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班铎是小说《幽墟诡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凉介认真写小说写的一款悬疑灵异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幽墟诡篆》的章节内容
1998年8月17日,农历六月廿六,距离处暑仅有三天时间。
窗外的雨幕如同一块厚重的灰色幕布,将世界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雨滴砸落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密集而嘈杂的声响,仿佛无数个急切的鼓点在敲击。吴山站在老宅二层的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裂痕。这道裂纹从他记事起就存在,祖父曾经告诉他,那是民国二十七年日本人的炮弹震出来的。
书房里,樟木书柜正渗出陈年的苦香,那气味醇厚而悠长,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与窗外暴雨卷来的土腥气在鼻腔里相互纠缠,融合成一种独特而令人眩晕的熟悉感。这种气味让吴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十三年前祖父咽气的那个夜晚,同样是这般令人窒息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成为他记忆中难以磨灭的一部分。
突然,檐角的青铜铃铛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吴山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太大,袖口扫落了案头的青瓷笔洗。笔洗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残墨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形成狰狞的轮廓,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祖父停灵时,挂在那具阴沉木棺材上的七枚铜铃,也是这般毫无征兆地齐齐作响,那声音仿佛穿越时空,再次在他耳边回荡。
“你他娘倒是搭把手啊!”班铎的吼声穿透雨幕,混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从楼下庭院传来。那声音充满了力量和急切,打破了吴山的回忆。
吴山快步穿过堆满古籍的回廊,回廊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油墨的气味。紫檀木栏杆上的蝙蝠雕花硌得他掌心发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脚步匆匆。转过第三根承重柱时,他看见班铎正费力地把一个青铜物件往八仙桌上搬。雨水顺着班铎的迷彩背心不断往下淌,在黄花梨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房间里昏黄的灯光。
“轻点!这要是明代的……”吴山话音未落,陈墨心已像一只敏捷的雨燕般掠进厅堂。她身着黑色冲锋衣,下摆还在不停地滴水,可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缓,迅速戴上乳胶手套,强光手电筒的光束随即扫过青铜匣表面的饕餮纹。那饕餮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头头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
“嘉靖年间工部造办处的工艺。”陈墨心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带着金属般的冷脆质感。“但你看这些云雷纹的收尾——本该是回字纹收束处,却用了西周时期的蟠螭纹变体。”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大镜贴到饕餮纹的眼窝处,仔细观察。“这里有朱砂残留,明代官造器物可不会用滇西辰砂。”她的发现让众人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这个青铜匣的来历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班铎抹了把络腮胡上的雨水,迷彩裤上沾着的江泥在桌面蹭出暗褐色痕迹,显得有些狼狈。“上个月长江航道清淤,挖泥船在芜湖段江心三十米深处捞出来的。当时这玩意儿卡在沉船桅杆里,裹着半尺厚的江泥……”他突然压低声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神秘。“打捞队的人说,这匣子出水时,方圆五十米内的鱼群全翻了白肚。”这个诡异的现象,让青铜匣笼罩上了一层更加神秘而恐怖的色彩。
吴山的手指刚触到青铜匣边缘就迅速缩了回来。那阴冷的触感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就像是摸着一具泡胀的尸体,让他浑身一颤。陈墨心则专注地用镊子尖从纹路里夹出一片暗绿色的纤维。“苎麻。嘉靖三十七年工部曾用苎麻混桐油密封过一批送往云南的军饷箱,但……”她突然将镊子伸向班铎的络腮胡,“借根头发。”她的举动让班铎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丝触到纤维的瞬间突然卷曲焦化,腾起一缕青烟。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吃了一惊,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始终倚在门框啃烧饼的李玄青突然睁大睡眼,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道袍下摆的香灰簌簌而落,袖中滑出的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玻璃罩里疯狂打转。那罗盘指针的快速转动,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和未知。
窗外炸响的惊雷将众人的影子猛地钉在墙上,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凝固了。吴山的手下意识地按上腰间的黑金古刀,刀柄上的夔龙纹硌着掌心,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当时,祖父枯槁的手攥着铜铃,用最后的气力在他掌心画下带血的符咒,那符咒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此刻,青铜匣表面的饕餮纹正渗出细密水珠,那些凸起的纹路在潮湿中泛着幽光,仿佛沉睡的兽群正在缓缓苏醒,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都退后!”李玄青突然甩出五枚铜钱,古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排成梅花状落在桌面。当第五枚“乾隆通宝”触到黄花梨木纹时,青铜匣内部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声音虽然微弱,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沉睡千年的机括被突然惊醒,即将释放出未知的力量。
陈墨心的强光手电扫过匣子侧面,光束里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铭文。那些文字像一群蠕动的蜈蚣,在铜锈下缓缓移动,让人毛骨悚然。班铎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带着颤抖:“九七年三峡库区打捞明代沉船,底舱壁画上出现过类似文字!当时考古队拓印了三张拓片,第二天……”他的喉结滚动着,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保管拓片的研究员在招待所浴室里……融化了。”这个恐怖的故事,让众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寒意,眼前的青铜匣仿佛变成了一个潘多拉魔盒,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吴山感觉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可以确定,那些铭文在移动,这不是光影造成的错觉,而是真正的游走。李玄青的罗盘突然发出蜂鸣,指针直指东南方向,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坎位见血,巽宫藏煞。这玉蝉排的是北斗七星的阵,但勺柄朝东南……这是阴斗倒悬!”他的话让众人更加困惑和恐惧,这个看似普通的青铜匣,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青铜匣盖突然弹开半寸。一股腥风裹着腐朽的纸帛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吴山瞳孔骤缩,只见七枚玉蝉整整齐齐码在褪色的丝绢上,每只蝉翼都刻满扭曲的符号,在昏暗的室内泛着诡异的青光。那些玉蝉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陈墨心的镊子尖悬在玉蝉上方三寸处,忽然转向匣盖内侧:“你们看这些水珠。”众人围拢过来,只见青铜匣内壁凝结的水珠正沿着特定轨迹滚动,渐渐拼凑出模糊的山川脉络。班铎的工兵铲“当啷”一声撞上桌腿,他惊讶地喊道:“这他妈是长江水道!”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震惊,青铜匣与长江水道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吴山的手指悬在墙上的皖南地图上方,从芜湖往南划过宣州、泾县,最后停在歙县青龙湾水库的位置:“经纬度完全吻合。”他的尾指无意识地抽搐着,那是十三年前被祖父铜铃烫伤的旧疾在发作。这个巧合让他更加坚信,这一切都与祖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李玄青的罗盘“咔”地裂开一道缝。他踉跄后退,不小心撞翻了博古架,永乐年的青花梅瓶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阴宅动,阳宅惊。这匣子里的东西……在呼吸!”他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都被这个荒谬而又恐怖的结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仿佛要印证这个荒谬的结论,老宅的梁柱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声音仿佛是老宅在痛苦地挣扎。吴山闪电般扣上匣盖,却在最后一瞬瞥见底层玉蝉下压着一角暗黄帛书——上面的朱砂符咒,竟与祖父临终所画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吴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他越发觉得,自己正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祖父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
暴雨在子夜时分骤歇,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梦境戛然而止。陈墨心将玉蝉的显微照片导入分析仪,屏幕上的光谱曲线诡异地波动着:“放射性检测正常,但红外成像显示这些符号内部……”她突然调出卫星地图,“你们看青龙湾水库的形状。”她的发现让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卫星地图上,试图从中找到解开谜团的线索。
班铎擦拭着工兵铲上的泥浆,一边擦一边说道:“去年省地质队在那发现宋代墓群,后来整个项目被紧急叫停……”他的声音突然压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听说开墓当天,三个工人的罗盘同时失灵,有个小伙子突然用洛阳铲划开了自己的喉咙。”这个恐怖的传说,让青龙湾水库也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色彩。
李玄青往保温杯里撒了把朱砂,盯着逐渐沉淀的红色絮状物:“明日申时宜动土。但丑话说在前头,”他抬眼扫视众人,表情严肃。“这趟要过三关——水关、人关、鬼关。”他的话让众人都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旅程充满了危险和挑战。
吴山独坐书房,面前摊着康熙年间的《歙州府志》。泛黄的纸页记载着万历年间奇闻:“……青龙湾有巨鼋负碑而出,碑文鸟篆,遇月圆则泣血……”他忽然听见阁楼传来异响,像是铜铃在青石板上拖行的声音。那声音隐隐约约,时断时续,仿佛在召唤着他。
握刀踏上三楼时,吴山发现祖父生前供奉的鎏金佛龛竟门户大开。积着厚灰的香案上,那串本应随葬的铜铃干干净净地摆在正中,铃舌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刚刚被人摇动过。当他伸手触碰时,铜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震得他虎口发麻,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卯时三刻,鸡鸣撕开浓雾。班铎的绿色吉普碾过青石板路时,吴山正将铜铃系在刀柄上。后视镜里,老宅飞檐上的嘲风兽渐渐隐入晨雾,石雕眼窝里凝着的雨水,像极了青铜匣渗出的那些水珠。那嘲风兽仿佛在默默地注视着他们,预示着这趟旅程的不平凡。
车过铜陵长江大桥时,陈墨心突然轻呼:“玉蝉在变色!”众人回头,只见保险箱里的玉蝉正由青转红,蝉翼上的符号渗出暗红液体,在特制玻璃罩上画出枝杈状的纹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都感到十分惊讶和恐惧,玉蝉的变化似乎预示着某种危险正在逼近。
李玄青掐指速算,脸色骤变:“快停车!前方三里必有……”话音未落,吉普车突然剧烈颠簸。班铎猛打方向盘,车轮还是陷进了突然塌陷的路面。那塌陷的路面仿佛是一个陷阱,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浓雾中传来唢呐声,那声音悠扬而又诡异,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四个纸扎的童男童女从雾里飘出,惨白的脸颊点着胭脂,纸衣上的金粉在晨光里明灭不定,仿佛是一群来自阴间的使者。班铎的工兵铲已经出鞘,却见那些纸人突然转向,抬着一口黑漆棺材往路旁山坳去了。这诡异的一幕让众人都感到毛骨悚然,仿佛置身于一个恐怖的梦境之中。
“是阴人借道。”李玄青往车轮下撒了把糯米,神色凝重。“跟着纸钱走。”他的话让众人都感到十分疑惑,但又不得不听从他的建议。
陈墨心捡起未燃尽的纸钱,背面赫然印着残缺的饕餮纹:“和青铜匣上的纹饰同源。”她的指尖抚过焦黑边缘,“这纸钱用的是民国时期的竹纸,掺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山打断。
吴山握紧刀柄,铜铃在雾中发出细碎的呜咽,与记忆中的铃声渐渐重合。他突然明白,祖父弥留之际反复念叨的“七星倒悬日,歙砚现天光”,从来都不是疯癫的呓语,而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等待着他们去揭开。
吉普车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剧烈颠簸着,车窗外,晨雾弥漫,仿佛一层轻纱将皖南群山温柔地包裹起来。陈墨心坐在副驾驶座上,全神贯注地捧着军用地图,细密的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那是雾气凝结而成。她的目光在地图与窗外景色间来回穿梭,试图从这片朦胧中找到与地图对应的标记。
晨雾中的新安江宛如一条青灰色巨蟒,在群山的褶皱间若隐若现。它时而隐匿于雾气深处,只留下潺潺的水流声,时而又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奔腾的江水诉说着岁月的故事。班铎叼着半截黄山烟,那燃烧的烟头在雾中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他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布满老茧的手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方向盘在他的操控下灵活转动,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间回荡。
“还有二十公里。”陈墨心用红笔在卫星地图上圈出一个光斑,那光斑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青龙湾水库建成前,这里应该有个明代驿站。”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几分专注。然而,她的指尖突然顿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迅速调整地图的放大倍数,图像上显示,水库东岸的桦树林里,隐约可见七个环状分布的土丘。那些土丘在茂密的树林间若有若无,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座的李玄青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因咳嗽而微微颤抖。他手中的保温杯里,朱砂水正泛着诡异的涟漪,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停车!”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打破了车内原本的宁静。班铎反应迅速,立刻急踩刹车,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就在这时,众人看见挡风玻璃上趴着一只拳头大的血蝉。这只血蝉极为诡异,透明的翅膀高频振动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复眼里映出七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仿佛在痛苦地挣扎,让人毛骨悚然。吴山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血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那血蝉腹部的纹路,竟与青铜匣里的玉蝉如出一辙,这一发现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别碰!”李玄青迅速甩出三枚铜钱,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钉住血蝉的翅膀。“这是痋(téng)引,滇西虫蛊术的变种...”他的话还没说完,血蝉突然自爆,浓稠的汁液溅在玻璃上,瞬间腐蚀出北斗七星的图案。那图案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仿佛带着某种诅咒。
浓雾中,传来竹筏破浪的声音。三个头戴斗笠的渔人顺流而下,他们身穿青灰色的蓑衣,上面结满了蛛网,看起来破旧而又诡异。班铎降下车窗,正要问路,陈墨心突然按住他的手腕。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低声说道:“那些渔人的斗笠下,分明露出半张白骨森森的脸。”众人闻言,心中一惊,目光再次投向竹筏。
