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李渊最新章节内容_李君李渊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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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李渊是小说《大唐:认祖归宗李渊,这娃乱认亲》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萧天刚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大唐:认祖归宗李渊,这娃乱认亲》的章节内容

李君李渊最新章节内容_李君李渊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无趣,真是无趣。”

李渊缓缓行走在街道上,目光空洞,仿佛没有任何生气。

自从玄武门之变发生后,李渊彻底变了,性格变得异常沉默寡言。

他的容颜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满头白发,胡须也已花白,整个人的气色颓废,仿佛精力被彻底抽离。

他就像一根枯萎的树枝,随时可能折断。

面对这样失魂落魄的李渊,李世民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

太医院的医生们几乎天天诊治,但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病因。

所有人都明白,太上皇的病是心病。

然而,没有人敢开口提及。

大长子李建成和三子李元吉的死,仿佛就在李渊眼前上演。

李世民直接夺走了他的权力,亲情与事业几乎在一夜之间崩塌,李渊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六月的长安,正是草木繁盛、百花争艳的时节。

李渊依旧无声地走着。

长孙皇后与李君羡似乎早已习惯了李渊这种漫无目的的散步,每次都默默地跟随在后。

李渊的步伐如同行尸走肉,心神不定,眼中没有焦距。

往昔的片段在他脑海中像放映的幻灯片一样不断闪现。

他开始回忆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仿佛是在逃避,现下的事他选择抛之脑后。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孙子,李世民与长孙无垢的长子。

自己当初为何造反?

似乎就是为了这个孙子。

他想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光明的未来,不希望看到他被杨家压迫。

然而,这个孩子早早离开了他,早早便从他生命中消失。

李渊的心中一阵剧痛。

这个孙子是他最爱的后代,然而,命运却捉弄了他。

他不禁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首先是最亲爱的孙子离世,其后是亲生儿子之间的刀光剑影!

李渊的头脑开始变得昏沉。

突然,一座庄园出现在前方。

这样的庄园在长安周围并不稀奇,他并未对此产生任何特别的兴趣。

然而,走着走着,他的眼神突然定住,眼眸紧缩。

他看向一个院门口。

在那里,一个少年正在给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分发馒头。

这个少年,竟然与自己的孙子长得极为相似!

如果自己的孙子还活着,现在应该与他差不多大。

李渊的喉咙发出一种奇异的声音。

“孙儿……孙儿……”

他张开嘴,发出了两句模糊的呼唤。

接着,他像是中了邪一样,匆忙朝那少年走去。

这一举动让跟在后头的长孙皇后和李君羡大吃一惊。

他们完全不明白李渊为何突然这样。

瞬间,两人反应过来,急忙追了上去。

“父皇怎么了?太上皇疯了吗?”

长孙皇后和李君羡满心焦虑。

“你们这些饿死鬼吗?赶紧吃,吃完别站在门口。”

“说好一个人一个,那个小胖子,怎么你手里有两个?说的就是你!”

“还想放回去?你那脏手谁敢吃?赶紧走,别让我再看到你不守规矩,下次谁都不准吃了。”

李君满脸无奈地训斥着。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生气,因为他即将摆脱这无聊的生活!

李君,蓝星穿越者!

刚穿越过来的李君记忆模糊,且与家人从小因种种原因分离,对家人的记忆也渐渐模糊。

最近他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提到家人要来接他,但似乎他的父亲已经去世。

这一消息让李君反而松了口气,终于能有家人了!

虽然原主记忆久远再加上自己穿越,导致自己根本记不到这一世的家人长啥样。

但最起码,他也要有家人了!

李君看着眼前这群贫苦的孩子,不禁感到一阵叹息。

这就是盛世的贞观时代吗?

实在是太惨了。

最近几天,他没有事就为这些孩子送些包子馒头,尽他所能去帮助。

这些百姓的困苦让他心中非常不安。

然而,就在这时,李君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见李渊急匆匆地走来。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看到李渊身后跟着的长孙皇后以及像护卫般的李君羡。

“卧槽!”

李君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这么快就来了?

真是措手不及。

此刻李君已经不再怀疑,眼前的人若不是自己的爷爷,怎会这么急切地走过来?

还有那位妇人,若非自己的母亲,怎会目光充满焦虑?

没错了!

