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是小说《九州玄水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胖子树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九州玄水传》的章节内容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阴阳即分,天为阳,地为阴。
复而分四象,化五行,孕育万物。
盘古的头颅、脚、身躯、双臂都化为了高耸入云的四方山脉。这些巨大的山脉确定了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些巨大的山脉像通天的石像一样屹立在土地的上方,支撑着被盘古开辟出来的天,并连通阴阳。
而在这四座山包围的这块大陆,又被称为九州大陆。
盘古的骨骼化为金元素,盘古的毛发化为了木元素,盘古的汗水化为了水元素,盘古的血液化为了火元素,盘古的肉体化为了土元素;
而后金火生雷,木化为风,化为毒,水凝成冰,木水凝聚生命..........
变化万千,其复杂程度不足为人言说,每一种元素都有千万变化,而每一个成功变化,就是一个道。
于是九州大陆称为最大的洞天福地,孕育万物之长的人类和妖精。
盘古所用开天之斧,眷恋盘古。一直默默守护着盘古所化的九州大陆。阻止着一切域外妖魔进入九州地界。后人称为九州结界,至此上古时代终结!
然而九州大陆上,妖精渐渐和域外妖魔开始交往。由内而外的打破了坚不可摧的九州结界,开天斧亦不知所踪,于是外域妖魔入侵,导致九州大陆生灵涂炭。
所幸正值人道大兴,一代天骄有熊轩辕氏联合妖精大能女娲。荡平了入侵的域外妖魔。然而开天斧已然不知所踪。事后妖精大能女娲以无上法术,分裂九州大陆的一小块。带着已经开启灵智的族人隐居于此,称为妖灵大陆。至此妖灵大陆和九州大陆隔海相望。轩辕氏建国有熊,自封人皇,以后世功德对标天神盘古,以自己杀戮了百万妖魔的佩剑—轩辕剑,代替开天斧重铸九州结界!远古时代就此终结。
至此,人类正式成为九州大陆的主宰。人类享受着九州大陆的洞天福地不断修行自我。虽然九州之上还是不断有树木、动物感天地造化,化为妖精。但人类鉴于第一次九州结界破碎的惨状,人类修士见妖就杀,一来为了杜绝第一次的问题,二来妖精之皮毛、血肉往往能有很大用处。是以5000年后的九州大陆人妖殊途,不死不休。
随着九州逐渐稳定,人族大能也逐渐隐于世间,传说开辟了昆仑仙宫从此避世不出,纵然王朝更替,“周”而复“始”,也再未见过那些开天辟地的大能。
而人族中出现了许多修仙者,以寻找那传说中的昆仑仙宫为使命,寄希望一窥天道。很多年后再也没人记得为何叫做九州,也无人知晓九州结界的存在,更不会有人知道结界之外的妖灵大陆和域外天魔是否又发生了未知的变化。命运的齿轮就此开始转动。
而故事就开始在这5000年之后的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主角天一即将踏上他的修炼之路。
大隋13年,在这个叫逢河村的这条大路上,摇摇晃晃的走过几个穿着兵服的官大爷,一边敲着锣一边大喊“伟大的大隋皇帝陛下,决定第二次攻打高丽国,截止到月底,各家各户按人头需缴纳4文的平安税!”匡.......匡......匡......
“哎,又要交税,还不如陈国皇帝的时候呢!”路边的酒肆里坐着一位已经两鬓花白的上了年纪的中年人说道。
“嘘,小声点,还没走远呢,再说你逢河村酒肆老板会交不起这4文税?”
“我又不是交一个,这边这么多号人呢!哎,小心,不是说过了吗?倒茶不用倒的那么满,都洒了!”只见酒店老板走到一个正在给客官倒茶的伙计旁边,一把抓住了那个只有十多岁的小伙计手中的茶壶。
“还...还没洒出来呢!”伙计还在做最后的辩驳。
这时客栈另一边角落两个穿着道袍的男子,发出一声“咦!”然后就看见,明明倒多了茶水的杯子里,水高出了杯壁一圈,但就是没流出来。其中一个穿道袍的中年男子对另一个说道“好精纯的元素体质,可惜是水元素!”
另一个男子应道“可惜是水元素这种最没用的元素,如果是金属性估计都能赶得上金师兄了吧,即便是个其他属性也是好的呀!师兄我们再去找找看吧”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后,两个道士就放下一些铜钱走了,宽敞的道袍内隐约露出一把佩剑,上书“蜀山”二字。
掌柜见有客人要走,急忙喊慢走,慢走。也不忘了把桌上的几个铜钱,拿在手里。小伙计见掌柜暂时无暇理会他,顿时也收了茶壶,跑到厨房里去了。然而酒肆里针对这次的新增税的收取,却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议论。
议论来,议论去,最终都议论到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当今大隋的皇帝陛下。大隋的皇帝陛下毫无疑问是一个有着一点传奇色彩的。当今大隋仅仅立国13年,皇帝陛下已然南平陈国,北击戎国,并在前不久彻底攻破了陈国国都,于是包括逢河村在内大大片土地,并入了大隋。北方的戎国显然也已经苟延残喘,其余的一些小国也基本都俯首称臣。可以说这个皇帝陛下几乎完成了和大秦时期轩辕皇帝一样的功业,那就是一统九州!但即便是这个皇帝做了那么多伟大的事情,却也得不到太多的百姓歌功颂德。就因为一个字“税”,自从加入大隋以来,每过数月动不动就会新增一种税,以至于百姓穷困潦倒,距饿殍遍野也不太远了。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隋皇帝依然再次发动了针对极远的东北方高丽国的战争。
有人对大隋皇帝十分崇拜,这些人大都是铁血的军人,衣食无忧的贵族。但更多是普通百姓的不满。但面对贵族和军队这两个统治者的武器依然牢牢的站在皇帝阵营中,那么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是一种徒劳。
但是回到厨房的小伙计,显然不关心这些。他是被酒肆老板买来的,酒肆老板给他吃、住,但不会给一个子的工钱,而他的人头税显然也要老板自己掏腰包了。在他眼里隋王和酒肆老板一样,都是为了无休止的利益,在欺压别人。唯一的区别无外乎是,对皇帝来说,酒肆老板是被欺压者,对他来说,酒店老板是欺压者。如果小伙计现在在大隋皇宫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幕,那就会觉得大隋皇帝和酒肆老板更像了!因为皇帝也会成为被欺压者。
大隋皇宫,皇帝还是坐在最高的宝座上,但是显然有一点显得坐立不安。因为下方站着几个道士,和刚才酒肆里的道士的道袍略有不同。“这几年皇帝陛下好兴致呀,四处征战,搞得民不聊生。这些我本是不想管的,但是20年一次的开山大典又要来了。可是你看看,你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道士指着大典外跪着的100多名少男少女骂道,一点都没有给隋王面子的意思。
“姚大师,实在不是本王不尽力,只是你们交代过,收徒以自愿为主,另外还不得和蜀山、蛾眉、昆仑等其他门派起冲突。他们一个个都派剑仙下山收徒,本王各州各县征集肯定不敢与他们相争呀!”
“不管如何,必须在开山大典之前找到修行资质上佳的100名孩童!否则我们青虚不介意再扶持一个皇帝上台!
逢水村酒肆的小二名叫天一,名字是自己取的,他生来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后来被人贩子卖给了酒店掌柜,就一直在当小二。说实话,当小二的生活还是蛮幸福的,掌柜包吃包住,这当然要除了掌柜的各种苛责。昨天他给客人倒茶,刚好听见外面敲锣,一走神,茶水倒多了,被掌柜责备了。不过还好,他在心里默念“千万别倒出来”,结果水还就真的漫过的杯口也没溢出来。不过即便是如此,掌柜还是好好的训了他一顿,其实他觉得掌柜训他的主要原因还是那多出来的税!