“阴兵借道。”李玄青神色凝重,迅速往每人掌心拍了张黄符。“闭气!”众人立刻照做,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竹筏擦着吉普车掠过。吴山紧紧盯着竹筏,看见中间那个“渔人”从蓑衣下伸出一只手,指骨上套着枚翡翠扳指。那扳指上的螭龙纹,与祖父生前戴的一模一样。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开窗探查,可竹筏却已消失在雾中,只在江面留下七个旋转的水涡,仿佛从未出现过。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众人终于抵达青龙湾水库。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人震惊。烈日下的水面泛着铁锈般的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岸边的芦苇丛里飘着成片的死鱼,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班铎皱着眉头,用工兵铲拨开草丛,露出一块残破的石碑。碑文被青苔覆盖,唯有“纸人”二字依稀可辨。
“这里就是县志里记载的纸人村。”陈墨心蹲下身子,仔细擦拭着碑文。“明清时期歙县最大的丧葬用品产地,光绪年间整村...”她的话突然顿住,镊子尖从青苔下夹出半张焦黑的纸钱。她翻过纸钱,背面印着残缺的饕餮纹,这与之前他们发现的线索隐隐相关,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李玄青拿着罗盘在水边来回走动,罗盘的指针在疯狂旋转,仿佛受到了强大磁场的干扰。他抓起一把湿润的泥土,放在鼻下嗅了嗅。“五色土,金木水火土俱全,本该是绝佳的风水穴。”他的手指突然插进土里三寸深,脸色变得凝重。“但下面三寸就是礞石层,这是有人故意布的锁龙局。”他的话让众人意识到,这片看似普通的地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和危险。
吴山忽然听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悄悄靠近。他转头望去,二十米外的老槐树下站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色惨白,脸上画着夸张的腮红,看起来十分诡异。他下意识地向前跨出三步,就在这时,那女孩突然裂成无数纸片,在风中迅速拼出“速离”两个血字。那血字在风中摇曳,仿佛在向他们发出警告。
“小心!”班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工兵铲呼啸而过,斩断突然袭来的藤蔓。被切断的藤条喷出暗红汁液,落地竟凝成七枚铜钱状的血痂。陈墨心迅速采集样本,眼中满是疑惑。“植物细胞里混着动物血红蛋白,这不可能...”她的话还没说完,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众人脚下不稳,差点摔倒。
李玄青见状,迅速甩出红线缠住众人手腕。“跟着我的罡步走!”他大声喊道,然后开始迈着奇特的步伐向前走去。众人紧紧跟随,七步之后,原本空旷的河滩上竟浮现出一座破败的祠堂。祠堂的匾额上“吴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正在剥落,看起来十分陈旧。
众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柏木门,一股腐朽的霉味混合着线香味扑面而来。供桌上摆着七盏青铜油灯,灯油早已干涸,灯芯却诡异地冒着青烟,仿佛在诉说着祠堂的神秘过往。班铎拿着手电筒,将光线扫过梁柱,突然照出几十个悬吊的纸人。每个纸人眉心都点着朱砂,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这是...我们?”陈墨心的声音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离她最近的纸人身穿冲锋衣,手持放大镜,连马尾辫的弧度都与她一模一样。吴山也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纸人,腰间挂着黑金古刀,刀柄上的铜铃竟在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玄青的铜钱剑突然出鞘,剑身闪烁着寒光,他猛地斩向供桌后的幔帐。布料撕裂的瞬间,众人看见墙上挂着幅等身大的先祖画像。画中人身穿明代官服,左手托着青铜匣,右手正指向祠堂西北角,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班铎用铲柄敲击地砖,仔细听着每一块地砖下的声音。突然,在西北角听到空响。他用力撬开青砖,露出一个刻满诡篆的青铜匣,与众人带来的那个宛如孪生。陈墨心立刻对比两个匣子的纹路,发现这是镜像纹饰,就像阴阳鱼,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突然响起的童谣声打断了她。穿红袄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坐在梁上晃着双腿,纸扎的手指间缠着红线。“七星落,纸人活,青铜匣里锁孟婆...”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每唱一句,那些悬吊的纸人就下降一寸,仿佛在向众人逼近。
李玄青咬破指尖,在掌心迅速画符。“快找机关!这祠堂是活的!”他的声音急促,众人立刻四散开来,开始在祠堂里寻找机关。吴山冲向先祖画像,发现画中人的眼睛竟在转动,仿佛在注视着他。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按向画像手中的青铜匣,供桌下的暗格突然弹开,露出一本泛黄的族谱。
吴山翻开第一页,朱砂绘制的族徽下赫然写着:“吴氏长房第七代孙吴山海,万历三十七年卒于七星冢。”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似乎与家族的秘密息息相关。暮色降临时,天边被染成了橙红色,众人却被困在了祠堂里。纸人已降至触手可及的高度,每个都咧开血红的嘴,露出狰狞的表情。
班铎挥舞着工兵铲,劈开袭来的纸人,然而,断口处却涌出腥臭的黑血。“他娘的这些玩意有骨头!”他愤怒地喊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陈墨心正在破译族谱中的密文:“...每甲子七星连珠夜,需以嫡系血脉...”她突然抬头看向吴山,眼中满是震惊。“族谱记载吴家每六十年要送个嫡子进七星冢,最后一次记录是...1978年!”她的话让吴山想起祖父正是1978年冬突然中风,从此闭口不谈家族往事,这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吴山怀中的青铜匣突然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两个匣子表面的诡篆同时亮起血光,在墙面投射出星图。李玄青见状,迅速甩出七枚铜钱钉住星图方位。“这是二十八宿的倒影!快转动星图!”他大声指挥着,众人立刻合力转动星图。
祠堂开始剧烈摇晃,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众人在摇晃中艰难地转动星图,就在这时,房梁上的纸人突然集体自燃,蓝绿色的火焰中传出凄厉的哭嚎,仿佛无数冤魂在痛苦地挣扎。地面裂开漆黑的洞口,腐臭的阴风裹着纸灰冲天而起,让人不寒而栗。
班铎打头阵,小心翼翼地降入地穴。他打开手电筒,照出一条青铜浇筑的甬道。壁上刻满会动的诡篆,那些文字像蝌蚪般游向众人来时的方向,仿佛在逃离着什么。陈墨心拿出摄像机记录这一切,却发现镜头里的文字走向与现实相反。“这是镜像世界!我们可能进入了...”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打断了她。
队尾的李玄青突然被石壁里伸出的骨手抓住脚踝,那指骨上的翡翠扳指泛着幽光,正是之前“渔人”手上的那枚。吴山反应迅速,挥刀斩断骨手,就在这一瞬间,整条甬道开始翻转,众人失去平衡,跌入冰冷的水中。刺骨的寒水瞬间包裹住众人,让他们浑身一哆嗦。
寒水里漂浮着无数棺材,每口棺盖上都刻着北斗七星。班铎奋力浮出水面,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一看,看见穹顶倒悬着同样的棺群,两颗血月分列东西天际,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这他妈是镜面世界!”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成七重,显得格外惊悚。
陈墨心游向最近的棺材,用力推开棺盖,发现里面躺着个穿明代官服的男子,与祠堂画像一模一样。尸身手中握着卷玉简,她展开玉简,竟是吴山的族谱。“不可能...”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尸体的脸在变化,正逐渐变成吴山的模样,这诡异的一幕让她惊恐万分。
李玄青的罗盘在水面炸成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冲击。他吐出嘴里的符纸,神色慌张。“我们中了七煞锁魂阵,必须在一炷香内找到...”他的话还没说完,水底突然升起七根青铜柱,每根都缠着碗口粗的铁链,锁链尽头拴着具刻满诡篆的悬棺。
吴山胸前的铜铃突然自鸣,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指引着他。他游向中央的青铜柱,看见柱身刻着段话:“双生子,镜中影,七星倒悬方现形...”他的黑金古刀突然被吸在柱上,刀柄铜铃震出七个音阶。
对应音阶的悬棺依次开启,露出七具与众人长相相同的尸体。班铎的尸体手持工兵铲扑来时,真正的班铎怒吼着迎上,却发现武器穿过对方如同虚影。“是魂煞!”李玄青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快找实体!”众人在这诡异的镜面世界里,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之中,他们能否找到破解之法,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还是个未知数 。
浑浊湍急的漩涡如一头暴怒的巨兽,将吴山无情地卷入其中。冰冷且腥咸的江水疯狂地灌进他的口鼻,让他呼吸艰难,每一次挣扎都像是在与死神抢夺生机。耳畔,铜铃疯狂地震颤,发出七个奇异的音阶,这声音在汹涌的江水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在与这汹涌的江水抗衡,又像是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吴山的意识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中逐渐涣散,四肢也变得愈发沉重,如同被灌了铅一般,每一丝力气都在被江水无情地抽离。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丧于此,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猛地抛出水面。
当意识重新聚拢时,吴山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湿滑的青铜板上,周身酸痛不已,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着刚刚经历的生死考验。他的手还紧紧握着黑金古刀,刀刃深深地插在刻满诡篆的裂缝里,仿佛在守护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艰难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穹顶倒悬的钟乳石,它们正滴着荧光绿的水珠,在黑暗中闪烁跳跃,宛如一幅神秘的星图,又似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密码,等待着有人去破解。这些水珠滴答落下,在寂静中回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活着吱个声!”班铎那粗犷的吼声从右侧传来,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关切。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照亮了这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溶洞。只见陈墨心正半跪在地上,用防水绷带仔细地包扎着李玄青流血的小腿。李玄青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他此刻承受的剧痛。他身旁的桃木剑已断成两截,剑身上还黏着一缕灰白的头发,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让人不禁猜测他们在黑暗中遭遇了怎样的危险。
“我们在祭坛下层。”陈墨心抬起头,指向洞壁上的凿痕,声音略显疲惫却又透着坚定。“开凿年代早于明代,这些斜线纹是南唐官矿的标记。”她的目光顺着光束移动,最后停在溶洞顶端的缺口处。那里垂着七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末端拴着刻有二十八宿的青铜铃,在这静谧的溶洞中,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又阴森的气息。这些青铜铃在微弱的气流中轻轻晃动,似乎随时都会发出声响,打破这片寂静。
李玄青强忍着疼痛,抓起一把泥土放在指间揉搓,眉头紧锁,仿佛在从这泥土中寻找着什么线索。“五色土混着礞石粉,这是镇尸用的...”他的话音还未落,铁链突然绷得笔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青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脆而又诡异的声响。吴山腰间的铜铃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应声共振,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这突如其来的共振让吴山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里隐藏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班铎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手电筒,用工兵铲撬开地面的青砖。随着青砖被一块块移开,一具蜷缩的骷髅渐渐露了出来。骷髅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油布包,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陈墨心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光绪三年的矿工日记。她就着手电筒的光,快速地读了起来:“...七月十五,我们在西侧矿道挖到青铜门,门上有七颗玉蝉状的凹槽...王二狗把祖传玉佩按进去后,整个矿道开始渗血...”读到这里,陈墨心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这个神秘的故事仿佛将他们带入了一个充满未知的世界。
就在这时,溶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摇晃着。荧光水珠如暴雨般坠落,打在众人身上,带来一阵寒意。李玄青脸色大变,急忙甩出红线缠住众人的手腕,大声喊道:“跟着水珠走!这些是阴气凝露,专往生气旺盛处流!”众人不敢迟疑,在李玄青的带领下,艰难地朝着水珠指引的方向前进。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地面上行走,周围的黑暗仿佛随时都会将他们吞噬。
穿过钟乳石林时,吴山眼角的余光瞥见石笋后闪过一个身影。那人穿着清布褂,辫子盘在颈间,手里提着一盏冒着绿火的矿灯,正是日记里描述的清末矿工装扮。班铎刚要出声,陈墨心眼疾手快,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道:“别对视!这些是地缚灵。”班铎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他们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矿道逐渐变窄,岩壁上开始出现密集的凿痕,仿佛是无数双手在绝望中留下的痕迹。李玄青握着断剑,突然指向某处,说道:“看这凿痕走向,当年矿工在追什么东西。”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抚摸着三道并行的深沟,脸色愈发凝重。“像是...指甲抓出来的。”众人听了,心中都不禁一紧,一种莫名的恐惧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当年矿工们的恐惧与绝望,那未知的追逐者让他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前方传来潺潺的水声,仿佛在召唤着他们,又像是隐藏着某种危险。转过弯道,一条暗河横亘在眼前。河面漂浮着成片的蛾子尸体,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这些蛾子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班铎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禁打了个寒颤。“冰得邪乎,怕是通着地下冰脉。”他的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僵住了——对岸的石台上,整整齐齐码着七具现代尸体,他们都穿着九十年代流行的牛仔外套。
“是1998年失踪的地质队员。”陈墨心的声音微微发颤,“领队是我导师的...”她突然顿住,强光手电照出尸体手中紧握的物件——七枚刻着诡篆的玉蝉。众人看着那七枚玉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这些玉蝉与他们之前的经历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李玄青见状,连忙往河面撒了一把香灰。神奇的是,灰烬竟在水面上拼出“回头”二字。“走不掉了。”吴山盯着突然沸腾的河面,脸色阴沉得可怕,“水里有东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喉咙。此时,河面的沸腾愈发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挣扎。
话音刚落,最先浮出水面的是一具青铜棺椁。棺盖上的饕餮纹正渗出黑色黏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班铎紧握着工兵铲,抵住棺盖,问道:“要开吗?”陈墨心已经迅速戴上防毒面具,果断地说道:“开!但必须同时按下棺首七处星纹。”她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但却充满了决心。