李君深吸一口气,立即迎了上去。

“爷爷!”

李君紧紧抓住李渊的手臂,热情地喊道。

这一声“爷爷”直接让李渊愣住了。

而同时,也让他渐渐清醒过来。

“娘!”

“哎呀,娘,别跑那么快,慢点走。”

李君再次朝长孙皇后走去。

“爷爷,娘,你们来的真快,辛苦了吧。”

“快进屋,好好休息一下。”

李君带着两人走进院子。

还不忘向李君羡笑着点头:“小哥,回家了,别那么紧张,喝口水放松一下。”

这护卫还挺尽责,看来是准备拔刀?

李君羡:????

他愣住了。

这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才少年叫太上皇“爷爷”,称皇后为“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被长安城的权贵看见,怕是都得大吃一惊。

毕竟,李渊和长孙皇后几乎是世上最有权势的人。

“爷爷,怎么愣着呢?走啊。”

“回家吧,回家。”

“在外漂泊了十多年,还是家里最舒服。”

“可惜我那个倒霉的父亲,哎,黑发人送白发人。”

“我再也没机会见他了。”

李君叹了口气。

他又望了望长孙皇后。

自己的母亲,虽然衣着朴素,却气质高贵,端庄大方,浑身散发着贵族的气息。

皮肤如雪,双眸如星辰。

而自己的父亲,倒霉至极。

李君再次叹息。

李渊:……

这少年说的是什么?

如果自己真是他爷爷,长孙无垢是他娘亲,那他说的“倒霉的父亲”难道就是李世民吗?

“黑发人送白发人”?

难道是在咒骂李世民?

李渊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由得,他看李君越来越顺眼了。

刚才在精神恍惚之际,他以为李君就是自己失去多年的孙子。

但现在,他已清醒过来。

他知道,那个孙子已经永远消失了。

当年,那个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而如今他正被关在地牢里,生死未卜。

他自己也亲口承认,那个孙子在被掳走后不久便因病去世。

是自己害了他。

想到这里,李渊心中充满悲痛。

然而,这个孩子,似乎和自己的逆子有几分相似。

“你,不必拔刀。”

“乖孙,走吧,回家说,回家说。”

李渊眼神严厉地扫了李君羡一眼,然后温柔地拉住了李君的胳膊,带着他走向院子。

他已年迈。

儿子们几乎全都死去了,剩下的仅有一个。

对于这个儿子,李渊甚至希望他早些离世。

大儿子和三儿子的孩子也都死于非命,或是被关押。

因此,他对李承乾等孙子们,早已没有半点亲情。

如今他已无亲人。

和眼前的这位少年,尽管没有血缘,但听到“爷爷”这两字,心中竟然感到一丝温暖。

李渊想多与李君聊聊。

四年来,他几乎没有真正与人说过话。

长孙皇后暗示李君羡保持安静。

她感到,这位少年并无恶意。

李君羡默默跟随。

“爷爷,收到你们的信我真高兴,终于有人记得我了。”

“别为爹的事难过,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长大了,放心吧,一定能照顾好你和娘。”

李君将李渊扶进院子,迅速拿来凳子,放到桌子旁。

“娘,你也坐。”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

“那封信呢?”

“还在吗?”

李渊看着李君忙碌的身影,沉默片刻,笑着问。

他曾是帝王,深知天下的事。

他明白,若能见那封信,便能理解李君为何会认他为爷爷。

“哦。”

“就在这里,一直贴身带着。”

李君从怀里拿出信,放到桌上:“爷爷,我去给你们倒水。”

李渊拿起信纸。

长孙皇后也凑了过去。

他们扫了一眼信的内容,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位名叫李君的少年,将他们误认为是从南方归来的爷爷和母亲。

这真是个巧合。

李渊回想起刚才的激动,望向长孙皇后,微笑道:“这孩子……”

长孙皇后笑着摇头,感到无言。

的确,巧合不已。

她刚才急忙催促李渊,以为自己落后,但从外人看,自己明明是朝着李君走去的。

“来,爷爷,娘,喝水。”

“还热,小心烫。”

李君端着茶杯,将水倒入,放到两人面前。

李渊把信悄悄放回桌上。

“嗯,随便放哪里都好。”

“君儿,最近你过得如何?”