天一为了讨好一下掌柜,于是决定下河去抓两条鱼。逢河村之所以叫逢河村,就是因为村边有一条大河。这条大河可以供大船行驶,所以逢河村有大批商队来往。但是由于河水很急,很少有人在这大河里捕鱼,但是天一并不在乎。天一的水性非常好,在村里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并不在乎这些。一大早,他就来到村头的河边,把衣服和裤子往树上一挂,就穿着一条裤衩跳入了河中。
河水很凉,但并不影响天一的行动。天一在河床附近转悠了一圈,今天的水里很奇怪,竟然一条鱼都没有。由于是背着掌柜出来的,还得赶着酒肆开门前回去,只好再往村外的水域游去。游了好一会儿,还是一条鱼都没有,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发现了一尾红色的鲤鱼。天一很开心,因为红色的鲤鱼是较为值钱的一种鱼,尤其是这条这么金红色的,抓回去送给掌柜保证能让掌柜消气。天一游向红鲤,红鲤也似乎没看见天一,两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天一只感觉一阵剧痛,似乎肋骨都断了几根。红鲤也被撞得速度一滞。就在天一疼的几近晕过去之时,后面传来一阵急速的水流声以及一声呐喊“妖怪哪里跑!”
天一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之所以知道没多久,是发现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他躺在河边的岸上,背后的石头格的他难受,于是便发现两个穿着道袍中年人。红色的鲤鱼正在他和两个道人中间,鳞片间渗出金红血丝,不过显然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当天一准备去把地上的红鲤抱起来的时候,其中一个道士已经开口:“在下蜀山修士路尧,正在追捕这个鲤鱼妖怪,哪知这鲤鱼精慌不择路误伤小友,还请勿怪。“天一自己往身上摸索一番,见也未有大碍,便起身说道”不妨事的,不妨事的,我就是来抓鱼的“,便要抱起鲤鱼就走。哪知整条大河突然沸腾,河床深处传来苍老叹息。漫天水雾中浮现出龟甲虚影,每一片甲纹都流转着星辰轨迹。重伤的红鲤突然口吐人言:"义父快走!他们有金丹高手....."
另一个年轻道士瞳孔骤缩:"千年灵龟?师兄,这妖壳可是宝贝!"不好,快退,那已经不是灵龟了,那是万年玄龟呀”那个叫路尧的道士挥剑砍向水雾,之间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勉强拦住了了水雾。"傻丫头,既认你做义女,岂有妖族见死不救之理?" 河底升起驼背老者,说完仰头向远处天空看去,只见数十道流光向此处飞来,遍又挥出一道水雾,卷向天一和他怀里的鲤鱼遁入河中。天一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双眼一黑,有要晕过去的感觉,但又一下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感觉,就像自己潜水这般,不对,我就是被这老头带到水下来了。
“小子醒来了?”天一见驼背老者问道,但却不敢出声,鲤鱼开口就吓了他一跳,但好歹还是条鱼的样子,这个驼背老头虽然语气和蔼,但面目狰狞,虽然看起来是个人的样子,但有脑子的就知道是妖物,而且是大妖物。“你好,龟爷爷。”天一差点张口就来,对的他就是这么想的,其实也没想错,乌龟精!“是不是见我有点害怕”驼背老龟一遍说话,一边不知从哪来一把小刀,割了自己手心一下,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挤出了一滴血,滴在红色鲤鱼身上,鲤鱼一恍惚间就变成了一个国色天香的仙女姐姐,但变人形的鲤鱼却只是深深的看着驼背老龟,未有言语。“我看你刚才说我这个义女是你抓的鱼,你抓的,自然归你了,可好?”驼背老头见没有人说话,便自言自语道。天一终是回过神来,主要除了第一眼老者的狰狞之外,他似乎觉得心里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心。这时却是鲤鱼精先开口说了话“你又用一滴精血给我疗伤,你精血快耗完了吧!也许明天我就能自由了?还是你要靠这个半点修为也没有的凡人来封印我?就怕没那个时间了吧?”说完就望着水面上隐隐传来的金光,那是蜀山修士的顶顶大名的九曜降妖剑阵。驼背老龟也看见了金光,眉头微微一皱,双手齐齐往上一指,背后似有一物飞向河面,把整条河的一大截笼罩在下方,凡是金光触及皆消散不见。这回狰狞的驼背老头不驼背了,走到天一面前说到“没时间,小子,莫看我长得凶恶,活了1万年却是未曾吃人的妖怪,那个顶顶好看的却早已吃了少,说着指了指鲤鱼精,以及他后面不远处的一堆骨头,其中赫然有一些人类的骸骨。她虽认我当义父,却无时无刻不想从我这里逃跑。碍于她家里人和她这声义父,我倒也不能因为他吃了点人就杀了她,毕竟妖怪就是吃点人也没什么,不然哪来那么多斩妖除魔的呢?”说罢还看一眼头顶龟壳和金光交锋出,显然金光是远远无法破除龟壳的,于是借口说到“我本就受了伤,这些年还花费了不少精血给她疗伤,寿元无多。可以对你进行一次赐福,你有机会可以学会我那十几种本命天赋中的一种,但你需要承诺替我看管这个小鲤鱼,可好?”
说到这里,天一也明白了具体的情况,可让你看管一个吃人的妖怪,哪怕是个漂亮的妖怪,心里还是发怵的。只是这老妖怪说的赐福,天一确是知道的,天一这个国家是由一个青虚山的大型修炼门派扶持的,而据说青虚山的祖师爷就是得到了东方青龙赐福,学了一招太乙青木剑诀,从而开创下青虚山基业的,这个故事几乎这个国家每个人都会说。天一想着万一得到这个西方乌龟赐福,来个厉害的剑诀岂不是也能媲美青虚祖师爷,到时候连皇帝都不怕了。更何况这个妖怪虽然吃人,但还是那么漂亮,比逢水村员外的女儿都还漂亮,没忍住就点了点头。说着就眼睛一花,只见一股白光笼罩着自己,然后一黑一红两条连线了自己,而最终黑色包裹了红色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匣子。
眼前的白光渐渐暗了下去,有听到有人喊“醒了,醒了”,于是天一就醒了。眼前是一盏七宝转心灯,灯罩由一整块半透明冰裂纹琉璃雕琢而成,内燃千年鲛脂,光晕流转间折射出七彩霞光,恍若将星河倾泻于殿内,但天一显然并不认得这个灯只是突然见来到了这么一个华贵的地方,略感惊讶。这时目光转到说话人的脸上,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蜀山道士,"小友可算醒了。"蜀山修士路尧从屏风后转出,腰间玉佩刻着"九曜"二字。天一只是觉得自己不配呆在这么值钱的床上,便起身说道“我认得你,但这是哪里?那妖怪呢?”路尧没有正面回答,从桌上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个黑色匣子“不知小友有何处感到特别的地方?”路尧摩挲着黑匣表面如同龟甲一般的纹路,匣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那老龟倒是舍得。"他将黑匣推向天一,匣底沾着未干涸的河泥,"用万年妖壳炼成这封妖匣,把鲤鱼精锁在里面当嫁妆送你。"
天一掀开粗麻衣襟,胸口既无伤痕也无异样:"我分明记得被那龟妖拖入河底......"
"看看你左手腕。"路尧突然掐诀,殿内雕刻着蟠龙的柱子上的夜明珠齐齐转向。天一腕间浮现一道浅灰色环痕,细看竟是微缩的龟甲纹路。当他试图触碰时,黑匣突然震颤,匣缝渗出猩红雾气凝成锁链,另一端没入他心口。屏风后的青铜漏壶发出异响,刻着"青虚"二字的浮箭卡在卯时与辰时之间。路尧的佩剑"咔"地刺入地砖裂缝:"龟妖临死前把契约烙进你魂魄,如今这鲤鱼精伤你即伤己——当然,你要死了她也得陪葬。"
"你应该已经被赐福,想来万年玄龟的赐福不可小觑,蜀山想收你为徒。"他话锋突转,袖中滑落一卷泛黄帛书,"但你们陈国归青虚管辖,按《玄门约》需先过他们的选拔。"帛书展开处,某条陈规被朱砂圈出:【属地弟子未经本宗除名,别派不得收录】
天一盯着自己毫无变化的双手:"我连灵根都没有......"