众人深吸一口气,按照陈墨心的指示,同时按下棺首的七处星纹。棺盖缓缓移开,瞬间,浓绿的雾气喷涌而出,弥漫在整个溶洞中。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棺内的动静。雾气散尽后,只见棺内铺着发霉的宣纸,正中摆着一方残缺的歙砚。砚台的金星纹中嵌着一粒玉蝉,与青铜匣里的那枚完全相同。这一发现让众人心中一震,他们意识到,这方歙砚或许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七星歙砚!”李玄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歙州砚谱》记载,这种砚台能通阴阳...”他突然用断剑划破手指,将血滴在金星纹上。玉蝉突然睁开复眼,翅膀高频振动,发出刺耳的鸣叫。吴山感觉怀中的青铜匣开始发烫,匣盖自动弹开,七枚玉蝉悬浮而起,在歙砚上方排列成北斗七星。暗河水突然倒流,露出河床上的青铜齿轮群,每个齿轮都刻着扭曲的诡篆,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这一系列奇异的景象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
“这是机关总枢!”陈墨心兴奋地扑到河床边,“齿轮咬合方式类似北宋水运仪象台,但多了个逆行装置...”她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某个齿轮缝隙里卡着半截手指骨,骨质已经玉化,让人不寒而栗。这半截手指骨仿佛是一个恐怖的信号,暗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可怕事情。
班铎用工兵铲卡住主齿轮,焦急地问道:“要顺转还是逆转?”李玄青盯着罗盘残片,沉思片刻后说道:“阳极转阴,逆转七周!”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下达一道重要的指令。
齿轮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开始缓缓逆转。众人紧张地注视着齿轮的转动,每转一圈,他们的心就揪紧一分。当第七圈转完时,暗河对岸的岩壁轰然洞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上的石阶。腐臭味扑面而来,其间还混着淡淡的线香气,让人感觉既恶心又诡异。这股混合的气味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沿着石阶小心翼翼地向上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警惕。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祭坛。七根青铜柱环绕着中央的七星棺,棺椁由整块歙砚雕成,棺盖表面流动着水银般的物质,散发着神秘而又诱人的光芒。陈墨心用仪器扫描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是汞合金,但熔点比现代工艺低两百摄氏度。”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好奇,这具神秘的棺椁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班铎发现每根铜柱都拴着一具干尸,尸身呈跪拜状,天灵盖被削去,场面十分惨烈。“活人祭祀。”李玄青抚过干尸颈椎的切口,脸色沉重地说道,“看这刀法,是同时斩首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这些干尸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黑暗的历史。
吴山突然感到头痛欲裂,祖父临终的画面与眼前场景重叠:七盏油灯在病榻前摆成北斗状,老人用铜铃在他额头烙下星纹。“我想起来了...”他踉跄地扶住铜柱,声音颤抖,“七岁那年,我当过祭品!”这个回忆让吴山心中一阵刺痛,他似乎开始明白,自己的命运与这个神秘的地方早已紧密相连。
祭坛突然震动起来,七星棺的汞合金表面浮现出人脸,正是祠堂画像中的明代先祖。那人脸开口发出金属颤音:“吴家第七子,你迟到了二十年。”棺盖缓缓滑开,露出一具戴翡翠扳指的骷髅,指骨间攥着一卷发黄的族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惊恐万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陈墨心突然惊叫:“族谱日期...是1998年8月17日!”这正是他们打开青铜匣的日子。班铎抄起工兵铲,愤怒地喊道:“妈的,我们在族谱里!”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命运轮回。
李玄青的断剑突然爆出金光:“这是因果局!快毁掉...”话未说完,七星棺喷出浓稠黑雾。雾中伸出无数苍白手臂,将众人拖向棺内。吴山挥刀斩断手臂,发现断口处涌出的是朱砂,心中愈发惊恐。这些苍白的手臂仿佛来自地狱,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青铜匣里的玉蝉突然集体爆裂,碎片在空中组成星图。陈墨心扑向祭坛边缘的歙砚台:“逆转机关!让齿轮正转!”班铎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扳动主齿轮,整个祭坛开始顺时针旋转。他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奋力寻找着生机。
在转速达到顶峰时,吴山看见七个自己出现在不同方位:童年的、少年的、老年的...他们同时挥刀斩向七星棺。翡翠扳指应声而碎,棺内的族谱突然自燃,火焰中浮现出祖父的残影。这奇异的景象让吴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
“去三星堆...”残影发出最后的嘶吼,“青铜神树上有答案...”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吴山的耳边回响。
空间开始崩塌,石块纷纷坠落。众人坠入黑暗前,吴山瞥见祭坛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万历四十七年,吴山海留。”那字迹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空的神秘故事,也为他们的下一段冒险埋下了伏笔 。吴山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他不知道在三星堆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1998年9月2日,白露前夜,牛毛般的细雨轻柔地洒落,将三星堆博物馆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之中。吴山静静地站在展厅内,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展厅玻璃上的水痕上。那些蜿蜒曲折的水痕,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力量,与他记忆中青铜匣上的诡篆渐渐重合。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凝重,仿佛透过这层水痕,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神秘世界。
闭馆广播适时响起,在空旷的展厅内回荡。吴山抬眼望去,看见最后一批游客正缓缓走出展厅。在人群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穿着藏青长衫的老者。老人身形枯瘦,面容憔悴,那枯槁的手指正隔着玻璃,轻轻地抚摸着青铜神树的投影。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与这古老的器物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监控显示,目标在东北角展厅。”陈墨心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带着一丝电流干扰的杂音。此刻的她,正紧盯着监控屏幕,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专注。班铎蹲在消防栓旁,嘴里嚼着薄荷糖,那股清凉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试图缓解他内心的紧张。他身上的迷彩服与周围的阴影完美融合,宛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李半仙说子时阴气最重,那玩意儿可能会...”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凄厉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博物馆的宁静。
吴山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疾奔向青铜馆。他的步伐急促而有力,手中的黑金古刀在刀鞘中发出隐隐的蜂鸣,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转过殷商陶器展区时,他一眼就看见了白天那个长衫老者。此时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神树展柜前,手中握着的翡翠扳指泛着幽光,那熟悉的光泽与七星棺中的尸骨指环如出一辙。
“吴家小子。”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如同生锈的齿轮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祖父欠的债,该还了。”他的话音刚落,那只枯瘦的手突然猛地拍进展柜玻璃。刹那间,裂纹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班铎反应迅速,抡起工兵铲,朝着老者猛地砸去。然而,令人震惊的是,工兵铲竟直接穿透了老者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防火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墨心听到警报声后,立刻冲进展厅。此时的青铜神树,枝桠正在剧烈震动,悬挂在上面的三千年前的铜铃也随之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吴山腰间的铜铃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应声炸裂。铜铃的碎片四处飞溅,在墙面上投射出一幅巴蜀地图。地图上的光斑不断闪烁,最终聚焦在岷山的某处。
“是声波全息图!”陈墨心迅速举起分析仪,眼睛紧紧盯着屏幕。“这些铜铃的振动频率...”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僵住了。显示屏上的频谱曲线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逐渐变成了诡篆的形状。这一惊人的发现,让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老者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化作一堆纸灰,随风飘散。李玄青手持断剑,猛地将剑插入展厅地砖。剑身微微颤抖,映出七个蠕动的黑影。“快退!地砖下埋着七煞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大声呼喊着提醒众人。
众人迅速撤离博物馆,登上吉普车,朝着岷山疾驰而去。吉普车在岷山的盘山道上剧烈颠簸,仿佛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挣扎。仪表盘上的指南针疯狂地画着圆,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干扰。班铎紧握着方向盘,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猛地打方向盘,避开滚落的碎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这他妈是第七个急弯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后座的李玄青突然脸色一变,迅速甩出红线缠住后视镜。“停车!我们进了悬魂梯!”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众人急忙下车,发现车轮痕迹在泥地上形成了一个闭合的螺旋,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陈墨心从背包中拿出荧光粉,在树干上做了标记。二十分钟后,他们再次回到了撒过朱砂的岔路口。“是鬼砌墙。”李玄青皱着眉头,割破掌心,将鲜血抹在眼皮上。“西南坤位,有棵雷击木。”
众人按照李玄青的指示,穿过荆棘丛。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和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终于,他们看到了半截焦黑的柏树桩。树心已被掏空,里面蜷缩着一具现代尸体。尸体身上穿着冲锋衣,上面别着1995年三星堆考古队的工作证。陈墨心小心翼翼地翻开尸体怀中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神树根系延伸至地宫,我们在第三层发现活体青铜...”这些文字让众人心中一惊,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了更深的预感。
吴山忽然听到一阵鳞片摩擦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班铎立刻警觉起来,抡起工兵铲劈开灌木。眼前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盗洞,洞壁上黏着一层反光的青铜锈,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李玄青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嗅闻。“血祭土,至少埋过七具阳煞。”他的脸色凝重,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众人顺着盗洞进入,尽头是一条青铜甬道。甬道壁上凸起的纹路竟是无数首尾相衔的蛇形诡篆,这些诡篆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陈墨心用手电扫过穹顶,突然照出一团蠕动的黑影。仔细一看,那是一株倒生的青铜树,根系扎进岩层,枝条上挂满了刻着星纹的铜铃。
“别碰铜铃!”李玄青的警告声刚落,班铎的铲尖已经擦过最低处的铜铃。刹那间,整个地宫突然响起编钟般的轰鸣,声音震耳欲聋。青铜树根部的泥土开始翻涌,一条水桶粗的虬结藤蔓破土而出。藤蔓表面覆盖着青铜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是蛇柏!”吴山大喊一声,挥刀斩断袭来的藤蔓。断口处喷出腥臭的墨绿汁液,溅落在地上。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汁液落地后竟凝成了一条条小蛇,吐着信子,迅速游向众人脚踝。陈墨心急忙点燃信号棒,扔向蛇群。火焰中传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让人毛骨悚然。
李玄青迅速甩出七张黄符,贴向青铜树。“找震位铜铃!这是八门金锁阵的阵眼!”他大声喊道。吴山在藤蔓的围攻中,瞥见某只铜铃内部闪着红光。他眼神一凛,刀尖精准刺入铃舌。瞬间,轰鸣戛然而止,蛇柏迅速枯萎成灰,露出了树根下的青铜井盖。
井盖上的饕餮纹缺了右眼,陈墨心小心翼翼地将玉蝉嵌入凹槽。片刻后,齿轮转动声从地底传来,井口缓缓升起一座青铜祭台。祭台上摆着七枚玉茧,表面布满了会呼吸的脉动纹路,仿佛是有生命的物体。
“这是血髓玉。”李玄青的指尖在距玉茧三寸处停住,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古蜀国巫师用来保存...”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缩回手,只见指腹已渗出黑血。就在这时,最近的玉茧突然裂开,钻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龟。龟甲上刻着二十八宿,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班铎用工兵铲撬动龟甲,发现内部竟是用人骨拼成的星图。“是巫咸国的占星盘!”陈墨心调整显微镜焦距,仔细观察。“这些骨片经过碳化处理,能...天哪!骨片上有纳米级刻痕!”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这一发现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古代文明的认知。
吴山突然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他的大脑。祖父的声音在耳畔炸响:“三星堆的青铜不是铸的,是种的!”他的黑金古刀自动出鞘,刀尖指向祭台底部。班铎见状,立刻掀开石板,下面埋着一具青铜棺。棺盖上生满了会蠕动的铜锈,仿佛是一层有生命的皮肤。
开棺瞬间,一股青烟涌出,凝成一个戴黄金面具的人影。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西南方的甬道,面具下传出电子合成般的音调:“蚕丛氏...柏灌...鱼凫...”每说一个名字,就有玉茧爆裂,钻出的青铜器部件自动飞向地宫深处。
陈墨心追着飞散的青铜零件,在手电光中看见它们迅速组装成微型神树。树顶的太阳轮突然开始旋转,在墙面投射出星图。李玄青举起断剑,指向某个光斑:“那里!地宫核心!”
众人穿过三道千斤闸后,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足球场大小的洞窟中央,矗立着一棵二十米高的青铜神树。与博物馆展品不同的是,这棵树的枝干正在缓慢生长,新生的青铜枝条如藤蔓般缠绕着七具悬棺。
“青铜在常温下自我复制...”陈墨心的仪器发出过载警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困惑。“这不符合金属结晶规律!”班铎用工兵铲敲击树根,竟发出血肉之躯的闷响。树根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半张嵌在青铜里的人脸。
李玄青的罗盘残片突然熔化,他脸色大变。“快撤!这是活体青铜,靠吞噬生物质...”他的话还未说完,最近的悬棺突然开启,一具穿西装的现代尸体直扑而来。吴山迅速反应,斩断尸体手臂,发现断面露出青铜骨骼。
“是1995年失踪的考古队员!”陈墨心翻出尸体口袋里的证件,大声喊道。“他们被青铜同化了!”更多悬棺接连开启,七具青铜尸形成包围圈。班铎点燃燃烧瓶,扔向神树。火焰中传出万千人耳的哀嚎,仿佛无数冤魂在痛苦地挣扎。
吴山胸前的玉蝉突然发烫,自动飞向神树顶端。在玉蝉与太阳轮嵌合的瞬间,所有青铜尸僵立不动,树干表面浮现出巴蜀图语。陈墨心迅速破译出关键信息:“...以嫡系血脉浇灌...”
祖父临终的画面突然闪回:老人用铜铃碎片割破他掌心,将血滴进七星油灯。吴山猛然挥刀划破手掌,血珠溅上树干的刹那,整棵神树开始崩塌。地宫穹顶裂开缝隙,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
众人逃出地宫时,东方已泛鱼肚白。崩塌的岷山露出巨大的青铜遗迹群,那些建筑表面覆盖着会蠕动的诡篆。陈墨心拍摄的影像显示,遗迹结构与歙县七星冢完全对称。
李玄青望着掌心溃烂的伤口,神色凝重。“我们放出了被封印的东西...”他的道袍突然自燃,灰烬中现出一张人皮地图。班铎用工兵铲挑起人皮,背面用血写着:“去昆仑。”
吴山发现黑金古刀上多了行阴刻小字:“万历四十七年,吴山海铸此刃于月墟。”刀身反射的月光突然凝聚成光路,直指西北天际。
陈墨心翻开被血浸透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粘着片青铜残片。电子显微镜显示,残片内部有DNA双螺旋结构的蚀刻纹路:“这根本不是青铜...是生物工程产物!”