李渊凝视着李君的面庞。

奇怪的是,他越看越觉得李君熟悉。

这张脸英俊非凡,动作之间,仿佛能看到……那个逆子的影子!

李渊不由对李君产生了更多的好奇。

从信里来看,这家人离开已经十多年,只剩下李君一人在长安,显然是狠心抛下他。

“还好。”

“这些年有你们的帮助,虽然孤独,但生活还过得去。”

李君回答道。

“唉……那就好。”李渊叹了口气。

“对了,刚才我看到你在门口帮那些穷人?”李渊想起之前的一幕。

“是啊,都是些贫困孩子。”

“有的从外地流浪来,都是孤儿。”

“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他们的日子,比我还苦。”

“没想到,长安城里竟然有这么多乞丐,其他地方该是如何呢?”

“爷爷,南方那儿,吃不饱的百姓多吗?”

这段时间,李君逐渐融入了大唐,也了解了百姓的疾苦。

同时,他也深刻领悟了那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贞观年间,历史上被称为盛唐的开端。

然而,即便是这样繁荣的时期,百姓依旧如此困苦,不禁让李君感到一阵痛心。

“那边……也不少。”

李渊沉默片刻后说道。

曾为皇帝的他,清楚现在的天下局势。

经过多年的战乱,百姓早已民不聊生。

虽然战争已经结束多年,百姓依然未能从困境中恢复。

“唉……这世道。”

“算了,还是顾好我们自己吧。”

“对了,爷爷,娘,刚好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们。”

“我打算做做盐业,这行挣钱快,操作也不复杂。”

“你们觉得怎么样?”

李君撸起袖子,提起了自己的计划。

大唐的盐业尚未正规化,处于野蛮发展的阶段。

任何人都能参与。

朝廷的监管也不严密,李君知道,专门的盐税目前尚未建立。

“盐?”

李渊挑了挑眉。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然开始打起盐业的主意。

盐业主要由两方掌控,一方是朝廷,另一方是世家门阀。

盐,这简直是暴利。

然而,能用的盐矿几乎都被朝廷和世族掌控。

“这是个好买卖。”

“不过我们没有盐矿。”

“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盐业这条路已经被掌控了。”

李渊笑了。

长孙皇后和李君羡也笑了。

他们心里已经为李君打上了标签——异想天开!

“别啊。”

“我听说,长安周围有不少山头,那里也有盐。”

“那些山头都荒废了,买下来不贵。”

“爷爷,娘,给我点钱,我去买个山头。”

李君并不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盐!

这东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做。

这暴利让他无法忽视。

而且,他已经掌握了制盐的技术。

这些山头对别人或许毫无价值,但对他而言,却是宝贵的资源。

一本万利!

不,准确来说,是一本亿利!

“不行!那些盐不能吃。”

长孙皇后皱眉拒绝道:“那些盐是毒盐,吃了会导致全身发紫,血液凝固。”

“对,没错。那些盐矿不能用,否则朝廷和世族早就把它们拿下了。”李渊也直接说道。

李君微微眯眼。

“爷爷,娘,你们不必担心。”

“给我点钱,不,借我点钱,等我赚钱了,定会成倍归还。”

李君直接伸手要钱。

既然不能靠别人,那就得依赖自己。

“这……”李渊笑了。

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他已经明确告诉李君,那些山头不过是废地。

那些盐不仅不能吃,还不能种植任何庄稼。

事实上,那些地方完全就是荒凉的不毛之地。

“我没钱,去找你娘要。我得留钱给自己买棺材。”李渊拒绝了。

“娘?”李君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翻了个白眼:“我也没钱,我得去长安买个院子,你爷爷年纪大了,要住在长安,这样有个病什么的,能及时医治。”

李君不禁露出苦笑。

这话一说,意思明摆着——我们可真是各有各的算盘。

“好了,天色不早了。”

“我们住不惯这里,要回长安了。”

长孙皇后准备离开。

天色确实不早,是时候回去了。

她对这次出来的效果非常满意。

很久没看到李渊笑得如此放松。

尽管李君的脑袋有点不切实际,完全不靠谱。

李渊抬头看了看天色。

是时候回去了。

他知道,如果不回去,那个逆子肯定会派人来找他。

李渊心中想着,如果能多和李君聊一聊,心里会更安稳。

若身份暴露,李君大概会彻底不理自己。

李君轻笑了一下。

这家伙,败家子。

到家了,还要去长安置房。

看来,买房这个念头早就深深扎根在这个时代了。

李君无奈,只能起身相送,毕竟他们是自己的爷爷和娘亲。

送走他们三人后,李君关上院门。

盐的制作技术他已经掌握。

他不可能坐在家里空等,而是决定利用这一切。

他现在急需钱。

因为,系统已经加载完成,但要激活它,需要一万贯!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既然无法啃老,那只能自己想办法。