"所以才要你参选青虚大典。"路尧剑尖挑起黑匣,匣底露出蜀山剑纹,"三日后初试,你只需在问心阵里让测灵石显出水灵根——"
"水灵根?"天一想起茶馆道士的嗤笑,"那不是最没用的......"
"要的就是没用!"路尧突然掀翻案几,茶盏坠地粉碎的刹那,黑匣中爆出红光。红鲤妖魂的虚影在半空挣扎,每片鳞都刻着契约咒文。他甩出三道符纸镇住妖气:"青虚专收木灵根弟子,好修习祖传的太乙青木剑诀,近年偶尔也收金火灵根,水灵根必遭淘汰。待你落选,蜀山自可名正言顺接引。"
"换上这个。"路遥抛来件素白中衣,前襟绣着隋国贵族的"玄鸟逐日"暗纹,"你是南阳侯私生子,流落民间十六载——这身份足够参选。"然后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年轻小道士。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真是个好运的家伙”两个相同的声音传来,一个来自旁边的小道士,另一个来自黑色瞎子。“我叫天一”
“我叫路瞬,是刚才那个的弟弟,话说你虽然有水灵根,但一般情况根本没资格拜入蜀山的,就是这青虚山都不行的,要不是你得了玄龟赐福,肯定比我阿兄还可怜”
“玄龟赐福可比得上青龙赐福?”天一还在做着当青虚山开山祖师的幻想,这下把路瞬逗笑了“青龙?你想多了把,青龙那是九州结界的守护兽,你莫说见不到它,就是见到了它一个呼吸间也灰飞烟灭了,青虚始祖可是修到了准仙人的境界才被赐福,你想杀了。不过你这玄龟也不错了,哥哥说这龟怕有万年了,哪怕是在不起眼的一个小法术修个1万年也是了不得了,要知道3天前,我哥哥和师兄他们几乎伤了一大半,而且还是它压根没拼命的情况下”小道士看了一眼沮丧的天一,默默的退走了,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喂,喂!”天一听见黑匣子里又传来声音,但这个声音貌似其他人听不见,不然刚才这个路瞬就听见了,天一默默说了句“听得见么?”“喂喂!”天一呼了口气,果然没那么简单,匣子里听不到,天一也没办法回复这个声音,只能继续让她喂。
天一穿了隋国的贵族的衣服走出了房间,遍立刻有仆人跟上,一边走一边还为天一介绍起了庭院,太湖石堆砌的"万寿山"通体布满孔窍,每当子夜阴气最盛时,孔洞会自发奏响《广陵散》残谱。曲径两侧栽种着返魂树,叶片落地即化青烟,烟中幻化出前朝嫔妃梳妆的残影。最奇特的是千秋亭畔的"木变泉",泉水会根据触碰者的命格变换冷暖,皇子取水时沸腾如熔岩,宦官汲水则凝成玄冰。这样的环境和自己做小二时候比起来天差地别,天一不由得算起来,要多收多少个4文钱,才能布置这一个院子。木变泉的水雾在千秋亭畔氤氲,天一一个指尖刚触及泉面,泉水忽地凝成冰晶——宦官命格的判定让随行仆人脸色骤变。他讪讪缩回手,却听太湖石堆中传来嗤笑:"南阳侯家的公子,竟是个没根骨的?"三名青虚预备弟子从万寿山孔窍中转出,为首少年腰悬木灵玉佩,袖口绣着"乙木长春"纹样。天一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有回话,他自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南阳侯家的公子,就是一个宫里的宦官地位也是高过他许多的。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返魂树后又走出了一个面貌俊秀的公子哥,说到“阁下是谁?我乃隋国皇室杨凌,还请不要侮辱皇室血脉!”
只见那为首少年指尖轻弹,返魂树飘落的叶片凝成青剑虚影:"我乃青虚何家何必胜,至于皇室血脉,不过杂种罢了,谁不知道隋国主上睡了哪个妖怪才留下这一血脉。《玄门辑要》明载:'妖气侵体,必损道基'!也难怪皇室没落,在我看来是妖就该杀,半妖也是妖!"
天一也被这个语气吓了一跳,黑匣在怀中轻颤,但那杨凌也叫到,声音还有点尖锐:"何公子可知晓青虚祖训?"杨凌的叶片剑指向木变泉,"两千年前青龙赐福时曾言:'万物有灵,妖非必诛'。"泉水突然沸腾,蒸腾的热气在空中凝成青龙虚影,鳞片间缠绕着藤蔓。
"荒谬!"何必胜后方紫袍弟子挥袖击散虚影,"上月伏妖司刚斩了只画皮妖,它披着人皮食了三十六个书生!"他腰间金铃晃动,震得返魂树青烟紊乱,烟中前朝嫔妃的残影发出凄厉尖叫。杨凌的叶片剑突然绽开桃花:"那画皮妖原是落第秀才,被贪官逼得家破人亡才堕妖道——若当初有人渡化......"
"妖就是妖!"另一名背负铁木剑的弟子踏步上前,震得地面青砖龟裂,"青虚药园每月用妖血浇灌灵草,掌门佩剑'苍龙吟'需千年蛟骨淬火——这位公子,"他忽然转向天一,"若让你选,妖该不该杀?"天一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弱弱的回了一句“九州守护兽也都是妖吧?青龙也是妖”一下子世界都安静了。
被院子里这么一闹,天一也丢了游玩的心思,话题虽然被他终结了,但他自己却想不通了,他这个小二被老板压迫干活,但老板被皇帝压迫交税,皇帝还会被仙门压迫,那仙门里的人何妖兽是什么关系呢?貌似还真不清不楚的。不过好歹这里晚餐很不错,至少对于天一是这样。而明天则要看选拔的结果了。
九重鎏金宫门次第洞开,晨光穿透蟠龙柱间的鲛绡纱幔,在玄晶地砖上投下斑斓光晕。青虚派"太乙测灵台"矗立殿心,通体由建木残枝雕成,年轮纹路间嵌着三百六十颗星曜石。台顶悬浮的青铜罗盘缓缓转动,盘面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八卦,每转一度便发出清越玉磬声。候选弟子按抽签顺序列队,每人需赤足踏上测灵台五芒星阵,双手按在中央的"天枢玉璧"上。玉璧表面浮凸着青龙吐珠纹,珠心正是感应灵根的核心。
蜀山观礼席上,路尧把玩着刻有"九曜"符文的铜钱,余光始终锁着天一。蛾眉派静玄师太手持碧玉拂尘,身后十二名女弟子结莲花阵,素白衣袂无风自动。龙虎山张天师最是张扬,乘着三丈长的墨玉麒麟入场,麒麟角上挂的紫金铃震得测灵台星曜石明灭不定。
"吉时到——"青虚执事长老敲响夔牛鼓,鼓皮竟真是上古夔兽腹皮所制。三百候选弟子按抽签顺序列队,天一攥着伪造的南阳侯族谱,指节发白,他一大早就起床在此等候了,也不知300名候选者里能不能选出100个来。只见首名测试者是个面色苍白的书生。他战战兢兢踏上五芒星阵,双手刚触及天枢玉璧,青龙纹的龙须突然蜷缩。玉璧毫无反应,星曜石黯淡如死。"无灵根。"执事长老面无表情挥袖,两名道童立刻架走瘫软的书生。