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三架武装直升机掠过天际,舱门处闪过藏青长衫的衣角。班铎给工兵铲装上新的钨钢头:“妈的,这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1998年9月15日,正值秋分时节,昆仑山口的寒风凛冽刺骨,裹挟着尖锐的冰碴子,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抽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吴山双手紧握着黑金古刀,那刀身因某种神秘力量而滚烫,好似一块烧红的烙铁。刀身的反光,将挡风玻璃外那片扭曲的雪线清晰地映照出来,那些被狂风肆意卷起的冰晶,在清冷的月光下,正诡异地排列成诡篆的形状,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古老密语。
“海拔4800米,氧气含量只有平地的43%。”陈墨心紧盯着仪表盘上的数据,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与困惑。“但辐射值超标二十倍,这不科学...”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突然爆发的雪崩轰鸣声无情淹没。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巨响撼动,巨大的雪浪如排山倒海般滚滚袭来。班铎反应迅速,双手猛地转动方向盘,那辆改装过的东风猛士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惊险的S形轨迹,车尾灯在浓稠的雪幕中拖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色残影,仿佛是雪夜中一抹绝望的挣扎。
后座的李玄青身子猛地一颤,突然剧烈地咳出一口黑血,那黑血中还夹杂着点点青铜色的骨茬,看着格外骇人。他的掌心溃烂不堪,伤口处已然露出森冷的青铜色骨茬,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侵蚀。“还有三十里...咳咳...到经文中记载的青铜门...”他强忍着疼痛,声音微弱而颤抖,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在车窗上凝结的雾气里,艰难地画出《山海经》中缺失的舆图。线条歪歪扭扭,随着他的动作,在玻璃内侧迅速凝成冰晶,仿佛是他对神秘未知的最后探寻。
车灯的光芒扫过路碑时,吴山清晰地看见“西大滩”三个字被粗暴地划掉,取而代之的是用鲜艳的朱砂写下的古羌文“尸鬼道”。那朱砂的颜色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仿佛是一滩鲜血,透着无尽的诡异。班铎刚将车窗降下,想要凑近细看,一团黑影突然如鬼魅般扑进车内。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秃鹫,它的翅膀已经腐烂,散发着阵阵恶臭,上面还缠着一条刻满星纹的铜链,那些星纹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藏着宇宙的奥秘。
陈墨心强忍着恶心,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铜链,将其放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脱口而出:“这是...GPS坐标?”紧接着,她猛地抬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北纬35.6°,东经94.8°,对应昆仑山死亡谷!”这个发现让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死亡谷的神秘传说,如阴云般笼罩在众人心头。
就在这时,车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重物砸击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天而降。吴山反应敏捷,瞬间抽出黑金古刀,用力向上一挥,刀尖与车顶接触的瞬间,传来一阵强烈的金属碰撞震颤,那感觉就像是刺中了一块坚硬的铁板。班铎见状,立刻紧急刹车,车子在冰面上剧烈滑行,扬起一片冰碴。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藏袍的汉子,正稳稳地立在引擎盖上。他的左眼是青铜铸造的机械体,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瞳孔里不断转动着神秘的二十八宿星图,仿佛在窥探着宇宙的奥秘。
“吴家人。”机械眼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你们来还债了。”话音刚落,他身上的藏袍突然爆裂开来,露出青铜与血肉交融的诡异躯体,脊椎处嵌着七枚玉蝉,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李玄青见状,迅速甩出红线,如一条灵动的蛇般缠住其脖颈。“是青铜尸!已经进化到第三代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与担忧,深知眼前的敌人绝非善类。
众人好不容易摆脱了青铜尸的追击,却又误入了一条冰封河谷。月光如水,洒在冰层上,冰层里封冻着无数商旅尸体,场面极为震撼。那些骆驼的眼珠在冰面下随着手电光的移动而转动,仿佛还带着生前的恐惧。陈墨心仔细观察冰层断面,发现有明显的分层现象。“这是不同年代的尸群...最下层是汉代皮甲,上面有唐装,甚至民国长衫...”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这些跨越千年的尸体,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历史。
班铎用工兵铲用力敲击冰面,突然传来一阵空洞的回响,仿佛冰面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空洞。众人齐心协力,凿开了三米厚的冰层,露出一条青砖甬道。砖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冰晶,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李玄青抓起一把冰晶,放在鼻下仔细嗅闻。“是血髓玉粉末,西周诸侯下葬时才用...”他的脸色变得凝重,意识到他们正一步步深入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
沿着甬道前行,尽头是一座冰雕牌坊,匾额上“昆仑墟”三个篆字散发着清冷的青光,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又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穿过牌坊的瞬间,众人的耳膜同时一阵刺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等他们回过神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熙攘的古代集市中。穿各朝服饰的“人”在摊位间穿梭游走,叫卖声此起彼伏,其中还混着九种不同的方言,让人仿佛置身于时空的漩涡之中。
“时空折叠点。”陈墨心迅速拿出热成像仪进行扫描,试图揭开这神秘现象的面纱。“这些是量子态残影...”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突然僵住了,仪器显示所有“人”的脊柱位置都有青铜植入物。就在这时,一个卖香料的唐装老者缓缓转过头,他的整张脸皮突然毫无征兆地脱落,露出下面冰冷的青铜颅骨,那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众人,让人毛骨悚然。
吴山见状,急忙拽着众人躲进一家当铺。当铺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柜台后的账本记载着一系列诡异的交易:“万历四十七年,收吴山海左眼一对,兑昆仑玉髓三斤...”“1982年,收陈建国阳寿二十年,兑青铜残片...”陈墨心看到这些文字,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陈建国...是我父亲的名字!”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这个发现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家族似乎也深陷在这个神秘的谜团之中。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思考更多,当铺的地板突然毫无预兆地塌陷,众人惊呼着坠入一个冰窟。班铎迅速点燃信号棒,幽蓝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冰窟。只见无数倒悬的青铜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冰窟中,每口棺底都刻着神秘的北斗七星。李玄青手中的罗盘碎片突然浮空,缓缓拼成一个箭头,指向某口刻着殷商纹饰的棺椁。“那里...有活人气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与期待,众人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当他们撬开青铜棺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迅速凝成冰雾。棺内躺着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胸口别着1958年地质勘探队的徽章。陈墨心小心翼翼地翻出他怀中的工作证。“张怀民...首批昆仑山科考队成员...”她的话还未说完,尸体突然缓缓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诡异的诡篆纹路,仿佛在传达着某种神秘的信息。
“快...逃...”尸体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青铜门开了...它们在找...”话音未落,整座冰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摇晃。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穿明光铠的骑兵如鬼魅般冲破冰壁,马匹的眼窝里燃烧着青色的火焰,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班铎见状,迅速用燃烧瓶筑起一道火墙,试图阻挡骑兵的进攻。“妈的,是阴兵借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骑兵的长枪毫不费力地刺穿火墙,枪尖滴落的液体在冰面上迅速腐蚀出神秘的星纹。吴山挥舞着黑金古刀,斩断马腿,却发现断口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冰冷的水银。李玄青见状,咬破舌尖,在掌心迅速画符。“乾坤借法!”随着他的一声大喝,黄符贴地的瞬间,冰层下浮出万千骸骨手臂,如同一群饥饿的恶鬼,死死地抓住阴兵,场面十分惊悚。
在混乱中,陈墨心突然发现冰壁上刻着一幅工程图。“这是...1962年苏联专家留下的钻探方案!”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图纸显示他们在昆仑山底钻出2800米深孔,在孔底拍摄到...”她的话还未说完,便突然尖叫起来,图纸上的模糊影像分明是放大版的青铜神树。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坚信,他们正接近一个足以颠覆世界认知的秘密。
震动愈发剧烈,冰窟顶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吴山抬头望去,瞥见裂缝外有一座青铜铸造的古城,城楼上的日晷正逆向旋转,仿佛时间在这里倒流。众人奋力攀着冰棱逃出裂缝,然而,当他们站稳脚跟时,古城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青铜门轮廓。
那青铜门高达百丈,气势恢宏,表面浮刻着《山海经》中所有的异兽,栩栩如生,它们的眼睛都用玉蝉镶嵌,在风雪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陈墨心迅速用光谱仪进行扫描,试图揭开青铜门的秘密。“门体成分为青铜、陨铁和...胶原蛋白?”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这个发现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班铎用工兵铲刮下门缝渗出的黏液,那黏液仿佛有生命一般,不停地蠕动着。“活的!这门是活的!”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眼前的一切让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
李玄青走上前,将七枚玉蝉按进饕餮纹的眼窝。刹那间,门内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齿轮转动巨响,仿佛沉睡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门缝缓缓开启,就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雪花悬停在空中,如同被定格的画面,陈墨心腕表上的指针开始逆向旋转,仿佛时光在倒流。
门后是一座倒悬的青铜城,建筑风格融合了良渚玉器纹饰与玛雅金字塔结构,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街道上行走着半人半机械的生物,它们的脊柱处都安装着青铜装置,正与吴山手中的黑金古刀产生强烈的共鸣。班铎发现路碑上刻着两种文字:古老的甲骨文和现代的二进制代码,这两种跨越时空的文字,让他们更加坚信,这里隐藏着关于人类起源与未来的终极秘密。
在城市的中央,有一座祭坛,九尊青铜鼎环绕着一棵水晶神树。神树内封冻着一个戴黄金面具的女子,她的腹腔透明可见,里面孕育着一座微型青铜城,仿佛是一个即将诞生的世界。陈墨心的盖革计数器疯狂作响,指针不停地跳动。“辐射源在树根位置...天啊!是浓缩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这个发现让他们意识到,这个神秘的世界,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李玄青突然双膝跪地,剧烈地咳出青铜碎块,仿佛身体正在被某种力量撕裂。“我们...咳咳...都在循环里...”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诡篆纹路,仿佛被诅咒一般。吴山见状,急忙扯开衣襟,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也出现了星纹胎记,那胎记仿佛在跳动,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突然,祭坛地面毫无预兆地塌陷,众人惊呼着坠入一个沸腾的青铜熔浆池。熔浆翻滚着,散发出炽热的高温,班铎的工兵铲瞬间开始融化,金属液滴不断落下。陈墨心却紧紧盯着熔浆中的气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金属...是液态生物质!”她话音刚落,便伸手取样。就在这时,熔浆突然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抓住众人,拖向池底。
在窒息前的最后一刻,吴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看见池底立着一块青铜碑,碑文记载着终极秘密:“万历四十七年,吴山海率阴阳七子铸昆仑墟,以青铜种封印史前文明。然天外之种终将萌发,唯嫡血可重启...”祖父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内炸响:“山儿,记住七星倒悬的方位!”黑金古刀仿佛受到召唤,自动飞向水晶神树,刺入树干的瞬间,时空开始坍缩。众人只觉眼前光芒一闪,便被抛入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在隧道中,他们看见了无数平行时空的自己:班铎在越南战场被青铜碎片刺穿心脏;陈墨心在实验室发现父亲1995年的遗书;李玄青在龙虎山天师府地宫找到青铜罗盘;以及吴山自己,正站在老宅阁楼打开祖父的铜铃匣...
再次睁开眼时,他们发现自己躺在三星堆遗址外的草地上。朝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黑金古刀插在土中,刀尖钉着一片青铜残片,上面刻着甲骨文“周”字和英文“Area 51”,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空的神秘故事。
班铎摸出半包压扁的黄鹤楼,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我们...回来了?”陈墨心急忙查看相机,却发现存储卡里空空如也,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从未发生过。只有李玄青掌心那溃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证明一切并非幻觉。
远处传来旅游大巴的喧哗声,导游的喇叭声飘进众人耳中:“三星堆最新出土的青铜器,经碳十四检测距今约3200年...”吴山握紧还在发烫的玉蝉,发现蝉翼上新增了一道闪电状裂纹,仿佛是这段神秘旅程留下的唯一痕迹。
1998 年 10 月 1 日,正是寒露时节,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潮气,凉意如蛇般蜿蜒而入人的骨髓。成都地质研究院的地下档案库里,潮湿的寒意更是肆无忌惮地游走于每一个角落。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扑鼻而来,令人不禁皱起眉头。这股味道仿佛是从时间深处散发出来的,它似乎包裹着这座档案库所承载的无数故事和秘密,让每一份档案都成为了岁月的见证者。
吴山独自静立在略显陈旧的微缩胶卷机前,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宛如要透过机器探寻到那些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真相。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过冰冷的金属滚轮,指尖传来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期待与紧张。
伴随着他小心翼翼的操作,屏幕上的三星堆老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快速切换着。这些泛黄的影像犹如时光的碎片,拼凑出那段古老而神秘的过去。然而,就在某一瞬间,原本平静的画面突然泛起层层涟漪,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搅动这片记忆的湖泊。
当 1986 年二号祭祀坑的发掘影像闪过时,吴山的瞳孔猛然间收缩成一点。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屏幕,因为在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里,他竟然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祖父的身影!祖父静静地站立在考古队的后排,神情严肃而庄重。更引人注目的是,祖父的右手大拇指上,赫然戴着那枚吴山再熟悉不过的翡翠扳指!
