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辰苏瑶是小说《穿越成团宠太子,打造世间白玉京》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南关岛的寒薇写的一款历史古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越成团宠太子,打造世间白玉京》的章节内容
二仙山
双峰并立,宛如两位巨人并肩而立。东边的山峰,漫山遍野皆是烂漫桃花,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如梦似幻,此乃桃花峰。西边的山峰,云雾终年缭绕,云雾翻涌间,山峰若隐若现,仿若仙境,得名流云峰。
相传,许久之前,武林中一对绝世高手,孪生姐妹来到二仙山。
姐姐温婉灵秀,对桃花情有独钟,定居桃花峰,潜心钻研剑术,终创两大绝世武功,剑法——飞花神剑,其绝招“桃影千幻”,威力惊人,剑出之时,利刃如桃花纷飞般,刺向敌人,让人防不胜防。身法——“花影纵风诀”,强调借助风力与自身的协调性,施展时身形如飞花之影,随风而动。修炼者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快速闪转腾挪,如同被风裹挟的花影,瞬间出现在不同位置,世人尊其为桃花仙子。
妹妹洒脱豪爽,喜爱女扮男装,经常下山惩恶扬善。性格像流云般自由自在。居于流云峰,苦练掌法,独创“流云掌”,掌法刚柔并济,掌风如流云涌动,依靠内力打出排山倒海气势。以及轻功——“踏云追月步”以行云流水般的步伐为特点,修炼者施展时仿佛能踏着云朵追逐明月,脚步轻盈且灵动,可快速在各种地形中穿梭,身形变幻莫测,让人难以捉摸其踪迹,被世人称为流云仙子。
姐妹二人在双峰修炼,惩恶扬善,声名远扬,这两座山峰也因此被合称为二仙山,后来慕名而来的弟子越来越多,便在二仙山创立了云花宗,二人成了开山祖师。
暮春时节,二仙山桃花峰的桃花林宛如一片绯云飘落凡间。微风拂过,花枝摇曳,粉白的花瓣簌簌而落,似为大地铺上一层锦绣花毯。暖风吹拂,层层叠叠的花瓣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
林中央那株巨大桃树。树干粗壮,需几人方能合抱,繁茂的枝桠肆意伸展,有的如手臂般横出,有的似舞者身姿蜿蜒向上,这些枝桠间,藏着天然的“睡榻” ,枝叶交织成温柔的“被褥”,让人不禁遐想,在这春日暖阳下,枕着花香入眠,该是何等惬意。
巨桃不远处,一座八角凉亭静静伫立。亭身朱红的漆色虽有些斑驳,亭内,一张石桌稳稳安置,六只石凳环绕四周。
林中,大师兄楚然与二师姐苏瑶正激烈对练。楚然身高八尺有余,身姿挺拔如苍松,一袭白色道袍随风鼓动,更衬出他的阳刚英气。他剑眉星目,面庞坚毅,手中大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动,都裹挟着雄浑的浩然真气。
“看剑!”
楚然一声大喝,声若洪钟,震得周遭桃花纷纷坠落。他纵身一跃,高高跃起丈许,大剑自上而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砍而下,真气激荡,形成一道凌厉剑气,所到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桃花枝丫被齐齐斩断。
苏瑶毫不示弱,她身高七尺,身形婀娜却不失矫健。高束的乌发随着动作肆意飞舞,丹凤眼满是冷艳与果决。她左手持一面巨大的红色盾牌,右手握把雁翎刀,盾面刻着金色流云兽面图纹,刀身寒光凛冽。
面对楚然的强攻,苏瑶娇喝一声,手中盾牌猛地向前一推,浑厚内力喷薄而出,与楚然的剑气正面相撞。“轰!”一声巨响,恰似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桃树剧烈摇晃,无数花瓣如雪花般漫天飞舞。苏瑶趁着这股冲击力,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右手刀如毒蛇出洞,直刺楚然咽喉,刀锋狠辣,气势磅礴。
楚然眼神一凛,大剑一横,精准地格挡住苏瑶的攻击。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吹得地上的花瓣、尘土肆意飞扬,仿佛一场粉色的风暴在林中肆虐 。
二人刀剑纵横,凌厉的劲气在天地间碰撞、交织。桃林正中央有棵巨大桃树,桃树的花枝被劲气裹挟,满树桃花瞬间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花瓣如被惊扰的蜂群,纷纷脱离枝头,在两人周身狂舞。它们被剑气、刀锋牵引,时而汇聚成粉色的旋涡,时而又被凌厉的气劲冲散,化作细密的花雨。有的花瓣被剑气割裂,在空中碎成点点粉末,有的则被卷入气流中,围绕着两人急速旋转,仿佛是为这场激烈的战斗伴舞。
原本静谧的山谷,此刻被纷飞的桃花渲染得如梦似幻。粉色的花瓣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让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粉色烟雾之中。花香也在这激烈的对战中愈发浓郁,混杂着战斗的肃杀之气。
就在这激战正酣之时,睡在巨大桃树上的萧逸辰被吵醒。他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几缕发丝被桃花花瓣缠住,他轻轻挑开,动作闲适又带着几分随性。
他缓缓站起立于桃树枝桠上,身姿挺拔,瞧着足有八尺有余。一袭白衣胜雪,衣角随风轻扬,恰似云端谪仙,不染丝毫尘埃。
面如冠玉,肌肤白皙细腻,仿若上等羊脂玉雕琢而成,透着温润光泽。剑眉斜飞入鬓,眉下双眸狭长而深邃,幽黑中似藏着漫天星子,流转间光华四溢,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鼻梁挺直,线条刚劲有力,为他添了几分英气。薄唇不点而朱,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这般容貌,这般风姿,说是世间唯一美男子,亦不为过。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憋在腰间的褐色酒葫芦,仰头畅饮,酒液顺着嘴角滑落,酒香四溢。饮罢,洒脱地将葫芦挂回,抬手抽出纸扇,手腕轻抖,“唰”地展开,轻摇纸扇,微风撩动发丝,眉眼间尽是洒脱不羁 。
望着眼前这激烈的打斗场景,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口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楚然和苏瑶一见到萧逸辰悠悠转醒,立刻停下手中动作,脸上瞬间绽放出热忱的笑容,快步朝着他走来。
在桃花缤纷洒落间,萧逸辰从树上轻巧跃下,整了整衣衫,神色恭谨,向着正在对练的两人行礼,声音清朗:“小师弟,拜见大师兄,二师姐。”
楚然见状,连忙大步上前,双手用力摆了摆,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我们可不敢受桃花仙人一拜!你如今才思如泉涌,才华横溢,名声早就传遍天下。要是被那些把你奉若神明的崇拜者知道,还不得提着剑上门找我们‘算账’?”
苏瑶也快步走来,附和道:“就是就是!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桃花仙人的名号?你随便写几个字,那都是一字千金的稀罕物,更别说你亲手作的画了,估计是万两黄金都难求得。我们哪敢让你拜呀!”
萧逸辰回以灿烂笑容,看向楚然夸赞道:“大师兄,我刚看你挥剑,那浩然正气又精进不少,这威力,怕是能开山裂石了!”
接着,又将目光转向苏瑶,“表姐,你这刀法,刚猛又不失灵动,使起来虎虎生风,在我看来和外公已经不分上下了!”
苏瑶和楚然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喜与自豪,三人说话间来到八角亭内,各自坐落。
“说起来,还多亏了你昨晚送的这三件神兵。”楚然轻抚放在石桌上的巨剑,眼中满是喜爱。
苏瑶也轻抚细长的刀,又摸下红色盾牌,附和道:“是啊,这刀一上手,感觉内力运转都更加顺畅了。不过我还是钟意这盾牌。”
萧逸辰笑着问道:“那你们用起来感觉如何?”
“好得没话说!”楚然竖起大拇指,满脸赞叹,“这剑锋利犀利无比,与我真气契合度极高,使起来得心应手。”
苏瑶不住点头,补充道:“我这盾也是,盾身轻巧且韧性十足,当真非凡!瞧这敲击后的回弹,丝毫不显疲态,可见材质上乘。”
说着,她双手稳稳握住盾牌握把,模拟起抵御攻击的动作,盾牌随着她的动作灵活转动,她一边演示,一边接着说道:“而且这圆形设计实在精妙,不管是来自上方的猛击,还是侧面的斜劈,都能巧妙卸力,攻防转换,随心而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楚然好奇追问:“小师弟,这武器如此厉害,你现在打造的兵器都能达到这水准了?”
萧逸辰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礼物,自然是挑最好的。不过他们普通士兵现在用的兵器品质也不差。”
苏瑶眼睛一亮,提议道:“小辰,你向来才思敏捷,不如给我们这三把武器取个响亮的名字?你看我这把细长的刀,叫什么好呢?”
三人站定,萧逸辰看着手中的大剑,他抬手轻抚剑身,对楚然和苏瑶说道:“这把剑,我为它取名‘天光破邪剑’。你们看这剑身,莹白如霜雪,恰似天光破晓,以后大师兄定能斩尽天下一切黑暗与邪恶。”说罢,他挥剑劈砍,风声呼啸,仿佛真有浩然正气涌动。
紧接着,萧逸辰放下剑,拿起盾牌,展示着上面的纹路,继续道:“这盾牌,唤作‘兽面流云盾’。你们瞧这边缘的流云纹,灵动飘逸,而中心的饕餮,霸气威严,定能保表姐在战场无虞。” 他手指摩挲着盾牌上的饕餮图案,脸上满是自信。
随后,萧逸辰拿起雁翎刀,刀身轻盈,寒光闪烁,他笑着递向苏瑶,说道:“表姐,这把刀,名为雁翎刀,刀身修长,恰似大雁翎羽,轻巧便携又不失锋芒,在近身搏斗时,能助你一臂之力。” 楚然和苏瑶接过刀,仔细端详,对这独特的兵器赞叹不已。
楚然和苏瑶对视一眼,率先点头赞同。楚然满脸笑意,竖起大拇指:“小师弟,这名字取得太妙了!‘天光破邪剑’,一听就正气十足,和这剑的气势绝配;‘兽面流云盾’,霸气又不失灵动,还有这‘雁翎刀’,简单直接又贴合它的模样。”
苏瑶也拿起“兽面流云盾”和“雁翎刀”,细细端详。她轻抚盾牌上的纹路,眼中满是欢喜:“这盾牌和剑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兵器,造型独特,名字也相得益彰。” 可当她挥舞起雁翎刀,眉头微微皱起:“不过这雁翎刀,对我来说太轻了。我修炼的内力霸道,刀身轻,发力时难以将内力完全释放,在战场上恐怕很难发挥出全部实力,更适合轻巧灵活的打法。”
楚然听完,兴致勃勃地接过“天光破邪剑”,双手握住剑柄挥舞了几个剑花,空气中传来呼呼风声。他兴奋地说道:“师妹,每个人适合的武器不同。但这‘天光破邪剑’真的太合我心意了!不仅平时用着称手,以后要是到了战场,我骑着马手持这剑居高临下劈砍,也能震慑敌军!”
