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都穿到末世了,就不能靠谱点推荐_主角秋宇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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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宇是小说《都穿到末世了,就不能靠谱点》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醉梦者灬写的一款科幻末世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都穿到末世了,就不能靠谱点》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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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安全区,西南边境‘营城’。

夏阳如焰,为万物镀上一层焦灼的光。

秋宇刚睡醒就拿起手机点开‘北极星天气app’,手指不停下滑一直滑到半个月后。

“没有雨。”

秋宇长出了一口气,按灭了手机屏幕。

翻身下床直接冲出卧室,冲向卫生间。畅快开闸那一刻他爽到灵魂出窍,不由得哼哼了两声。

解决了最急的问题,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开始洗漱……

哪怕穿越十八年,看到饭桌前的亲人依然会觉得有些恍惚。

谁能想到前世孤苦伶仃艰难度日的他,穿越到末世居然有了个完整的家。

简单喝了碗粥、吃了一个馒头,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饱了。”看了眼时间,秋宇背起背包就向门外跑。

秋宇是这一届‘营城’最杰出的那几个‘小镇做题家’之一,是唯三考上‘首府大学’的优秀学子。

如今他已经高考结束,正式开始暑期打零工日常。

这件事他可太熟了,前世养活自己到大学毕业,对于打零工他有自己独特的一套。

考完试第二天,就联系了仓储中心做了一名临时工。

如今已经在仓库搬了大半个月的货。

前世一个孤儿,他吃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如今来到末世后的世界他反而活的如鱼得水。

母亲看着他毛毛躁躁的样子,连忙喊道:“慢点跑!路上注意安全。”

秋宇摆了摆手就跑出了门,路过家里两米多高的大狗时还不忘把手上的油擦在对方身上。

不去理会它耷拉下来的大脸,径直出了院子。

路上,秋宇不禁又紧了紧背包。

背包里最重要的就是‘北极星’官方发放的防毒面具。

如果‘诡雾’出现,第一时间带上防毒面具已经是所有安全区居民的常识。

末世三大灾:兽潮、酸雨和诡雾。

不过在秋宇眼中还有一灾——人心。

前世吃了那么多苦,他依然相信凭借努力可以改变人生。但现在是末世,很多事由不得他。

……

营西物流仓储中心。

即便相隔很远,也能清晰地瞧见一群身影在其间穿梭。

“都搞快点!”

身材略显臃肿的工头老李,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这鬼地方,太阳一落山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些该死的怪物万一夜里攻城,哪怕只漏进来一只,他这二百来斤肉不就成了它们的盘中餐了!

想到这老李浑身一哆嗦又加大了嗓门,催促众人动作快点。

秋宇放下货箱,揉了揉酸疼的后颈。

对于现在的生活他还是很满意的。

本着知足常乐的心态,秋宇从来没因为自己是穿越者而感到高高在上,更不会去做什么挑战权威的事情。

既然穿过来是个普通人,那就要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别哪天得瑟过头了,把命搭进去都不知道谁下的黑手。

唯一让他有些不满的就是系统,这家伙贼不靠谱三年没露面,也不知道又跑哪浪去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双手托住一个货箱,步伐艰难的向仓库内走去。

货箱触地的瞬间,发出“轰隆”一声闷响。

壮汉走出仓库。

目光随意一扫,恰好瞧见一张被热风席卷而来的旧报纸。

他一把将报纸抓到手里,随后走到一旁的台阶处坐下。

伸手摸出一盒烟。

“啪嗒——”

跳跃的火苗瞬间在烟纸上映出一抹暖红色的光晕。

壮汉猛地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充盈了他的肺部,神情也随之舒缓了些许。

紧接着他摊开手中那皱巴巴的报纸。

看着报纸的内容,壮汉脸上露出了不屑。

随即他刻意大声念出了报纸上的内容。

“在‘大灾变’前有指甲大小的蟑螂、巴掌大的鸟,还有十几斤的狗……呵呵,真是痴人说梦。”

一旁监工的老李正好看到壮汉在偷懒,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他快步走上前:“刘斌!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斌却眼皮都不抬,哼道:“从早干到晚,我连口水都没喝,你当我是牲口啊?”

老李皱眉道:“今天活是多些,可我这不是为大家好嘛,谁想夜里被怪物找上门?”

老李心里犯嘀咕,这家伙以前挺勤快的,这几个月不知道咋回事天天跟他对着干。

要不是看在他是老员工,早让他走人了。

刘斌闻言却并不买账,直接怼道:“少废话,别太过分大家都好过。”

说完他继续看报纸。

老李脸黑得像锅底,可看着身后堆积如山的货物只能咬牙压下怒火,想着先把货处理好再算这笔账。

听到激烈争执声,秋宇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刘斌正优哉悠哉的抽烟。

秋宇满心纳闷:“又是他!最近怎么老和老李对着干。”

末世后像他们这样没特殊技能的普通人,在营西物流中心搬货工资已经相当可观。

这可是“北极星”政-府开办的,放前世就是妥妥的国企。

哪怕秋宇这个临时工,工钱都从来没有少算过。

“真搞不懂他想干什么。”秋宇没上前,站在原地皱眉观望。

刘斌是仓储中心的“老油条”,从仓储中心建成就在这当搬运工,虽然没正式名分却也无人不识。

秋宇今天格外留意刘斌,从一大早开工就觉出他不对劲。

刘斌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

他动作看似流畅却透着不自然的卡顿,人也有些模糊。

乍一看,就像是从其它时空硬生生抠下来再按到这里的一样。

这感觉像鱼刺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秋宇总预感要有大事发生。

“什么情况?见过身体虚的没见过这种虚法的。”

就在他还在疑惑这种怪异感觉时,脑海里传出了一个声音。

【警告!有致命危险。】

“吓我一跳!”秋宇被系统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一哆嗦。

今天系统的声音让秋宇觉得格外不舒服,声调如卡带收音机般忽高忽低,末尾还夹着磁带倒带似的噪音。

秋宇皱眉问道:“有什么致命危险?兽群还是诡雾?”

一早他就看过天气预报,所以绝不相信今天有酸雨。

【您好像要死了。】

秋宇有些慌:“你是有什么大病吧,三年不露面、露面就咒我死?”

【您自己看看他不就知道喽。】

秋宇瞟了眼一旁的刘斌:“你是说他有问题?”

然而这次系统没有再回话,他也只能无奈抿了抿嘴。

秋宇不禁皱眉。

完了!

这个系统是他八岁时觉醒的。

有了系统后,他本以为可以一路开挂,结果这货纯纯是来整蛊的。

动不动就玩消失,一消失就是好几年,放鸽子的次数比他想女人还频繁。

尤其是近些年,这货就跟欠话费了一样根本联系不上。

最近一次和系统联系还是三年前。

当时秋宇在市中心购物,刚出商场没走几步就被系统叫停。

紧接着一根三米多长的避雷针“轰”地落下,插在他身前不到半米处,再往前一步他就得像串糖葫芦一样,然后直接去地府报到。

这还不是最让秋宇恐惧的,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周围居然没人了。

原本街道人潮拥挤、摩肩接踵,可在避雷针落地前以其为中心竟出现一个直径三米、只有秋宇能进入的真空圈。

显然这避雷针就是冲着他来的,就好像他活着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秋宇对这事也是满心无奈,前世今生他都和高空坠物“缘分匪浅”。

上辈子二十五年里,小到手机、杯子、花盆,大到电视、椅子、小三,他遭遇高空坠物的次数不下二十次。

本以为被陨石砸穿、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这麻烦事能结束,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那次‘避雷针’事件是系统救了他,那之后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系统每次出现基本都是他遇到危险的时候。

正因如此,秋宇刚才听到系统的声音就明白——完了,又要出事!