“这不可能!”陈墨心听到吴山的惊呼声,急忙赶了过来,手中的咖啡杯不小心撞翻,褐色的咖啡渍迅速在《古蜀文明考》的扉页上晕开,如同一块无法抹去的污渍。“你祖父1982年就去世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显微镜下,胶卷显示祖父衣摆处沾着一片青铜锈。经过仔细比对,这片青铜锈与昆仑墟门缝的分泌物光谱完全一致,这个发现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班铎坐在一旁,嘴里嚼着槟榔,一边翻看苏联解密档案。“1961年KGB绝密报告显示,他们在罗布泊发现过相似青铜器...”他的语气原本漫不经心,但当他翻开档案夹层,一张泛黄的照片掉了出来,他的瞳孔突然收缩。照片上,沙漠中矗立着半截青铜碑,碑文正是诡篆与二进制代码的混合体,这让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的复杂。
李玄青一直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中把玩着他的铜钱剑。突然,铜钱剑毫无预兆地自鸣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色一变,立刻蘸着朱砂在桌面画出卦象。“坎离相冲,乾位现煞。有东西要来了...”他的话音未落,头顶的顶灯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四溅,黑暗中响起磁带倒带的沙沙声,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正在靠近。
吴山迅速拔出黑金古刀,刀身微微颤抖,映出七个模糊的人影,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幻影。陈墨心打开紫外手电,强烈的光线照亮了墙面,原本空白的墙面上赫然显现出发光的星图,正是三星堆地宫消失的那幅。班铎走上前,用工兵铲刮下发光物质,仔细分析后说道:“是放射性夜光粉,半衰期正好...32年!”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这些神秘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就在这时,档案柜突然自行移位,发出沉闷的声响,露出隐藏在后面的保险库。保险库的虹膜锁闪烁着红光,陈墨心犹豫了一下,摘下美瞳凑近扫描器。令人震惊的是,1986年祖父的虹膜数据竟顺利通过验证,保险库的门缓缓打开。保险库里堆满了青铜残片,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中央展台上立着一块量子芯片,表面刻着良渚神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文明的故事。
“这是...存储器?”陈墨心将芯片接入分析仪,瞬间,全息投影充满了整个房间。在浩瀚的星海中,一个青铜色的种子穿透大气层,拖着长长的尾巴,坠落在十万年前的青藏高原。这个画面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意识到,自己正在揭开一个跨越时空的惊天秘密。
与此同时,在九眼桥废弃气象站,班铎正在调整射电望远镜的角度,雷达屏上闪着雪花点。突然,军用接收器捕获到加密信号:“...轨道高度35786公里...倾角0.02度...”陈墨心迅速破译出坐标,惊讶地说道:“是地球同步卫星!编号SIN - 1986A。”这个卫星的出现,似乎与他们所探寻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吴山则在一旁凝视着电子显微镜屏幕,青铜残片内部呈现出蜂窝状结构,每个晶胞都在发射微波。他正仔细研究时,忽然头痛欲裂,耳边响起机械音:“播种倒计时:7天。”这个声音让他心中一惊,他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李玄青在观测台布下七星灯阵,罗盘碎片悬浮在空中,自动排列成猎户座形状。“紫薇垣移位,天狼星亮度异常...”他突然甩出铜钱击碎玻璃,窗外一道流星划过夜空,那轨迹竟与三星堆青铜神树的枝桠走向完全一致,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接收器突然输出一段视频,是1986年太空站拍摄到的诡异画面。在同步轨道上,一个二十米长的青铜柱体正缓缓旋转,表面诡篆泛着幽光,仿佛在向宇宙诉说着什么。宇航服通讯频道里传来俄语惨叫:“Оно живое!(它是活的!)”这个视频让众人更加确信,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超乎想象的神秘物体。
班铎迅速调出NORAD监控记录,仔细查看后说道:“美国太空司令部追踪到,这个物体每年9月17日准时出现在...”他突然顿住,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那天正是青铜匣出土的日子!”这个巧合让众人意识到,青铜匣的出土并非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事件。
陈墨心将量子芯片插入解码器,全息投影切换成青铜柱内部结构。只见中空的腔体里悬浮着七枚玉蝉,排列方式与吴山祖父留下的七星油灯阵如出一辙。李玄青的袖中滑出人皮地图,展开一看,惊讶地说道:“这是...天罡北斗阵的轨道模型!”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跨越时空、涉及宇宙奥秘的巨大阴谋。
观测台突然剧烈摇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撼动。吴山望向窗外,看见七道血色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在云层中交汇成青铜门的形状。班铎的军用对讲机传来警报:“成都军区雷达站发现不明飞行物集群,预计23分钟后抵达...”这个消息让众人意识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龙泉山顶的射电望远镜阵列全部指向天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吴山握刀的手渗出冷汗,刀柄铜铃正以7Hz频率共振,仿佛在呼应着某种未知的力量。陈墨心调整着激光干涉仪,紧张地说道:“空间曲率异常,我们头顶有个微型虫洞!”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他们正处于一个神秘的时空漩涡之中。
班铎用火焰喷射器焚毁袭来的藤蔓状生物,那些沾着青铜锈的触手正从土地裂缝中涌出,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李玄青的七星灯突然转为青焰,他割破手腕,将鲜血洒向罗盘。“乾宫移位,快用黑金古刀斩断巽位地脉!”他大声喊道。吴山闻言,毫不犹豫地挥刀劈向指定方位,地面应声裂开三丈深沟,沟底露出青铜铸造的星盘,二十八宿方位镶嵌着人骨。陈墨心跳入深沟取样,突然发现骨片上的刻痕:“这是...敦煌星图的原始版本!”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这些神秘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文明。
虫洞突然坍缩成光点,从中坠出一块陨石。陨石在距地百米处解体,碎片化作青铜雨倾泻而下。班铎撑开钛合金盾牌,碎屑在表面腐蚀出诡篆纹路。“妈的,这些青铜在自我复制!”他愤怒地喊道。李玄青抛出铜钱剑引雷,闪电击中陨石核心的瞬间,时空仿佛静止。吴山看见每个雨滴中都映出不同时代的场景:万历四十七年的铸剑谷、1945年的广岛废墟、1998年的三星堆发掘现场...这些场景让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一个跨越时空的巨大谜团之中。
陈墨心用液氮冷冻住核心碎片,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发现其原子排列成DNA螺旋。“不是陨石...是生物孢子!”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然而,她还来不及思考更多,防护服突然报警,右臂浮现出青铜色血管网,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侵蚀。
空中传来音爆轰鸣,七架苏 - 27战机掠过云端,向虫洞位置发射导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中,青铜门虚影再次浮现。班铎通过望远镜,看到门后闪过戴黄金面具的女子身影,与水晶神树中封冻的一模一样。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涉及多个时空、多个文明的巨大阴谋。
华西医院负三层的停尸间冷气刺骨,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吴山掀开08号冰柜,陈墨心父亲的遗体突然睁眼,胸腔内传来齿轮转动声。解剖报告显示:“...骨骼替换率达73%,主要成分为青铜合金与碳纤维...”这个发现让众人意识到,陈墨心的父亲似乎也卷入了这个神秘的事件之中。
班铎调出1958年昆仑科考队的尸检档案,仔细查看后说道:“张怀民遗体消失当夜,停尸间监控拍到...”视频中,尸体的脊椎正在生长青铜触须,然后爬入通风管道消失。这个视频让众人更加确信,昆仑科考队的失踪与这些神秘的青铜事件有着密切的联系。
李玄青用朱砂在停尸床画出招魂阵,铜钱剑突然指向东南方。众人追至锦江畔的废弃教堂时,发现地下室内堆满青铜棺材,每口棺盖都刻着不同年代的日期:从万历四十七年到1998年9月17日。这些棺材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跨越时空的历史,让人不寒而栗。
陈墨心打开最近的棺材,里面躺着穿防护服的自己,胸前别着2023年的工作证。班铎用铲柄撬开万历年的棺材,腐尸手中攥着吴氏族谱,最新记载停在“2001年秋,吴山卒于...”这个发现让吴山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似乎早已被注定。
吴山挥刀斩碎所有棺材,青铜碎片却自动重组成人形,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李玄青点燃符纸抛向空中,火光中显现出记忆残片:无数个吴山在不同的时空挥刀自刎,鲜血渗入青铜门缝。“这是记忆坟场。”李玄青咳出青铜碎屑,艰难地说道,“所有轮回的存档点...”他突然掐住吴山的脖子,“你才是钥匙!”
锦江水面突然沸腾,仿佛被煮沸的开水,青铜门从漩涡中缓缓升起。吴山胸前的玉蝉全部爆裂,碎片在门前拼成星图。陈墨心的防护服监控显示:“辐射值超量程,DNA崩解率89%...”班铎点燃最后的燃烧瓶,大声喊道:“要关门就得献祭嫡系血脉,是吧?”他猛然冲向青铜门,却被无形的力场弹飞。李玄青的道袍化为灰烬,露出布满诡篆的青铜身躯:“晚了...播种完成了...”
黑金古刀突然脱手,刺入星图中心,青铜门轰然开启。吴山看见门内是个胚胎状的巨型肉瘤,表面血管中流淌着液态青铜,肉瘤的搏动频率与刀柄铜铃完全同步。祖父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山儿,该偿还吴家的债了...”陈墨心将量子芯片插入控制台,全息投影显示全球七大洲同时升起青铜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肉瘤迸发出强光。吴山最后的意识停留在童年书房——祖父握着他的手在族谱上书写:“吴山,生于1978年七星连珠夜,卒于...”
吴山在强光的肆虐下,缓缓恢复了视觉。强光犹如无数尖锐的针芒,直直刺进他的双眼,带来一阵钻心剧痛,他的意识也仿佛被卷入了无尽的漩涡,在混沌中挣扎徘徊。他艰难地眨动酸涩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让眼前那模糊不清的景象渐渐消散,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自己竟然正漂浮在一片汹涌炽热的岩浆海洋上空,那滚滚涌动的岩浆,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怒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高温,炽热的红光将四周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般,充满了无尽的危险与绝望。
就在他满心震惊之时,吴山注意到地核位置悬着一个直径达十公里的青铜球体。那球体表面凸起的纹路,仔细端详之下,竟是放大版的诡篆。这些诡篆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每一道线条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被岁月尘封的秘密,它们扭曲盘旋,仿佛蕴含着宇宙万物的密码,让人望之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奥秘。
陈墨心就在吴山身旁,她正紧紧盯着防护服的面罩,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深度2891公里,温度4072℃,但体感23℃...这不符合热力学定律!"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话语中满是疑惑与惊恐。如此极端的温度差异,完全违背了她所熟知的科学常识,这种超乎认知的现象,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恐怖迷宫。
班铎双手紧紧抓着手持式质谱仪,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变了调:"重力场是反相的...我们头朝下倒悬在地心!"他的话音刚落,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那原本浓密的络腮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色,不过短短几秒钟,皮下青灰色的金属光泽就露了出来,在这炽热的岩浆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他正逐渐被某种神秘力量改造成一个非人的存在。
再看李玄青,他身上的道袍不知何时竟化为了灰烬,簌簌飘落。露出的躯体布满了奇异的电路纹路,像是精密的电路板,而他的脊椎已经完全青铜化,如同一条坚硬的青铜脊梁,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的模样,仿佛是被古老的神秘力量重塑,变成了一个半机械半人类的奇异生物,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科幻与神秘交织的气息。
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众人眼前的青铜球缓缓裂开了一个七十二边形入口。一股强大的虹吸力量瞬间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众人猛地吸了进去。众人在这股强大力量的拉扯下,身不由己地朝着入口飞速移动。
进入青铜球内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倒置的玛雅金字塔。金字塔的台阶上,整齐地跪拜着历代著名盗墓者,从曹操时期那些神秘的摸金校尉,到近代臭名昭著的孙殿英,一个不少。他们的天灵盖都被残忍地植入了玉蝉,玉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汲取着这些盗墓者的灵魂。整个场景弥漫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吴山一眼就看见了跪在第三阶的祖父,他的眼眶瞬间瞪大,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震惊。祖父手中的洛阳铲正一滴滴地滴落着新鲜血珠,那血珠落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得可怕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钟声。
"欢迎来到播种中枢。"一个冰冷而空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回荡在整个空间,让人分不清声音的来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黄金面具的女子悬浮在空中,她的腹腔缓缓投影出一个地球立体模型。模型上,七大洲正被青铜纹路一点点侵蚀,那些青铜纹路如同贪婪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所到之处,一片荒芜,仿佛在宣告着文明的终结,蔓延的速度,让人感到深深的绝望。黄金面具女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距播种完成还剩1小时47分,你们将成为新纪元的亚当。"
话音刚落,变故突生。陈墨心突然捂住嘴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紧接着呕吐出大量青铜液。那青铜液落地后,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慢慢蠕动变形,逐渐形成了一个微型城市模型。陈墨心颤抖着双手,举起分析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些是...我们的记忆实体化!"全息数据显示,每一滴液体都储存着PB级数据,甚至连吴山七岁时的祭祀场景都清晰地储存在其中。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仿佛时光倒流,将他们拉回了那个遥远的过去。
班铎见状,情绪瞬间失控。他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愤怒与绝望。手中的工兵铲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芒,迅速变形为粒子束武器。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疯狂扫射金字塔尖。那一道道光束带着他的怒火,如闪电般穿透了黄金面具女的身体,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光束竟在后方岩壁反射回来,速度极快,朝着众人袭来。李玄青反应极快,在光束反射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班铎。可即便如此,他的左臂还是被灼出一个贯穿伤,断面露出冰冷的青铜骨骼,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他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无奈与疲惫说道:"没用的...她是量子态..."
这时,金字塔中央缓缓升起一座青铜王座,王座上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扶手上嵌着七颗人脑化石,这些化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人类起源与未来的秘密。陈墨心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用显微镊取下样本,将其放在分析仪下放大。仔细观察后,她惊讶地发现额叶皮层刻着纳米级《推背图》:"...第四十五象:天外种破茧,青铜纪元启..."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防护服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显示她的脑电波正被强行读取。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着她,仿佛有一双冰冷的手,正伸进她的大脑,肆意翻搅着她的思想与记忆。
吴山也没能逃脱这股神秘力量的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拖向王座。他拼命挣扎,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紧紧握住黑金古刀,朝着周围胡乱挥舞。黑金古刀在扶手上划出一道道火星,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就在这时,刀身突然映出十二个平行时空的自己:有成为军阀,手握重兵、威风凛凛,却在权力的漩涡中迷失自我的;有化身青铜尸,浑身散发着腐臭气息,失去意识,只知本能行动的;也有在1998年老宅自焚,被火焰吞噬,面容扭曲,满是绝望的。每个"吴山"的胸口都嵌着玉蝉,此刻,玉蝉正同步共振,发出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召唤着他走向未知的命运。
"选择吧。"黄金面具女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冰冷又无情,仿佛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成为播种者,或者..."她轻轻挥手,展开全息投影。画面中,老宅在青铜浪潮中轰然坍塌,扬起滚滚烟尘;陈墨心浑身长满青铜鳞片,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脸上满是绝望;班铎的颅骨绽开机械花,鲜血四溅,场面残忍而恐怖。这些画面如同噩梦一般,冲击着众人的内心,让他们感到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李玄青突然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悲壮。他双手狠狠撕裂自己的胸膛,鲜血四溅,扯出那颗跳动的青铜心脏,用尽全身力气掷向王座:"乾三连,坤六断!"心脏在空中爆成八卦阵,光芒闪耀,形成一道强大的能量屏障,暂时阻隔了那令人窒息的精神控制。班铎见状,趁机架起粒子炮,调整好角度,朝着金字塔基座的七十二地煞位猛烈轰击。刹那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整个金字塔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崩塌。
岩浆海洋像是被这场激烈的战斗激怒了,突然剧烈沸腾起来。无数滚烫的岩浆飞溅而起,形成一道道壮观而又恐怖的火柱。在这汹涌的岩浆中,缓缓升起三百六十根青铜柱。每根柱体都在播放人类战争史:从牧野之战的金戈铁马,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士兵们奋勇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到广岛核爆的蘑菇云腾空,巨大的蘑菇云遮天蔽日,强烈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无数生命在瞬间消逝,只留下一片废墟与绝望。飞溅的鲜血在柱面凝成诡篆,这些诡篆仿佛是战争的诅咒,记录着人类历史上的每一场灾难与痛苦。陈墨心紧盯着柱体,仔细研究后,发现它们的排列竟对应《周易》六十四卦,她不禁惊呼道:"这是...文明熔炉!"