萧逸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雁翎刀递到苏瑶面前,温声道:“表姐,这雁翎刀你先拿着当作佩刀。至于战场马战,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件特别的武器,以表姐的武艺,定能将其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你见了必定喜欢。”
苏瑶一听,美目瞬间亮起,急切地拉住萧逸辰的衣袖,追问道:“小辰,到底是何等神兵利器,你可别再卖关子了,快些告诉我!” 言语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唳——”
恰在三人热切讨论之时,一声高亢尖锐的鹰唳声,陡然划破长空,仿若利刃撕开云层,穿透耳膜,震得人耳鼓生疼。
随后一道清越且带着几分骄矜的少女声音骤然响起:“哼,你们手中的武器,可都比不上我的!” 声音清脆,在这桃林上空悠悠回荡。
众人正谈得热闹,桃林深处,一阵簌簌轻响骤然打破宁静。须臾间,一抹黑影裹挟着馥郁花香,如暗夜流星般飞速逼近。
来者正是小师妹月疏影,年仅十四岁的她,身形已初显婀娜,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却不失青春活力。她身着黑色劲装,上身那件轻薄的金色鱼鳞甲,在日光的轻抚下,闪烁着细碎而璀璨的光芒,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肌肤白皙细腻,透着少女独有的娇嫩。
她头戴斗篷,黑色面纱遮住大半张脸,仅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顾盼间满是机警与俏皮。身后背着被黑布严严实实包裹的兵器,外人难以窥探其究竟,唯有偶尔从缝隙中透出的凛冽寒光,暗示着它的不凡。腰后横插两把漆黑如墨的弯刀,刀柄处的古朴纹路在衣角摆动间若隐若现,透着几分神秘与冷冽。一只矫健的白色海东青在她头顶盘旋,宽大的羽翼不时扇动,发出高亢的鸣叫,为她更添几分英气。
月疏影脚尖轻点,便如蜻蜓点水般踏上盛开的桃花,那桃花似毫无重量承载,只是微微颤动,连花瓣都未曾掉落一片。她的身形快如闪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目不暇接。每一次腾跃,她都像是与风融为一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时而侧身疾行,纤细的腰肢灵活扭转,在狭窄的枝桠间辗转自如;时而旋身而上,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傲人的身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眨眼间,转眼进入八角亭内,稳稳站立于萧逸辰身侧。落地时悄无声息,仿若一片羽毛轻轻飘落,惊不起一丝尘埃,唯有那周围还在缓缓飘落的桃花,见证着她方才那惊艳绝伦的灵动美妙的轻功 。
萧逸辰率先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赞叹的笑意,由衷感慨道:“小影,你的花影纵风诀已经大成了呀!”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欣慰,仿佛在见证一件了不起的成就。
月疏影微微颔首,灵动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语气清冷,却难掩其中的一丝骄傲:“日夜苦练,成果倒也不负所望。萧哥哥,你的夸赞可不敢当。” 她身姿笔挺,神色平静,举手投足间透着超脱年纪的沉稳。
“这门轻功,可着实厉害!” 苏瑶,也就是月疏影口中的二师姐,接过话茬,美目流转,满是欣赏,“小师妹,这一施展仿佛是花中精灵,与风共舞,怕是连飞鸟都要自愧不如。” 苏瑶的声音温婉动听,恰似山间清泉,为这夸赞之词添了几分柔和。
楚然,作为大师兄,眼中满是赞许,微微点头说道:“小师妹,你能将这门轻功练至如此境界,实乃不易。像我这种纯力量型的提修怕是追不上啊”
月疏影动作利落,取下背后的两把弯刀与黑布包裹之物,平日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藏不住的自豪,说道:“这可是萧哥哥特意为我打造的神兵利器!” 声音清脆,在静谧的林间传得很远。
听闻此言,楚然、苏瑶和萧逸辰三人立刻围拢过来。楚然神色关切,眼中满是期待;苏瑶满脸好奇,脚下步子轻快;萧逸辰则嘴角含笑,眼中带着几分宠溺。
月疏影轻轻抚上其中一把弯刀,缓缓介绍:“这对武器名为半月双影刃,是萧哥哥特意寻来海底万年玄铁打造的。” 她边说边将弯刀抽出,只见刀身通体漆黑,幽光流转,质地温润,在日光下隐隐散发着神秘气息。“别看它模样漆黑如墨,拿在手里才知道,这刀轻得超乎想象,舞起来毫不费力,出招速度更是快如闪电 。”
说罢,她手腕轻转,弯刀在空中划出几道凌厉弧线,引得周围空气都发出细微的呼啸声。刀光闪烁间,她身姿灵动,将双弯刀使得虎虎生风。
待她收势,楚然眼中满是赞许,笑着开口:“小师妹,这双影刃在你手中,果真威力不凡,日后定能助你在江湖崭露头角。”萧逸辰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虽未言语,眼中的骄傲却不言而喻。苏瑶更是满脸兴奋,拍手叫好:“小影,你可太厉害了!这刀耍得我眼花缭乱。”
苏瑶的目光落在月疏影身旁那块黑布包裹的物件上,好奇心顿起,凑近几步,亲昵地拉住月疏影的胳膊,笑着问道:“这黑布包着的,又是你的什么秘密武器呀?我可爱的小师妹,师姐能看吗?”
月疏影一袭黑衣,黑色面纱下,露出的灵动眼眸弯起,带着几分俏皮,轻轻点头,示意苏瑶自己打开看。苏瑶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急切,缓缓揭开黑布,随着黑布滑落。
一把金锏展露真容。刹那间,日光倾洒,金锏表面繁复的纹路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光芒如灵动的火焰肆意跳跃,在四周投射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如梦似幻。
苏瑶的眼睛瞬间被这把金锏牢牢吸引,目光再也无法移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金锏,入手沉甸甸的,却莫名让人心生力量。只见她眼眸发亮,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来,身姿轻盈又利落,金锏在她手中呼呼生风,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气流,树叶簌簌作响。紧接着,苏瑶又看到一旁的盾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迅速拿起盾牌,与金锏配合起来,脚步灵活移动,攻防转换间,动作一气呵成,迅猛得让人目不暇接。
待她收势,正准备回头开口夸赞,萧逸辰略带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正是我刚刚说要送给表姐的亢龙锏。”
苏瑶兴奋得满脸通红,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开心之情溢于言表,双手在空中挥舞,大声说道:“哈哈哈,亢龙锏、亢龙锏多么令人愉悦的名字啊!小辰,这简直就是最适合我的武器!以后你的太子金龙卫归我带领了,反正他们现在都用盾牌和那铁骨朵,有了这金锏,我定能将他们训练得更加出色!” 话语中满是自信与期待。
萧逸辰看着苏瑶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金龙卫就交给你了!”
楚然见状,也不甘示弱,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也要进入金龙卫!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历练。”
萧逸辰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以后可是要斩尽天下一切邪恶的人,肩负着重大使命。不过,暂时进金龙卫历练一番,倒也无妨。”
月疏影静静地站在一旁,黑色面纱下,灵动的双眼弯成了月牙,暗自偷笑。她心里想着:我才不去什么金龙卫呢,萧哥哥可是说过,让我以后自己成立暗影卫,一听就比他们厉害多了 。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暗影卫在自己的带领下纵横江湖的那一天 。
就在几人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行人匆匆忙忙赶来。为首的林铭哲脚步略显凌乱,额头上还沁出了一层薄汗,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林陶陶跑得满脸通红,发髻都有些松散,一边跑还一边嘟囔着:“可算赶上了,这一路跑得我腿都快断了。月姑娘,你这飞花走石的我们很难跟上啊。”虽说嘴上抱怨,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兴奋。
知薇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快步走上前,福了福身。而陈忠则是一脸严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周遭随时会有危险降临。
萧逸辰见他们如此狼狈,随即板起脸来,沉声道:“到底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看见萧逸辰脸色不好,四人慌忙行礼。林铭哲率先快步走进,他身着朝服,神色恭敬,看到萧逸辰,立刻双手交叠,整了整衣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上身挺直,双手撑地,额头轻触地面,朗声道:“臣,林铭哲,叩见太子殿下。”声音沉稳有力,尽显对萧逸辰的敬重。
林陶陶紧跟其后,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他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衣衫,也规规矩矩地跪地,双手抱拳,低头行礼,高声道:“见过太子殿下!”虽然动作稍显仓促,但眼神中满是真诚。
知薇莲步轻移,走到近前,身姿婀娜,她微微屈膝,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头轻轻低下,行了个优雅的福礼,声音轻柔却清晰:“奴婢知薇,见过太子殿下。”
陈忠一脸肃穆,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有力地抵在左胸口,大声说道:“老奴陈忠,叩见殿下!”他声音浑厚,语气坚定,彰显着多年来对萧逸辰的忠诚不二。
被四人这样严肃地一跪,萧逸辰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很快,他反应过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温和,连忙说道:“刚刚实在是有些着急,语气急切了些,还望各位莫要见怪。大家快快请起,你们在南阳郡陪伴我多年,在我心中,早已和家人无异,往后可不准再行此大礼。”
林铭哲率先起身,神色凝重,双手抱拳,大声禀报道:“殿下,洛元帅在靖西城与西凉大军对战,那锁西要塞不幸被大火烧毁,洛元帅也身受重伤。”
萧逸辰一听,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焦急之色,他向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快把具体情况详细说来!”
林铭哲神色凝重,声音微微发沉,继续说道:“洛元帅在靖西城苦苦支撑,却久久等不到支援和粮草。他心系城内百姓,生怕城池被破后,西凉大军屠城施暴,便毅然决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将西凉十万大军引到锁西要塞,来了个关门打狗。洛元帅巧用计谋,一把大火烧得西凉军队丢盔弃甲,当场烧死了七万敌军。剩下三万骑兵见势不妙,仓皇逃窜。洛元帅更是不顾自身安危,单人独骑冲入敌阵,拼尽全力击杀了敌军主将。在雪舞、云歌两位副将拼死保护下,安全撤回靖西城。
经此一役,西凉大军只能暂撤退回国。如今,洛倾城元帅已回到炎京养伤,只是……只是……”林铭哲欲言又止,脸上满是不忍与惋惜。
萧逸辰的心猛地一揪,急切地追问:“是什么?你快说!”
林铭哲咬了咬牙,眼眶微微泛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伤势太重,丹田破裂,内力无法凝聚了,恐怕……恐怕以后和武道无缘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逸辰如遭雷击,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折断。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微微低下头,垂在额前的碎发,恰好遮住了他此时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目光。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眸中怒火在燃烧,又强忍着不爆发。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原本温润的眼眸此刻仿若结了一层寒霜,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射向远方的西凉。他的嘴角微微下垂,脸部线条紧绷,平日的和煦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胆寒的肃杀。
二仙山
桃花峰·桃花林
萧逸辰冷冷道,声音仿若裹挟着寒霜:“既然这些番邦小丑屡教不改,那就打到他们跪下认错为止。”话语间,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瑶心急如焚,向前一步,双手不自觉地交握,急切道:“小辰,靖西关可是大炎最西边的一座城池,至关重要。而锁西要塞,又处于靖西城前方,是一座军事要塞,那地形位置巧妙,刚好卡住西凉大军大面积进攻的要道,堪称靖西城的门户。如今锁西要塞被破,这靖西城可如何守得住?西凉若再次发兵,便能长驱直入,届时,大炎内地所有城池,甚至炎京城,都将危在旦夕啊!”她语速极快,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萧逸辰听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思片刻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铭哲,问道:“洛倾城伤势的消息,可靠吗?”
