子,不仅容貌与她一模一样,连声音都如出一辙。
"你...你说你是谢家小姐?"林夏艰难地开口,"可是谢家小姐不是已经......"
"死了?"女子轻笑一声,"在你们那个时空,确实如此。但在我的时空,我还活着。"
林夏看向老板,希望他能解释这一切。老板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在等待什么。
女子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古董:"每个选择都会创造一个新的时空。当你选择穿越到过去时,就创造了一个新的时间线。而在那个时间线里,我活了下来。"
林夏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子转身看着她,眼神复杂:"因为我们的时空正在崩塌。"
"什么?"林夏惊呼。
女子叹了口气:"当你改变过去时,就会对现在产生影响。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撕裂时空的连续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所有平行时空都会崩溃。"
林夏感觉后背发凉:"那...那该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女子说,"你必须回到最初的时间点,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林夏愣住了:"最初的时间点?你是说......"
"是的,"女子点头,"回到你第一次穿越之前,放弃改变过去的想法。"
林夏感觉呼吸困难:"可是...可是谢琰他......"
"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子的声音柔和下来,"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不仅是我们,所有时空的人都会消失。"
林夏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感觉它仿佛有千斤重。她想起谢琰最后的身影,想起他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真的要放弃这一切吗?
就在这时,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玻璃窗,林夏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店外,十几个黑衣人正朝店里走来。
"是王氏集团的人,"老板沉声说,"他们一直在寻找长生之术的秘密。"
女子脸色一变:"不能让他们得到玉佩!"
老板快步走到店门口,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店内的古董再次发出嗡鸣声,但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剧烈。
"快做决定!"老板回头对林夏喊道,"是回到过去结束这一切,还是留在这里面对未知的危险?"
林夏感觉心跳如鼓。她看向女子,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眼神中充满期待。
"我......"林夏刚要开口,店门突然被撞开。
黑衣人蜂拥而入,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西装男。他狞笑着:"把玉佩交出来!"
老板冷哼一声,双手一挥。店内的古董突然飞起,朝着黑衣人砸去。瓷器碎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夏被女子拉到柜台后:"没时间了!你必须现在就做决定!"
林夏感觉头痛欲裂。她想起谢琰最后的话,想起竹简上的文字,想起谢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这一切真的应该就此结束吗?
突然,她注意到女子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和她的一模一样。
"等等,"林夏抓住女子的手,"这道疤痕......"
女子脸色一变,想要抽回手,但已经晚了。林夏看到疤痕下隐约有黑气流动,和之前老管家喝下药水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不是谢家小姐,"林夏后退一步,"你是......"
女子的表情突然扭曲:"聪明,可惜太晚了!"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林夏惊恐地发现,这个"女子"竟然是老管家变的!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老管家的声音变得沙哑,"把玉佩给我!"
林夏转身就要跑,但老管家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老管家的手被斩断,黑水喷涌而出。
"谢琰!"林夏惊喜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谢琰的样子有些奇怪。他的身体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
"快走!"谢琰拉着她的手,"我撑不了多久!"
林夏被他拉着跑向店后,身后传来老管家的怒吼和老板的咒语声。
"你怎么......"林夏边跑边问。
"我是时空的残影,"谢琰说,"当你改变过去时,就会在现在留下痕迹。我就是那个痕迹。"
他们跑进一间密室,谢琰关上门:"听着,你必须回到最初的时间点。但不是为了放弃改变过去,而是为了彻底终结这一切。"
林夏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谢琰的身影越来越淡:"长生之术的源头,就在你第一次穿越的那个时间点。你必须回到那里,摧毁它。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所有时空的崩塌。"
林夏感觉心跳加速:"可是......"
"没有时间了!"谢琰的身影几乎要消失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林夏感觉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发现它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突然,密室的门被撞开。老管家扭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把玉佩给我!"