吴山趁着混乱,拼尽全力挣脱束缚。他咬紧牙关,肌肉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他挥舞着黑金古刀,刀光闪烁,斩断连接王座的神经束。黄金面具女首次发出痛呼,声音尖锐刺耳,仿佛夜枭的惨叫。她腹腔投影的城市模型开始崩塌,一块块碎片掉落,仿佛是文明的残骸。她的皮肤也片片剥落,露出流动的液态金属躯体,那模样,竟与昆仑墟门缝的分泌物同源,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陈墨心瞅准时机,将量子芯片插入王座接口,强行下载播种程序源代码。全息屏幕上瞬间闪过海量信息:古埃及金字塔的青铜内核,那神秘的内核仿佛隐藏着古埃及文明的终极秘密;玛雅水晶头骨的硅基芯片,这些芯片或许是玛雅文明与外星文明交流的证据;三星堆青铜树的量子通讯模块...原来,所有古文明都是播种实验的产物,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众人对人类的历史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如此!"陈墨心咳出一口青铜液,神色复杂,眼中满是震惊与无奈。"每次文明发展到核能时代,播种程序就会启动格式化..."说话间,防护服显示她的基因链断裂率已达97%,皮肤开始结晶化,生命正一点点消逝,她仿佛能感受到死亡正一步步逼近。
班铎用粒子炮轰开逃生通道,通道外,竟是白垩纪晚期的地球投影。霸王龙群在青铜雨中生锈腐朽,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巨大的身躯在雨中摇摇欲坠,曾经的陆地霸主此刻却如此脆弱;小行星带中闪烁着青铜卫星,散发着幽冷的光,这些卫星仿佛是宇宙中的神秘守望者,见证着地球的沧桑变迁。李玄青的瞳孔变成机械镜头,冷静分析道:"时间线正在收束...我们处在所有纪元的交汇点!"
黄金面具女哪会善罢甘休,迅速重组身躯,液态金属凝聚成青铜神树形态。树枝如利剑般刺穿陈墨心肩膀,将她吊在半空,鲜血顺着树枝滴落。"最后的人类,见证你们的终章吧。"树根扎入岩浆,抽取地核能量形成光矛,光矛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能毁灭一切,眼看就要发动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吴山握刀的手突然被祖父残影握住:"七星倒悬..."记忆瞬间闪回七岁祭祀场景,他清楚地记得,那时油灯排列竟是反北斗。他猛地暴喝一声,声音响彻整个空间,挥刀斩断连接七大洲青铜门的能量束。刹那间,全球各地的门体同时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地球在发出最后的怒吼。
陈墨心用尽最后力气抛出解密器:"代码...42..."粒子炮自动校准,朝着青铜神树第七个年轮轰去。班铎在反作用力下坠向岩浆,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一只青铜巨掌突然出现,将他稳稳托住。他定睛一看,竟是1995年失踪的父亲,班铎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也有对命运的感慨。
地心空间开始坍缩,四周的墙壁不断向内挤压,发出沉闷的声响。平行时空的吴山集体具现。军阀吴山驾驶蒸汽机甲,机甲轰鸣,火力全开,炮弹如雨点般射出;青铜尸吴山喷吐酸液,所到之处一片腐蚀,地面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自焚吴山化作火人,周身火焰熊熊,散发着炽热的高温...他们同时攻向黄金面具女,可都被量子护盾反弹回来,护盾毫发无损,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李玄青深知局势危急,将铜钱剑插入自己眉心:"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他的身体瞬间分解为数据流,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侵入播种程序核心。全息屏幕弹出警告:"发现道家算法,正在覆写文明模因..."
陈墨心也不甘示弱,用结晶化的手指艰难敲击键盘,每一下敲击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将《道德经》编译成病毒程序,程序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到青铜神树的系统中。青铜神树突然扭曲变形,树枝疯狂舞动,枝桠上结出《论语》《金刚经》《古兰经》等文明果实。这些果实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人类智慧的结晶。班铎父子的粒子炮合体,轰出蕴含所有人类战争记忆的能量束,能量束光芒耀眼,带着无尽的力量,冲向黄金面具女。
黄金面具女首次露出惊恐表情:"这不符逻辑...低等文明怎可能..."她的液态金属躯体突然凝固,表面浮现出良渚神徽与IBM商标的融合图案,好似在诉说着文明的碰撞与交融,又仿佛是在对这个世界的荒谬发出最后的质疑。
吴山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冲向神树顶端,速度极快,如同闪电。黑金古刀狠狠刺入第七颗玉蝉。时空瞬间静止,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仿佛整个宇宙都停止了运转。他看见了播种者的母星——巨大的青铜行星正被同类程序格式化,画面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黄金面具女最后的意识波动传来:"原来...我们也是试验品..."
不知过了多久,吴山在病房缓缓醒来,窗外是1998年深秋的成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一片金黄。秋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陈墨心正在整理三星堆考古报告,她的左眼蒙着纱布,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显得有些触目惊心。她轻声说道:"医生说视神经结晶化...但能看见量子波段了。"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打破这平静的氛围。
班铎坐在一旁,机械义肢捏扁易拉罐,发出清脆声响。他看着电视屏幕,说道:"全球青铜门同时消失,但昆仑山出现了新石器时代村落遗址。"他播放新闻画面:出土的陶罐上刻着现代二进制代码,透着神秘。这些代码仿佛是来自远古的神秘信号,等待着人们去解读。
李玄青的骨灰盒静静躺在窗台,铜钱剑插在香炉中,安静又肃穆。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仿佛是李玄青的灵魂在诉说着他与这场神秘冒险的不解之缘。遗嘱显示他将全部器官捐给医学院——解剖发现心脏是西周青铜器,大脑沟回刻着《周易》全文,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本记录着古老文明的活史书。
吴山摊开掌心,玉蝉碎末随风飘散,好似一切都已结束。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带着一丝凉意。病床下的黑金古刀微微震颤,刀身新出现道闪电纹——与1986年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裂痕完全吻合,似乎在暗示着这场冒险的神秘联系,仿佛在诉说着这段传奇经历并未真正结束,而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夜间查房时,护士的瞳孔闪过青铜光泽,转瞬即逝。窗外北斗七星突然倒转,陨石雨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仿佛是宇宙在发出神秘的信号。吴山在病历本写下最后记录:"播种暂停,但种子仍在发芽..."
夜,浓稠如墨,沉甸甸地笼罩着黟县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吴山单膝跪地,身姿沉稳而坚毅,手掌缓缓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他的掌心微微颤动,那细微却又独特的震动,带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似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隐秘呼唤,沿着他的手臂,直击他的内心深处。陈墨心一袭黑衣,身姿轻盈得如同暗夜中的精灵。她将罗盘小心翼翼地贴在石缝间,磁针在子午线上疯狂震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拉扯着,那股力量似乎来自于这片土地的深处,充满了未知与神秘。昏黄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肆意拉长,扭曲成诡异的蛇形,仿佛是这片神秘之地给予的某种隐晦的暗示。
“错不了,这就是《歙州堪舆志》里说的‘活龙吐珠’。”班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他用洛阳铲轻轻刮开石板缝隙间的青苔,动作小心而谨慎,生怕惊扰了这片古老土地下隐藏的秘密。随着青苔被一点点刮去,底下暗红的朱砂线逐渐显露出来。那些殷红的痕迹在月光下蜿蜒如血,顺着山势一路延伸,最终隐入远处那片黑黝黝的松林之中。它们像是一条神秘的线索,指引着众人前往某个不可告人的神秘之地,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李玄青身着道袍,神色凝重地蹲在崖边。他燃起三支线香,袅袅青烟本该随风飘散,此刻却逆风而行,在众人头顶诡异地结成莲花状。李玄青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深知这诡异的现象绝非偶然。他突然抓起一把香灰,用力撒向深涧。那些灰烬还未及落地,就被一股莫名的气流迅速卷成漩涡,仿佛下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吞噬一切的黑洞,将所有的东西都吸了进去,让人不寒而栗。“巽宫风起,坎位水枯,这是镇着大凶之物啊。”李玄青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仿佛在向众人传达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子夜的山风裹挟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腐朽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吴山不禁皱了皱鼻子,他解开腰间的酒葫芦,猛灌了一口烧刀子。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在胃里燃起一团火,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恐惧。就在这辛辣入喉的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祖父临终前的画面:昏暗的房间里,祖父躺在炕上,气息微弱,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但他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铜铃在炕席上艰难地画出一个图案——七枚铜钱摆成的北斗阵,勺柄正坚定不移地指向东北方的老君岩。那画面是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让吴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想要追寻祖父留下的线索,解开这个谜团。
“起风了。”陈墨心突然轻声说道,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紧张。她伸手按住随风翻飞的发丝,手腕上的五帝钱串叮当作响。那些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年间的古钱,此刻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按照五行方位自行缓缓转动起来,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它们的转动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与这片神秘的土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班铎紧了紧手中的工兵铲,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他用力劈开面前的荆棘,腐殖土下渐渐露出半截石碑。石碑上的碑文被雷火劈得焦黑一片,字迹模糊不清,唯有“吴氏禁地”四个篆字在斑驳的痕迹中依稀可辨。这四个篆字仿佛是一道禁忌的符咒,警告着众人不要轻易踏入这片神秘的土地。李玄青腰间的桃木剑突然自鞘中弹出三寸,剑穗上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却又透着诡异的声响。“戌时三刻,阴气冲煞。”李玄青沉声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众人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深入松林。吴山敏锐地注意到,每棵松树的向阳面都钉着一面青铜镜。那些青铜镜蒙着厚厚的灰尘,却依旧能将月光折射成诡异的绿芒,在林间交织出北斗七星的模糊轮廓。这神秘的景象让吴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禁猜测这些青铜镜的用途和背后隐藏的秘密。陈墨心掏出毛刷,轻轻扫过镜背,露出万历四十七年的铸印。“是厌胜术,用七百面青铜镜布成锁龙局。”陈墨心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她深知厌胜术的神秘与危险,这个锁龙局的出现,让她预感到他们即将面临的挑战绝非寻常。
山坳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石料摩擦声,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磨牙,让人毛骨悚然。班铎加快脚步,扒开层层藤蔓,月光倾泻而下的瞬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不已:一座九级石阶通向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上七口青铜棺呈莲花状排列,棺身缠着碗口粗的铁链,链环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尸咒文。这些咒文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仿佛在守护着棺内的秘密,又像是在警告着众人不要轻易靠近。
“七星尸莲阵。”李玄青脸色煞白,将黑驴蹄子紧紧攥在掌心,声音微微颤抖。他深知这个阵法的恐怖之处,“这是要把七具凶尸养成魃啊。”他缓缓伸出剑尖,挑起棺盖缝隙处的符纸,那原本鲜红的朱砂绘制的天师印,如今已经褪成了暗褐色,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这段隐秘往事的惊心动魄。这褪色的天师印,让众人感受到了时间的力量和这个神秘之地的历史沉淀。
吴山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脑海。十三年前祖父咽气时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老人躺在炕上,面容憔悴,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炕席上画出七星图,枯瘦的手指蘸着咳出的黑血,在“天枢”位重重一点。此刻,那口标注天枢的青铜棺正在剧烈震动,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崩断。吴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与这个神秘之地的联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紧密。
陈墨心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东南方,大声喊道:“快看山势!”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峰峦在月光的映照下,渐渐显出了新的轮廓。整条山脉竟像是一条蛰伏的巨龙,蜿蜒盘踞,而七星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巨龙的龙眼所在。如此精妙而又诡异的布局,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仿佛能感受到当年设局者的用心和这片土地隐藏的巨大秘密。
“他们用七具凶尸戳瞎龙目。”李玄青的罗盘在手中咔咔作响,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这是要破徽州风水,引阴兵过境啊!”这个发现让众人意识到,他们所面临的不仅仅是几具凶尸,更是一场关乎整个徽州命运的危机。
班铎咬了咬牙,手中的工兵铲已经撬开了天枢棺的缝隙。一股腐臭的黑雾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那股恶臭让人作呕,仿佛来自地狱的深渊。吴山连忙摸出怀中的犀角灯点燃,幽蓝的火光照亮了棺内的景象:金丝楠木的尸床上躺着一具道袍干尸,腰间的玉带扣刻着“正一盟威”四字,彰显着其尊贵的身份,然而他的左手却握着一柄刻满欢喜佛的密宗降魔杵。这诡异的组合让众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张天师的嫡传弟子会用藏密法器下葬,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张天师的嫡传弟子,怎会用藏密法器下葬?”陈墨心满脸疑惑,她用镊子夹起尸身耳后的纸符,泛黄的符纸上绘着一幅女子梳妆图,色彩虽已黯淡,却依旧能看出其精致与细腻。“这是白莲教的画魂术!”陈墨心惊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这个发现让众人更加确信,他们所面对的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谜团,涉及到多个神秘的教派和势力。