林铭哲神色凝重,微微颔首,沉声道:“这是从京都方向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穿过八角亭,洒在萧逸辰的脸上,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到十年前。
那时,洛倾城不过九岁,却已出落得像个漂亮灵动的大姐姐。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脸颊两侧,白皙的脸蛋上,一双大眼睛宛如清澈的湖水,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间满是温柔。
而他自己才六岁,身形小小的,跟在洛倾城身后,像个小尾巴。洛倾城弟弟洛倾山,年仅四岁,肉嘟嘟的小脸上还带着奶膘,走路一摇一摆,时不时就会被脚下的小石子绊一下。
洛倾城总是耐心地一手牵着他,一手拉着洛倾山,带他们穿梭在府邸的花园里。园中的蝴蝶翩跹飞舞,洛倾城欢快地跑着去追,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抓到的蝴蝶捧到他们面前,笑着说:“看,多漂亮!”那笑容比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还要灿烂。
玩累了,三人便坐在花园的石凳上休息。洛倾城会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点心,那是她特地让厨房做的,甜滋滋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总是先把最大的两块分给萧逸辰和洛倾山,看着他们吃得满嘴都是碎屑,自己才拿起剩下的一小块,满足地放进嘴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暖又美好的画面。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成了萧逸辰心底最珍贵的回忆,每当想起,嘴角总会不自觉地上扬 ,可今天他笑不出来了,他要让迫害他们的全部都去死。
洛倾城出身不凡,是大炎四大武将侯爵之一的嫡女。曾经,她的父亲洛锐辕,身兼大炎右丞相与掌管武将调度的大将军之职,手握重权,在朝堂上威名赫赫。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一场与北方蛮族的冬季战争中,洛锐辕不幸受伤。即便他强撑着回到炎京调养,可身体还是每况愈下,没过几年,便溘然长逝 ,留下了一双儿女。
洛倾城身为长女,自幼便有着不输男子的坚毅与担当。她看着家中独苗弟弟洛倾山,心疼他年纪尚小,实在不忍心让他奔赴战场,去面对那生死未知的残酷。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挑起了守护大炎西边边境的重担,主动请缨前往靖西城带兵御敌。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前文她在靖西城与西凉大军浴血奋战,重伤归来的那一幕幕惊险又悲壮的故事 。
如今,洛倾城面临着与父亲洛锐辕一样的遭遇,因战重伤,未来难测。萧逸辰得知此事后,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
他深知,洛倾城投身战场、重伤而归,皆是为了守护大炎的疆土与百姓,可自己却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不仅没能及时支援粮草,还让她孤立无援地面对西凉大军。过往那些洛倾城带着他和弟弟嬉笑玩耍,将好吃好玩的都优先给他们的温暖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
想到这些,萧逸辰心中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疼得厉害。他自责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治好洛倾城,哪怕倾尽所有,也要弥补自己的过失,绝不能让她再受一丝委屈。
萧逸辰面色凝重,随后沉声问道:“朝堂如何安排?”
林铭哲赶忙上前一步,拱手回道:“回殿下,右丞相、大将军萧启耀为首的武将,力挺洛元帅。已派遣沈佑平将军率领三万大炎锐士为先锋,火速前往靖西城支援。为保粮道畅通无阻,萧逸澜郡主亲自押运粮草,另有十万大军押后。”
萧逸辰听闻,目光变得深邃,陷入了沉思。他微微低下头,双唇轻动,喃喃自语道:“堂姐挂帅……”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萧逸澜的模样,她虽是女儿身,却有着不输男子的果敢与英气,只是这战场瞬息万变,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也不知西凉大军会不会卷土重来,也不知她此去,能否护住大炎靖西城边疆安稳。
萧逸辰目光如炬,神色冷峻,沉声道:“看来伯父和父王已然知晓锁西要塞烧毁的缘由,否则断不会有这般部署。”他微微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洛倾城以五万老弱残兵孤军奋战的画面,不禁感慨道:“仅凭五万兵力,且多是老弱残兵,却能在绝境中斩杀敌军主将,还坑杀西凉七万大军,倾城姐姐实在了不起!”
提及西凉番邦,他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话语中满是肃杀之意:“这些番邦小丑,亡我之心不死,屡次进犯。既然他们如此嚣张,那我们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力量,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不光要让他们知道大炎的厉害,那些躲在朝堂暗处兴风作浪的宵小之徒,也该一并清算,新仇旧恨,今日便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说罢,他猛地一握拳,仿佛要将所有敌人都攥在手中碾碎 。
众人听闻萧逸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只觉心中热血瞬间被点燃。他们胸膛高高挺起,眼中满是坚定与追随的光芒,齐声高呼,声音洪亮:“敬听殿下吩咐!”彰显着他们对萧逸辰的绝对信任与忠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是萧逸辰的指令,他们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萧逸辰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地徐徐说道:“诸位,若靖西城遭遇变故,其与京都相隔千里之遥,即便骑兵全速行军,也需耗时十天到半月之久,届时根本无法及时支援。但值得注意的是,靖西城距离我们南阳郡仅有八百里路程。如今的关键在于,我们要确定在这途中,哪些城池适合作为中间补给点。”
苏瑶闻言,稍作思索后上前一步,有条不紊地回应道:“小辰,安宁城恰好位于靖西城与南阳郡的中间位置,此城城墙高耸厚实,防御工事完备,且粮草储备充足,地势险要,极利于坚守,实乃绝佳的补给城池之选。”
楚然紧接着补充,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师弟,师妹所言极是,只是安宁城虽好,距离靖西城的曦城关却较近,处境颇为危险。一旦靖西城不幸被攻破,或者陷入敌军重围,曦城关乃至后方的所有城池,都极有可能遭受敌军的猛烈攻击,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徐铭哲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出声问道:“殿下,您是怀疑西凉大军会去而复返,故而打算建立一个后方补给城池,以此来防范靖西城及周边城池被攻的风险吗?”
萧逸辰微微颔首,神色冷峻,沉声道:“不错,若我是西凉王,得知锁西要塞被毁这等消息,必定会倾尽西凉所有兵力,迅速反扑,妄图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各位不必担心靖西城,我堂姐来我大炎第一战神,天下无敌,那些番邦小丑岂能轻易攻破靖西城?顶多也就是围而不攻,派出骑兵劫略其他城池。要是攻城在我堂姐手上可讨不到一点便宜。
西凉大军骑兵掠夺其他城池,那样省失的一定是各个城池百姓,我堂姐如果派出骑兵巡逻,一来也顾不过来那么多城池,二来出城骑兵对碰整会有将士牺牲的。
我们历经五年精心打造、磨砺,倾注无数心血的大炎虎贲军与飞豹骑,也到了在这风云变幻的战场上一展雄姿、扬威立万的时候了。是时候让天下人亲眼见识见识,这两支精锐之师究竟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战力。我自己的太子亲卫金龙卫配合两军,随即击杀已是。所以,我们需要建立稳固的补给防线,迫在眉睫。”
众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沉重的危机感在八角亭中弥漫开来 。
萧逸辰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利刃般扫过众人,沉声道:“事不宜迟,即刻部署。”
他率先看向徐铭哲与徐陶陶,语气坚定且果决:“徐伯、陶陶,你二人速速集结南阳郡所有卫兵,仅留三百人维持城内日常运作,其余一千五百人,持我太子令,火速前往安宁城,务必将其牢牢掌控。若遇抗令不从者,就地格杀。随后,于安宁城全力建立 “粮秣库”,确保粮草、物资储备充足,供应无虞。不要吝啬此战消耗,我可以保证只要结束你会有用不完的粮草。”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苏瑶,神色稍缓却不失郑重:“表姐,你亲率五千虎贲军重骑兵进驻曦城。西凉那些骑兵,在我虎贲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足为惧。待入城之后,即刻控制沿途烽火台,保障军情传递畅通无阻。”
“大师兄,”萧逸辰看向楚然,言辞恳切又满含信任,“你带领五千飞豹轻骑兵,平日里驻扎在安宁城。一旦烽火燃起,即刻出兵驰援,分秒必争,不得有丝毫懈怠。”
“忠伯,”萧逸辰转向陈忠,眼中满是敬重,“你武功高强,就带领暗影十三卫仅剩的七人,分散至各个城池。利用飞鸽传书,务必让情报及时、精准地传递,这关乎战事全局。”
言罢,他看向陈忠,语气不容置疑:“你,即刻启程前往靖西城,将此处部署一字不差地告知我堂姐,路上不可耽搁。”
最后,他看向知薇姑姑,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敬意与期许:“知薇姑姑,烦请您与一千金龙卫随我轻装简行,返回京都。是时候好好收拾那些心怀不轨、妄图兴风作浪的宵小之徒了。”
众人轰然应诺:“咯!”
萧逸辰再次看向陈忠,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考验:“忠伯,复述一遍我刚刚的部署,不准差一字”
陈忠:“……”
陈忠深吸一口气,神色专注,将萧逸辰的部署一字不差地复述起来:“……”。
在陈忠一丝不苟背诵着的时候。月疏影静静听着众人交谈,神色平静无波,可内心却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没来由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急躁与紧迫。大炎局势风云变幻,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身为以后的情报负责人,她的被害妄想症又开始作祟,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飞速梳理着应对之策。这便是月疏影,哪怕内心惊涛骇浪,表面也能稳如泰山,行事更是稳健如狗。“不行,得赶紧回去找师父。”她暗自思忖,“一定要再学些“暗影十三诀”中厉害的招式,局势如此复杂,多一分本事,才能多一分胜算。”
想到这儿,她眼神一凛,脑海中浮现出那十三个手下的模样。“还有那暗影十三刹中的几个家伙,平日里看着机灵,可传递情报时能不能及时准确还得打个问号。”她可不会放过任何潜在风险,哪怕只是细微的隐患,“回去之后,得狠狠训练他们,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向来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中,力求万无一失。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肩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色海东青,低声喃喃:“小白啊,你可得帮我多盯着他们,他们要是敢偷懒耍滑,你可别客气。”小白像是听懂了一般,扑腾了下宽大的羽翼,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似是在回应她的嘱托 。
月疏影鼓起勇气朝着萧逸辰走去,满脸急切,声音拔高:“萧哥哥大师兄、二师姐都有安排,我呢?我呢?为什么没有我的安排?”
萧逸辰看着她,神色温和却透着坚决:“你才十四岁,年纪还小,再过几年,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给你安排任务。”
月疏影一听,气鼓鼓地抗议,胸脯一挺,初现规模,十四就这样,再长大点还得了:“我哪里小了!我现在轻功绝世,说我是轻功天下第一都不为过,凭什么没有我?”