见怎么问系统都不吭声,秋宇只能无奈地看向坐在台阶上休息的刘斌。

微眯双眼,心中默念。

“——查看”

刘斌头顶一块碧绿色属性栏悄然浮现,在其头顶半米处悬浮着,把他脑袋都映得绿油油的。

还没等秋宇细看,突然这块碧绿色的属性栏闪烁起血光。

姓名:刘斌

气运:-94(灾厄:灾祸之根,噩运之源。)

秋宇看到刘斌气运数值-94时,那数字陡然扭曲,瞬间变成个骷髅图腾。

骷髅图腾后面是一个不足两小时的倒计时,1:46:27。

好感度:21(相识)

年龄:34。

近况:已察觉妻子有出轨迹象(系统已确认。)

系统评价:若未察觉,可安度此生;一旦发现,必有灾降临。

“卧槽!”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秋宇瞪大双眼,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灾厄后的倒计时显然是灾难爆发的剩余时间。

明明天气酷热,他却只觉心底寒意翻涌、浑身发凉。

“是灾厄,灾厄啊!”

“卧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系统!”

“统子!”

“义父!”

系统:【……-_-||】

“你吱一声啊!就剩不到两小时了!”

“你要是再没动静,真逼急了我可就撂挑子不干了!”

【⊙_⊙吱!发布任务。】

秋宇一脸懵:“啥?任务?”

这下给秋宇弄不会了,系统都来了十年可从来没发布过什么任务。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任务内容:与刘斌老婆产生交集,并与其深交。】

【任务奖励:得知“灾厄”成因。】

【任务失败:无惩罚。】

看完任务内容,秋宇有些发懵。

半晌后他才犹豫道:“你这个‘深交’它正经吗?”

系统:【心若蒙尘,万物皆秽……不过,你猜对了。】

秋宇原本发蒙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王八蛋!我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让我去当四?”

“哪怕这么做真能解决问题,这个时候你发布任务是不是晚了点?”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但无论秋宇内心如何歇斯底里,系统却又开始装起死机。

“又是这样,每次都这样。你就不能靠谱一次吗?”

秋宇脑子乱成一团,根本顾不上琢磨为啥十年不发任务的系统,会突然发布一条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系统弹窗盖住了刘斌的属性栏。

秋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他正担心是不是又出什么状况了,结果眼前跳出一条促销广告。

【末日求生套餐限时折扣,认主十年老用户享骨折价!】

【不要九千万、不要九百万,今日特价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秋宇翻了个白眼:“滚,你把我卖了值不值一百万!”

说完他直接抬手在虚空点了下叉,将广告彻底删除。

他哪有闲工夫管系统抽风,“灾厄”倒计时既已出现,那两小时内必定爆发大劫难。

系统这时候发任务就是纯粹捣乱。

两小时内除了做进出口贸易的小姐姐,其他人根本没法完成。

况且不仅得找到她,还得让她信任自己,又不是在夜场灌醉人家就行。

怎么办?

怎么办?

见系统非但帮不上忙,还发任务捣乱,秋宇索性不再理会它。

开始四处打量起周围其他人的情况。

“——查看”

身边忙碌的工人头顶,瞬间全部弹出属性栏。

【气运:-85(噩运),近况:被连累的死鬼。】

【气运:-77(噩运),近况:被连累的死鬼。】

【气运:-69(噩运),近况……】

“好家伙,这是要团灭!”

直到此时,秋宇仔细观察才注意到,眼前这群人眉心都有凝聚不散的黑气。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看向自己头顶。

姓名:秋宇

气运:-82(噩运)

好感度:无(能活挺好,死了也行。)

年龄:18。

异能:无。

特质:贪财、坚毅。

独特性:非恶。

特长:肉体强度三星、精神强度四星(五星为普通人极限)。

近况:被连累的死鬼。

系统对宿主的评价:

o(*≧▽≦)o早死早超生,你死我解绑。

秋宇看着最后“系统对宿主的评价”一栏,欢快的表情包以及特意用上喜庆彩带装饰的对话框,脑门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有你是我的福气。”

“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秋宇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系统还真知道怎么挑动他情绪。

看过属性栏,秋宇反倒冷静了些。

刘斌老婆出轨,和他成为“灾厄”能有啥关系?

这根本不合理!再说,凭啥这灾难要连累其他人?

秋宇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在记忆里翻找系统过去对“灾厄”的所有讲解。

“灾厄”在气运中和“洪福”一样罕见,是积累与巧合形成的概念体。

按系统说法,沾上“灾厄”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即使这次侥幸活命、日后也可能再次遭殃。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铲除它!

秋宇想到这不由吧嗒吧嗒嘴,他现在觉得嘴里苦、心里更苦。

解决“灾厄”?

这东西连实体都没有,纯粹是抽象概念,能拿什么解决?

换句话说,这和人为什么怕鬼是一个道理。

不就是信息不对称加上物理免伤吗?

但凡一巴掌能扇个咧斜的玩意,谁会那么恐惧它?

秋宇想了好久,最终摇了摇头:无解,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跑为敬吧。

大不了以后走到哪都把属性栏开着,只要时刻保持警惕应该能保个平安。

最好的办法是连“营城”都不待了,直接远离这座城市。

可一想到这,秋宇又觉得头痛。

现在可不像前世那样安定,现在是末世。

虽说“大灾变”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可边境墙外荒原上那些可怕的玩意依然虎视眈眈。

离开“北极星”是绝不可能了,可是想要去往“北极星”内部城市……

几百年前“北极星”政-府颁布严苛法令,严禁普通人擅自离开居住地。

各城市设有关卡,即便能偷溜出城走过城市间的无人区,到下一座城仍需通过关卡,对普通人而言这几乎无法做到。

在这营城,很多人几代甚至十几代人都没能离开过一步。

对许多人而言,这座小城就是他们一生难以踏出的天地,是视线尽头最远的边界。

此刻秋宇唯一能做的便是祈祷这场灾难局限于仓储中心,只有这样才能保亲朋平安。

“操蛋啊!”

秋宇心里暗骂,他最烦这种命运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

他能认栽被老天摆弄,却忍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摆弄。

要是无力改变,与其睁眼等死,他宁愿在梦里安然逝去。

就在他的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四处飘散时。

旁边正偷懒的老赵冷不丁拍了下他肩膀,把他吓了一跳。

(注:气运,1到30为“常态”、31到60为“好运”、61到90为“福运”、91到99为“洪福”。

﹣1到﹣30为“晦气”、﹣31到﹣60为“霉运”、﹣61到﹣90为“噩运”、﹣91到﹣99为“灾厄”。)

秋宇看清是一起干活的老赵,紧绷的神经才稍放松。

老赵快五十了,身材矮小却敦实。

他棕黑的皮肤经岁月打磨格外粗糙,一头乱短发里夹杂着几根银丝。

老赵咧着泛黄的大牙:“小宇,一会下工去喝两杯,放松放松。”

说着他用粗糙的大手亲昵地摩挲秋宇肩膀,手上老茧刮得秋宇衬衫“咔咔”作响。

秋宇勉强笑笑,不着痕迹地歪了下身子躲开老赵的手,他是生怕衬衫被刮起球。

老赵意识到动作冒失,收回手尴尬地笑了两声。

秋宇脸上带笑,心里却犯嘀咕:谁家好人喝酒去“红灯区”?这LSP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难道觉得他体力充沛,到时候能帮忙推一把?

想到那白花花的诡异画面,他猛地打了个哆嗦。

秋宇连忙拒绝:“赵叔,这可不成!”

顿了顿觉得自己拒绝的太直白,他又解释道:“最近咱这营城可不太平,我要是回去晚了家里人不得急疯了。”

他面上没异样,心里却在想:一无所知或许也是种幸福。

老赵早料到这回答,笑着打趣:“嘿,你小子还是个雏吧!那种翻云覆雨的快乐你不懂。”

“呵呵。”秋宇闻言尬笑了一声。

“嘴对嘴的酒喝过吗?锁骨酒喝过吗?”老赵像前辈一样拍了拍秋宇的后背。

秋宇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LSP玩的还挺花!雏咋了,雏吃你家粮了?我不就两辈子单身吗?