仿佛是被这一声惊呼触发了机关,其余六口铜棺突然同时震颤起来,铁链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李玄青见状,连忙甩出墨斗线,缠住最近的棺盖,大声喊道:“快封棺!这些不是普通僵尸,是炼了百年的尸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众人也意识到了事态的紧急,纷纷行动起来。
吴山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向铁链,黑金古刀与青铜碰撞,溅出耀眼的火星。刀柄的铜铃突然炸响,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七具棺盖轰然掀飞,腐尸的咆哮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无数夜栖的寒鸦,扑腾着翅膀,飞向黑暗的夜空。这些寒鸦的惊飞,仿佛是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增添了一抹紧张的氛围。
最先扑出的是一具红毛尸煞,它面目狰狞,十指指甲弯曲如钩,闪烁着寒光。班铎挥起工兵铲,狠狠劈在它肩上,却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砍中了坚硬的金石。陈墨心连忙将黑狗血泼向尸群,然而腥臭的液体竟在离尸身三寸处蒸腾成血雾,无法对尸妖造成丝毫伤害。这让众人意识到,这些尸妖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面临的挑战更加严峻。
“北斗归位!”李玄青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雷纹,口中念念有词,随后挥动桃木剑,引动天雷劈向祭坛。电光火石间,吴山看见七具尸妖的眉心都嵌着玉蝉,与他怀中的青铜匣里那七枚一模一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惧与疑惑。这些玉蝉的出现,让他更加确信,这个谜团的核心与他所携带的青铜匣有着密切的关系。
雷火点燃了松林,熊熊大火在夜空中燃烧,火光中尸妖的嘶吼愈发凄厉,仿佛在进行最后的挣扎。吴山突然感觉怀中的青铜匣发烫,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匣内涌动。匣盖自动弹开,七枚玉蝉悬浮而起,在尸妖头顶排列成倒北斗,散发出诡异的光芒。陈墨心腕间的五帝钱突然崩散,古钱如飞蝗般射向玉蝉,在空中撞出点点火星,宛如一场绚丽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这神奇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见证着神秘力量的碰撞。
尸妖们突然跪地哀嚎,玉蝉表面的诡篆渗出黑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班铎趁机将黑驴蹄子塞进天枢尸妖口中,那具道袍干尸顿时僵直倒地,不再动弹。李玄青挥动桃木剑,贯穿玉衡位尸妖的眉心,剑身符文亮如赤金,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在众人的努力下,尸妖们终于被一一制服。
当最后一具尸妖在雷火中化为灰烬时,东方已泛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燃烧的松林间,七星棺的残骸堆里露出一块青石碑。陈墨心拂去碑上的焦灰,碑文记载着一段惊天之秘:“万历四十七年,吴山海奉旨镇龙。取七凶煞钉入龙目,以保朱明气运。然天道轮回,今破此局者,必为吴氏子孙...”这段碑文的出现,让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与百年前的一场惊天布局有关。
吴山的手颤抖着抚过祖父的名讳,青石碑突然裂开,露出藏在其中的鎏金铜匣。匣内羊皮卷上,朱砂绘制的徽州地形图里,七处龙脉要穴都被钉上青铜桩,清晰地揭示了当年那场改变徽州命运的惊天布局。“原来我们吴家,竟是毁龙脉的罪人。”吴山攥紧羊皮卷,心中五味杂陈,耳边响起祖父临终的呓语:“等七星倒悬那天...去还债...”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在他耳边不断回响,让他意识到自己肩负着解开家族秘密、偿还家族罪孽的重任。
晨雾漫过山巅时,众人发现祭坛下的石阶延伸向地宫。班铎用工兵铲敲击封门石,沉闷的回声里混着潺潺水音。李玄青将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聆听,片刻后说道:“是活水,这下面通着新安江的暗河。”这个发现让众人意识到,他们的冒险还远未结束,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更加惊心动魄的未知挑战。
当封门石移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陈墨心突然抓住吴山的手腕,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她腕间的五帝钱不知何时已锈迹斑斑,顺治通宝上赫然浮现出吴山的生辰八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这诡异的现象,仿佛预示着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与这古老的秘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或许是更加惊心动魄的未知挑战 。
天色微明,晨雾像一层轻纱,裹挟着淡淡的鱼腥味,轻柔却又带着几分神秘地漫上河滩。吴山站在河边,目光被河面上缓缓驶来的一艘乌篷船吸引。船头蹲着一只鸬鹚,它的羽毛泛着奇异的青铜色光泽,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众人,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撑船的老汉裹着一件破旧的蓑衣,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青灰色的下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神秘气息。
班铎走上前,手持洛阳铲,试探性地敲了敲船帮。铁器与木板相击,竟发出金石般清脆的声响,这不同寻常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惊。与此同时,陈墨心腕间的五帝钱突然绷断,康熙通宝滚落船板,在积水中打了个旋儿,最终正停在船板上刻着的“乾隆”二字上,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李玄青则手持桃木剑,将剑横在船头,剑穗上的铜铃纹丝不动,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似乎在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老丈,这船板可是阴沉木所造?”李玄青开口询问,然而话音未落,老汉手中的竹篙已轻轻点开水面,乌篷船缓缓离岸。随着船的前行,两岸峭壁陡然收窄,原本开阔的天空被山势挤成了一线,河面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
吴山紧紧握住黑金古刀,刀柄上的铜铃此刻暗哑无声,仿佛也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异样。船行至峡谷最窄处,众人忽见左侧绝壁上凿有佛龛,龛内供奉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青铜邪神。神像胸前的玉蝉莹润如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六臂各执法器,其中一柄金刚杵锈迹斑驳,杵尖凝着黑褐色的血痂,看上去触目惊心,仿佛诉说着一段血腥的过往。
陈墨心举起相机,想要记录下这神秘的一幕。就在闪光灯亮起的刹那,佛龛内传出一阵指甲抓挠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某种被困住的邪恶之物在挣扎。班铎反应迅速,抡起工兵铲便劈向神像。就在这时,神像胸前的玉蝉突然裂开,一条白鳞红眼的怪鱼从中钻出。这鱼嘴中竟生着人牙,锋利的牙齿咬住铲头,火星四溅,场面十分惊悚。
“伥齿鲛!”李玄青惊呼一声,迅速甩出墨斗线缠住鱼身。墨斗线一接触到怪鱼,便瞬间绷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吴山见状,手起刀落,鱼血溅在船板上,竟神奇地凝成了“止步”二字。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乌篷船猛地颠簸了一下,船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撑船老汉的蓑衣突然炸裂,露出爬满藤壶的胸膛,那些贝壳间蠕动着朱砂绳,绳头系着七枚青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诡异的声响。
陈墨心见状,立刻抓起雄黄粉撒向老汉,也就是此刻显露出真面目的尸傀。腐肉遇到雄黄粉,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被烈火灼烧。“这是阳尸!死了足有两甲子!”陈墨心喊道。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尸傀的利爪已迅猛地扑向她的面门。吴山眼疾手快,翻身滚入船舱,用黑金古刀劈开舱板。瞬间,腐臭的黑水喷涌而出,水中浮沉着七具青铜棺椁,棺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班铎用火把照亮棺身铭文,惊讶地发现竟是万历四十七年徽州八大家联名所立的镇河碑文。棺盖被铁链锁着,铁链上还挂着刻满梵文的镇石,看上去庄严肃穆。最末一口棺材的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液,在船板上缓缓汇成一个八卦图形,仿佛在暗示着什么。李玄青的罗盘此时咔咔乱转,指针死死地定在癸亥方位,这一异常现象让众人意识到,他们正一步步深入一个充满秘密与危险的境地。
尸傀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尖啸,那声音凄厉而恐怖,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随着这声尖啸,两岸绝壁应声崩塌,山腹之中露出一座青铜祭坛。祭坛上立着一根九尺铜柱,柱身阴刻着二十八宿的图案,每一个星宿都栩栩如生,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河水突然倒流,乌篷船被漩涡无情地卷向祭坛。陈墨心紧紧抓住船舷,就在这时,她忽见水下浮起一块残碑,碑文记载着吴氏先祖的罪状:“万历壬子,吴门七子山海,以七童男钉龙窍,致新安水祸...”这段碑文的出现,让众人对吴家的秘密有了更深的好奇与担忧。
青铜棺椁接连开启,七具青面尸童浮出水面。它们天灵盖钉着青铜钉,脚腕拴着刻有“吴”字的金铃,分执铜镜、木鱼、八卦、符剑、法印、令旗、引魂幡,模样十分诡异。李玄青见状,立刻点燃桃木剑上的符纸,大声说道:“炼魂钉窍术!这些孩子被活钉水龙七窍,怨气养成了魙!”众人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几个普通的尸童,而是被邪恶法术操控的怨灵。
尸童手中的法器开始共鸣,一时间,河面上升起七道水龙卷,仿佛七根巨大的天柱,将天地相连。乌篷船在水龙卷的肆虐下,被抛向半空。吴山在混乱中抓住青铜锁链,用力挥动黑金古刀,劈开了主棺。棺内的尸身穿戴着万历五品官服,怀中抱着一块玉圭,玉圭上刻着祖父的名讳。就在众人惊讶之际,尸身突然睁开双眼,口中的玉蝉振翅欲飞。陈墨心眼疾手快,泼出黑狗血,玉蝉被黑狗血泼中后,落地化为血玉,这才暂时化解了一场危机。
东方泛起鱼肚白,曙光渐渐刺破水雾,照在祭坛上。铜柱的投影在崖壁上显出新安江古河道图,图中红点正是青龙湾水库。在阳光的照耀下,尸童们发出凄惨的惨叫,纷纷化作黑水,消失不见。乌篷船重重地砸回河面,而那尸傀船夫此时已成一堆白骨,静静地躺在船板上。陈墨心在混乱中捞出一个铜匣,匣内藏着半卷《吴氏水龙经》,残页记载着破局之法:“须嫡系血脉,于七星倒悬夜,启镇龙金匮...”这个发现让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同时也意识到,他们肩负着重大的使命。
就在这时,雷鸣般的巨响自上游传来,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李玄青抬头望去,脸色骤变:“青龙湾水库开闸了!”话音刚落,百米高的浪头压顶而至,气势汹汹。暗河入口的漩涡也骤现,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吴山迅速扯过船板上的绳索,将众人紧紧捆住,然后把黑金古刀深深插入船梆,试图稳住船只。在浊浪拍碎乌篷船的瞬间,陈墨心瞥见暗河岩壁上刻满了镇水符咒,符文中嵌着七颗玉蝉,这些玉蝉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隐藏着破局的关键。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众人的耳鼻,吴山在昏暗中奋力挣扎,终于抓住了一条青铜锁链。触手之处,只觉冰冷滑腻,仔细一看,竟是一条碗口粗的铁索,表面覆满了藤壶和贝类,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铁索延伸向深渊,每隔九尺便悬着一具铁棺,棺首皆嵌着八卦铜镜,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班铎用工兵铲撬开最近的棺盖,只见腐尸手中握着一把洛阳铲,铲头刻着“摸金”二字。
“是民国盗墓贼!”陈墨心吐出呛入的河水,喘着粗气说道。此时,她腕间的五帝钱突然发热,仿佛在提醒着她什么。李玄青迅速燃起犀角灯,幽蓝的火光瞬间映出水底的奇观——十八根青铜柱呈莲花状排列,柱身缠龙形铁链,每条龙睛处镶着人面玉璧。正中央的祭台上供着一个鎏金匣,匣面的北斗七星用陨铁镶嵌,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吴山胸前突然一热,祖父遗留的铜铃自行飞出,铃舌撞击着七星方位。随着铜铃的撞击,陨铁星辰渐次亮起,祭台缓缓裂开,露出一条暗道。暗道中,石阶延伸向未知的黑暗,仿佛在召唤着众人。班铎正要迈步走进暗道,忽听头顶传来一阵机括声响,紧接着,九支弩箭破水射来,箭簇泛着幽幽蓝光,一看便知淬有剧毒。
“腐骨箭!”李玄青大喊一声,迅速扯过一具铁棺挡箭。箭矢射中铁棺,入木三分,可见其威力之大。陈墨心在混乱中发现,其中一支箭尾刻着徽州八大家的印记,她好奇地掰开箭杆,里面露出一张裹着的羊皮纸。纸上用鲜血写满了吴家的罪状,末尾还按着七个孩童的血手印,这些血手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惨的故事,让人不寒而栗。
暗道深处传来一阵婴孩啼哭的声音,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吴山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祖父临终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老人用铜铃在他掌心画出七星,枯瘦的手指蘸着黑血写下“赎罪”二字。就在这时,黑金古刀突然嗡鸣起来,刀身映出七个模糊的人影,为首者身着明代官服,面貌竟与吴山一般无二,这一诡异的景象让吴山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沿着石阶前行,尽头现出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饕餮纹,饕餮口中衔环,环内锁着一具童尸。陈墨心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探入锁孔,带出一缕黑色发丝。李玄青则在一旁焚香祷告,香灰在门前缓缓聚成一个卦象:“坎上巽下,需卦主险。这门后镇着大凶之物。”众人听后,心中更加警惕,深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巨大的危险。
班铎用力撬开饕餮左眼的玉蝉,随着玉蝉被撬开,门内传来如雷震般的机括声。紧接着,十八盏长明灯次第燃起,火光中现出一座九层祭坛。每层祭坛上皆摆着七盏青铜灯,灯油泛着阵阵尸臭,让人作呕。最高处供着一具水晶棺,棺内女尸面容如生,仿佛只是沉睡过去,双手交叠处压着一枚鎏金虎符,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这是刘基亲制的镇水虎符!”陈墨心声音发颤地说道,“《明史》记载此符能调动长江水脉...”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女尸突然睁眼,瞳仁赤红如血,仿佛被邪恶的力量占据。水晶棺盖缓缓滑开,尸身浮空而起,发间簪着的七枚玉蝉嗡嗡作响,仿佛在召唤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吴山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刀劈向女尸。然而,刀锋却被女尸的发丝缠住,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网。班铎急忙掷出黑驴蹄子,砸中女尸,溅起一片黑血。李玄青则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手持桃木剑刺入女尸膻中穴。陈墨心趁机取下虎符,仔细查看后发现,符身刻着新安江水道图,图中七星方位与吴山怀中玉蝉完全契合,这一发现让众人意识到,虎符与玉蝉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暗河水倒灌而入,水流湍急,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女尸发出凄厉的尖啸,声音回荡在地宫之中,让人毛骨悚然。祭坛的砖石纷纷剥落,露出藏在夹层中的青铜柱群。每根铜柱都锁着一具焦尸,尸身脖颈挂着“河工”腰牌。班铎扯下一块腰牌,背面刻着“万历四十七年歙县丁氏”。
“原来当年治水河工都被炼成了镇物!”陈墨心愤怒地说道。她将虎符按在祭坛凹槽,随着虎符嵌入,十八根铜柱应声转动。女尸轰然坠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终于被成功制服。暗门在祭坛后缓缓开启,露出一条甬道。甬道墙壁嵌满了人面砖,每张脸孔都戴着痛苦的面具,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冤屈。