萧逸辰生怕她继续纠缠,灵机一动,抛出条件:“除非你练成‘暗影十三诀’,否则不能出山,更别谈安排任务。”
月疏影听了,满心的不情愿几乎要溢出来,她那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脑海中思绪如麻。她心里琢磨着,就这么被敷衍过去,实在太不甘心,怎么也得想个法子争取一番。突然,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暗自嘀咕:哼!他们都不把我当回事,我就去找师父评理,师父最疼我了,肯定会给我个公道 。
随后,其他众人各自散去,奔赴自己的任务。
月疏影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越想越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她把心一横,大声朝萧逸辰喊道:“哼,萧哥哥,也太欺负人了,我这就找师父说理去!” 说罢,她转身就朝着师父的居所奔去。刚跑没多远,便一头扎进了烂漫的桃花林。
她身着黑色劲装,斗篷与面纱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透着倔强的眼眸。腰后横挂两把黑色弯刀,刀柄上的金属装饰闪烁冷光。左肩上,金色鱼鳞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小白安静伫立,灵动的眼睛注视着前方。月疏影足尖轻点桃枝,施展出“花影纵风诀”,身形如被春风裹挟的花瓣,轻盈地穿梭在桃林之间,每一次腾跃都带起一片缤纷的花雨。黑色劲装与粉色花瓣相互映衬,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小白也兴奋地鸣叫着,扑闪着翅膀,紧跟在月疏影身旁。
“萧哥哥,你就等着被师父教训吧!”月疏影银铃般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萧逸辰刚走出没多远,就察觉月疏影的动向,暗叫不好。他深知月疏影这一去,定会在师父面前添油加醋,到时候自己怕是要被师父念叨许久。于是,他急忙施展“踏云追月步”,朝着月疏影追去。
一袭白衣的萧逸辰在山林间飞速穿梭,腰间红色酒葫芦晃来晃去。他脚下步伐轻盈,速度极快,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形的云朵上。不多时,便瞧见前方黑色劲装的月疏影。
“月疏影,你等等我!孩子大了不好管了呀。” 萧逸辰大声喊道。可月疏影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就不等你,我偏要找师父告状!” 说罢,她脚下轻点树枝,一个纵身跃到更高处,继续朝着师父的居所奔去 。
二人你追我赶,很快便飞跃出桃花林,向着流云峰奔去。流云峰云雾缭绕,怪石嶙峋,形态各异的怪石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有的如利剑直插云霄,有的似猛兽张牙舞爪。悬崖峭壁间,苍松扎根生长,枝干遒劲,针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月疏影率先冲进云雾之中,黑色的身影在云雾间时隐时现,如同一只神秘的夜鸟。她足尖轻点怪石,借力腾跃,在陡峭的山壁间飞速移动,身形灵活得好似山间精灵。
萧逸辰紧跟其后,他的白衣在云雾中格外醒目,宛如一抹皎洁的月光。他穿梭于怪石与青松之间,每一步都踏得精准无比,带起的微风让云雾翻涌。
在云雾深处,月疏影一个急转,故意放慢速度,等萧逸辰靠近,突然发力,足尖点在一块凸起的怪石上,借力朝着一旁跃去。萧逸辰反应极快,脚尖轻点松枝,身形鬼魅般转向,继续朝着月疏影追去。他们在山峰间不断飞跃,掠过陡峭山壁,引得云雾翻涌,将流云峰的怪石、青松都笼罩在一片如梦似幻的云海之中 。
月疏影与萧逸辰一路追逐至此处,刚踏入这片静谧之地,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骤然停住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庭院之中,花璃月衣袂飘飘,正在忘我舞剑。她身姿高挑,足有七尺,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御姐气场,一举一动皆引人注目。一袭白衣胜雪,顺滑垂落,不见一丝褶皱与杂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山间流淌的清澈溪流,纯净又自然。
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肆意飞扬,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剑,发丝都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恰似灵动的黑色绸缎。她的面容,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肌肤细腻得如同顶级羊脂玉,在日光的轻抚下,泛出柔和的粉色光晕,美得令人窒息。双眸狭长而深邃,恰似藏着无尽的故事,眼波流转间,威严与妩媚相互交融,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挺直的鼻梁下,薄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清冷又勾人的笑意,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眼。
最吸睛的,当属她发髻上那只粉色桃花金簪。金簪做工精巧,花瓣雕琢得栩栩如生,粉色花蕊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与她的乌发、白衣相互映衬,为她清冷的气质添上了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娇俏,也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风姿绰约,这般倾世容颜,称她为天下第一美人,萧逸辰她老妈苏流云,怕是要退位让贤了。
此刻,她手中长剑翻转舞动,正是那威力惊人的自创剑法“飞花神剑”。剑势凌厉却不失飘逸,每一次出剑,剑气纵横交错,仿若春日里被疾风卷起的缤纷飞花,四散纷飞。她的一招一式,或快或慢,身形灵动得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的力量与极致的美感,看得月疏影和萧逸辰目不转睛,完全沉浸在这场震撼人心的剑舞之中 。
花璃月手中长剑挽出最后一道剑花,修长的手指轻轻一转,将剑稳稳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其实,早在月疏影和萧逸辰踏入庭院之时,她便已有所察觉。
她转过身,望向二人,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若山间清泉淌过光滑的鹅卵石,带着独特的韵律:“又在欺负你小师妹了吗?” 一呼一吸间,姿态优雅至极,哪怕是微微的喘气,都透着别样的好看。
二仙山·流云峰
萧逸辰一听,眼睛瞬间瞪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我没有,师尊您不要听她胡说。”
话音刚落,他就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陀螺,麻溜地跑到一旁,双手稳稳地搬来一张椅子,又快步折返,轻轻拉着花璃月坐下。紧接着,他便开启了“贴心服务”,一边给花璃月捶腿,一边捏肩,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师尊,您的飞花神剑已经出神入化了呀,呵呵,呵呵呵。”
花璃月听闻,原本清冷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藏不住的向往与倾慕。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柔和又带着敬意的浅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不炽热。
她微微侧身,双手下意识地交叠在身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和你跟我讲虚的故事里,戴着鬼脸面具使用绝招‘一念花开’的那位白衣女帝比起来,怕是云泥之别呀。” 说到此处,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穿越时空,看到了那位女帝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飒爽英姿 , “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她那般,拥有庇佑天下的力量 。”(偷偷的小声的告诉你们花璃月是个没有出过门的宅女,爱好看各种话本,被萧逸辰各种故事拿捏的死死的。)
月疏影哪肯落后,她撅着嘴,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推开萧逸辰,自己占据了萧逸辰的位置,给师尊捏肩捶腿。她一边动作,一边告状,声音里带着些委屈和撒娇:“师尊,萧哥哥不让我下山帮他杀敌,您给评评理。”
花璃月满眼宠溺地看着月疏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笑意,轻声问道:“乖徒儿,到底咋回事呀,说给师尊听听,师尊给你做主。”那语气,仿佛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轻轻抚过人心。
月疏影一听,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竹筒倒豆子般把刚刚在桃花林的追逐、靖西城的任务安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璃月。她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脸上的表情也丰富极了,时而气愤,时而委屈,把萧逸辰拒绝她参与任务的事儿描述得绘声绘色。
听完,花璃月抬手轻轻撩开了她斗篷,摸了摸月疏影的脑袋,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小猫:“那是你萧哥哥怕你受到伤害,一心保护你呢。你呀,这次可冤枉好人了。”
月疏影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萧逸辰一直都对她很好,只是想到萧逸辰答应他下山帮忙,才跑来告状的。她暗自攥紧了拳头,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加快修炼速度,要快快成为能和萧哥哥并肩作战的伙伴 。 想到这儿,她抬起头,冲着花璃月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花璃月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地看向萧逸辰,缓缓开口道:“小辰,有些过往,你或许还不知晓。二十年前,我六岁上了二仙山,那时苏流云师姐是流云峰的大师姐,而我只是桃花峰的小师妹。”
她微微眯起眼,似在回味曾经的时光,接着说道:“师姐待我极好,关怀备至,我们之间的情谊,既像母女,又似姐妹。师姐她生得倾国倾城,是天下第一美人,引得皇室诸多青睐。你父亲萧启轩和你伯父萧耀,当时被称为帝国双壁,当时你父亲应该是大炎最优秀的男人了。你母亲和你父亲也是真心相爱的。可她为了我,为了能让我安心成长,顺利接手二仙山,启毅然决然地推迟了十年入宫的时间。”
花璃月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感慨:“在那十年里,师姐对我悉心教导,传授我武功与功法。说来也是幸运。我在武学上天赋,算的上万里挑一的绝世天才,不出十年,武力竟已超过了师姐。后来,我顺利地接过了二仙山掌门之位。而师姐,在完成心愿后,才踏入皇宫,成为了皇后,而后生下了你。”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萧逸辰的肩膀,语气温柔:“你母亲这一生,为了我,为了二仙山,付出了太多太多。即便她身处皇宫,可她对我的牵挂与爱,从未减少半分。再接下来就是你体内毒素发着,先天真气暴动,师姐带你上山了”。
萧逸辰听到这些也是感慨万千,思绪被一下拉往十年前。六岁的萧逸辰,于启蒙的关键节点,拜入才华横溢的当朝大儒沈卓贤门下。
在沈卓贤的悉心教导下,萧逸辰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勤奋刻苦,每日诵读经典、研习诗词。两年时间积累,萧逸辰八岁就诗词歌赋无一不通,出口成章。
因他是皇后苏流云与皇帝萧启轩的第一个嫡子,身份无比尊贵,再加上出众的才学,满朝文武皆对其寄予厚望。在众人的拥护下,萧逸辰被奉为东宫太子,自此,肩负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开启了他在东宫的储君之路 。
萧逸辰自幼优秀,却也因此遭人嫉恨。八岁那年夏天,他在凉亭内用餐时,被歹人暗中下毒,随后被推入旁边的鱼池。生死攸关之际,路过的大哥萧逸萱毫不犹豫地跳进鱼池,将他救起。
由于中毒太深,母亲苏流云皇后为救他,不惜耗尽全部真气,封印了他体内的毒素,自己的修为也因此一落千丈 。
彼时,远在蓝星龙国的萧逸辰,满心憧憬着投身建筑行业,梦想着未来能建造出理想中的城市。无奈他家世代为画家,家人执意逼他报考龙国美术学院,最终他落榜了。在2025年2月28日七星连珠那天,落榜的他心情极度低落,去酒吧借酒消愁,回家途中路过护城河时不慎落水。而就在这七星连珠的奇异天象下,一道光裹挟着他的记忆,将他带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大炎萧逸辰身上 。
大炎的萧逸辰醒来后,脑海中记忆混乱,分不清是自己做了一场与另一个世界的人重叠的梦,还是自己已死,别人占据了他的身体。两世记忆融合,成就了如今的萧逸辰。
醒来后的他,体内莫名多了一股先天真气,且这股真气极为强大,冲天而起,难以压制。为解决毒素失控的问题。母亲苏流云带他来到二仙山,向掌门花璃月求救。花璃月有一门自创绝技“桃夭炼花诀”,其毒功堪称天下第一 ,才将萧逸辰毒素控制住在二仙山一直修炼至今。
皇帝萧启轩得知儿子萧逸辰被人下毒,顿时龙颜大怒,雷霆之怒震慑朝堂。他认定此事是东宫内部监管不力,为了给儿子一个交代,也为了震慑心怀不轨之人,他下令将照顾萧逸辰的整个东宫宫女、太监、护卫,不论是否参与其中,一概坑杀。一时间,东宫上下血雨腥风,人人自危。
此事过后,萧启轩满心愧疚,想着一定要好好补偿儿子。深思熟虑之下,他将南阳郡封给了萧逸辰作为封地。南阳郡离大炎都城炎京仅仅二百里,交通便捷,既不失为繁华之地,又能与京城保持紧密联系。这里物产丰富、商贾云集,是大炎最富有的城池之一 ,二仙山又刚刚好在南阳郡境内。萧启轩希望儿子能在这片富饶之地好好休养,远离皇宫的纷争。