林夏闭上眼睛,握紧玉佩。她想起老板说过的话:时间是可以改变的。
当老管家的手即将抓住她的瞬间,林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谢琰最后的身影,石室的坍塌,竹简上的文字,老板神秘的微笑......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古董店的门口。雨还在下,街道空无一人。
她低头看向手表:八点十五分。
林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铜铃声消散的刹那,林夏看到柜台后的老板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知晓一切的从容,亦是等待千年的疲惫。
"你回来了。"老板擦拭镜面的动作未停,丝绸划过青铜镜背的"永和九年",暗红的铜锈突然泛出鲜血般的光泽。
林夏浑身湿透地站在店中央,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砖地面。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掌纹间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那是时空重叠的印记。
"这次要选什么?"老板将铜镜转向她,镜面映出双重身影:现代装束的她与襦裙翩跹的谢家小姐正在缓慢重合。
林夏按住剧烈跳动的太阳穴,记忆如万花筒般旋转。三百年前石室坍塌时谢琰破碎的衣角,三秒前残影消散时他唇边未说完的叮嘱,此刻都在青铜镜泛起的涟漪中交错闪现。
"我要去永和九年三月初三。"她将玉佩按在镜面上,龟裂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游走,"兰亭修禊那日。"
老板的手指骤然收紧,紫檀柜台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你可知那日便是......"
"长生之术现世之日。"林夏望着镜中逐渐清晰的会稽山景,"王羲之醉写《兰亭集序》时,墨中混入了从谢家秘库带出的玉髓。"
镜面突然腾起青烟,檀香中混入浓重的血腥气。林夏看到自己的倒影正褪去现代衣物,乌发自动绾成惊鹄髻,腕间疤痕化作金丝嵌玉钏。当铜镜彻底被血雾笼罩时,她听见老板最后的叹息:"莫要重蹈覆辙......"
睁开眼时,兰亭的曲水流觞正从她裙边淌过。林夏握紧袖中冰凉的玉髓瓶——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秘库残片。耳畔传来清朗的笑语,她转头望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二十三位文人墨客散坐溪畔,为首那人广袖迎风,正在素绢上挥毫泼墨。而在他们头顶,本该湛蓝的天空正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黑雾从裂缝中渗出,缠绕在每个人颈间。
"谢姑娘也来饮一杯?"微醺的王羲之递来羽觞,杯中酒液泛着诡异的金红。
林夏接过酒杯的瞬间,腕间玉钏突然发烫。她看到酒水深处浮动着细小的玉髓,正如同活物般游动。远处山峦在视野中扭曲变形,兰亭的竹影在地面投下爪牙般的黑影。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王羲之的笔锋突然顿住,墨迹在绢上晕开血色的涟漪。他困惑地抬头,瞳孔已变成浑浊的琥珀色:"谢姑娘可知,这暮春之初......"
话音未落,溪水突然沸腾。林夏看到那些饮下金酒的文人开始抽搐,皮肤下隆起游走的玉髓。最近的张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缝间渗出玉石般的光泽:"谢姑娘为何不饮?"
玉钏迸发刺目金光,张华惨叫着松开手。林夏踉跄后退,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檀香混着血腥气钻入鼻腔,她颤抖着回头,看到谢琰心口插着半截断剑,鲜血正顺着剑柄滴落。
"你终究还是来了。"谢琰咳出带玉屑的血,身后是正在玉化的兰亭。他的指尖抚过林夏腕间玉钏,金丝突然游入他的伤口:"记住,真正的源头是......"
山崩地裂的轰鸣吞没了他的话语。林夏被气浪掀飞前,看到王羲之手中的笔化作玉刃,正刺向自己心口。她在半空中拧开玉髓瓶,将最后的三滴液体吞入喉中。
时空在刹那间静止。
漂浮在虚无中的林夏看到无数光影碎片:永和九年的兰亭在玉化中崩塌;现代古董店里老板手持铜镜与黑雾对峙;三百年前的石室中年轻的谢琰正将玉佩藏入暗格......每个碎片里都有一缕黑雾缠绕在"永和九年"的印记上。
"原来如此。"她握紧胸前的玉钏,金丝正刺入心脏与血脉相连,"长生之术从来不是秘方,而是寄生在时空裂缝中的......"