当然,办法还是卖盐。

只是不能直接去买山头了。

李君想到这里,又拿了一筐馒头放到门口。

很快,一群孩子围了上来。

但这次,李君没有直接发馒头。

而是给了每个孩子一个袋子,让他们通过劳动来换取食物。

这是什么?

大唐时代的“以工代赈”!

长安的官道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大地上,

李渊的神情再次恢复了往常的沉默,

不过这一次,与以前不同,

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李君的身影。

这孩子,真是……

太像了!

不论是与那个逆子的相似,还是与自己,

都有几分相像。

虽说李君的话让人有些难以信服,

但李渊的直觉告诉他,这孩子绝不简单。

这份直觉,乃是一位帝王的本能。

看来,还是得去刑部大牢一趟。

那个人,应该还没死。

李渊的心中做出了决定,

脚步也随之加快。

抵达长安后,李渊直接前往刑部大牢,

丝毫不做解释。

长孙皇后和李君羡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只能默默跟随。

不过,既然已经到了长安,

两人也不再感到担忧,

毕竟在这里,

没有人敢轻易动李渊。

走到刑部时,长孙皇后面色微变,

她瞬间明白了李渊为何要来此。

她的“大宝”,

正是死于地牢那个人之手。

果然,李渊径直走向刑部地牢最深处。

见到李渊和长孙皇后走下,

牢中的守卫们不禁全身一震。

当他们来到最深处的单间,

值班官吏急忙迎了上来。

“死了吗?”

李渊冷冷问道,

目光定格在单间内瘫倒在地的囚犯身上。

“回禀太上皇,未死。”

“今日的刑罚,已经执行过。”

值班官吏急忙答道。

在刑部,每日都有一名犯人受刑,而这个人,每天都在受罚,

其他官吏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罪,

但可以确定,这人罪孽深重。

否则也不会将他吊命折磨如此。

“把他吊起来。”

“我要问话。”

李渊的语气冷冽。

“是!”

“不过,太上皇,此人身体已经大为透支,恐怕大限已至。”

有官吏低声提醒。

李渊微微眯眼,沉默片刻。

官吏不敢再言,

立即打开牢门,将人重新吊起。

随即,一桶冷水泼到他的脸上。

“咳咳咳……”

此人猛然醒来,

那头发凌乱,通红的双眼注视着李渊。

“李…李渊……”

“你……好毒!!!”

“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他的声音极为虚弱,

长时间的折磨已经让他的声带完全破碎。

李渊深吸一口气,

目光如利刃般直视着他。

长孙皇后四下看看,

轻声示意其他人退下。

“杨志!

前朝将领!

正是掳走大宝的罪魁祸首!”

不过,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

没有人知晓,

大唐竟然还有一位皇孙!

也没有人知道,

李承乾并非嫡长子!

“说。”

“我的乖孙,是你亲手杀死的吗?”

“回答我,我给你解脱!”

李渊低沉地命令。

“他,他已经死了,真的死了……”

杨志低下头,嘴角流出血丝。

“是你亲手杀的?!”

李渊的语气提高了几分。

“是。”

杨志艰难地抬起头,

“那时他病重,脑如火烧,我就命人随便丢了。”

“那时是寒冬腊月,一个不足两岁的孩子,肯定活不了。”

“快杀了我吧,快杀了我!”

李渊听着这些话,

浑身突然一震,

一股电流般的震动传遍全身。

他几乎失去理智。

“随便丢了……随便丢了……”

他没有直接亲手杀死乖孙!

他从未真正确定乖孙是否死去!

他说乖孙死了,不过是他的推测,

虽大概率如此,但并非绝对!

万一……

万一乖孙被人捡走了……

然后……

病好了……

该死的!

“你为何不早说!”

“为何不早说!!!”

李渊怒吼,

杨志茫然无措。

自己何时该说?