第二位是个锦衣公子。他掌心按上玉璧时,青龙纹的龙鳞突然倒竖,星曜石亮起三颗却忽明忽暗。玉璧表面浮现金、木杂纹,如锈蚀的铜器。"金木驳杂,纯度三成。"执事长老摇头,"送去外门膳堂。"其实从理论上无论何种灵根都能修行,但两种灵根混合在一起,就会有两种反应,如果纯度较高,那虽然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修炼,但争斗时手段也更多。如果纯度较低,则基本绝了希望,如这个锦衣公子,如果3层纯度的单属性灵根还能勉强修行一下,双属性就不太行了,要是3属性,估计连外门膳堂也没资格去了。公子突然跪地哭嚎:"我父捐了三千灵石!"话音未落,五芒星阵腾起青光将他弹飞,重重撞在蟠龙柱上。柱上夜明珠映出他扭曲的脸,引得龙虎山弟子哄笑。
第三位麻衣少年登台时,天枢玉璧突然震颤。他双手按上青龙吐珠纹的瞬间,金芒与赤焰从龙口喷涌,在空中交织成雷云。霹雳声炸响,五芒星阵的"金""火"位同时亮起,雷光在星曜石间跳跃,最终七颗长明。"金火双生,雷灵根!纯度七成!"执事长老声调拔高。少年掌心雷纹未散,竟将试剑石劈出焦痕。龙虎山张天师袖中飞出符纸批注:【可入我派雷部】却被青虚姚大师冷眼扫回。
测试上几乎是一半的人被青虚收入门下,倒不是说灵根不稀罕,只是没希望的普通人压根也没机会来测试罢了。之后也不知道过了个人,只见一个病弱少女。她赤足踏上五芒星阵时,建木残枝突然抽发新芽。双手触及玉璧的刹那,水雾与青藤交织成网,星曜石亮起六颗。"水木交融,生命灵根!"静玄师太首次睁眼,"可惜纯度仅六成。"少女突然咳血,血珠坠地竟开出一簇白花。天一还看到了昨天在院子里见到的何必胜和杨凌,他们两人紧挨着前后上场,何必胜测出了九层纯度的木灵根洋洋得意的时候,轮到杨凌异变陡生。他指尖刚触玉璧,建木残枝突然暴涨,五芒星阵的"木"位迸发翠芒。天枢玉璧上的青龙纹竟脱离玉面,化作虚影缠绕他周身。星曜石连亮十颗,青光直冲殿梁。"纯度十成甲木!"执事长老朱砂笔颤抖。正当青虚弟子欲送上弟子服时,何必胜突然捏碎玉佩:"半妖血统也配甲木?"毒木刺飞射而出,却在触及杨凌前被姚大师震碎。"测灵台不论出身。何况是皇室血脉!"姚大师的声音如寒泉击石。
当月轮攀上飞檐时,终于轮到天一。他赤足踏上五芒星阵,怀中的黑匣突然发烫。双手触及天枢玉璧的刹那,青龙纹的龙珠迸裂,寒潮席卷大殿。星曜石接连爆亮,蓝光如海啸淹过九重宫阙,比杨凌有过之而无不及。"癸水灵根,纯度...十成?"执事长老的朱砂笔坠地,随后又呲嘴一笑 ,毕竟只是水灵根,想当年蜀山派也有一名据说是纯度十层的水灵根首席长老,去找龙虎山的一名土属性不入流的长老的麻烦,结果硬是打了十天十夜,龙虎山长老一点事都没,但龙虎山下十几个村庄被淹,受灾严重,但也就庄稼泡了水,普通人一个都没死,引为修仙界笑谈。路尧见到异象也豁然起身:"原来如此!玄龟以万年修为凝成癸水本源,竟是为契合此子......难怪为其赐福,不知这封印的妖物是否也和这灵根有所关联?
天一之后,又有数人测试,一个渔家少年,他赤足踏过星阵时,地面突然渗出咸涩水雾。双手按玉璧的瞬间,青龙纹的龙睛突然淌泪,星曜石亮起六颗蓝光。"水灵根,纯度六成!"执事长老话音未落,龙虎山席位爆喝:"鲛人混血!"张天师甩出的显形符贴在少年后背,蓝色鳞片从皮下钻出,在夕阳下化作泡沫。少年惨叫着被道童拖走,地上留下一道蜿蜒水痕。同为混血待遇和杨凌截然不同,不知其有何猫腻。
直到入夜时分,测试才堪堪结束,除了龙虎山张真人直接驾着麒麟飞去以外,青虚姚大师、蜀山路尧、蛾眉静玄都留了下来,静玄看了路尧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一幕被姚大师看到,却微微一笑“无妨,不是一个人。”路尧见静玄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向姚大师顿首说到,“多谢大师,就算二师兄欠一个人情”说罢转身离去,却隐约听闻蛾眉静玄和姚大师又谈及水木灵根之事。
天一再次见到路尧已经是子夜时分,白日里一整天的见闻让天一内心充满了希望和恐惧,十成的灵根一共才出了两个,虽然是毫不起眼的水灵根,但水灵根也只是不善争斗罢了,只以修炼本身而言仍是天之骄子。但白日里也同样见识了修炼世界的残酷,修为高深的随时打杀修为低下,若是有个身份背景还好说,若是没有背景的都不会有人帮衬一下。
“准备好了就出发了,以后可能就是师侄了”路尧对天一说到,这次出来带回一个天一对他而言还是有功的,无论是那封印的妖怪还是被赐福的天一都是很有价值的。“喏!”天一也摆出了一个仙门弟子通常的应答手势,毕竟白天看了那么多次,怎么也学会了。
天一被路尧拽着衣领腾空而起时,脚下踩着一把土黄色的飞剑,隋国皇宫晨雾被剑气撕开缝隙,一道不亮也不快的剑光冲了出去。
第一次在天上飞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是一件极其兴奋的事情,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天一兴奋不已,足足飞了数个时辰,飞剑越飞越高再也看不见地面的景物的时候,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巨山上,露出百丈高的青铜剑门,门楣上"蜀山剑派"四个古篆流转金光,两侧石虎口伴有细密的金色剑气——这些剑气在半空凝结成无数菱形晶簇,折射出虹彩般的剑芒。路尧指尖掠过腰间佩剑,一声清脆的剑鸣与门楣篆文产生共鸣,一瞬间就穿过了青铜剑门。
一声鹤唳似玉磬击碎琉璃盏,尾音拖曳着冰裂纹般的颤响,天一向异动处看去,这才发现云层和各座山峰间,密密麻麻的剑光如流星雨般掠过。那些竟是蜀山弟子御剑飞行的轨迹,剑柄皆镌猛虎纹章,剑身上流淌的庚金纹路映得人睁不开眼。最壮观的是远处漂浮的剑冢群,无数剑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每当有飞剑掠过,剑冢都会发出悠长的嗡鸣,仿佛有万千金铁相击之声。