"噬时蛊。"老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林夏转身,看到万千时空中的老板同时抬眼,他们的瞳孔都映着青铜镜的纹路:"自永和九年裂缝初开,吾等守镜人便以血肉饲蛊。直到你带来完整的时间环——"
无数镜面突然在林夏面前拼合,映出三百年前真正的真相:石室中的谢琰并非被埋,而是主动将玉髓注入心脉。青铜匣中的竹简记载的并非长生,而是时空闭环的破解之法。而现代遇到的"老管家",实则是噬时蛊本体的投影。
"现在,轮到你做选择了。"万千镜面中的老板同时开口,"以身为镜永镇噬时蛊,或是......"
林夏的手按在最大的镜面上,看到倒影中的谢琰正从镜中伸出手。他心口的断剑化作金丝,与她的玉钏缠绕成同心结。当指尖相触的刹那,三百年的时光轰然回流。
兰亭的晨光再次洒落时,林夏握着谢琰的手,将玉钏按在王羲之的笔尖。未饮的金酒在阳光下蒸发,天空裂缝中的黑雾发出尖啸。当《兰亭集序》最后一笔落下,墨迹中浮现的却是"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的金色铭文。
时空裂缝在文气中弥合,林夏看着怀中逐渐透明的谢琰,终于读懂他唇语未尽的秘密:守镜人必须成双,方能永镇噬时蛊。
现代古董店的铜铃再次响起时,老板望着镜中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将"拾遗斋"的牌匾换成新的篆字:永和镜缘。
永和镜缘的屋檐下悬着九重铜铃,夜风拂过时却不再作响。林夏握着鸡毛掸子拂拭博古架,青瓷冰裂纹瓶突然渗出细密水珠,在檀木架上蜿蜒出"亥时三刻"的字样。
"又有客至。"谢琰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他倚着朱漆栏杆擦拭一面菱花镜,镜中映出的却是长安西市的胡商酒肆。
林夏瞥向柜台上新摆的青铜酒爵。这是三日前一位吐蕃商人典当的物件,爵身刻着"天宝三载"的铭文,此刻正从三足缝隙间渗出葡萄酿的香气。她伸手触碰酒爵的瞬间,整条朱雀大街的喧哗声突然涌入耳膜。
门扉吱呀作响,鎏金铜锁自动开启。一位头戴帷帽的女子踩着子时的更鼓声踏入店中,月白襦裙下隐约可见金线绣的孔雀纹。
"妾身要赎件旧物。"女子解下腰间鱼袋,倒出三枚布满铜绿的"开元通宝",钱文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天宝三载的合欢杯,该物归原主了。"
谢琰的皂靴踏在木梯上发出轻响。林夏注意到他手中菱花镜的映像正在急速变化:长安城的天空裂开蛛网状金纹,酒肆胡姬的碧眼正淌出琥珀色的蜜浆。
"夫人怕是记错了。"谢琰指尖抚过青铜酒爵的螭龙耳,"本店只有天宝三载的夜光杯。"
女子帷帽轻颤,林夏闻见熟悉的血腥气——与永和九年兰亭崩塌时的气息如出一辙。她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玉钏,金丝刺入掌心的疼痛让她看清女子脖颈处蔓延的玉化纹路。
"咣当"一声,酒爵突然倾覆。深紫酒液在柜台漫漶成大唐疆域图,安西都护府的位置正汩汩涌出黑血。女子猛地掀开帷帽,林夏倒吸冷气——那张脸竟与三百年前石室壁画上的龟兹乐伎一模一样!
"三百年了,你们守镜人还是这般固执。"女子的声音突然变成男女混响,发间金步摇化作吐信的蛇,"交出噬时蛊的宿主,否则......"