为了让儿子在南阳郡有人照应,萧启轩又派遣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大臣徐铭哲前往南阳郡担任太守。徐铭哲为人忠诚可靠,对萧逸辰的情谊深厚,定能尽心尽力治理南阳郡,守护好萧逸辰。同时,萧启轩还安排身边的大太监陈忠贴身保护萧逸辰,陈忠跟随他多年,办事沉稳,武功高强,有他在,萧启轩能放心不少。
而皇后苏流云,心疼儿子受苦,也做了自己的安排。她把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贴心丫鬟知薇派到萧逸辰身边,知薇心思细腻、忠诚不二,定会将萧逸辰的生活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就这样,萧逸辰在众人的安排与守护下,南阳郡二仙山一待就是十年。
萧逸辰思绪拉回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中透着释然与坚定。他看向花璃月,声音沉稳而有力:“前尘往事,已是过往云烟,一切都是因果溯源。我们以后要开心过好每一天就好。”话语间,满是对过去的释怀和对未来的期许。
花璃月听着萧逸辰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萧逸辰,问道:“那你是准备下山回京都了吗?”她的眼神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眷恋,似是舍不得萧逸辰离开,又明白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她心里,萧逸辰早已不是普通的晚辈,那些相处的点滴,都悄然种下了情愫的种子 。
二仙山·流云峰
萧逸辰眼眸微眯,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势,坚定说道:“回去。师尊帮我花了十年时间,才修炼好的百毒不侵之体,如今神功大成,出山即无敌。当年那些欺我辱我的宵小,也该算算总账,他们活的时间够久了 。” 说罢,他微微握拳,骨节泛白,眼中寒芒一闪而过,仿佛那些仇人此刻就在眼前 。
花璃月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想到萧逸辰那坚定的神情,想到他多年来的隐忍与坚持,心下一横,还是果断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萧逸辰下山的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温和地看着萧逸辰,缓缓开口:“既然你心意已决要下山,那作为师尊的,自然该送你一些礼物傍身。随我来。” 说罢,她轻甩衣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唯有山间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这静谧的氛围。花璃月走在前方,萧逸辰和月疏影,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又夹杂着对即将离别的不舍。
半刻钟,入眼“流云洞”三个红色大字,云雾悠悠飘荡,如梦似幻。一条清可见底的溪流从洞前蜿蜒而过,溪水潺潺流淌,水面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抬眼望去,远处山峦连绵起伏,绿意葱茏,与头顶的蓝天白云相互交织,构成一幅绝美画卷 。
花璃月来到洞前身上拿出机关钥匙,扭动机关,踏入流云洞,一阵暖烘烘的烛香气息裹挟而来。洞内烛火摇曳,数十根手臂粗的蜡烛立在四周,橘黄的光在洞壁上投下斑驳影子,给这古老之地添了几分神秘与庄重。
洞中央,两座灵位静静矗立,上面分别镌刻
“桃花仙子—桃夭夭之灵位”
“流云仙子—流萤萤之灵位”
灵位前的祭台上,蜡烛的火苗微微跳动,映照着新鲜的水果与绽放的鲜花,承载着后人的追思与敬意 。
灵位后方,两幅巨大画像高悬。左边画中,桃夭夭身着浅粉霓裳,衣带随风飘飞,似要融入纷纷扬扬的桃花雨中。她乌发如瀑,眉眼含笑,恰似春日暖阳。手中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在纷飞的花瓣间灵动挥舞,每一次剑花绽放,都仿若在诉说着她的无畏与果敢,仿佛在与这烂漫桃花一同演绎一场惊心动魄的舞剑盛宴。
右边画像里,流萤萤一袭月白长袍,打扮成翩翩公子模样,身姿笔挺。手中金色纸扇扇面空白一片,随着她的动作轻摇,扇面上的云雾好似也活了过来,翻涌流动。她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聪慧与洒脱,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的浅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潇洒气度,却又难掩女子的温婉细腻,令人见之难忘 。
流云洞静谧而庄重,洞壁上的烛光摇曳,映出三人的身影。花璃月、萧逸辰和月疏影并肩站在祖师牌位前,神色凝重。
花璃月率先抬手,轻轻晃了晃,点燃那细长的香。她双手捧着香,缓缓举至额头,微微闭眼,双唇轻动,似在向祖师诉说着什么。接着,她慢慢屈膝跪地,上身前倾,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萧逸辰上前一步,拿着过香,神情专注,眼神中满是敬意。他手持香烛,朝着牌位深深鞠躬,随后跪下,额头触地,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磕头都带着对祖师的尊崇与感恩。
月疏影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香,目光温柔又虔诚。她微微侧身,将香插入香炉,而后缓缓跪地,身子伏得很低,许久才起身。
上完香,三人跟着花璃月来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花璃月伸手在石壁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三下,又逆时针转动了半圈。只听一阵轻微的“咔嚓”声,石壁上出现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块石门缓缓向旁边滑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花璃月率先走进,神色郑重,抬手轻抚一把散发寒芒的飞镖,介绍道:“此乃凤刺十三影,为桃花仙子所用暗器,一旦祭出,如凤凰展翅,凌厉迅猛。”接着,她指向一把剑身刻着桃花纹理的剑,“这是飞花桃夭剑,桃花仙子的佩剑,剑出如飞花漫天,威力惊人。”
随后,花璃月移步至另一把剑前,“这把绝影流云剑,是流云仙子的佩剑,剑招如流云变幻,出剑无影,令人防不胜防。”她又拿起一把扇骨莹润、扇面一片空白的扇子,“这便是幽梦流云扇,流云仙子以它施展攻法,挥动间,如梦如幻,暗藏玄机。”最后,她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机括,“这是千机落英针,桃花仙子的暗器,启动机关,万针齐发,恰似落英缤纷,却能伤小辰长说的大宗师类型的武者。”
花璃月笑意盈盈,看向小影说道:“小影,等你学会了暗影十三诀,就能驾驭凤刺十三影了。这神器与你有缘,我便赠予你。”小影眼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用力地点了点头,在心底默默给自己鼓劲,暗自发誓定要刻苦研习,不辜负这份信任。
紧接着,花璃月径直走向石台,双手稳稳地拿起绝影流云剑与幽梦流云扇,转身递到萧逸辰面前,神色变得郑重:“逸辰,这两件神器是流云仙子留下的,凝聚着祖师对后代的福泽。你可得好好珍惜。” 萧逸辰双手接过,眼中满是动容,紧紧握住神器,似在向先辈承诺定会善用。
萧逸辰双手稳稳地捧着绝影流云剑,恭敬地递还给花璃月,眼神中满是敬重,轻声说道:“师尊,还是将它留给师兄或者大师伯更为合适,他们定能将此剑的精妙之处施展得淋漓尽致。”
说着,他的目光又柔和地落在幽梦流云扇上,眼中流露出一丝喜爱,接着道:“倒是这幽梦流云扇,徒儿对它情有独钟,若师尊应允徒儿留下它,徒儿定会勤加练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花璃月微微一愣,随后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接过剑,语气温柔且带着期许:“小辰,你这性格颇有祖师流云仙子的影子。神器与有缘人相伴,这幽梦流云扇既入了你的眼,便归你了,望你好好钻研,莫要荒废。”
萧逸辰满心欢喜地打开幽梦流云扇,可入目的却是两面空白扇面,他不禁心生疑惑,抬眸望向师尊花璃月,恭敬问道:“师尊,为何此扇扇面两边皆是空白一片?”
花璃月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温和笑意,轻声解释道:“祖师留有遗言,若是后代徒子徒孙中有与这扇子有缘之人,皆可依照自己的喜好,在扇面上绘制图案。如此一来,这扇子便会沾染持扇人的独特气息,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月疏影一听,乌黑的眼珠子立马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娇声唤道:“师兄——”那声音拖得长长的。萧逸辰听到这一声“师兄”,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月疏影却浑然不觉,继续说道:“你画技天下无双,那一手瘦金体更是天下独一份,这么好的扇子,要不你在上面画上你喜欢的图案?多合适呀!”说着,还眼巴巴地看着萧逸辰,一副期待的模样。
萧逸辰嘴角微微抽搐,无奈地看了月疏影一眼,苦笑道:“你这丫头,少拿我打趣。我那画技和字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但心里却在说,我只是搬运工啊,你懂不懂搬运工。不过他对自己画技还是很自信的,也对在扇面上作画有了蠢蠢欲动。
花璃月看向萧逸辰,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轻声说道:“既然心里想,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毕竟萧逸辰自小就跟在她身边,说是她亲手带大的都不为过,她对他的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此刻瞧着他那虽嘴上拒绝,可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期待的模样,便忍不住出言打趣。
萧逸辰被花璃月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热,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师尊,您就别打趣我了。”可话虽如此,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幽梦流云扇,眼神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月疏影在一旁瞧着,捂着嘴偷笑,还不忘火上浇油道:“师兄,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呀。”
萧逸辰被二人这么一激,心中那股想要尝试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他微微颔首,不再推辞,决定一展身手。月疏影见他应下,立刻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跑去寻找文房四宝。
不一会儿,月疏影便抱着笔墨纸砚匆匆返回,将东西一一摆放好。萧逸辰走上前,挽起衣袖,拿起毛笔,饱蘸墨汁,略作思索后,便在扇面上挥毫泼墨起来。
花璃月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着萧逸辰专注作画的模样。只见他下笔流畅,笔触灵动,时而轻描淡写,时而浓墨重彩,不一会儿,扇面上便渐渐有了雏形。她看着萧逸辰认真的神情,心中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他多年来的成长与进步。
二仙山
流云峰·流云洞
萧逸辰沉浸在创作中,时间悄然流逝。手中毛笔似有灵韵,在幽梦流云扇的正面徐徐铺陈开来。扇面上出现画作,云雾袅袅升腾,仿若触手可及,仙境帮的白玉京于云雾间若隐若现,慢慢揭开神秘面纱。
白玉京,宛如悬浮于天际的神圣殿堂,通体由洁白无瑕的玉石筑就,在日光的轻抚下,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芒,那光晕仿若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其建筑气势恢宏,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尽显精致与大气。
抬眼望去,十二楼五层,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每一座楼阁皆有独特风姿,楼身修长挺拔,直插云霄,楼与楼之间,白玉雕琢的飞桥横跨相连,仿若天上的星河落在人间。
城墙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兽浮雕,它们形态各异,或仰天长啸,或蓄势待发,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似乎随时都会破壁而出,守护这一方神圣之地。城中,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五彩斑斓,馥郁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给这壮观的景象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浪漫。
这般壮观的场面被萧逸辰栩栩如生地描绘在扇面上,随着他的笔触落下,白玉京仿佛活了过来,带着超脱尘世的仙韵,等待着在这世间一展风华 。
月疏影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满脸都是吃惊与向往,脱口而出:“萧哥哥,世上真能有这样的城池?那得美成什么样子啊!”她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脑海里不断勾勒着白玉京的模样。
花璃月看着扇面上美轮美奂的景象,不禁赞叹:“此乃天上仙境,人间岂会有这般胜景。小辰,你这画技愈发精湛了。”她的声音里满是认可与欣慰。