穿过青铜剑门所在的浮山之后,后面一座浮山映入天一眼帘,如果后面这座是浮山,那么前面的只配称为浮石了。浮石上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广场,广场左右两侧分别是一排房屋,有不少弟子进进出出。广场正前方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上面隐约写着“无极殿”。路尧带着天一,在广场前严肃的打出一套法诀之后,再指向天一,似有什么怪物看了天一一眼,天一一个哆嗦这才跌下飞剑和路尧一起落在广场上。天一随着路尧步行前往前方大殿。边走路尧边说到“此处就是蜀山大殿了,是蜀山弟子任务、交流的地方了,左侧是伏魔殿,专门接取宗门任务换取宗门功勋,也可以直接叫功勋楼,右侧是降妖殿,你有了功勋可以在此处兑换奖励,被弟子戏称藏宝楼,待会儿确定你入门后,就去那里领取你新人弟子的物资。现在先随我去见二师兄凌虚,你应该会拜入他门下,不过会先由他带你去测试一下资质。”“又要测资质?”天一有些惊讶,又有些懊恼,毕竟昨天他可是整整站了一天,几乎滴水不进。路尧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们蜀山派的开山大典可不在今年,就算有开山大典也没资格在无极殿举办,你这个算特招,就你一个人。另外我们蜀山派可不是青虚那种什么垃圾都收的门派,蜀山的入门测试可比青虚精准全面的多,当今第一门派可不是浪得虚名。”
话毕,已经行至无极殿前,一个看着比路尧更年轻一点的男子站在殿前,“凌虚师兄!”路尧抱拳,“路尧贤侄辛苦了,这次多亏你了,还请贤侄稍等。”于是转头和天一说道“天一?随我来吧。”随着一声“诺”,两人一前一后迈入大殿。殿内七十二根蟠龙柱表面镌刻着流动的金文,每条龙爪都托着一柄微型飞剑,剑尖在虚空划出璀璨的金色轨迹,将整座空间织成闪烁的剑网。大殿上过道左右各有5把金色椅子,正前方也有3把金色椅子,其余椅子分别在大厅各处围绕这13把椅子,其中又有10把椅子是金色的。这时几乎所有椅子都是空着的,只有正前方的3把椅子中的左右两把椅子上各坐了一人,另有过道旁的椅子上也坐了一人,眉目间和路尧和凌虚都有些相似。只见这个二师兄上前抱拳,“常务长老、执法长老,人我已经带来了,望收入门下,记名10弟子。”“资质还是要先测试过的”前方右侧一脸严肃的那人说道。天一看了那人一眼,心里不由的腹诽:“很好,看表情就很明显,这个一脸严肃的绝对是执法长老,那个一脸老好人的样子的肯定就是常务长老了。”
“测试对对.......”,这个常务长老一边说着对,一边看向坐在过道旁的那人,见其也未反对,便对天一说到“小子过来,此乃'问天剑',专门用于测试剑修资质”路尧指尖抚过剑柄上的纹路,说罢剑身上爆发出一篇璀璨的蓝色光波,光波中含有细细的纹路,仔细数的话整整有9根。“果然是9成9的水灵根”在做所有都面无表情,毕竟都已经知道了,只是验证一下罢了。唯一一脸惊愕的是天一本人,怎么越测越低了。众人显然看出了天一的惊愕,常务长老显然是老好人当惯了,就嘿嘿一笑解释起来“修仙门派招收弟子是极为重要的,毕竟和世俗皇位不一样,你办法保证你的儿子有灵根呀,就是有了灵根也不一定是金灵根呀......”前面传来二师兄的干咳的声音,天一略有感激的看向二师兄,以为是二师兄替自己的水灵根打抱不平。殊不知其他原因。常务长老继续说到“所以众宗门对外招收弟子的时候都喜欢吹一下牛,七变八,九变十,但我这里测试可是实打实的,至于为什么是9成9,因为天道难测,目前整个修真界就没见过满的,9成9已经是最高了,想那.....”见常务长老还要侃下去,执法长老看不下去了打断道“下一项!”
只见常务长老又拿出一个石盘,让天一滴入一滴血液,瞬间就冒出一串符号,扭捏半天也没看见文字,隐约只见“岁月不侵”4个字,众人都看向常务长老,长老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赫然又打出一道法诀,终于又多了几个字“长生.....岁月不侵.....永恒.....平淡如水.....不漏..天机......”。众人还看向常务长老的时候,只见长老已经涨红了脸,急忙解释道“这可不是我没尽力,也不是修为倒退了。结果已经很明显了这个赐福级别很高,应该能直接长生不老,可能还有点屏蔽天机的功能,说他垃圾么我老头还是很想要的,说他厉害么?长生不死也能被杀”。其余几人似乎都不太相信,都从常务长老手中抢过石盘,结果都差不多,甚至还不如长老的,看的啼笑皆非。
众人轮番测试无果之后,终于默认了玄龟只是赐福了一个长生,想到这是一只万年玄龟有一个长生的天赋也不足为奇,毕竟赐福只是把自己的天赋中随机选一个赐给人族,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好不好另说,但肯定不是路家想看到的结局。这一点两个长老都心知肚明,路家作为蜀山的十大家族之一,家主路盛却始终没有金属灵根的子嗣,也就无法修习庚金剑法,幸好早年其大儿子路炎拜入了掌门门下,改道号凌虚,成了掌门亲传弟子。只是这次原希望有一个赐福的弟子,哪怕水灵根也不怕,只要赐福获得的法术或者神通威力足够大,就能弥补水属性战斗力不行的问题。一般来说,神通足够强大的妖族或者守护兽赐福的结果都不会太差,那天路家在追捕一条鲤鱼妖,哪知惹上了这个玄龟,路家集合近乎全家之力,与其大战,重伤过半,才算险胜。还亏了玄龟没有杀心,但这更让路家懊恼,就是死了倒是干脆,把剑往剑冢一丢,指不定还能让家族多一座浮空岛。现在一个个躺在床上嗷嗷叫唤,哪里能医治的起?
大殿上,“我没问题了,可以收为弟子!”执法长老说完就走,他只是来看一下特招的弟子是不是符合要求,只要灵根合格就行,这是他的职责。至于只是个水灵根则不是他考虑的,宗门规矩上写的清楚凡有灵根者皆可入门,至于招的人怎么选是他们的事情。“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如果招为正式弟子届时把他资料送来登记即可”常务长老只负责常务,招弟子自然也是他测试,但看见气氛不好,也跟着执法长老跑了。
“这就是你要收的弟子?”坐在过道旁的路家家主路盛见两位长老走了,再也没忍住。
“是!”李炎顿了一下说到,“测试结果是我未曾预料的,毕竟赐福内容我们都是无法查探的,只有常务长老那件法宝和掌门才能查探。家里的伤者我会尽快送来。”路盛听完转身就走,这次对于路家的损失极大,也确实怪不到自己儿子头上,更何况他真的是他儿子,哪怕他已经算叛出家族,正式成为了蜀山亲传弟子有了道号。须知虽然对外号称蜀山十大家族,对内只有掌门亲传那一系才是真正的蜀山。不过他也获得了儿子的承诺——伤药。
此时,大殿中只剩下路炎又或者叫凌虚的二师兄,这并不是普通的师兄,掌门门下10位亲传,排行第二,全蜀山都需尊称二师兄。凌虚深深的看了天一一眼“你的水灵根很好,我也只是火灵根,相必你也看到了,我亲身父亲也对我并不满意,但好好修炼,机会总是.......”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赐福除了长生还有屏蔽天机的作用,而屏蔽天机不仅屏蔽了坏人的窥虚,也会屏蔽天赐的机会。这一次的赐福,用完了这个小子一辈子的机遇,“总之,我收你为徒,也不枉带你踏入仙途,但以后就靠你自己了,这是我的令牌,可拿去换取弟子身份。现在可以退下了”说完了,就给了天一一块火红色的令牌,令牌内隐约有符文像在叙述内容。