上辈子他是孤儿,养活自己和妹妹都费劲,谁眼瞎会当他女朋友?

再说,他可不想祸害人。

这辈子又赶上末世,有今天没明天的。

想到这,他还真有点不甘心。

温柔乡都没享受,岂不是白活一场?

老赵早年丧妻,这种你情我愿的事秋宇觉得也没啥。

再说都末世了,这种事也都合规了,要是条件允许他也不介意试试。

看着老赵脸上那副回味无穷的表情,秋宇勉强扯出个笑。

“赵叔,天热得反常,您别光惦记喝酒,早点回家歇着,可别中暑了。”

正当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时,不远处同样偷懒的老黄晃悠到了二人身边。

老黄五十出头,长得跟枯树枝一样又黑又瘦,但脸上却总挂着亲和的笑容。

“老酒鬼,你别老拽着人家孩子,咱们几个陪你喝还不够吗?”老黄笑着打趣老赵,手还不轻不重地在秋宇后背蹭了几下。

“咔咔咔——”

秋宇:“……”

老赵一听老黄这么说,当时就急了:“老黄,你可别瞎咧咧!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我还能把小宇带坏了?”

老黄憋着坏笑,继续拱火:“人家孩子前途光明,刚考上大学。我还真担心被你给带偏了。”

闻言老赵立刻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那架势像是要跟老黄好好理论一番。

“哟呵,双标是吧!当初你带我去喝酒的时候咋没见你这么说?是谁一脸欠抽的让人家换一批的!”

“换一批?”工头老李阴沉着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三人身后。

秋宇三人被吓了一跳。

“你们仨差不多得了,今天这么多货呢。”

秋宇心里嘀咕:这货二百来斤,怎么做到走路一点声音没有的?跟个幽灵一样,啥时候飘到他们身边都不知道。

老赵连忙哧牙笑道:“好嘞好嘞,这就继续。”

他手上继续搬货,心里却在暗骂老黄坏他好事。

今晚他找秋宇有事相求,在场只有他在机缘巧合下知道秋宇有真本事。

这几天他就总觉得不对劲,右眼皮直跳、心也发慌。

本想今晚请秋宇喝酒、找点乐子,说不定一高兴就能指点他一二。

结果被老黄这么一搅和,只能先暂停计划。

……

秋宇一边搬货,一边看向这些相识不到一个月的工友。

心猛地揪紧,一阵抽痛袭来。

凭什么?

他们明明只是平凡百姓,过着普通的日子。

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城外那些怪物已经让人难活了,老老实实龟缩在城里还能遇到这种无妄之灾。

“不能管,这是要命的事!”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回响。

但看着老赵、老黄,还有如同大号幽灵一样在人群里穿梭的老李,他的心如同被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

“不管的话,所有人都会死吧。”

秋宇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他再一次看向坐在一旁的刘斌,这次他看了很久。

倒计时、1:21:53。

脑海里,父母、弟弟、小不点、朋友、邻居、同学、老师,一张张脸如同幻灯片一样从他眼前划过。

良久,秋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露出一个纯粹的笑。

“死就死吧,按营城这情况可能整座城都得没,到时候谁也别想好。”

自己虽不算什么好人,但如果必然会死,为什么不把家人捞出来呢?

“若未死,今宵愿得好梦。”

……

秋宇并不知道,危险其实就在身边几十米外。

此时在他们干活的仓库旁,另一座专门放置易燃易爆物的仓库后门。

一小撮粉末宛如一条纤细的引线,从门口开始一路蜿蜒蛇行直至没入仓库内部。

那撮粉末恰恰避开了仓库阴影的庇护,要死不死地袒露在炽热的烈日下。

它就那样静静地堆着,像是死神手腕上的表,正在无声地倒计时。

仿佛这场即将席卷而来的灾难,早已在冥冥之中被一双无形的手精心地筹备妥当。

只等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便可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到火海中……

秋宇:“系统!”

“给我调取刘斌隐藏属性!”

片刻后系统回复道:【是否确定调取刘斌隐藏属性?普通人属性每次扣除宿主一千元,一旦调取可终身激活且不予退还。】

秋宇表情郑重的回答道:“确定!”

片刻后,秋宇脑海中出现了刘斌的详细属性栏。

其中比刚开始多出了四条属性,分别是异能、特质、独特性以及特长。

秋宇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特质”和“独特性”上。

刘斌是普通人没有异能,特长只是身体素质体现,都属于无用信息。

异能:无。

特质:多疑、易怒。

独特性:欺软怕硬、死要面子。

特长:肉体强度二星(五星为普通人极限。)

秋宇心中暗想:“果然刘斌真察觉他老婆有问题了,难怪最近脾气这么古怪,以他‘欺软怕硬’的性子,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和老李对着干。”

之后他又看向刘斌特质属性:“多疑、易怒。”

秋宇想了一会,发现这点资料还是没办法破局,不过冥冥之中又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

想着这些,他已然迈步走向刘斌。

此时,一个由纯白色构成的无边世界里,一名红衣少女正静-坐在一把白色石制座椅上。

这纯白空间名为“谧界”。

它是独立于万千大世界之外,处于大世界缝隙间的小世界。

无人知道它是如何出现,被谁创造而出的。

甚至知道它存在的人也寥寥无几。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五官精致、身材匀称。

可她现在的状态明显并不好。

她的身形仿若虚幻的泡影,时不时地闪烁、扭曲,身体也偶尔会瞬间变得模糊。

甚至局部化作杂乱的马赛克,身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少女轻轻蹙眉,但很快又恢复满不在乎的神情,似乎对身体上发生的异样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一张巨大的光幕上,眼神流转像是在想些什么。

光幕中正是咧嘴傻笑的秋宇。

这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凭空突兀响起。

“这个烂好人又要找事了。”

“苍爷爷,您来了。”少女声音灵动好听,但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抱怨。

“嘿嘿,我就看看热闹。”老人声音回荡在纯白空间内,可却看不到他人在何处。

少女眼中闪过不耐:“找事?您说得轻巧,如果不管他家人怎么办?”

如果“灾厄”爆发,别说在场这些人,整个营城也没谁能独善其身。

老人却冷笑一声:“只是为了家人吗?我看是为了气运吧?”

少女耷拉着眼皮:“苍爷爷,您说这话自己信吗?”

老人的声音卡顿了一阵。

他已经观察了秋宇这么久,对方的为人他很清楚。

想了想,老人才继续狡辩道:“万事万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灾厄’明显是人为,但是既已成势,那就不是凡人手段能够解决的。”

“跟天斗,他也配?”

少女虽面露不悦,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点,直接闭嘴不言。

见少女哑火,老人好像格外得意,反而喋喋不休起来。

“问题就在身边,那么明显的迹象没一个人发现?这如果不是‘灾厄’掩饰了天机,可能吗?”

少女闻言眼中也起了波澜:“您是说这‘灾厄’已经有灵智了?”

老人:“那倒不至于,顶多是有了趋利避害的本能。如果真有智慧,它比谁都不想灾难爆发,毕竟爆发以后它也必然随着灾难平息彻底消亡。”

少女面色凝重:“真没办法了?”

老人看少女执迷不悟,无奈劝道:“昨晚搬运工人和管事的都没发现东西泄漏,仓库管理者没来,打扫人员还摔伤了,这些事凑一起的几率比中头奖都低!你尽快让他离开,这不是凡人该掺和的事。”

少女轻咬了一下嘴唇:“异兽横行,天下百姓苦久,这少有安稳的安全区难道老天也不想让它继续存在?”

老人却冷笑一声:“老天真在乎就不会出现异兽了。行了行了,别磨蹭了。你直接让他滚蛋,然后把‘灾厄’抹除掉吧。”

少女听了后却半晌没有动作。

老人见状惊道:“不会吧!你真打算让他自己处理?”见少女依然没有言语,老人有些焦急,“不是、你……总之你得让他明白个道理——人贵有自知之明!”