萧逸辰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建成这样的城池,就取名叫白玉京。等建成了,我便回来二仙山,接您一起去住。”话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决心。
花璃月忍不住嘴角微微一弯,调侃道:“你小时候还说长大要娶我做妻子呢,挨的打现在还痛吗?” 这一句玩笑话瞬间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萧逸辰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后背也被汗水湿透,尴尬地挠挠头,干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师徒二人调笑之际,幽梦流云扇的扇面背后陡然银光闪烁,好似夜空中的星辰落入了凡间,那光芒跳跃、流动,散发着神秘气息,引得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萧逸辰心头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动作急切地迅速翻开扇面背面查看。只见扇面上缓缓浮现出字迹,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书写上去。
“后辈徒子徒孙,当你绘满正面扇面,想必定是心怀洒脱、自信无畏之人,与我冥冥中自有缘分。今特将此功法相授,望你他日功法大成,也能始终秉持初心,勤勉修炼,扶危济困,惩恶扬善,莫有一丝懈怠,莫负先辈期许 。”
“流云幻影步,身若流云行。瞬息千里变,虚实影无踪。”此步法定能让修炼者身形如缥缈流云,在瞬息之间变幻莫测,踏出的每一步都仿若穿梭在虚实之间,令人难以捉摸,无论追击还是闪避,皆能游刃有余 。
“幻梦灵风诀,催扇化灵风。风刃藏幻意,迷敌破万重。”修炼此诀,挥动幽梦流云扇时,便能催生出蕴含着梦幻意境的灵风,灵风之中暗藏锋利风刃,不仅能在攻击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还能以幻意迷惑对手,使其陷入无尽迷障,破解万千困境 。
师徒二人的目光牢牢锁在那缓缓浮现的功法法诀上,眼睛一眨不眨,像是要将每一个字符都烙印进心底。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唯有那闪烁的银光与扇面上神秘的字迹,在他们的眼中不断放大。
时间仿若凝固,大约半盏茶的工夫,萧逸辰才缓缓回神。花璃月神色凝重,迫不及待地问道:“可将全文记住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又隐隐透着紧张。
萧逸辰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点头,旋即取来纸墨,笔走龙蛇,将功法全文一丝不苟地抄写了一遍,双手呈给花璃月。
花璃月接过纸张,逐字逐句地细看,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认可。那每一次点头,都像是对萧逸辰的肯定,也像是对这份传承的欣慰。
而月疏影则静静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到二人。她的眼神中同样满是好奇与期待,紧紧盯着两人,仿佛也在一同感受这份传承的庄重与神秘 。
花璃月细细看完,抬眸望向萧逸辰,眼中既有欣慰又饱含期许,开口说道:“看来你与流云仙子确实有缘,能得此功法。下山之后,切不可懈怠,定要勤加练习。往后不在为师身边,你更要照顾好自己,万事多留个心眼。” 她的话语里满是关切,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厚的师徒情谊。
萧逸辰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坚定:“师尊放心,徒儿定不会辜负您和祖师的期望。”
说罢,师徒三人再次并肩走到祖师灵位前。花璃月率先拿起三炷香,轻轻晃了晃点燃,双手举香至额前,微微闭眼,神色庄重,似在向祖师诉说着对萧逸辰的嘱托与牵挂。萧逸辰和月疏影也依次拿起香,虔诚叩拜,动作缓慢而认真,每一次鞠躬都饱含着对祖师的敬意与感恩。
上完香后,三人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仙云洞。洞外,阳光倾洒,照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场充满意义的传承之行画上了温暖的句号。
翌日
清晨
流云峰·峰顶
掌门花璃月的住所。庭院里,花璃月、萧逸辰、月疏影、苏瑶、楚然,还有大师伯叶澜霄六人静静站着,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伤感气息 。
苏瑶一袭白色劲装贴合身形,精致的贵气云纹花纹,如灵动的丝线,沿着领口、袖口蜿蜒而上,在日光下闪烁着低调的光泽,诉说着她的不凡。背上,那柄亢龙锏金光闪闪发亮。红色云纹兽面盾紧紧相随,兽面狰狞,云纹飘逸,散发着威严气息,似乎随时准备抵御一切来犯之敌。
楚然则背着一把大剑,剑身修长,剑鞘上的古朴纹路透着岁月沉淀的气息。他的白色劲装同样绣着贵气男士花纹,简洁大气又不失庄重,彰显出他的豪迈与沉稳。
二人对视一眼,坚定的信念在彼此眼中交汇。苏瑶率先抱拳,声音清脆却透着决然:“师尊、大师伯、月师妹,我与楚然这就下山,奔赴军中,支援靖西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楚然跟着抱拳,语气坚定:“必保靖西城周全!”言罢,转身,步伐坚定地沿着山路离去,背影在晨光中逐渐远去,怕是在待一会就舍不得走了 。
萧逸辰整理好行囊,抬眼看向叶澜霄,眼神中满是敬重:“大师伯,我这便回炎京,往后师尊就劳您费心照料了。”又看向月疏影,目光温柔且饱含期许:“疏影,你务必早日神功大成,若遇麻烦,随时来找我。我不在时,你一定要多陪陪师尊,莫让她太过操劳。”
月疏影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头:“萧哥哥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师尊,也会刻苦修炼的。”
叶澜霄轻抚胡须,微微点头:“逸辰,你安心前去,有我在,你师尊不会有事。”
花璃月走上前,轻轻为萧逸辰整理衣衫,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一路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若遇困境,记得回二仙山。”
萧逸辰从行囊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本书,郑重其事地塞到花璃月手中。他一本本指着介绍道:“师尊,这本讲的是少年出大荒,同阶无敌,镇杀世间一切敌的故事;这本记录了郭大侠保家卫国,以满腔赤诚镇守襄阳城的英雄事迹;还有这本,少年从小失去母亲,被酒鬼父亲带大,历经磨砺,练成亲妈缠绕的绝学,终成大器的传奇;而这一本,您肯定喜欢,讲的是师尊与绝世少年相知相伴,成为神雕侠侣的浪漫佳话 。这些够您看上好一阵子了。等看完了,您就飞鸽传书给我,我再让人给您送新的来。”
说着,萧逸辰眼眶微微泛红,向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花璃月,声音略带哽咽:“爱您,师尊,我会想您的。” 花璃月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中满是不舍 。
松开花璃月后,萧逸辰又走向月疏影,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柔声道:“爱你,小师妹,师兄会想你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修炼。”月疏影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
最后,萧逸辰深吸一口气,决然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长了他的背影,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对师门深深的眷恋 。
萧逸辰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蜿蜒山径,扬起的尘土也慢慢落定。叶澜霄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故作嗔怪地嘟囔着:“这臭小子,也不抱我一下,临了还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真是没良心。”他嘴上抱怨,可那泛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心底的不舍。
花璃月站在原地,目光依旧停留在萧逸辰离去的方向,听到叶澜霄的话,她嘴角微微一勾,却没有笑意,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师兄,你要是不想挨揍,还是赶紧闭嘴吧。”叶澜霄一听,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那滑稽的模样,要是在平时,众人肯定会捧腹大笑,可此刻,只留下一片寂静。
待众人全部离开,庭院里空荡荡的,唯有几缕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花枝。花璃月缓缓蹲下身子,拾起萧逸辰遗落在石凳旁的酒葫芦。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葫芦的纹路,像是在触摸着与萧逸辰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拔开葫芦塞,一股熟悉的酒香弥漫开来。花璃月仰头,满满地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呛得她眼眶泛红。就在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中握着酒葫芦,望着远方,在这空旷的庭院里,独自品味着离别的苦涩。
晨曦初绽,日光如同细密的金纱,轻柔地披覆在二仙山的每一寸土地上,勾勒出如梦似幻的轮廓。萧逸辰意气风发地迈出山门,那初升朝阳的光辉,恰到好处地洒落在他肩头,将他周身的朝气映衬得愈发蓬勃,仿佛他本就是这蓬勃清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抬眸远眺,苏瑶和楚然早已在山门口静候。楚然身旁,立着一匹黄彪战马——黄彪追风。它浑身毛色亮黄,恰似被阳光浸透,每一根毛发都闪烁着熠熠光泽,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力。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从脖颈蜿蜒至脊背,再延伸到四肢,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它的头颅高高昂起,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与生俱来的野性与果敢。四蹄轻快地刨动着地面,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仿佛在迫不及待地向世人宣告,一旦踏上征途,风都只能在它身后苦苦追逐。
苏瑶骑着赤锦流星,这匹枣红色的战马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热烈且张扬。它的皮毛光滑柔顺,犹如精心织就的红锦,随着它的一举一动,折射出迷人的光彩,夺目而耀眼。修长健硕的四肢,灵动且充满爆发力,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积蓄力量,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如流星般瞬间划过天际,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此刻,它正欢快地喷着响鼻,清脆的嘶鸣声在山间回荡,满是对远方未知旅程的期待。
苏瑶手中牵着的是流金奔云,这匹通体金黄的战马,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驹,周身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尊贵气息。它的金色皮毛,细腻而闪耀,如同流动的黄金瀑布,每一寸都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驻足凝视。更为独特的是,它头顶的云纹印记,仿若天赐的神秘符号,为它增添了一抹超凡脱俗的气质。它身姿优雅,脖颈高高扬起,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四肢修长而强健,站立时沉稳如山,一旦奔跑起来,便如同脚踏祥云,风驰电掣,仿佛能轻松穿梭于天地之间,追逐那缥缈的云朵 。
很明显,苏瑶和楚然早已准备就绪,正满心期待地等着萧逸辰到来,一同踏上这段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程。三人三马,在这绚烂朝阳的映照下,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豪情满怀的画面,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开启一段波澜壮阔、足以载入史册的传奇冒险 。
三人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奔赴前路的坚定。萧逸辰足尖轻点,如飞燕掠水般轻盈翻身上了流金奔云,苏瑶与楚然也利落跨上赤锦流星和黄彪追风。缰绳一勒,三匹战马仰首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后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
马蹄声碎,搅乱清晨的宁静,只见三骑裹挟着烈烈长风,向着南阳郡的方向奔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唯有飞扬的尘土,还在诉说着他们离去的踪迹 。
距离南阳郡虎贲军军营十里开外的官道上,一千金龙卫如同一尊尊金色战神,整齐列阵,静静等候。他们身着青铜合金打造的金色盔甲,连马匹也被金色甲胄包裹,在朝阳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耀眼夺目。
副将周恒与郑骁身姿挺拔,如苍松矗立,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的道路。当萧逸辰的身影出现时,二人迅速转身,大手一挥,高声喝道:“行礼!”