凌虚自行走向了大殿2楼,再也没回头看过一眼天一,天一浑浑噩噩的走向门外。门外一切如旧,只有路尧一脸焦急的上来问道,“怎么?赐福不好么?我看见家主一脸懊恼的走了?”天一长呼一口气:“还行吧,其实我觉得很好,长生?你喜欢么?”。路尧的表情凝固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好!为什么不好,修道不就为了长生么?谁不想长生?但如果被人抓去为奴也好么?“那二师兄收你做徒弟了么?”路尧还是忍不住问道。
“收了,但说后面要靠我自己了”天一还是有一股跃跃欲试的感觉,路尧叹了一口气,年轻人怕不知道修仙的路就靠自己,如何能走的下去,说到:“终究也有我的一份害了你,如果你拜入清虚,虽然必定不会重用,也不会变得要靠自己。好在还算是入了宗门,也算有依靠,来时和你说过了,藏宝阁在那。”说罢也抱拳离开了。
天一来到藏宝阁一排房屋前,发现房屋墙上告示牌上都有写有各种草药、法宝、甚至是功法价格各异,第三间房的第一行更是写着:优质精金一块,可用来炼制法宝飞剑,门派贡献100万,光是几个零也数的天一眼晕。但更让天一好奇的是第一间和第二间的告示板上什么也没有。正当天一打算把头伸入窗口一探究竟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新来的吧?都快1000年了,当年我也把头伸进去来着。这两间不是你能用的。”只见老者掐出一个法决,告示板上便有字显示出来,还飞快的滚动着,天一根本看不清,”新人弟子去最后两间房,你这醉鬼当初哪是把头伸进来,分明是贼手!“天一抱拳行礼后走向最后两间房子。只见上面告示板上写着”入门弟子套装:弟子身份令牌,仙服两套,基础修炼功法一本(可选),当前修为丹药一瓶(10枚)“而房间窗口只有一个开着,显然近期不会有太多新人。天一来到窗口前,正欲开口说话,里面的小姑娘就说到”令牌拿来!“显然,这个窗口也只有这一种业务,天一恭敬的递上令牌,逗得小姑娘扑哧一笑,然后老练的给出弟子身份令牌,仙服两套,但碰到功法却犹豫了一下。水属性的炼体功法?这个世界有这个玩意么?貌似蜀山起码几百年没有水属性的炼体期的弟子了,倒不是真的一个不收,偶尔还是会收几个水灵根弟子的,但那都是已经有一定修为的弟子,有一些奇遇什么的,蜀山觉得奇货可居才收入门下。算了就这本凝水决就给了你吧,这是她爷爷的一本功法,可以包含了炼体到筑基,就便宜他了,再加萃体丹(水)一瓶刚好最后一瓶,圆满完成!然而天一并不知道小姑娘的内心波动,问道,”功法有哪些可以选呢?“
小姑娘被戳到痛处,立即暴跳如雷,”选你妹妹呀,哪个说可以选了!!!“
天见状赶紧拿了东西走人,但 3个时辰后,天一仍然没有走成功,路尧忘了天一不会飞,天一忘了这里是浮空石。
正当天一无奈之际,一声熟悉的 一声鹤唳传来,只见一位道袍破烂的老者踩着一只仙鹤堪堪落在天一边上,仙鹤明显是受伤了。老者见天一未穿弟子服,也就在附近抱拳说到:”不好意思,来晚了,你这是要下山去吧?“
天一见他答话,也抱拳回到:”正是,不知老人家这是何故如此狼狈?“
”别提了,不知小友可否帮我照看这仙鹤一二,我去去就回,到时可一同下山去。“天一自然满口答应。只见老者匆匆奔向功勋楼,又奔向藏宝楼掏出一个大布袋貌似领取了几套衣服,却和天一的道袍也不全相同,还领取了一些丹药。花了好一会时间,无奈天一无处可去只能耐心等待,要是换了其他人必然早已离去。终于等到老者归来,只见老者拿出一颗丹药,用力捏碎,给仙鹤翅膀上的伤口敷上。只没一会儿,伤口就愈合了,老者还似炫耀一般和天一说道:”如何?这是止血丹,仙家丹药果然不同凡响吧。来吧,我们下山去。“天一抱拳立于仙鹤之上,扶着老者背着的大包裹,之间仙鹤噗噗扇动翅膀,一阵摇晃后飞天而起,幸而天一早有准备抓紧了包裹。
飞剑从隋国皇宫飞到蜀山也不过个把时辰,到达蜀山后更是刚看见青铜剑门没一会儿就到了大殿,但飞鹤上却完全不是这样,想来要飞上好一会儿。老者却是一股自来熟的味道,飞到遥望青铜剑门的地方对天一抱怨道:”刚才才来的时候就是飞到这里,被一群御剑飞行的弟子惊到了,才被剑气所伤。现在的蜀山派只要资质可以的弟子,成了入门弟子就能修习御剑术,抛下功法只求术法,最夸张的就是庚金剑法,只要产生气感就能驾驭飞剑,即便不是飞剑法器,用凡铁打造的兵刃都能用来飞行,搞得乌烟瘴气。“
天一听着老者的语气,似乎颇有身份地位,便好奇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知我要下山?可有何教我?“
”你的身份并不难猜,看你背着道袍未穿,想来是新领的。便定是新入门的弟子,今日也非广招弟子的时节,想来便是花了大把钱财买了个入门弟子的位子,想来钱财没花到位,并不知道就是成了入门弟子也需要找一处仙峰洞府,这一般都是住在师傅的洞府,如果没有师傅也可托住别处,但连代步禽兽也未有准备就不该了。不过这样的也不少见就是了。“虽然老者说的头头是道,但也显然没猜对,不过天一的处境也和他说的一般无二,便没有反驳。见天一默认了,老者继续说道:”不知你可知道蜀山剑派的构成?蜀山除了你刚才在的中院,也就是大殿,还有上院和下院,都有如中院大小的浮空山,上院我是没去过,据说是在九霄罡风之上,非大能者不能上,是长老、门主待的地方;至于下院就在那青铜剑门下方,我包里的道袍想必你也看见了吧,那是下门也就是外院弟子购买的,10枚灵石一件,没有灵石也可用黄金千两抵一枚,就是这样,那些下门弟子都争着有一件道袍引以为傲”,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停不下来。天一看了自己包里道袍的款式,又看了一眼老者购买的道袍,心中泛起一股悲凉。下院花钱的人可能以为只是花钱买个体面,但买到的可能只是一个笑话。
“我想带你去下院”老者突然说到,见天一没有明确反对后,继续说到:“我知道你是正式弟子,想来应该看不上外门弟子的,但你现在也没找到师父不是,知你家中也定然富贵,但你又有面目回去见族人?想来你自己都不服这命运,不修炼一下是绝不会放弃的。那就先在下院修习吧。老头在下院还有点地位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地方,灵气充裕纵是不如中院,也远高于世俗。而作为回报,老头这个每月往返一次中院采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老胳膊老腿太不方便了。毕竟大殿那里有仙阵防御,非有认定身份的人不可进入。你若找到去处,自可离去,我也不阻拦,如何?”