这孩子一定早已死去,

那样的病情,又在寒冬腊月,没人照料,

绝对活不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手下的杀手,

绝不可能出错。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

李渊盯着他,

抽出李君羡的佩刀,

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一气呵成!

气息沉重,

双手颤抖!

这些年,他一直坚信杨志杀了乖孙,

然而,似乎并非如此。

李君,他真的是自己的乖孙吗?

李渊站立不稳,心头充满恐惧,

他害怕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破灭。

……

此时,长孙皇后终于明白了。

她紧张地望着李渊,

“父皇……这……这……”

她此刻已经有些困惑。

谁能想到,

自己那已死十多年的“大宝”,

竟然还有生还的可能?

甚至……他也许并未死。

长孙皇后的心跳如雷,

仿佛要从胸膛跳出,

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她无法理解这一切。

李渊转身,看向长孙皇后,

“此事,你不能让那个逆子插手。”

“我会亲自调查!”

长孙皇后呆呆点头,

她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今天,误认为是自己亲生儿子的那位少年,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亲子?

长孙皇后只感到头晕,几乎要晕倒。

“回宫!”

李渊急促命令,匆匆离去。

……

凤仪殿,

长孙皇后躺在床上,

太医在旁诊脉。

刚回到皇城,

长孙皇后感到一阵不适,

李君羡赶紧唤来宫女,扶她回殿。

随后,他立刻去找李世民汇报。

李世民焦急万分,

迅速召来太医。

“冯太医,怎么样?”

当冯太医诊脉完毕,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冯樟行礼后答道,

“回禀陛下,

娘娘并非旧疾复发,

而是由于过度激动,

导致血液流速过快,出现了昏厥症状。”

“无需担心,静养几日便可恢复。”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

知道不是旧疾复发便好。

长孙皇后有气疾,

即便他当了皇帝,

也未能治好。

连孙思邈都束手无策。

冯樟退下后,

李世民凝视着躺在床上的长孙皇后,

眉头紧锁,

转向李君羡,

“说!”

“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皇后如此激动?”

李君羡支支吾吾,

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李世民见到李君羡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这件事关系到皇后的安危,他的心已经急得火烧火燎!

李君羡竟然敢对自己隐瞒,简直是在自找死路!

“说!”他猛地一声怒喝,声音震天。

凤仪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凝固。

李世民一生征战沙场,现今坐上了帝位,平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刻愤怒发作,更是如同天神下凡,威严可怖,令人不敢直视。

更不敢欺瞒!

这就是帝王的威严!

李君羡吓得身形一震,慌忙跪倒在地:“回禀陛下……”

话音未落,长孙皇后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轻柔却充满权威:“陛下,请不要动怒。”

“李统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向陛下禀报。”

听到此言,李君羡如释重负,连忙退下并关上了门。

李世民急步走到长孙皇后的床边,语气柔和:“观音婢,你感觉怎么样?”

此时,李世民像一个关心妻子的普通丈夫,刚才的怒火完全散去,眼中满是柔情。

“别说话了,先休息一下。”

李世民依然担心长孙皇后的健康。

“二郎,我没事。”长孙皇后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声音有些哽咽:“今天……唉……”

“天意弄人啊。”

她紧紧握住李世民的手,五指相扣。

“观音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李世民,缓缓开口:“今天,我和父皇,似乎见到了大宝。”

大宝。

这是长孙皇后曾给第一个孩子起的爱称,也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当时,连孩子的正式名字都还没来得及取,就……

大宝?

李世民脑海中一片空白。

谁?

那是谁?

长孙皇后接着补充:“二郎,你记得承乾和丽质曾经有个大哥吗?”

轰——

长孙皇后这话一出,李世民的脑海中猛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整个身体顿时僵硬。

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心跳加速,胸口急促地起伏。

大宝!

大宝!

大宝!

他怎能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

尽管这些年他从未提起,仿佛那一切都被遗忘,但内心深处,那个孩子始终占据着一个独特的位置。

这些年,李世民时常在梦中见到大宝,梦见他心爱的孩子。

记得在玄武门之变前的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大宝告诉他不能坐视不理,要主动出击,正如当年祖父为了他反叛一样。

正是这段经历给了李世民无尽的力量。

大宝的降生,正是支持他起兵太原的力量来源。

换句话说,没有大宝,或许就没有今天的大唐。

这段往事,鲜有人知,甚至随着岁月流逝,几乎没人再提起。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地开口:“观音婢……观音婢……”

“他……他在哪里?”