吴山轻轻抚过砖面的刻痕,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此时,祖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七窍锁龙,九泉镇魂。吴家欠的债,该还了...”吴山心中一凛,继续前行。甬道尽头现出一尊青铜鼎,鼎内盛满凝固的血膏,七具童尸环抱鼎足,眉心钉着刻符青铜钉,场面十分诡异。
李玄青的罗盘突然爆裂,碎片划破他的脸颊。“快退!这是养尸地!”他大喊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童尸们齐齐睁眼,口中的玉蝉振翅飞出,在鼎上结成北斗阵。吴山怀中的青铜匣剧烈震颤,匣盖弹开瞬间,七枚玉蝉融入阵中,血膏开始沸腾,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
陈墨心见状,迅速扯下腕间的五帝钱抛向血鼎。古钱遇血瞬间熔成铜汁,仿佛被血的力量所吞噬。班铎用工兵铲撬动鼎足,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暗河水汹涌而入。吴山跃上鼎沿,挥动黑金古刀劈向北斗阵眼。然而,刀锋却被无形的气墙弹开,仿佛遇到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用嫡血!”李玄青急忙掷来一张符纸。吴山心一横,割破手掌,将鲜血按向刀身。血染的铜铃突然震响,发出清脆而有力的声音。气墙应声碎裂,玉蝉纷纷坠入血鼎。地宫的震动愈发剧烈,穹顶开始坍塌,石块不断掉落。众人冲向出口时,吴山瞥见鼎底铭文:“吴氏血脉,永镇此方...”这句话仿佛是一个沉重的诅咒,让吴山心中充满了感慨与无奈,他深知,吴家与这片神秘之地的纠葛,或许永远也无法解开 。
青砖甬道仿若一条蛰伏的巨蟒,蜿蜒在黑暗深处。墙壁上的长明灯散发出幽微黯淡的光芒,那光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霾过滤,给整个甬道都染上了一层惨绿的色调,仿佛被来自地狱的瘴气所笼罩。吴山的身影在这诡异的光线中被肆意拉长,他的影子如同一条扭曲的怪蛇,紧紧贴附在墙面那精美的浮雕上。浮雕上的镇墓兽,原本是守护陵墓的威严象征,此刻却仿佛被邪恶的力量唤醒,突然转动起眼珠。每一颗眼眸中都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犹如黑暗中窥视的鬼火,它们的獠牙间缓缓渗出暗红的液体,那液体浓稠而腥腻,仿佛是从地狱深渊流淌出的血水,顺着狰狞的嘴角滑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污渍。
陈墨心见状,立刻从随身的锦囊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她的手指纤细而灵活,动作敏捷又谨慎地挑起一滴那诡异的液体。就在针尖触碰到液体的刹那,奇异的现象发生了,针尖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好似被寒冬的冰寒之气瞬间侵袭。她柳眉紧蹙,神情凝重地说道:“是水银混着尸油,遇气则凝。这种东西邪性得很,千万小心。这可不是普通的丧葬防腐之物,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众人听闻,心中皆是一凛,原本就紧张的神经此刻绷得更紧,越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每一寸空气里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班铎没有丝毫犹豫,他那强壮的双臂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住工兵铲,猛地发力朝着拦路的铁索劈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腐朽的铁索不堪一击,坠落在地,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青烟。青烟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腐臭气味,熏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与此同时,李玄青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逆时针急速转动,那指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发出“嗡嗡”的声响。他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变得煞白,迅速抓起一把香灰,口中念念有词,向着虚空撒去。只见那些香灰在半空缓缓凝聚,最终竟凝成了一个骷髅的形状,那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诅咒,阴森恐怖至极。李玄青倒吸一口凉气,急促地说道:“戌时三刻,阴兵借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阴司的禁忌时刻,稍有不慎,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众人加快脚步,甬道尽头现出九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以人骨砌就,场面极其惊悚。天灵盖被当作阶面,泛着森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曾经遭受的苦难。胫骨则作为边沿,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一道道死亡的界限。七根青铜柱分列左右,柱身缠着已经发黑的肠衣,在长明灯的映照下,肠衣上的纹理显得格外清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仿佛在提醒着众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残忍之事。吴山走上前去,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伤痛之上。他仔细数着阶上的刻痕,心中一惊,这些刻痕的数量和排列方式,竟然正合祖父铜铃上的北斗纹数。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祖父那严肃而神秘的面容,以及小时候祖父对他讲述家族隐秘时的情景,一种莫名的使命感涌上心头。
“七杀阶。”陈墨心解开腰间的五毒袋,里面传出一阵隐隐约约的蠕动声,仿佛有无数小生命在袋中挣扎。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紧张和恐惧,“踏错一步,肠衣里的蛊虫就会……”她的话音还未落,班铎已经踏上了第三阶。刹那间,肠衣突然爆裂,千百只赤眼蜈蚣如潮水般汹涌涌出,它们的甲壳相互碰撞,发出“咔咔”的声响,犹如金铁相击,让人头皮发麻。这些蜈蚣浑身散发着暗红色的幽光,它们的眼睛犹如红宝石般闪烁,密密麻麻地朝着众人爬来,所到之处,地面仿佛都被铺上了一层蠕动的地毯。
李玄青反应迅速,立刻掷出三清铃。清脆的铜音在甬道中回荡,震得蜈蚣群瞬间僵直。那铃声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屏障,暂时阻挡了蜈蚣的进攻。吴山趁机泼出怀中的雄黄酒,酒水如一道弧线洒向蜈蚣。那些毒虫遇酒立刻化作脓血,在骨阶上蚀出一个北斗图案。陈墨心眼尖,突然伸手按住吴山的手腕,急切地喊道:“看脓血流向!”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血水蜿蜒着渗入第二阶头骨的眼窝。紧接着,颅腔中传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机括声响,仿佛是沉睡千年的机关被重新唤醒。整面骨墙缓缓向内翻转,发出沉重的摩擦声,露出了藏在夹层中的铁棺。铁棺上锈迹斑斑,岁月的痕迹在它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棺盖上镇着七枚铜钱,按照北斗方位排列得十分整齐。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钱孔中穿着的竟然是孩童的胎发,那些细细的发丝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吴山看着这些胎发,心中一阵刺痛,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无辜孩童被残忍对待的场景,对这背后隐藏的罪恶感到无比愤怒。
“七煞锁魂棺!”李玄青的桃木剑挑起其中一枚铜钱,仔细查看后,发现钱文竟是“崇祯通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惊讶和疑惑,崇祯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有这样一具充满诡异气息的棺材在此?班铎走上前,双手握住撬棍,他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用力撬开棺盖。随着棺盖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夹杂着檀香扑面而来,众人纷纷捂住口鼻。只见棺内锦衾下裹着一具无头尸,尸体的右手紧握一枚鎏金虎符,那虎符散发着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权力和秘密。左手掌心刻着一幅方位图,仔细辨认,竟是吴氏宗祠的方位。吴山看着这幅方位图,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具尸体与自己的家族究竟有何关联?
陈墨心用镊子夹起尸身颈部的玉蝉,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这蝉翼纹路与暗河祭坛所见如出一辙。这是万历年的歙县县令!《徽州府志》记载他督造青龙湾堤坝时离奇暴毙……”话还没说完,尸身突然抽搐起来,断颈处钻出一条三寸白蛇,蛇额生着人面斑纹,正恶狠狠地盯着众人。那白蛇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它的身体缓缓扭动,发出嘶嘶的声响,似乎在向众人宣告它的存在和敌意。
吴山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刀斩蛇。然而,诡异的是,刀刃却被蛇身紧紧缠住。黑金古刀嗡嗡鸣震颤,刀柄上的铜铃炸响七声。每一声铜铃响都仿佛在黑暗中敲响了一记警钟,白蛇应声爆裂,溅出的毒血落在铁棺上,瞬间蚀出一篇檄文:“……吴门七子逆天改脉,当受万蛊噬心之刑……”众人看着檄文,心中皆是疑惑重重,却又来不及细想。吴门七子究竟是谁?他们为何要逆天改脉?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
就在这时,地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九级骨阶分崩离析,石块四处飞溅。众人站立不稳,纷纷跌落深坑,坠入了一个巨大的水银池中。水银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银光,仿佛是一片银色的死亡之海。班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浮棺的残木,他手中的火把照亮了池壁,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池壁上密密麻麻地嵌着千万具婴尸,他们的手脚被青铜桩钉住,天灵盖皆被揭开,露出干涸的脑腔,场面惨不忍睹。这些婴尸的面容扭曲,仿佛在临死前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他们的身体被浸泡在水银中,却依然保持着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是养尸潭!”李玄青咬破指尖,迅速画出血符,“这些孩子被活取脑髓饲蛊……”符纸入水即燃,青焰中现出当年的惨状:官差们押解着童男童女来到这里,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道士们将玉蝉塞入他们口中,孩童们顷刻之间便化作行尸走肉,任人摆布。他们被带到养尸潭边,被残忍地活取脑髓,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地宫。吴山看着这一幕,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双手紧紧握拳,关节泛白。他对这些无辜孩童的遭遇感到无比痛心,对那些制造这一切罪恶的人充满了仇恨。
吴山胸前的青铜匣突然发烫,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驱使。七枚玉蝉破匣而出,在空中排成倒北斗的形状,散发出柔和却又诡异的光芒。玉蝉的翅膀轻轻扇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咒语。水银瞬间沸腾起来,如同烧开的粥一般翻滚,热气腾腾,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池底缓缓升起一座青铜祭台,台面上刻着新安江全图,七处红点格外醒目,正是当年钉龙窍的位置,如今皆被水库大坝镇压着。看着这幅地图,众人心中明白,他们已经逐渐接近了这个神秘事件的核心。
陈墨心奋力游向祭台,她的身姿在水银池中显得有些笨拙,但她依然坚定地朝着祭台游去。她将手中的虎符嵌入祭台上的凹槽。刹那间,机括声震耳欲聋,仿佛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唤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池水分流,现出一条暗道。暗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臭的气息,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通道。班铎正要潜入暗道,忽然看见水银中浮起一具现代尸体。尸体身着潜水服,胸口绣着“1998长江航道局”的字样。潜水服已经破旧不堪,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和水渍,仿佛在诉说着它主人的悲惨遭遇。
“是打捞青铜匣的潜水员!”吴山游过去,翻过尸身,只见尸体的后颈赫然钉着一枚青铜钉。青铜钉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仿佛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李玄青扯开尸身的氧气罐,里面藏着一幅羊皮卷轴,展开一看,竟是青龙湾水库的施工图。图纸背面用血书写着:“吴家后人若见此图,速毁坝底镇物……”众人看着这血书,心中皆是一惊,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他们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众人沿着暗道前行,尽头传来铁链拖曳的声音,在寂静的暗道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每一下都敲击着众人的心脏。陈墨心打开矿灯,灯光照出九具悬棺。棺椁以人筋捆缚,那些人筋已经干枯发黑,仿佛是岁月的见证。棺面画着七窍流血的神像,那些神像面目狰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吴山仔细数着棺首的铜铃,心中一震,这些铜铃的数量和排列,正合吴氏族谱记载的“九泉镇魂”之数。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悬棺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班铎走上前,撬开首棺。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几乎窒息。只见腐尸身披道袍,腰间挂着“正一盟威”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些神秘的符文,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尸身怀中抱着一本《水龙经》残页,上面记载着:“……逆改水脉者,当受九世噬心之苦。唯嫡血启金匮,可解……”众人传阅着残页,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逆改水脉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嫡血启金匮又是什么意思?他们能否找到解开这一切谜团的关键?
接着,他们打开第二棺,棺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里面竟然是一具和班铎面容一模一样的尸身,身旁放着一把工兵铲,上面刻着“SIN - 1998”。陈墨心颤抖着翻开尸身的衣袋,一枚1998年的黄山烟盒掉了出来,与她记忆中班铎常抽的烟丝相同。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眼前的这一切让她无法接受。班铎看着这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心中也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因果局!”李玄青的桃木剑突然“啪”的一声断成三截,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早在二十年前就……”他的话音还未落,第九具棺椁轰然炸裂,一股浓烈的黑雾涌出。黑雾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仿佛是腐肉和硫磺的混合。黑雾中,缓缓走出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那人手中握着的,正是吴山祖父的铜铃。铜铃在黑暗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让众人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死亡的倒计时已经开始。那人的身影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无尽的神秘和恐怖。众人紧紧地靠在一起,手中握紧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这个神秘的不速之客,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