少女犹豫了一下:“人定胜天并非诳语,而是一种信念。”

老人声音讥讽:“你怎么还这般幼稚?”

少女抿嘴:“我觉得我没错。”

“呵,你放屁~”

“你放屁~”

“放屁~”

“屁……”

声音在空间内久久回荡,仿佛是不停地嘲讽着少女的天真。

少女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道:“老不死的!赶紧把回音效果给我关了!”

顿时满空间的“屁”都消失了,又变回了寂静无声的状态。

老人嘿嘿笑道:“我老不死?我多大年纪是记不住了,你有一千多岁了吧?”

说完老人似怕挨骂,瞬间没了声响,整个谧界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少女无奈,她有时候对这个‘室友’是真无语,但是相处了上千年,对方什么性格她也清楚。

老人话带怨气,但并非真心。

少女再次看向光幕,此时她精致的小脸上却带上笑意。

“他才不会因为什么气运去做这些,他都是追寻本心。”少女自信世上无人比她更懂秋宇。

“花痴!白痴!大傻缺!”老人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少女这次彻底不理老人,反而似忆起往事,手指轻抚在石桌上放着的一本古旧黑皮书上。

……

刘斌比刚才更模糊一些,身影都开始变得虚实不定起来。

秋宇皱着眉看着刘斌,心头突然一紧。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眼望向天空。

这一眼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震动。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悄然变化,刘斌头顶那片被浓稠如墨的黑气侵蚀。

黑气从全城各处涌来,像把营城千年的不幸都聚在一起、凝而不散。

缓缓汇聚成巨大旋涡,在刘斌头顶上方旋转。

“该来的终究会来。”

秋宇望着天空,明白这景象只有自己能看见。

他之前见过类似黑气,不过只是聚在个人身上的薄薄一层,如此大规模的还是头一回见。

自穿越起,秋宇就有窥见常人不可见神秘事物的能力。

秋宇曾看到有人中巨额彩票时,头顶会泛起一层柔和如晨曦的金光,那光芒虽不耀眼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祥瑞感。

也曾见过已病入膏肓、将死之人,在其眉心处看到一团阴森的黑气紧紧缠绕。

甩了甩头,秋宇强行将这些纷杂的思绪抛诸脑后。

脸上再次挂上那副自以为和煦的微笑,眼睛里也写满了真诚。

这是他前世少有的本事,作为一个孤儿如果不能利用别人的怜悯,每个冬天都可能是他的忌日。

秋宇每每用上这个表情,他说的话在别人眼里可信度都会加三成。

那眼神清澈而单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学生。

他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朝着刘斌走去。

此时刘斌头顶的倒计时已经不足一小时了,仅剩五十七分钟。

走到紧挨着刘斌的台阶上稳稳坐下,看似不经意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刘斌的反应。

刘斌手中紧握着一份报纸,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感受到身边有动静,他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报纸轻轻下压了些许,扭头看了眼。

“是小宇啊,累了吧?”刘斌的声音少有的带上了几分关切。

人性之微妙,大抵如此。

很多人做事常常瞻前顾后,想做又不敢做。

可一旦有了伴,就好像有了底气。

刘斌独自偷懒歇着,表面镇定心里却慌得很,一直怕被老李收拾。

没想到来了个“大傻春”。

秋宇一坐下就让刘斌莫名安心了不少,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秋宇嘴角上扬回以微笑,目光却飘向了前方还在忙碌穿梭的人群。

“嗯,是有点乏了。”

一时间,两人又都没了言语。

此时老李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老实本分的秋宇会和刘斌一起和他作对。

老李用肥硕的下巴对着秋宇扭了扭。

那意思很明显:赶紧滚回去干活,你敢没事找事我就敢不给你开工钱!

秋宇看着老李却是心里苦笑:老子在救你们的命,你别不知好歹可好?

刘斌继续翻着报纸,目光在上面随意扫过,心思早就飘远了。

曾经做事干净利索的他,如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近半年他明显感觉妻子态度大变,曾经的温柔不再。

每次交谈都简短又冷淡。

刘斌虽不擅长揣摩人心,但枕边人的变化他怎能察觉不到。

心里明白妻子的心已经不属于这个家了。

刘斌不想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妻子和他在一起快十年了,这些年也为家庭分担了许多。

可是感情这玩意一旦消失,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哪怕真有破镜重圆时,也会像断掉后又接上的红线,终究会有一个疙瘩。

为此刘斌每天都在心烦,可是家丑不可外扬,他也真不好意思和别人提起。

他这半年几乎快把自己憋疯了。

如果不是这样,以他的性子是绝不敢和工头叫板的。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得罪了工头,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

此时,坐在一旁的秋宇内心也是犹如一团乱麻。

“怎么办?做掉他?”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把他吓了一跳。

开什么玩笑,那这辈子不就搭进去了?

咋滴,穿越一回就是为了普度众生?

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自从他从系统那得知做好事能提升气运,他虽不圣母但也约束自己绝不作恶。

不过他也清楚一点这是末世,好人可未必能有好报。而且都穿越了,难道还要像上一世一样做个唯唯诺诺的好人?

秋宇可不会去给自己惹麻烦,能做的就是平易近人不去做坏事,这算是底线了。

他可不想好心没好报,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骚。

秋宇眼神游移不定,脑子被各种疯狂的想法搅得嗡嗡作响。

直到目光再次落在刘斌头顶的属性栏。

52分13秒、12秒、11秒……距离灾厄爆发越来越近。

除了让秋宇心跳加快的倒计时,上面“出轨、灾厄”几个字显得异常突兀。

怔怔看着这四个字,秋宇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样,瞬间想到了什么。

等等!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刘斌老婆出轨才引发“灾厄”?

秋宇一拍脑袋:对啊,系统任务不就是在提醒这个吗?

“老子这辈子最烦谜语人!”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源自于刘斌老婆出轨,那解决掉她会怎样?

可是怎么解决掉她,解决掉她以后刘斌身上的问题真的会消失吗?

秋宇感觉抓到了些什么,但是却又没办法捋顺。

刘斌和他老婆一个是‘灾厄本体’、一个是‘灾厄引子’。

突然秋宇眼前一亮。

不需要做什么,让刘斌去不就行了?

只要他们俩相遇,让“灾厄引子”和“灾厄本体”撞到一起。

秋宇想到这心跳陡然加快,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形。

“系统。”他急迫地在心底呼唤,带着一丝期待。

“如果现在把刘斌和他老婆凑到一块,会发生什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静,异常的静。

但是秋宇并不担心系统会对他置之不理。

他太了解自家系统,经历了十年的陪伴,哪怕对方是头猪,他也该摸索出些对方习性了。

系统一定会在关键时刻拉他一把。

果不其然,良久的沉默后系统终究没忍住。

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不考虑下完成任务?要知道刘斌老婆其实还是蛮风韵犹存的。】

秋宇脸色一黑:“滚一边去,赶紧告诉我他们俩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好吧,直接爆发结束一切。】

其实秋宇并不知道,此时红衣少女坐在石座上人都懵了。

什么脑回路能想到把刘斌和他出轨的老婆弄到一块去?

这究竟是脑子好用,还是纯纯就是犯贱。

喜欢看别人两口子打架?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想法真的可行。

秋宇眼睛一亮:“漂亮!”

“啧,可惜不能到现场看热闹。”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里瞬间变得有底。

现在刘斌被“灾厄”缠上已经没救了,这会别说秋宇是个普通人,哪怕他是神仙也救不了。

但是其他人是无辜的,不应该和他一起送命。

“既然能救,自然要救。”

秋宇眼角瞟着刘斌,心里暗想:“既然这一切的祸根是你老婆出轨,那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斩断这该死的因果。”

“多疑、易怒,欺软怕硬、死要面子,有这些足够了!”