刹那间,一千金龙卫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不带丝毫拖沓,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如同奏响了一曲威严的战歌。“参见太子殿下!”整齐而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震得路旁的树叶簌簌作响。
金龙卫们手中的左手盾牌和右手铁骨朵,摆放得规整有序。盾牌表面光滑平整,反射着日光,其上雕刻的金龙纹路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起;铁骨朵质地坚硬,握柄处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彰显着金龙卫的严谨与细致。每一名金龙卫的站姿、动作,都像是经过精雕细琢,毫无差别,足见平日训练的严苛与有素。
军中旌旗林立,各种旌旗、牙旗、号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好似在诉说着金龙卫的誓死保护太子。这些旗帜的排列更是井井有条,每一面旗帜之间的距离都恰到好处,构成了一幅整齐而壮观的画面。迎风舞动的旗帜,如同金色海洋中翻涌的波浪,气势磅礴。
那三辆战车,更是军容中的点睛之笔。一辆战车上,战鼓与号角摆放得规规矩矩,鼓面紧绷,泛着冷光,仿佛在等待着被敲响,以发出震天动地的号令;号角修长笔直,筒身擦拭得光亮,随时准备吹出激昂的冲锋号音。一辆战车上,巨大的大纛猎猎飘扬,其上一个斗大的“萧”字,笔锋刚劲有力,在风中肆意舞动,彰显着萧氏的威严与荣耀。另一辆战车上,绣着“炎”字的大旗同样醒目,那是王朝的象征,也是金龙卫守护的信仰,随风招展间,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炎朝的无上权威 。
金龙卫的每一个细节,从士兵的装备到战车的布置,从旗帜的排列到行礼的动作,都展现出了高度的统一与协调,足见这支军队平日调度有方,训练有素,不愧是炎朝军队中的精锐之师 。
副将周恒与郑骁大步流星,迅速上前,在萧逸辰的战马前利落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左胸,齐声高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声音铿锵有力,饱含着对萧逸辰的忠诚与敬意。
萧逸辰稳稳端坐于流金奔云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且坚毅,他神色温和,抬手示意:“起身,都准备好了吗?”语调不疾不徐,却有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周恒与郑骁利落起身,声音洪亮,异口同声地回应:“一切准备就绪!”言语间,自信与果敢溢于言表,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奔赴战场。
萧逸辰双腿轻夹马腹,驱使着流金奔云缓缓前行,来到军阵之前。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名金龙卫,而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全体起身,大炎威武、将士威武!”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回荡,充满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金龙卫们整齐划一地站起身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紧接着,他们齐声高呼:“大风、大风、大风!”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与此同时,他们右手高高举起铁骨朵,有节奏地敲击着左手的盾牌,“梆梆”声响彻云霄,仿佛是在奏响一首激昂的战歌,展示着金龙卫的钢铁意志与无畏勇气。
身后的楚然和苏瑶,目睹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只觉心跳急剧加速,热血在体内翻涌。他们的双眼紧紧盯着金龙卫,眼神中满是激动与钦佩。此刻,他们深刻感受到了这支军队的强大与威严,也对即将开启的征程充满了期待 。
萧逸辰仰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将军岂能不着甲,取我甲和武器来!”爽朗的笑声中,满是豪迈与自信,仿佛在向世间宣告他无畏的勇气和坚定的决心。
军令下如山倒,不过片刻,军中便走出四名士兵,他们步伐沉稳有力,迅速从战车上拉来三只巨大的箱子。随着箱盖缓缓打开,刹那间,金色的光芒夺目而出,三套熠熠生辉的赤霄金鳞甲展露眼前。这盔甲由青铜合金打造,每一片鳞片都打磨得光滑如镜,细密排列,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泽,仿佛是由天上的星辰碎片拼凑而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气息。
三名士兵动作娴熟、敏捷,就地而站,快速协助萧逸辰、楚然和苏瑶穿戴盔甲。萧逸辰率先戴上三叉紫金冠,那紫金冠造型精美,三叉高耸,每一根叉尖都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宛如燃烧的火焰,衬得他英气逼人。接着,他披上赤霄金鳞甲,铠甲贴合身形,线条流畅,举手投足间,金色鳞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最后,他将金色赤霄剑挂于腰间,剑柄上缠绕着金丝,剑鞘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图案,剑身寒光闪烁,似在诉说着它的锋利与不凡。
与此同时,金龙卫们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默契十足地为三匹马匹换上特制的盔甲。马铠同样金光闪耀,与主人的盔甲相得益彰,上面的花纹精致繁复,不仅为马匹提供了坚实的防护,更增添了几分威武霸气。每一匹马都昂首挺胸,精神抖擞,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奔赴战场的紧张与兴奋 。
金龙卫阵列中,一位身高九尺的壮汉稳步踏出,步伐沉稳有力,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转瞬间,他已来到萧逸辰身侧站定,如山岳般挺拔巍峨。
他手中那杆凤刺鎏金镗,夺目至极。镗身由天外玄铁与青铜合金精心打造而成,融合了两种珍稀材质的优势。幽冷的金属光泽在镗身上肆意流淌,似在宣告着它的非凡来历与无坚不摧。杆身雕琢着细密繁复的纹理,像古老的战纹,又似山川脉络,无声诉说着往昔金戈铁马的故事 。
镗头造型以凤凰振翅为蓝本,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凤凰的尖喙由天外玄铁铸就,锐利如针,寒芒闪烁,仿佛能轻易划破空气,穿刺一切阻碍。展开的凤羽则是青铜合金经鎏金工艺打造,金芒夺目,每一片羽翎都根根分明,脉络清晰,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着高贵且神圣的气息 。
这杆凤刺鎏金镗,在壮汉手中更显气势磅礴。它静静伫立,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让人不禁想象,当它挥舞起来时,将会是怎样一番地动山摇的景象 。
萧逸辰唇角微扬,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的大汉,开口问道:“秦岳,那对双锤用着可还顺手?”
秦岳黝黑的脸庞绽开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欣喜与感激,连忙抱拳道:“回殿下,顺手得很!多谢殿下恩赐!”
萧逸辰、苏瑶与楚然利落翻身上马,周身赤霄金鳞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萧逸辰动作一气呵成,伸手便从秦岳手中接过那杆凤刺鎏金镗,镗身寒光与金甲金芒相互交织。他高高举起镗,神色冷峻,声如洪钟般大喝:“随我进入虎贲军大营!”
日上三竿,灿烂的阳光倾洒而下。官道之上,四名小旗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当路开道。他们身姿挺拔,背后八面三角形小牙旗在疾风中肆意翻飞,似燃烧的火苗。
萧逸辰骑着流金奔云一马当先,身上赤霄金鳞甲金光闪耀,宛如神祇降临。苏瑶、楚然、郑骁、秦岳、周恒左右紧紧相随,气势不凡。
身后,一千太子亲军金龙卫整齐有序,像金色的钢铁洪流滚滚向前。他们身着金色盔甲,举手投足间光芒夺目。整齐有力的马蹄声“哒哒”作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队伍里,黑底红字的大纛、大旗猎猎作响。那“萧”字大旗笔锋刚劲,透着萧氏威严;“炎”字大旗醒目张扬,彰显王朝气魄 。而最吸睛的,是绣着金色巨龙的大旗,巨龙栩栩如生,鳞片在日光下闪烁,威风凛凛,在风中奋力舞动,似要腾空而起,带领着队伍冲破一切阻碍 ,向着虎贲军大营飞驰而去。
萧逸辰一行人裹挟着烈烈长风,奔腾至虎贲军大营不远处,马蹄声如密鼓急擂,扬起漫天尘土。
徐铭哲、知薇、徐陶陶,还有身着黑色盔甲的虎贲军副将赵锐勇、孙悍威、周猛毅、钱雄凛,以及飞豹骑副将郑驰霄、李骁烈、吴跃霆、陈劲山早已等候多时。黑色的虎贲军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光泽,与金色甲胄的金龙卫形成鲜明对比。众人见萧逸辰到来,迅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整齐而洪亮:“参见太子殿下!”
萧逸辰骑在流金奔云上,身姿英挺,他神色和煦,抬手说道:“起身。”
众人依令而起,侧身让出道路。萧逸辰驱马前行,向着虎贲军大营迈进。
踏入大营,营中虎贲军将士身着黑色盔甲,如同黑色的钢铁长城。他们见太子驾到,纷纷单膝跪地,左手贴胸,行以庄重军礼。黑色盔甲与金色的金龙卫旗帜相互映衬,光影交错间,队伍稳步穿过,脚步声、盔甲碰撞声交织,满是纪律严明的肃杀之气 。
萧逸辰神色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军营,未作多余言语,大步流星便登上了军营中那座最高的点将台。阳光之下,赤霄金鳞甲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立于高台之上,萧逸辰气运丹田,声若洪钟般猛地大喊一声:“击鼓、点兵!”其声如滚滚雷霆,在军营的上空炸响,惊得栖息在营帐之上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四散飞去。
将台上,各色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的热烈,黑的肃穆,金的耀眼,仿佛是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战事。三只巨大的号角,黝黑发亮,静静伫立,散发着古朴而威严的气息。旁边,一只巨大的战鼓稳稳摆放,鼓身蒙着的牛皮紧绷而泛着冷光,仿佛在等待着被唤醒。
四个身材魁梧、威武不凡的汉子手持鼓槌,如同一尊尊铁塔般站在战鼓旁边,他们肌肉虬结,眼神坚毅,透着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听到萧逸辰的命令,其中三人迅速抄起号角,用力将号角置于唇边,腮帮鼓起,随着胸腔中气息的吐出,低沉而悠长的号声冲天而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与此同时,另一个汉子高高扬起鼓槌,而后猛地落下,重重地砸在战鼓之上。“咚!”的一声巨响,战鼓发出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那鼓点节奏分明,如同雷霆万钧,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每一个士兵的心脏,让他们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随着一声声鼓点敲击,气氛庄严肃穆,在点将台之下,迅速聚集。
虎贲军在赵锐勇、孙悍威、周猛毅、钱雄凛四位将领的带领下,整齐列阵。他们全身披挂着黑色盔甲,犹如黑色的钢铁洪流,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连马匹都被严密包裹,仿佛是从黑暗中走出的战兽。士兵们手中的盾牌、铁骨朵、戈、戟、枪等兵器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每个人背后还背着一把大弓,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战斗情况。
另一边,飞豹骑由郑驰霄、李骁烈、吴跃霆、陈劲山统领。他们身着银色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与虎贲军形成鲜明对比。飞豹骑的马匹不着甲,显得更加矫健灵活。他们腰挂弯刀,手握钩镰枪,身后背着弓,一副随时能疾驰而出、冲锋陷阵的模样。
黑白两色的军队分别整齐列队,宛如两条巨龙盘踞在点将台周围。而点将台下方,则被一千金龙卫围得水泄不通。金龙卫们身着金色盔甲,如同金色的屏障,守护着点将台,彰显着太子亲军的威严与荣耀。整个军营中,旌旗猎猎作响,士兵们身姿挺拔,眼神坚毅,等待着太子萧逸辰的指令,一场大战似乎已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激动的气息。
萧逸辰阔步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横扫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声若洪钟般振臂高呼:“将士们!如今,战场在前,生死未知,你们,怕不怕?”
这一声质问,仿佛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全场。虎贲军与飞豹骑的将士们胸膛剧烈起伏,热血直冲脑门,扯着嗓子齐声怒吼:“不怕!不怕!不怕!”那声响汇聚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嗡嗡作响,飞鸟惊惶逃窜。
萧逸辰神色激昂,再次喊道:“大梁的精锐,竟在我靖西城肆意妄为,欺凌我们的同胞!我们是谁?我们是虎贲军,是飞豹骑兵,是山林中蓄势待发、即将下山噬人的猛兽!军人,就该有满腔热血,就该有血性!”
话音刚落,虎贲军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盾牌,用兵器重重敲击,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飞豹骑则握拳狠狠捶击胸口,“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齐声高呼:“杀!杀!杀!”这一字一顿的呐喊,满含着滔天恨意与无畏勇气,似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
萧逸辰猛地一挥手臂,高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西凉铁骑自恃精锐,目中无人。,我们打的,就是的精锐!今日起!我们大炎的剑要开始饮血,只有饮血的剑才会锋利。”
“战!战!战!”将士们的回应排山倒海,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斗志,脚下的大地都被这磅礴气势撼动。
萧逸辰目光深沉,语气沉痛:“若靖西城被西凉攻破,我们大炎其他城池全部危险!你们的妻子、女儿、妹子,都会被凌辱糟蹋;你们的儿子往后也被天天被打,四处逃难,甚至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你们,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大风!大风!大风!”将士们嘶声呐喊,这古老而又充满力量的口号,裹挟着他们的愤怒与决心,向着远方滚滚而去,似要将敌军彻底淹没 。
萧逸辰扫视全场,神色肃穆,声如洪钟:“今日,我要宣布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命!”他目光坚定地看向苏瑶与楚然,继续说道,“我命苏瑶担任虎贲军主将,楚然出任飞豹骑主将!苏瑶、楚然身为金龙卫主将,此次前来,便是要带领虎贲军、飞豹骑一同出征!”
苏瑶身姿矫健,稳稳地跨坐在赤锦流星之上。左手持着红色的流云兽面盾,右手紧握着金色的亢龙锏,锏身刻满神秘符文,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目金光。
她挺直腰杆,杏目圆睁,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虎贲军,高声喊道:“虎贲军的将士们!我苏瑶今日受命为虎贲主将,若有谁觉得不服气,尽管站出来与我一战!只要能打赢我,这主将之位,便归你!”