天一思忖自己的情况更加糟糕,别人可能只是一时未找到师门,而他已经拜师,显然也不可能另投师门,毕竟没人会得罪一个掌门亲传来收一个废物徒弟。反正自己也无处可去便一口答应“喏!不过下院什么情况还请指点一二。”
老者又轻轻叹了口气说到:“下院呀,就是一部机器!山上的仙人门虽然可能已经不需要饮食了,但他们还有子女,有随从都是需要饮食。这些饮食自然是高标准的,下院掌管着蜀山下方大片的土地,说是下院弟子实为奴仆!当然奴仆本身也有不少就是王子公主的,如果你背后的国家能提供足够的资源,你啥都不干自然也是无比逍遥的。另外还有普通衣物、材料。可知那青铜剑门为何在下院头顶,据说那青铜就是下院一块一块搬上去的!”老者看了一下周围,似乎已经临近青铜剑门,正在往下飞去,问道:“你在俗世有何身份?”。“没有身份。”老者摇头微笑,全然不信,毕竟在他眼里,天一可是能买到正式弟子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又继续问道:“可听说过陈国?”天一的逢水村其实就属于陈国,答道:“前不久国都也被隋国打了去,基本也快灭国了!”老者略有疑惑的看了天一一眼,知道的那么清楚,怕也是皇室中人。但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什么了,说到:“我便是陈国前任的皇帝,当年年轻气盛,打杀了不少同宗兄弟登上皇位,哪里知道在仙门眼中,皇帝也是蝼蚁一般。于是我直接传位给被我杀了的宗族兄弟的儿子,因为我还年轻,我不能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找继承人身上!既然仙人能在皇帝头上拉屎撒尿,那皇帝我就不做了,我要做仙人!陈国当时属于青虚派管辖,我就投入了青虚派,也是外门弟子,哪知新任皇帝为报父仇断了我向宗门的供奉,我闻讯而逃,期间无数门派都不敢收留,唯有这蜀山派倒是不怕青虚,但也未见青虚来找人。后来我就听闻同为青虚门下的隋国开始攻打陈国,直到你带来了陈国首都沦陷的消息。”
老者有些激动,缓了一下继续说到:“小子,你是幸运的,你已经成为入门弟子了,我说了这么多只想告诉你,所谓的外门、所谓的国,是多么的脆弱!好好珍惜机会吧,下院就我们3个老家伙了,这些话不可对他人说。”
“那是你不知道,普通弟子在掌门真传弟子眼中也一样是蝼蚁,正如当初你当皇帝眼中的普通百姓“。天一看着激动的老者,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又问了一句:”3个管事?那其他两人如何?“老者没有马上回答,正在指挥仙鹤降落。但天一看到地面上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就知道了,太老了,连走路都困难了如何驾驭仙鹤往返中院?这时仙鹤已经落地,只听老者叹道:”凡人终是须臾,半甲子一次的外院选拔对仙人来说已经太过频繁,但对我们来说,人生又有几个30年,我仅仅参加过一次选拔,虽未进入中院,但成为了下院执事。可我又哪有机会参加第二次选拔?也难怪每次来人都不叫名字,只是喂、喂。我入蜀山听闻掌门已经闭关,我老死蜀山,掌门还未出关。我这样的夏虫又怎么配语冰!“
一炷香的功夫,一道精纯的水灵气,陡然间就贯穿全身经脉,全然没有任何阻碍,天一就完成了炼体一重的修炼。除了浑身肌肉有点酸软,精神却有点亢奋。这不是几天后,距离天一走下仙鹤满打满算才过去了半个时辰。话说天一走下仙鹤,老者因为还需要交割物资,毕竟下院那么多人等着穿上蜀山”弟子服“,直接让一个童子带他来到了这个院子,院子比较偏僻但环境却非常不错,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大鱼塘,目测又二三十亩的样子,然后童子就走了,让他在此处稍等。天一见周边无人,也闲来无事,迫不及待看了起来,”天地有气,万物有灵,以天地之气......“一句话都没看完,就因为瞄了一眼旁边的运气路线图,水灵气就在静脉中自行运转起来,整整一炷香,一次失败也没有,就这么突破了!
就在这时,老者也似是完成了任务,来到院子里。一眼就发现天一有了修为,带着点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这里是我们三个老头子的后边的院子,想来是不会有人打搅你的,在整座浮石山峰的西边,在这个池塘的对面过了林子就是山峰的边缘了,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直接飞行。小友可暂住此处。”
“多谢,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天一见人真的是下院的管事,便尊称了一声师兄,其实正常情况外院弟子理应称呼正式弟子为师叔。
“呵呵,师兄不敢当,我原名陈霸先,后改名兴国,只是如今国将不存,你还是叫我霸先吧,另外两位你可称呼李老、刘老。”说着指向姗姗来迟的两位。虽然已经就在眼前,但两位走来却也花了好一会,走到面前也是大口喘气却是开不了口说话了,还是陈霸先先开口和天一说到:“他们就是来和你再确认一下,以后下院每月的采买任务就交给你了。”先喘过气来的李老点头示意,见状天一也点头认可,看着刘老还没缓过来:”忍不住问道,两位高龄?这身体可还吃得消?“这回李老接话到:”不行啦,我也记不清是102还是103了,这修炼起来时间过得就是快,我还记得年轻时候踌躇满志的时候,哪知这一个半甲子的岁月也没修炼出一个结果来,临了至死也未能离开这下院。“
”莫说丧气话,李老你是我们中修为最高的,只要能突破炼体达到炼气,立马能延年益寿“。陈霸先劝说道。
”不知师兄门修为几何?“天一见状好奇的问道。
”我和老刘都炼体8重,老李炼体9重巅峰,比我们都厉害,只要能突破到炼气,自然就能延年益寿了。“陈霸先说道。
”我也想练气呀,灵气外放才是修士手段,让我今年突破,明天就死我也愿意,可是已经在巅峰20年了,没机会了,灵气早已从经脉中漏完了。能活到100岁想来已是修炼的福泽,不敢再有妄念了!“须发皆白的老李说道,剩下一阵寂静。纵然刚开始修炼的天一也不由得的怀疑是否应该花费生命去修炼。花费生命中有限的时间去修炼,为了换来更长远的生命这究竟是否值得?
这时,陈霸先发现老刘还在喘气,便拉了一下老李,对天一说到:”我们先回去了,老刘看样子不太舒服,每月一次的采办你不用急,到时候我会准备好清单再来喊你,好好修炼。“说完就扶着老刘走了。天一朝着三人的背影,默默抱拳一拜,心里念叨:"你们修炼为了长生,而我应该已经长生,那我为什么而修炼呢?就为了替前人登上高处,看看前人未曾看过的风景吧。毕竟我和老李他们不同,我有无尽的岁月慢慢踏步而行。"
忽然间天一觉得内心无比宁静,从瓶子里掏出一颗萃体丹(水)服下,继续按照凝水决修炼。修炼真的是没有岁月,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10天,前几天还看见有小厮来给天一送饭,但前几天天一吃萃体丹就涨的很,故而未吃饭。而如今10枚丹药已经吃完,肚子却饿的不行,只能停下修炼。走出房门伸一个拦腰,骨骼噼里啪啦一阵响声,天一明显觉得自己变高了,看的更多远了,甚至能感觉的到空气中弥漫的水灵气,顺着水灵气就能发现湖里的水灵气更浓,而天一似乎能看见水下的黑影,天一手猛的往空气一握,似乎感觉到了手里的东西,然后一挥手,只见一条鱼飞出了水面,天一顺势一抱,一条大鱼落入怀中。此时天还蒙蒙亮,想来也没人送吃的,好在天一自己酒店小二出身,以前也没少向厨师偷师,现在九州西边一个唐朝的小国家那边就很流行吃鱼脍。天一就自己动手,品尝美食。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翻看着凝水决,根据书上所说的通过灵气滋养自己的身体内外显然已经达到了,目前丹田内积攒了非常浓郁的水灵气,应该在炼体8层,水灵气达到极致就是9层,如果只待进一步凝聚液体就能灵气外放了,那就是练气期了。
一顿饱餐以后,天一遍向院外走去,外面就是3位老者的住处,远远就看见老李和老刘躺在椅子上,陈霸先肯定已经外出忙活了。天一对二老抱拳道:”二老早上好,不知可否借仙鹤一用?“一来毕竟是年轻人,修炼有了成果就想出去显摆一下,二来,得知自己10天就修炼出了别人10余年的成果,且修为也不弱于对方了,敬畏之心自然大大下降。”“驾驭仙鹤也有一定修为要求的,否则不太安全...."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天一手上聚拢的一缕肉眼可见的水元素,便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和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天一看着册子上写着一个鹤字,便收入怀中,抱拳告退,迎着初升的太阳走出二老的院子。
”你看见了么?“李老问道,”看见了,灵气外放!”又是过了一会儿。“哈哈哈,”一直躺着的刘老站了起来,“老李呀,我们不冤呀,不冤!我们活该在外门蹉跎一辈子,我们一个半甲子的苦修,比不上上别人的一旬!这样的资质怎么配成为正是弟子!”说完又倒在了藤椅上,接着又是一阵大笑,直到再也没有了气息。
然而已经离开的天一却并不知道,他露的这一手害死了老刘。此时他正在鹤园旁研究李老给他的小册子,原来这些所谓的仙鹤,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守护兽,其本质还是含有一丝妖兽血脉的普通飞鹤,故而不会人言、更不可变化。被驯养在此处,只识信物,当然手册里也记录了驯养的方式,可以重新驯养,让其只识自己的信物。然而天一却没有任何的兴趣,他相信不久的将来,他定然可以御剑遨游在九天之上。
暮春的蜀山笼罩在细雨中,天一踏着仙鹤自空中落下,这是蜀山山脚的一个小镇,虽然是凡人的城镇,但没一个皇帝敢在这里收税,而不少前来蜀山拜师的达官显贵都会在此落脚,而时有仙人来往使得这个小镇的凡人也变得格外不一样,不仅富庶,而且高傲。当然这个高傲是针对世俗的达官显贵的,面对仙人,他们还是非常“尊敬”的。天一从小就非常清楚铜钱的威力,但在见识到一块小小的金子能换几万枚铜钱的时候他就爱极了金子,但是就在前不久他的爱好发生了偏移,相比金子显然是1000两金子才能换1个的灵石更可爱,当知道要10枚灵石才能换一件蜀山外门弟子服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到了自己的身份有多么值钱。当初他还是店小二的时候,县衙里的老爷就靠着所谓的身份在他店里白吃白拿,店主还时不时送钱给他。只天一觉得这个方法并不好,那时有很多人在背后骂这个县衙里的老爷,要不是这个老爷后台够硬,早就被拉下去了。自己在蜀山虽然是正式弟子了,奈何后台并不硬。
正在天一神游太虚,做着发财美梦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一大袋行囊。老板?