想到这秋宇没有再犹豫,直接看向身旁的刘斌。

“斌哥,有个事我在心里憋了好几天了,也不知该不该跟你讲。”秋宇皱着眉头,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刘斌疑惑地放下手中报纸看向秋宇。

看着眼前青涩的面庞和那双清澈的眼睛,刘斌心里直犯嘀咕。

平日里他和这小子没多少往来,今天这小子表现的太过反常了些。

秋宇却没有理会刘斌眼中的疑惑,反而刻意凑近了对方。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前几天在超市瞧见嫂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块呢。”

刘斌一听这话,脑袋里顿时“嗡”的一声。

有些事怀疑归怀疑,只要没亲眼瞧见很多人都愿意骗骗自己假装一切都好。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秋宇直接捅破了,就好像看似完美的泡沫被戳破一样,只剩下赤-裸裸的残酷现实。

刘斌想到妻子和其他男人滚在一起的画面,气得猛地就要站起身。

可在火没拱到位之前哪能让他离开,万一他过会又冷静下来可就坐蜡了。

秋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刘斌的胳膊。

这一把抓在刘斌胳膊上,秋宇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从刘斌的手臂传过来,那寒意顺着手臂直往心里钻,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秋宇龇牙咧嘴地松开手。

好家伙,他这到底是体虚还是要尸变?

“斌哥你别激动,别让人瞧见了。”

刘斌闻言慌乱地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又气呼呼地坐回台阶上。

哪个男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

这事说出去比当街裸奔还丢人,以后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刘斌气呼呼坐回台阶上。

他本就心里犯疑,就是一直没抓着实在证据。

这下被秋宇捅出来,心里那点怀疑算是彻底坐实了。

秋宇一脸‘真诚’地说道:“斌哥,那男人和嫂子那模样别提多暧昧了,我这两天心里一直纠结,在想到底要不要跟你讲呢。”

这些话其实秋宇也知道漏洞百出,最重要的一点他哪见过刘斌妻子长什么样。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命都快没了还管那么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忽悠住刘斌,就是要激怒他。

秋宇要活着,他要让家人朋友都活着,他不能穿越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他在心中怒吼着,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贱-人!”刘斌闻言瞬间红温。

愤怒冲昏了刘斌的头脑,让他都没去细想这里面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只觉得满腔的怒火无处释放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看着刘斌愤怒的模样,秋宇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放平日里他可干不出这事,刚才那话根本经不住推敲,搞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可现在只能赌一赌刘斌属性栏里“多疑”和“易怒”这两个特性。

秋宇并不担心刘斌要和妻子当面对质。

他心里门清,刘斌妻子出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更关键的是只要他俩一见面,“灾厄”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将他们俩给拖进无尽深渊。

此时刘斌瞪着秋宇,双眼像是要喷出火。

其实他心里也在犯嘀咕,他不确定秋宇是好心提醒还是故意嘲讽。

所以他便没回话,只是死死盯着秋宇。

秋宇可顾不上刘斌这时的态度,又舔着脸凑上前。

“斌哥,你现在赶紧回去说不定能出其不意抓个现形。”

秋宇急啊,但是这样反而让刘斌起了疑心。

刘斌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

他上下打量着秋宇,目光里满是猜忌。

这小子为什么跟他说这么多,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秋宇一看刘斌还在犹豫,再抬头看了眼天空。

好家伙,刘斌头顶高空那黑云变得更浓郁了,黑沉沉的仿佛一场灭顶之灾随时都会砸下来。

秋宇暗骂:“奶奶的!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还剩不到四十分钟,不能再拖了!

秋宇心一横,反正今天他已经扮演了小人,干脆就小人做到底。

爱谁谁吧。

什么气运!什么功德!老子不要了!

绝不能让爸妈和弟弟出事。

想到这他干脆火上浇油,还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

“哥啊,千万别自己在外累死累活,结果钱都被贴补小白脸了呀。”

“花着你的钱、睡着你的女人、将来你还得替人家养孩子,等孩子长大了指不定还拔你管子。你好好想想,能咽下这口气吗?”

这一句话直接给刘斌干愣了。

卧槽!我怎么你小子了?

我扒你家祖坟了?

这话说的也太恶毒了吧。

但他转念一想心里竟有八九分认同,这话虽危言耸听却真有可能发生!

果然事情不能细想。

那些狗血剧情的画面在脑子里一转悠。

一出“家庭伦理狗血悲情剧”的剧本都被刘斌想好了。

刘斌越想越气,心里那股火“腾”一下就顶到了脑门,根本就压不下。

“好了,别说了!”

他怒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因为他们二人说话声音提高,周围的工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好奇的将目光都移了过来。

刘斌此时脸气得有些扭曲,整个人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而秋宇这一番话无疑是那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脑海不断浮现秋宇的话,那些糟心场景像电影般闪过。

他仿佛看到老迈病弱的自己躺在病床上,孩子、妻子和妻子的情人站在一旁肆意嘲讽,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拔掉氧气管。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头顶发绿。

“去特娘的!我先走了,替我和老李说一声!”

这次刘斌没有再犹豫,直接在木箱堆旁随手抓起一根撬棍,径直向家的方向疾行而去。

秋宇看着刘斌的背影,小声嘀咕道:“一路走好!希望下辈子你能心智清明,别再被人欺骗也别再遇到我这样的人。”

这次刘斌必定有去无回,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看着刘斌疾步远去,他头顶倒计时此时只剩下二十七分钟。

秋宇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如果真有功德类的属性这会他头顶肯定各种负号。

道德-1、功德-1、人品-1、良知-1……反正秋宇就觉得自己能掉的都会掉,就差san值没掉了。

一旁监督的老李看到刘斌气势汹汹拎着家伙就走。

略显肥胖的他没敢去追,而是快步走到秋宇身前。

老李皱眉道:“刘斌这是要去哪?”

秋宇眨了眨眼:“家里有事,回家了。”

老李一双小眼睛转了转,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刘斌老婆出轨的?”

秋宇抬头看了眼老李,此时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上写满了八卦,他又转头看向工地,其它工人此时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毕竟他们这群人生活中哪有什么乐子,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喝酒,好不容易听到一耳朵大瓜,不吃简直对不起自己。

秋宇挠了挠头:“李叔,听错了吧?刘哥老婆病了,刚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一趟。”

老李皱起眉,明白秋宇不打算说实话。

巧合的是刘斌老婆出轨这事是他酒后说出去的,酒醒后他就后悔了,还要求一起喝酒的人别外传。

可今天还是被捅了出来。

他必须弄清楚是谁走漏了风声。

老李觉得秋宇年纪小、没踏入社会又不了解刘斌的性子,不懂其中门道尚可原谅。

但那个传话的人绝对是居心不良,留在身边就是个祸害。

所以秋宇也算是误打误撞编瞎话编成真事了。

那天老李还真就是在超市遇到了刘斌的老婆和情人相约。

见秋宇不愿说,周围人又多,老李觉得眼下不便细问便转移了话题。

“这才半天,他工钱怎么算。”

秋宇指着自己鼻子:“你问我?”