话音未落,朱雀大街的蹄声已逼近店门。谢琰挥袖扫落酒爵,葡萄酿在半空凝成冰棱,将女子钉在太师椅上。林夏趁机翻开《永和镜谱》,泛黄的纸页间浮出鎏金小楷:"天宝三载七月,龟兹进贡血玉琵琶,弦动则时空皴裂。"
女子突然发出尖笑,玉化的手指插入胸口,掏出血肉模糊的琵琶骨:"你们当真以为,永和九年的裂缝是偶然?"她将白骨按在冰棱上,弹奏出《霓裳羽衣曲》的变调,"从张骞凿空西域到怛罗斯之战,噬时蛊早就在......"
"噤声!"谢琰的菱花镜照出女子真容——敦煌壁画中飞天的面孔正被黑雾蚕食。他咬破指尖在镜面画出八卦纹,林夏腕间玉钏应声飞出金丝,将女子裹成茧蛹。
突然,酒爵上的螭龙睁开血瞳。林夏看到安西都护府的位置裂开时空漩涡,一队黑衣骑士正纵马踏出,为首者手持的陌刀上还沾着碎玉残片。
"带她走!"谢琰将菱花镜按在柜台上,镜面浮现出长安平康坊的格局图,"去天宝三载的醉仙楼找杜掌柜,他手中有龟兹乐谱的残卷。"
林夏抱起裹着金丝的茧蛹退向博古架,青瓷瓶上的水渍已变成"子时"二字。她反手转动瓶身,多宝阁轰然移开,露出绘着《西域舆图》的暗门。黑衣骑士的陌刀劈碎柜台时,她跃进暗门,听见谢琰最后的叮嘱:"小心穿红袍的粟特人......"
坠落的过程仿佛穿过千年月光。林夏再睁眼时,正躺在胡商客栈的葡萄架下,怀中茧蛹已变成半块血玉琵琶。远处传来驼铃声,她抬头望见长安城上空悬着九轮明月,最大的那轮月中隐约可见青铜镜的纹路。
"娘子可是杜掌柜的贵客?"一个梳着双环髻的婢女提着灯笼走近,火光映出她耳后鳞片状的玉化痕迹,"掌柜候您多时了,说是有件从碎叶城带来的新鲜玩意——会滴血的夜光杯。"
醉仙楼三层飞檐上悬着的鎏金铃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林夏跟着婢女穿过绘有《昆仑宴乐图》的游廊,壁画上的于阗乐师突然转动赤色瞳仁,箜篌银弦迸出火星,溅在她怀中的血玉琵琶上。
"娘子小心台阶。"婢女推开描金檀门,浓烈的乳香扑面而来。林夏看见十二盏错金银雁鱼灯悬浮半空,照亮室内堆积如山的西域奇珍:龟兹的琉璃盏泛着血光,于阗的玉雕葡萄藤上垂着人面果实,粟特金盘盛着的波斯蜜饯正在缓慢蠕动。
屏风后传来沙哑笑声:"林姑娘竟真寻到了这半面琵琶。"鎏金屏风豁然洞开,露出端坐胡床的杜掌柜——他头戴卷云纹蹀躞冠,面上覆着昆仑奴面具,右手却分明是玉雕的义肢。
林夏将血玉琵琶放在波斯绒毯上,看见琴轸处的蛇形纹路突然开始游走:"杜掌柜要的可是此物?"