雨棚下,老板看了一眼天一的装扮,明显不再是小二的打扮,旁边还立着一只仙鹤,将热腾腾的姜茶推给天一:"自从隋国加征三成商税,我这小店其实就撑不住了。我听说这里没有官府收税,便想搬到这里。“他指着远处几辆满载的马车继续说:”我可是压上了全部的身家,本来房子都谈好了,对方却非要蜀山弟子作保,更离谱的是我问去哪里找蜀山弟子,他居然和我说天上!我要是能上天,我也做神仙去了。“
天一没有答话,盯着老板看了一会儿后,从包裹里取出一套入门弟子的道袍,给到老板,”我要分50%“接着就跨上仙鹤飞走了。
天一的老板刚才说谎了,老板是个人才,以隋国的赋税根本不可能有人经营那么久,老板其实从来没交过税,不然哪里会这么勤快的贿赂那个县衙里的老爷。老板其实待天一除了不发银子,其他也不错。老板也是个赌徒,那天逢水村妖怪闹的那么大,还带走了他店里的小二,他怎么可能不把事情打听清楚,虽然仙俗互不相干,但也不是绝对,毕竟1000两金子就能换一个灵石,要打听一个并不那么机密的消息也没那么难。所谓的偶遇可能并不存在,只是有心人静待时机罢了,这也是为什么天一看了老板那么久的原因,他又要为老板打工了,但这次只要挂一件衣服就有钱拿。
在暮色中,正当天一骑着仙鹤返回鹤园,只见陈霸先在那里,不等天一降落,冲上来就是一拳,天一见状也是挥拳直上。两个拳头正面撞在一起,天一触之即溃,根本无力抵挡陈霸先的拳劲。幸而反应灵敏,一个转身避开了后劲,倒也未曾受伤,一脸严肃的看着陈霸先,希望他给出解释。
“刘老死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就在你给他展现了灵气外放之后。须知像我们这类人活着也就靠心中那一口气了,虽然被搁在下院这个地方,但我们心中却是觉得自己并不比那些所谓的正式弟子有何不如,少不得也在心里骂一句天道不公!你可知他们为何明知时日不多,也不肯回家看一眼,他们在修行前也都是大户人家的子弟,纵然父母不在,子女不在,总还是有孙子、孙女的。3年后就是蜀山开山招弟子的时候了,届时肯定会有上面的人来到这里,哪怕是看两人尽心了一辈子,赐下一颗丹药,也有很大概率帮他们突破炼体!那就又能重新开始了。可是你露的那一手,打破了他们内心的坚持,从而自己内心就否认了自己,再加上刘老本身身体就不太好,人就直接没了。现在李老正在处理后事,不过这件事对他触动也很大,想来也活不久了。”
天一没想到自己的一个显摆直接闹出了人命,也是非常惶恐,陈霸先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又好奇的问道:“看你刚才接下我那拳也是勉强,不知你修炼了十日究竟是何境界了?”
“我觉得应该是炼体8层,”说实话,天一也只是看着册子来衡量他自己的境界,其实内心也并不确定,便有补充到:“我确实已经可以在体外引动灵力,但似乎力量远不如你?”天一怀疑陈霸先刚才那一拳有什么秘密,毕竟人家也是一把年纪了,有过什么奇遇并不奇怪。
陈霸先似乎猜到了天一在想什么,“我那一拳只是普通的一拳,甚至算不上全力。你把灵力放出看看。”只见天一手上升起一股蓝色的灵力,时而飘散时而聚拢,显得非常有灵性。陈霸先触摸了一下灵气,又顺势摸了一下天一的手掌,“果然是天才,是水灵根?其实你的两个疑问我都可以解答,但作为回报,你也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并配合我搞清楚这个问题。”
天一现在其实也非常需要指导,眼前之人虽然只是和自己修为近似,但毕竟多活了几十年,想来他敢说他知道,想必也不会无故诓骗,就权且听听他怎么说罢。见天一没有反对。陈霸先便伸出了一只手,对天一说道,“你可以把你的手放上来,必须接触才行,我可没办法灵力外放。”天一把手放在陈霸先手上,除了手有点粗糙向是在说明岁月的磨难,其他和常人并没有太大变化,可是这一些在陈霸先运转功法之后就改变了。陈霸先的手变得如同金属一般,毫无疑问,如果用天一的血肉之躯和这个金属拳头硬撞,肯定变成了一堆烂泥。这时陈霸先开口说到:”这是不同灵根的区别了,每个人会因为自己的感悟和修炼方式的不同略有区别,总体上在炼体期每个属性的灵根都会产生和灵根近似的力量,想必你也听说过水灵根不善争斗的说法吧。“陈霸先见天一皱起了眉毛,接着说到,”水属性虽然正面无法硬碰,但胜在灵巧,你是正式弟子,肯定能从宗门里找到不少水灵根功法典籍的。“殊不知水灵根的无用虽然狠狠的打击了天一一下,却也是做过心里准备的,现在皱眉是因为他发现陈霸先的经脉突突突往外冒着灵力,便开口问道:”这经脉中漏着灵力,是何缘故?“。
”年轻时不懂事,奋勇精进,运气修炼过程中不太注意,在手少阳三焦经脉上破了个口子,现在就这样了,谁身上不是破了几条经脉......“说到这里他意识到不对劲了,因为天一问的是为什么漏着灵力,而不是为什么漏那么多灵力。”你十天就突破到炼体8层,就没有岔气过?须知修炼谁没岔气过,每一次岔气几乎都会对经脉造成一些损伤。“
”我没有岔气过,不过就算岔气也不觉得灵力会损伤经脉。“虽然只说了两句,但无论天一还是陈霸先都明白过来,这也多半都是灵根的特性导致的。陈霸先金灵根强劲无匹,灵活上确实不如,哪怕再是控制在运气的时候都难免破坏经脉。水灵力则灵巧的多,就算碰到经脉也不会受伤。
”这样没影响么?“天一说。
”有的,运功时经脉中灵力强度会有下降,还有就是无法持续高强度运功,但目前还好。“虽嘴上说目前还好,以前没有对比,以为大家都这样,但现在心里已经下定决心务必需要修正。
”下面说一下灵力外放吧,这个其实是好事,虽然大多数人需要达到炼气才能外放灵力,我虽然没见过,但也是听过的。说明你对灵气的亲和度非常高。但这个也是我想问你的一个问题,你的第一次灵力外放是如何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