闻言老李也有些烦躁:“行了行了,别坐着了,赶紧干活。”

如果不是看这小子为人老实能干,早就过来督促他继续工作了。

秋宇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还是盯着刘斌远去的背影。

其余人见没乐子听,也都继续忙碌起来。

刘斌离去,那遮天蔽日的阴霾黑气仿若一群忠实的追随者。

汹涌澎湃地随着他的脚步涌动,如黑色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地将他的身影淹没其中。

在秋宇眼中,此刻的刘斌像从地狱爬出的魔神,周身黑气翻涌似要吞噬一切光明。

秋宇摸着下巴,脑子里不禁联想。

要是不知道这黑气是什么玩意,刘斌这自带的出场特效简直就是魔界大佬降临人间。

就是那种白莲花女主被诬陷,大佬降临为爱讨个说法。

不对,应该是老婆出轨、龙王回归……

随着刘斌渐行渐远,身影逐渐模糊。

秋宇敏锐地察觉到,周围十几个人头顶原本黯淡无光的属性栏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属性栏重新恢复成生机盎然的颜色。

气运一栏的数值也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缓缓拉起,一点一点地回升。

直至刘斌的背影完全融入地平线,彻底消失不见。

身旁这十几人的气运才终于稳定下来,恢复到往昔的正常数值,不再有丝毫的波动。

如今只等下工,应该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秋宇心里其实还是没底,生怕出现岔子。

虽然他喜欢看电影里的反转剧情,但是现实里出现可就不怎么让人开心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突然感觉精神异常疲惫。

秋宇闭起眼,脑子里想着有没有什么漏掉的地方。

渐渐想到了系统,系统刚觉醒那几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会系统是一个十足的话痨,每天都喋喋不休的在秋宇脑子里嗡嗡。

那些年,系统偶尔就会传授他一些知识。

尤其是知道他自带查看气运的天赋后,更是详细将所了解的这方面的知识都讲了一遍。

“灾厄”作为气运中最不讲道理的一种,系统自然会给他科普。

气运低于-90,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串数字,那是近乎于不可能完成的巧合。

需要多少因素汇集在一起才能出现这种接近概念的状态。

按照秋宇过去的观察,一个人哪怕是临死前的气运也绝不会达到“灾厄”级别。

如果一个人是寿终正寝,气运会在1至30之间属于“常态”范围,这和普通人无异。

哪怕是意外死亡最低也就是-61至-90之间,处于“噩运”范畴。

如果说“噩运”是祸临己身,那么“灾厄”就是祸及全城。

一个单体点杀,一个群攻团灭。

秋宇现在还记得当年系统对他的警告:如果一地出现“灾厄”没有受到干预,那么“灾厄”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至于“灾厄”最终能扩大到什么范围,那就要看这个地方能有多少不幸了。

这恰恰是秋宇最担心的地方。

营城作为“北极星”的边陲小城,千年来一直都有抵挡异兽入侵的重任。

可想而知,古往今来这里有多少悲欢离合又有多少意难平。

如果不加以制止,“灾厄”将吸取多少力量完全就不敢想象。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再次发声。

【叮——】

【检查到“灾厄”初步溃散,请宿主继续观察。】

秋宇松了口气,显然刘斌已经和他老婆碰上了?

不过随即他又觉得不对劲,什么叫初步溃散?

想到这秋宇面色一肃:“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难道这样都没有彻底解决?”

【五日内若没有再次出现,便可确定驱除。】

秋宇紧张问道:“会出现在哪?”

【在场所有人都有可能。】

秋宇低声骂道:“日了狗了!”

抬头看向其他工人,这哪是工友这是一个个定时炸弹啊。

“这是我一个凡人该面对的吗?”

【面对或者死!如果宿主死亡,本系统将直接解绑。】

【友情提示:期间如有人意外死亡,灾厄必会复苏。】

“槽!这怎么弄?难倒挨个看着不成?”

显然“灾厄”是盯上他们这群倒霉蛋了。

【请宿主自行判断。】

“我堂堂穿越者,能看到别人气运,放在上辈子就是妥妥的开了天眼的天命之子。”

“结果到了这个鸟不拉死的末日世界,成了牛马不说还得拯救世界?”

想到这秋宇有些颓废,作为没能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别看他平时表现的满不在乎。

心里经常给自己催眠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实对未来一直很迷茫。

这个世界普通人除了当牛马,还能干什么?

哪怕考上大学,想更进一步只能去考编,但是在编又能如何不还是高级牛马吗?

这个世界是觉醒者的世界、是异能的世界,绝不是普通人的世界。

“难道真去摆摊算命吗?”

秋宇心下暗叹,毕竟他莫名其妙被陨石砸穿越,放眼整个穿越界那也是极奇葩那种。

比起那些“泥头车祭天”、“宅男触电”、“牛马猝死”、“破产跳楼”、他这还真相当于是天选之子。

呸!

怎么还骄傲上了?

别人穿越不是皇家就是帝族,不是一统全球就是独断万古。

他倒好,穿到末世搬砖,哪特么来的优越感?

抛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秋宇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有怪莫怪,无意冒犯。”

“对不起斌哥,我救不了你。”

“冤有头债有主,你这完全是被你老婆连累的,兄弟让她给你陪葬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有啥遗愿你也别来找我,我没空。”

念叨完,秋宇仰头再次看向头顶。

姓名:秋宇

气运:22(常态)

好感度:无(能活挺好,死了也行。)

年龄:18。

异能:无。

特质:贪财、坚毅。

独特性:非恶。

特长:身体强度三星、精神强度四星。(五星为普通人极限。)

近况:憨货,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拯救了世界吧。

系统对宿主的评价:人虽有瑕,却具大义。

(是否查看四维属性)

“是!”

体力:8

力量:8

敏捷:7

精神:9

(正常人类各项上限为10)

秋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次评价还挺高,不过你是不是在‘近况’里骂我呢?”

没有和系统过多纠缠,这些年他也早习惯了系统的毒舌。

反正对他的评价就没好过,这次至少还算正面。

看向气运一栏,秋宇又开始蹙眉。

“掉了两点。”

秋宇觉得应该是最后那段时间和刘斌接触得太多了,甚至二人之间还有肢体接触。

毕竟刚刚那钻心的寒意,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是生怕那股寒意对身体产生什么不可逆的伤害,或者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盯上。

出乎意料的,这次系统居然主动出现解释。

【宿主请放心,那股气息本系统已经帮您驱除了。】

听到系统的话秋宇也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究竟是什么?”

【灾厄的标记,噩运的赠礼。】

秋宇闻言翻了个白眼,还赠礼?噩运的赠礼和医院开的“死亡证明”有啥区别?

不过随即秋宇又露出了笑容。

“谢了,统子。”

哪怕系统不靠谱,但是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及时出现。

秋宇也不是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如果真不懂感恩前世他也活不到大学毕业。

没人会反复救白眼狼,毕竟世上好人多、圣母却少见。

不过转念一想,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秋宇皱眉小声嘀咕:“灾厄的标记可以驱除。也就是说‘灾厄’是可以被系统驱除的……那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没等彻底想清楚这里面的关系,系统却赶紧出言打断。

【少来这套,什么谢不谢的,你少惹点事比什么都强。】

秋宇被打断思路也不恼,尴尬的挠了挠头。

“下次我会注意的。”

为了化解尴尬,系统继续说道:【气运并不会因你救人就一定提升,很多事不能刻意去做,人要懂进退……】

可还没等系统叭叭完,秋宇头顶传出了一阵齿轮转动的“咔咔”声。

秋宇猛地抬头,却发现他的气运在缓缓增长,最终定格在30点。

系统:【(⊙_⊙)卧槽!打我脸?】

秋宇没理会系统吐槽,而是欣喜地站起身。

掉了两点又涨了八点,一共赚了六点,这波赚大了!

现在他的气运还有1点就可以进入“好运”范畴了。

虽说进了“好运”状态,当不了那种逆天改命、机缘不断的天选之子。

可关键时候没准能化险为夷呢!

最最最重要的!

系统当初可是大言不惭的保证,只要进入“好运”状态铁定有一次“好运降临”的机遇。

“好运降临”可能是中彩票、可能是救人被报答、甚至可能是一次天大机缘。

秋宇眼睛一亮:“万一被哪家千金看上了死活要嫁,我要不要同意?”

系统嘲讽道:【千金又不瞎……】

“靠!”

【别人和幸运女神牵手,你和高空坠物拜把子。就别想那些美事了,老老实实当个算命瞎子得了。】

秋宇:“???”

谁教系统这么说话的?

“你才瞎子!还有,谁说能看到气运就必须算命的?”

此时秋宇脑海里已经出现了未来到处摆摊算命的落魄模样。

出城跑到荒原,给那些张牙舞爪的异兽算命?