"半真半假。"杜掌柜的玉手拂过琵琶,琴弦突然绷断一根,溅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小篆,"天宝三载七月初七,安西都护府。"血字渗入地毯化作黑蝶,纷纷撞向墙角的更漏。铜壶滴漏霎时逆转,林夏看见自己倒影正褪去唐装,腕间玉钏浮现永和九年的铭文。
杜掌柜突然掀开面具,露出与谢琰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他左眼嵌着鸽血宝石,右颊爬满玉化纹路:"守镜人可知,噬时蛊最先现世并非中原?"他敲击玉雕义肢,室内的雁鱼灯突然调转方向,在地面投出巨大的西域舆图。
舆图上的于阗城突然渗出黑血,林夏怀中的血玉琵琶应声共鸣。她看见永和镜缘店内的青铜镜在舆图中浮现,镜面映出的却是怛罗斯河畔的战场——黑衣大食的弯刀斩碎唐军铠甲,飞溅的血肉在半空凝成玉髓。
"开元二十八年,安西副都护高仙芝得龟兹秘宝。"杜掌柜的义肢插入舆图,于阗城的位置腾起黑雾,"那面能预知战事的青铜镜,实为噬时蛊的茧房。"黑雾中浮现出林夏熟悉的画面:永和九年兰亭坍塌时渗入地脉的黑气,正沿着丝绸之路向西蔓延。
窗外忽然传来驼铃急响。林夏转头望去,九轮明月已变成腥红,朱雀大街上的波斯商队正在玉化。领头骆驼的眼眶中钻出蛇形玉髓,驼峰间绑着的木箱渗出靛蓝烟雾。
"来了。"杜掌柜突然将她推向暗格,"带乐谱去慈恩寺塔顶!"他撕开襕袍,胸口赫然嵌着半面青铜镜,镜中谢琰的身影正在与黑雾厮杀。
林夏撞进暗格的刹那,整座醉仙楼剧烈摇晃。她听见龟兹琵琶的变调穿透楼板,血玉琵琶在她怀中发出悲鸣。暗道石壁上浮现荧光壁画:开元年间的人市上,粟特商人正用玉髓交换胡奴的眼珠;天宝元年的骊山华清池,杨贵妃臂钏中游出金蚕蛊虫。
暗道尽头是座荒废的祆祠。林夏踹开朽烂的木门,怀中的龟兹乐谱残卷突然发烫。月光下,慈恩寺大雁塔的轮廓宛如一柄直刺红月的利剑,塔尖缠绕着青铜镜特有的金纹。
"娘子留步。"阴影中闪出三个红袍粟特人,他们手中的弯刀刻着于阗秘文,刀柄镶嵌的人眼宝石正渗出玉髓,"交出安西舆图,萨保可赐你全尸。"
林夏反手拔出髻间玉簪,永和九年的金丝从玉钏中迸射而出。红袍人发出非人尖啸,他们的红袍下钻出蛇形玉髓,却在触及金丝时瞬间碳化。为首的粟特人突然扯开衣襟,胸腔中跃出的竟是一尊巴掌大的青铜酒爵——正是永和镜缘店里那尊天宝三载的夜光杯!
酒爵腾空而起,慈恩寺塔尖的金纹突然黯淡。林夏感觉腕间玉钏开始崩裂,龟兹乐谱残卷自动展开,露出用鲜血绘制的《霓裳羽衣曲》第十叠。她咬破指尖按在谱上,血珠渗入纸页的瞬间,整座长安城响起了羯鼓声。
红袍人突然抱头惨叫,他们的七窍中钻出玉髓凝成的乐工,手持箜篌、琵琶、筚篥,奏响的竟是兰亭雅集时的流觞曲。林夏趁机冲向慈恩寺,怀中的血玉琵琶自动续弦,琴轸处的蛇纹游入她腕间血脉。
塔顶的铜铃无风自动。林夏攀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看见九轮红月已连成噬时蛊的巨口,长安城正在玉化中坍缩。她展开乐谱残卷,血字突然浮空重组,竟是王羲之《兰亭集序》缺失的"后之视今"四字!
"原来如此......"林夏将血玉琵琶按在塔顶日晷上,金丝从晷面裂隙中涌出,缠绕成永和九年的青铜镜纹。当第九轮红月咬住塔尖时,她拨响了霓裳羽衣曲的终章。
龟兹乐声与兰亭墨香在时空中相撞。林夏看见三百年前的谢琰自镜中走出,他心口的断剑正与杜掌柜胸前的铜镜共鸣。长安城的玉化戛然而止,九轮红月接连爆裂,降下混着青铜碎片的血雨。
"接住!"谢琰将半块玉珏抛来。林夏凌空抓住的瞬间,慈恩寺塔轰然崩塌。她在坠落中看见杜掌柜的玉雕义肢插入地脉,龟兹乐谱在血雨中重组成完整的《噬时蛊书》,而朱雀大街的尽头,永和镜缘的牌匾正在黑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