苏瑶的话音刚落,虎贲军阵营瞬间炸开了锅。将士们交头接耳,眼中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几个急性子的士兵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冲上前去。
“这新来的女将,口气倒不小!”
“就是,虽说看着气势不凡,可咱们虎贲军也不是吃素的,怎能轻易服人?”
就在士兵们蠢蠢欲动之时,赵锐勇、孙悍威、周猛毅、钱雄凛四位副将也不禁面面相觑。突然来了个新主将,本就有些难以接受,听到苏瑶这番挑衅,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赵锐勇皱了皱眉头,低声道:“这……她毕竟是太子殿下任命的,你知道个屁她爷爷是大将军苏擎苍,恐怕……”
孙悍威却哼了一声,打断道:“怕什么!若她真有本事,咱们心服口服;可要是徒有虚名,怎能带领咱们冲锋陷阵?”
周猛毅和钱雄凛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犹豫已经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此时,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大步跨出队列,高声道:“我来会会你!”说罢,手持长枪,朝着苏瑶奔去 。
苏瑶骑着赤锦流星,浑身散发着威严。第一个挑战者持枪刺来,她左手持盾挡住,右手挥锏砸向枪杆,震得对方虎口发麻。紧接着,她策马向前,锏重重砸下,将对方击倒。
第二个士兵举刀砍来,苏瑶侧身避开,用盾撞开对方,再出锏击中其手腕,刀掉落在地。就这样,七八个士兵接连冲上来,又都被苏瑶迅速撂倒,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们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呻吟。
苏瑶神色淡定,发丝随风飘动,她将亢龙锏指向四位副将,高声道:“你们四个,一起上吧!”这一声,让全场瞬间安静,紧接着又爆发出一阵哗然 。
战鼓雷动,气氛剑拔弩张,苏瑶直面四位副将,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势。
赵锐勇率先发难,挥刀直劈,刀风呼啸。苏瑶左手持红色流云兽面盾稳稳格挡,右手金色亢龙锏顺势反击,精准磕在刀身上,“当”的一声巨响,震得赵锐勇虎口发麻。孙悍威瞅准间隙,挺枪刺向苏瑶侧腰,苏瑶双腿轻夹赤锦流星,侧身闪过,紧接着亢龙锏狠狠砸下,枪身瞬间弯曲。
周猛毅与钱雄凛也不含糊,从两侧包抄。苏瑶眼神锐利,以盾抵挡周猛毅的攻击,又用锏荡开钱雄凛的兵器。四人攻势紧密,苏瑶却应对自如,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
眨眼间,一刻钟转瞬即逝。苏瑶瞅准破绽,大喝一声,亢龙锏全力砸向赵锐勇,巨大冲击力使赵锐勇的刀脱手飞出。趁赵锐勇慌乱之际,苏瑶挥动盾牌,将他撞下战马。解决赵锐勇后,苏瑶迅速转身,接连几锏,打得孙悍威、周猛毅和钱雄凛招架不住,纷纷坠马。
四位副将落地,全场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苏将军威武!苏将军威武!”声音排山倒海,响彻云霄。全体虎贲军整齐划一下马,单膝跪地,表达敬意。一个小兵满脸讨好,疾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为苏瑶牵马,立于马前,等候差遣。
楚然脸上挂着一抹从容笑意,骑着黄彪追风潇洒而出,手中的天光破邪剑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寒光。他稳稳勒住缰绳,身姿挺拔,目光扫向飞豹骑,高声喊道:“我的规矩和苏将军一样!若有不服,尽管放马过来!”声音清脆利落,在军营上空回荡。
飞豹骑的郑驰霄、李骁烈、吴跃霆、陈劲山四将听到这话,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身为军中将领的尊严,让他们咬咬牙,策马冲出。
楚然不慌不忙,双腿轻夹马腹,黄彪追风灵活地转了个身。郑驰霄率先攻到,挥刀猛砍,楚然手腕一转,天光破邪剑轻轻一挡,“当”的一声,金属撞击声清脆响亮,震得郑驰霄手臂微微发麻。与此同时,李骁烈从侧翼挺枪刺来,楚然身形一侧,轻松避开,反手一剑,直逼李骁烈咽喉,李骁烈大惊失色,连忙回枪抵挡。
吴跃霆和陈劲山也趁势而上,四人将楚然围在中间,攻势如潮。楚然却如闲庭信步,手中剑招变幻莫测,或刺或挡,或挑或削,每一招都精准无比。不过几个回合,楚然瞅准破绽,大喝一声,天光破邪剑如闪电般刺出,正中郑驰霄胸口,郑驰霄闷哼一声,被击飞落马。
解决了郑驰霄,楚然攻势更猛,手中剑上下翻飞,不过眨眼间,就将李骁烈、吴跃霆、陈劲山也纷纷击落下马。
飞豹骑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楚将军威武!楚将军威武!”这呼声与虎贲军那边“苏将军威武”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声势震天,整个军营都被这股激昂的气氛所笼罩。
萧逸辰率着一千金龙卫,与知薇、秦岳、周恒、郑骁一道,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回京途中。突然,前方道路被一行人拦住,队伍被迫停下。萧逸辰剑眉微蹙,正要开口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徐陶陶那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到萧逸辰跟前。
“老大!”徐陶陶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堆满了笑意,“我爹让我来的,说他独自镇守安宁城绰绰有余,我娘和弟弟也能稳稳坐镇南阳郡,负责粮草调度。特意嘱咐我随殿下您回京!”
萧逸辰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骂道:“你这小子,行,那就一起回京吧!” 实际上,徐陶陶这人看着平日里玩世不恭,行事浮夸,像个十足的纨绔子弟。可只有萧逸辰他们清楚,这小子脑袋瓜子转得极快,聪明伶俐,心思细腻得如同发丝,行事大胆果断,而且自身武力也不容小觑 ,关键时刻,总能派上大用场。
萧逸辰一众人在尘土飞扬中疾驰而来,马蹄声如雷,踏破了夜的宁静。待至炎都城外,城中灯火辉煌,宛如繁星落地。众人径直朝着名剑山庄奔去。
此时,名剑山庄庄门大开。
走出一人,正是楚然的父亲楚凌峰。他身形魁梧,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一股浩然正气。
他曾是桃花峰上惊才绝艳的弟子,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多年来,他仗义疏财,接济过无数落魄的江湖好汉,在江湖中威望极高。
楚凌峰见萧逸辰等人赶来,快步迎上前去,双手抱拳,朗声道:“师侄,一路辛苦了!”声音浑厚有力,在夜色中传得很远。萧逸辰连忙下马还礼,笑道:“师伯,客气了,深夜叨扰,还望见谅。
萧逸辰与楚凌峰相视一笑,拱手作别后,便转头对着同行众人高声安排道:“诸位兄弟,一路奔波,大家都累坏了,赶紧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众人纷纷应下,在山庄仆人的引领下各自散去。
安排妥当后,萧逸辰这才转过身,正欲与楚凌峰并肩向内院走去。楚凌峰却突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萧逸辰的肩膀,和声说道:“师侄啊,一路劳顿,是先休息还是?那老东西等你多时了。”
萧逸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容,恭敬回应:“师伯挂怀,侄辈不累。带我去见他吧”楚凌峰微微点头,眼中满是长辈的关切,“那就好,咱们进去慢慢说。”两人在月色下,并肩朝着内院走去,身影渐渐融入那一片朦胧的夜色之中。
二人刚踏入内院,一阵悠扬的胡琴声便悠悠传来,紧接着,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随之而起:“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
楚凌峰与萧逸辰皆是一愣,脸上瞬间布满黑线。楚凌峰眉头一皱,低声嘟囔一句“这老东西”,抬脚便欲上前制止。萧逸辰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轻轻摇了摇头。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啊——”一曲终了,那激昂的尾音还在庭院上空悠悠回荡。
这时,一个脆生生、宛如银铃般的女童声音响起:“爷爷,你为啥这么高兴呀?萧哥哥教咱们唱的这首歌,你都好久没唱啦。”
老头爽朗的笑声传来,带着几分得意:“小七啊,爷爷这是开心呐!盘算着终于能逃离那小魔头的手掌心咯!”
“小魔头?你说的是谁呀?”小七满是疑惑,声音里带着天真的好奇。
“还能有谁?当然是月疏影那个小魔头呗!哎哟喂,这下老头子可算是能如鱼得水、龙入大海咯!”老头越说越兴奋,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哼!爷爷不许你乱说,月姐姐才不是小魔头呢!”小七不乐意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嗔怪。
“她还不算小魔头?你听爷爷给你掰扯掰扯哈。我不过是个算命的,你呢才十二岁,刚刚长身体的时候,就擅长兵法、战阵,摆弄摆弄乐器,她倒好,非得逼着咱们没日没夜地拼命修炼。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她这般折腾哟!”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头叹气。
“月姐姐也是担心咱们武功不够,出门在外被人欺负嘛。你要是再这么说月姐姐,以后我可就不养你老咯!”小七气鼓鼓的,话语里虽带着威胁,却满是小孩子的娇憨。
“哎哟哟,修炼是好事,可也不能没日没夜地练呐!晚上她自己倒好,跑去睡觉了,还派只老鹰盯着我,我这把年纪能耗得过她那只小白鹰啊?”老头继续诉苦,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
“大名鼎鼎的神算子·玉恒真人,背后说人坏话,可非君子所为。”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祖孙俩的交谈。循声望去,只见萧逸辰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老头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抱怨瞬间僵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乖乖站好,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参见殿下!”
小七却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眼睛瞬间亮如星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跑到萧逸辰身边,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软糯又带着撒娇:“萧哥哥,我可想死你啦!”
萧逸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小七的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柔顺的发丝,眼中满是疼爱,轻声说道:“小七乖,我也想你了。”
萧逸辰并未动怒,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和声说道:“老一,小影是在帮我,你要怪就怪我吧。”
暗一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诚惶诚恐道:“殿下这是哪里话,老夫怎敢怪罪,呵呵,呵呵呵。”
萧逸辰神色一正,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看向暗一问道:“消息都核实了?”
暗一心领神会,连忙点头:“老四再三确认,准确无误,殿下放心。”
“既然如此,凡是与这事有关的,一个不留。”萧逸辰语气冰冷,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
暗一听罢,神色有些犹豫,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此事棘手,主谋是宫里那位,还牵扯到了老十一啊。”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暗二楚凌峰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萧逸辰抬眸看了看天色,夜色深沉,繁星点点,沉声道:“今天太晚了,明日去见暗十一 。”
小七,也就是暗七,一直安静地依偎在萧逸辰身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翌日
大炎京都的外城城墙巍峨耸立,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京都之外。墙面由厚重的青石砌成,岁月的磨砺在其上留下斑驳痕迹,却更添几分古朴与沧桑。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瞭望塔,高耸入云,塔尖的旗帜在风中烈烈作响,彰显着京都的威严。
萧逸辰一行人轻装简从,骑着骏马缓缓从城外朝着城内行进。刚踏入外城,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市井气息。街道上熙熙攘攘,人群如织,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包子铺老板站在店门口,大声吆喝:“热乎包子,现做现卖!” 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边走边喊:“又甜又酸的糖葫芦,一文钱一串嘞!”
这时,一个摊主扯着嗓子叫卖:“大家都来看看啊,桃花仙人墨宝字帖、桃花黄鹂图、灼灼芳华,绝对真品,错过可就没啦!”字画摊前围了好些人,有人仔细端详,有人询价问价 。
街边布庄、瓷器店、酒馆一家挨着一家,人们穿梭其间,讨价还价声、招呼声此起彼伏,处处透着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