“我观阁下头顶祥瑞,今日必能饱餐一顿……嗷!快松口,别咬我脑袋!”

在城墙边守着,等那些出城的觉醒者路过:“阁下,今日出城恐有血光之灾……大哥,轻点!”

想到这些,秋宇抿了抿嘴:“死我也不当算命的!”

……

这时不远处放置易燃易爆的仓库后门,一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出的野狗,正晃晃悠悠地踱步而来。

脏兮兮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眼神中透着懵懂。

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这里可不是它的领地。

突然像是被某种神秘的本能驱使,高高地抬起了后腿一泡尿如同一道抛物线般直直地朝着那一小撮粉末倾泻而去。

刹那间,细微的‘滋啦’声悄然响起。

原本随时都可能被点燃、进而引发一场惊天浩劫的粉末,就这样被一泡狗尿浇灭了。

刚刚还弥漫着死亡气息的危险区域,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威胁。

狗子完成了这一“壮举”后,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放下后腿便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它那懵懂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刚刚所作所为的认知。

更不知道这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竟然救下了整个仓储区、甚至整个营城。

如果秋宇在这里,他一定会看到狗子头顶数不清的气运+1不停地闪烁。

直接将它原本-9点(倒霉)的气运叠加到31点(好运)。

当然狗子也不知道,它的命运从这一刻起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时在它所行走的方向,一个脸庞方正的中年人正面带笑容地看着它。

就在此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风突兀地刮起,恰到好处地将一直延伸到仓库内的粉末吹散到了四周的空气中。

那些粉末渐渐消散在风中,一切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今天这场“灾厄”可以看做是一场因果,秋宇从局里跳了出去,成了搅动一切的那根搅屎棍。

如果今天他没有这么选而是自己逃走,其实以后的处境只会更难。

未来大概会出现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逃掉了,然后小心翼翼活着,突然在某一天噩运降临、完结撒花。

另一种也是逃掉了,“灾厄”也没有再出现,可是秋宇一辈子都没办法安心,他要时刻注意头顶气运栏。

一辈子都会如同有根刺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感觉。

……

谧界内,少女眼含笑意看着发生的一切。

对于秋宇刚刚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极满意的。

少女双手托着下巴,有些炫耀的说道:“怎么样?他至少有独自处理危机的能力了。”

身后老人的声音突兀传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你能让他彻底脱离麻烦,他只要能逃掉就行。”

少女没有回头,依然双手托着下巴。

“他不会。”

老人声音带着几分严厉:“妄涉他人因果,实乃愚不可及。”

少女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淡淡地问道:“苍爷爷,你在谧界里待多久了?”

“太久了,只记得你来后的一千年。”

少女点头,又问:“家人的模样和名字,也忘了吧?”

老人沉默片刻:“全忘了,一点印象都没了。”

少女眼神落寞:“我们都忘了家人,可他才十八岁记得父母和弟弟,放不下。”

老人沉默许久,长叹道:“在时间长河里,生命不过是匆匆过客。”

少女闻言莞尔一笑:“所以别改他的意志,让他按自己想法做。”

老人一愣,不过马上又回过味来:“你在偷换概念!今天所做的一切未来一定会以某种形式反扑。十八年一点成长都没有,愚不可及!”

这话里话外都在说秋宇,可实际上确是在质疑红衣少女。

身为系统,不以大局为重。

少女终于冷下了俏脸:“老梆子,你怎么说话呢?即使未来气运反扑,那也肯定是好运!”

哪怕是她脾气再好,这种接二连三的指责也会恼怒。

更何况骂她无所谓,但是骂她宿主绝对不行!

老人也直接怒了:“你我未来都寄托在这小子身上,怎么能让他这么肆意妄为?”

少女也大声回怼:“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我是服务于他的系统,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有资格做主。”

老人感觉有些牙疼,这丫头都当了一千年系统了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

过去那几个宿主也不见她这么上心,怎么一到和她有关系的人就没办法把握分寸了。

老人哀叹一声:“糊涂啊!”

随即又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这么做未来肯定会有更大的麻烦,和营城众生绑定因果可不是好事。”

“远了不说,营城一旦被攻破,因为绑定了因果,哪怕他离开了这里也会因为各种巧合回来。到时候一个普通人,回来不就是等死?”

闻言少女抿了抿嘴,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呢?

可是看着光幕里的秋宇,她实在做不到去操控对方人生。

那样做秋宇这一辈子究竟是按自己的意志活着,还是成了她的提线木偶?

这不是她身为系统应该做的事,更何况她与秋宇之间的羁绊,本就不仅仅是简单的宿主和系统之间的寄生关系。

少女沉吟了良久:“老梆子,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救他一次。”

老人听了这话,却叹了口气:“彼之甘霖,于我何干?莫以滴水恩,缚我自由身。”

少女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谧界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过旋即老人又说道:“你连声爷爷都不叫就想薅羊毛?怎么,过几天那事也不需要我帮你了是吧?”

少女表情先是一僵,然后快速变脸。

精致的小脸上挂满了笑,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光幕。

“哎呀,苍爷爷您最好了。只要那事能成以后就好办了。”

老人这会也缓和了态度,笑了一声:“那倒也是。”

还没等少女露出笑容,老人又说道:“不过……你说他是不是很蠢?”

闻言,少女偷偷翻了个白眼。

都不知多少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非要争个高低。

少女沉吟了一下,最终笑道:“他一直都很蠢,不然怎么会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

老人一听这话尴尬地咳了咳,赶忙转移话题道:“等他拿到那份好处,或许能让他来谧界修炼。”

少女眼睛瞪得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苍爷爷,您真同意他来这?”

“虽然凡人好处没那么大,但是进谧界时间流速慢,对他提升有帮助。”

少女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道:“那就看他运气怎么样,能开启几倍时间。”

老人嗤笑一声:“他不过是个凡人,能有两倍时间就算烧高香了,还想和咱们一样?”

少女没吭声,眼神里却明晃晃写满了“那可不一定”。

老人沉吟了一下:“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我能感觉到有两批人盯着,背后一定有人捣鬼。你小心这小子别没等成长起来就被人坑死。”

听到这话,少女也收回笑容:“我知道,再观察一下他看看。”

少女再次看向光幕,此时秋宇依然坐在原地没动。

……

秋宇刚准备起身接着干活,一只手猛地按住他肩膀。

他扭头一瞧,又是老赵。

老赵趁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他身旁,一屁股坐在刘斌刚坐过的地方。

他先是一呲牙,大夏天的这地怎么冰屁股?

不过旋即脸上又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秋宇。

那眼神看的秋宇有些发毛。

老赵知道秋宇不是一般人,是有大本事的。

也正因如此,他一直以来对秋宇这么热情,态度好得没话说。

十几天前午休和秋宇闲聊,秋宇不小心说漏了嘴。

“赵叔,您最近霉运当头,今晚可得小心些。”

结果晚上真出事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把路上井盖给偷了。

老赵喝完酒晃晃悠悠回家,好巧不巧一脚踩空掉进了井里。

“噗通”一声,大牙差点磕掉。

好在水不深,他没费多少力气就爬了上来。

回到家上药时,老赵越想越觉得邪乎。

“这小崽子不会真是乌鸦嘴吧?好的不灵坏的灵!”

从那以后,老赵开始留意秋宇。

渐渐发现秋宇和其他人聊天时,时不时冒出几句类似“你最近可能有笔小财”“过几天小心别磕着碰着”的话。

大家都当玩笑没放心上,可这些话全都应验了。

老赵是真正见过世面的人,意识到秋宇有真本事。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会算命!

他呲着大黄牙:“小宇啊,刘斌那小子是不是出事了?”

秋宇当即脸色一肃:“没有的事。”

“没有?”老赵狐疑的看了眼秋宇,又向刘斌消失的方向望了望。

“哎呀,不管他了,小宇晚上一起喝点……”

喝你妹啊,咋还没完没了了!

刚解决大-麻烦,秋宇不想多聊便笑着摇头,赶人之意尽显。

老赵见秋宇又要拒绝,连忙说道:“素的!”

素的?素的更不去了!

和老头喝酒有什么意思?

秋宇就要摇头拒绝,突然想到系统的话,他要观察这群人五天时间。

直到确认“灾厄”彻底消失为止。

以防万一,这几个夜不归宿的不稳定因素,还是盯到晚上心里更踏实些。

于是秋宇改变了主意:“行,那晚上下工一起走吧。”

老赵见秋宇答应下来,立刻站起身笑道:“那好,就这么定了。”

他一边走手还不自觉的揉了揉屁股。

秋宇看了眼老赵的背影,嘴角不由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

“活着真好。”

在老李杀人的目光下,秋宇终于开始继续忙碌起来。

一箱箱货物被搬到仓库内,偶尔还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的情况。

现在秋宇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搬完赶紧下班,干满这个月直接辞职!

当时和公司定好的就是最少干一个月。

这仓储中心是“北极星”政-府旗下的,他还真不敢没干够一个月就突然撂挑子,不然谁知道会不会影响他去读大学。

秋宇原本清秀干净的脸庞,此刻也因为工作量加大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汗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滑落。

好在他十年来坚持锻炼的身体素质可不是盖的。

一米八六的高大身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矫健。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散发着一种充满活力的气息。

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下隐约可见那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一旁老李看着干劲十足的秋宇也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伙子年轻力壮、干活麻利,干起活一个顶仨。

而且心地单纯,眼里又有活。

脏活累活抢着干,实在难得。

可惜是暑假工,下个月就要去上大学,以后怕是难再遇到这么好的劳动力了。

想到这,老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少见的不忍。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普通人,能同情别人就已经是最大的善良了。

老李看看秋宇,再想想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崽。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整天游手好闲,找工作也是挑三拣四,到现在还在家里躺尸。

相比之下,秋宇可不就是那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嘛。

于是老李抬手招呼道:“小宇,过来休息一会,喝点水,别把身体累坏了。”

秋宇抬头看到老李,连忙笑着摆手:“没事,我还不累。”

休息?开玩笑,不存在的!

赶紧干完,赶紧开溜。

看到秋宇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老李对秋宇更加满意。

甚至开始琢磨,下班的时候要不要给秋宇多开点工钱,当作是对他这几天辛苦工作的一点奖励。

在秋宇这不要命的卖力工作下,原本预计要干到夜里的工作,竟然有了提前完成的迹象。

周围的工友们也都受到了秋宇的感染,干活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

整个工作场地都洋溢着一种紧张而又充满希望的氛围。

“纵有疾风来,身逆亦前行。”秋宇心里默念着,手里的活一点都不耽误。

下午四点,太阳西斜炎热稍缓。

下班了!

秋宇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下了班,按原本时间线与这群工友就没有了交集。

也就是说只要这群人回了家,今天应该就没问题了。

只是秋宇老觉得有人在盯着他,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可是工作的时候左右看了眼,又的确没什么人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

在离仓库不远的那座陈旧大楼的楼顶,正悄无声息地站着两个身影。

二人身着长袍、头戴兜帽,那身装扮在这酷热难耐的夏日里显得格外怪异。

宽大的兜帽如同一团浓重的阴影,将他们整张脸都遮盖的严严实实。

只能从模糊的身形轮廓上,勉强判断出两人的性别。

其中一位身形高大且消瘦,另一位则显得瘦小而苗条。

明显是一男一女。

高瘦的男人此时嘴里叼着烟,点点火星在兜帽的阴影下忽明忽暗。

“呸!”

男人突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将那半截烟狠狠吐到脚下,接着抬脚用力碾了碾,被踩扁的烟头在地上留下一道触目的焦痕。

一旁的女人见状却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声音中带着几分媚意:“人家好不容易培育了一个灾厄种子,就这么被毁了,真是白费了一番心血呢。”

男人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赶忙低下头。

短暂的犹豫后,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除了克制的欲望外,更是透着对女人的敬畏。

“大人,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他解决掉?”他话语中带着一丝狠厉。

女人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兜帽也随之轻轻摆动,仿佛一片在风中摇曳的乌云。

她透过兜帽,目光看向仓储区一处阴暗的角落。

“你没感觉到这里很热闹嘛?那面藏着的也不知道是哪方的人。”

男人却依然有些不忿,为了今天的计划他们可没少出力,如今就这么简单被破坏,他心里属实堵得慌。

女人没等他再抱怨,直接继续道:“圣女那面计划马上要成了,别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坏了大事。”

男人听到“圣女”两个字,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就低垂着的脑袋更是又低了三分。

女人皱着眉头低声嘟囔着:“这小子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灾厄’的,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

“让人跟着他吧,适当试探一下。”

女人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再次看向了那正迎着夕阳的少年。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随后转身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楼梯间走去。

男人同样深深地看了眼秋宇,目光在秋宇的身影上扫了一圈后,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群正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搬运工们。

嘴角隐秘在兜帽下,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旋即也快步跟上了女人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阴影中。

……

就在秋宇打算下班离开时,老赵第一时间凑到他身边。

“走走,这次你可是答应好的。”

秋宇看了眼大部分都向家走去的工人,再看了看眼前剩下的四个人。

这时秋宇突然注意到,眼前这四个人居然是所有工人里最显老的四个。

秋宇过去也听说过,房事过度的人更显老,加上这四个人天天厮混在一起每天都去喝酒,想来身体早就亏空了。

四个人除了老赵和老黄外,还有两个人秋宇很少和他们交流。

只知道一个偏瘦的姓金、另一个微胖的姓周,过去见面也就是点头之交的样子。

但是今天过后,应该就变成“自己人”了。

不都说人生四大铁吗?

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懂的都懂)。

那些回了家的工人,秋宇并不担心,真正担心的就是眼前这四个“问题中年”。

想到这,秋宇笑着点了点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群LSP在喝酒的时候和人争风吃醋被人嘎了、或者玩的太刺激,心脏抗不住直接嘎了呢?

“灾厄”可不讲道理,别到时候又给激活了,那他如果这会回家不是直接拉着全家给他陪葬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死工友不死亲友。

抱歉了几位,今天秋某人便要看看你们命到底硬不硬了。

远远地,工头老李一眼就瞥见秋宇和老赵四人凑在一块,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老李在原地踌躇良久,最终还是没往前凑,只是暗自摇了摇头。

他低声呢喃一句:“人心险恶啊!”

在老李看来,老赵那几人就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每天不思进取不好好干活赚钱,有点钱就拿去花天酒地,纯粹是在混日子。

在他看来这种人注定没有未来,等老了肯定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再瞧瞧秋宇,年纪轻轻的竟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老李心里清楚,长此以往秋宇早晚得被带坏,前程算是毁了。

他们刻意接触秋宇就没安什么好心。

必定是打算彻底把秋宇拉下水。

老赵四人拉着秋宇一头扎进仓储中心的浴池,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洗完还捣鼓出一身新行头换上,瞬间人模狗样的。

虽说几人都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可这身衣服一穿还真有几分暴发户的派头。

秋宇平时都是下班回家洗澡,也没在这备衣服。

好在他今天穿了件衬衫,直接脱下来洗了洗往身上一套,大夏天的湿衬衫贴着皮肤竟还挺凉快。

那半遮半掩的样子,配上他年轻又健硕的身材,在几人里特别惹眼。

收拾好后,五人朝着和秋宇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会,也就十几分钟,秋宇身上的衣服就干得差不多了。

几人有说有笑地赶路,秋宇也不知道到底往哪去,只是觉得这一趟肯定热闹。

七拐八绕,穿过八九条胡同又路过一片荒草丛生的地方,他们终于来到一片低矮的平房前。

老赵站在胡同口对秋宇说道:“到啦,进了前面这条胡同,可就是这附近最好的销金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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