“你到底在哪里见过大宝?”

“告诉我!快告诉我!!!”

李世民已经快要疯狂,情绪几乎失控。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再听到关于大宝的消息!

我的大宝!

朕的大宝!

长孙皇后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地告诉了李世民。

李世民听着,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二郎,这件事暂时别插手。”

“父皇他自己想调查就让他去,等有了结果,你再出面也不迟。”

长孙皇后赶紧将李渊交代的事情转告给李世民,她深怕他听到消息后,马上指挥手下迎回李君,若真那样,事态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放心吧,观音婢,朕知道轻重。”

“父皇若要调查,就让他去吧,这样一来,正好给他找点事做,也能打破他一成不变的状态。”

李世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他刚才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时,确实想立刻召回李君。

十四年,整整十四年了!

十四年没有见到大宝,那个他心头永远的痛!

他深知这种情感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然而,经过长孙皇后的提醒,李世民也明白,若此事不谨慎行事,对孩子绝无好处。

如果李君真是大宝,这一发现将撼动整个大唐,掀起滔天巨浪。

但如果李君不是大宝,自己会破坏一个孩子的一生。

必须谨慎!

父皇愿意亲自调查,正好,自己可以顺势而为,让他暗中进行。

如今父皇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头无两的皇帝,反倒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这次的事,能给他重新找点事情做,也算是一件好事。

若李君不是大宝,这件事也可以悄无声息地过去。

如果真的是,那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迎接李君归来。

“观音婢,好好休息吧。”

“别再多想了。”

李世民轻轻地安慰着,长孙皇后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思虑片刻,再次召来李君羡,指示他安排金吾卫,暂时暗中保护李君。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便开始准备制盐的工作。

他早已准备好了所需的工具,而那些盐石,昨天傍晚,孩子们已为他扛来了好几百斤。

这些盐石并不难找到,山脚和河边随处可见。

因为在百姓的眼里,这些盐石是毒盐,不能食用,大家自然对它们视而不见。

然而,这些盐对李君而言,却大有用处。

昨天,他的爷爷和母亲不同意他买盐山,李君只得先做成这样。

虽然这种盐不能直接食用,因为其中含有大量的硝磷钾,吃下去会致命,但制盐的过程并不复杂。

他将盐石丢入水桶,将盐分溶解,接着进行过滤。

过滤网是双层的,中间夹着木炭。

经过多次过滤,盐水渐渐清澈,但量越来越少。

李君将盐水倒入大锅,开始加热。

当锅中的水几乎蒸发殆尽时,锅底便形成了一层晶莹剔透的盐粒。

这一锅,足足有十五斤盐!

而所用的时间,却不长。

这盐,已经是可以使用的上等盐。

接着,李君又找来那群小孩子,让他们帮忙继续收集盐石。

这些孩子们很乐意帮忙,李君为他们准备了包子和家常菜,大家都心满意足。

几个聪明且细心的小女孩被挑选出来,帮忙过滤和煮盐。

一天忙下来,李君反倒觉得自己过得轻松了些。

这些孩子们干得非常卖力。

这便是地主的生活啊!

李君一边乐呵呵地喝着茶,一边心想着,自己已经过上了地主的日子。

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制出了六十多斤精盐!

这些盐的品质,比普通开采的青盐要好得多。

李君将孩子们打发走后,准备了下一步。

明天,他要进城将这些盐卖掉。

按现在市场价,一斤盐能卖一贯钱,他已经赚了六十多贯。

至于成本,嗯……

也不过是那么两筐包子和几碟小菜罢了。

不得不说,地主的生活,真是美滋滋。

李君甚至开始盘算,卖完盐后,是否可以买几个丫鬟来。

君子远庖厨,做饭洗衣总得有人伺候。

至于开启系统,他倒是不急……

呸呸呸!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挣钱,先开启系统!

该死的!

他居然已经被这个时代影响了。

自己是个追求进取的青年,怎么会被这个腐朽的时代腐蚀呢?

不过,李君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买丫鬟的事情。

就连睡觉前,他还在想,如果有个丫鬟,洗脚的事就不需要自己做了。

呸呸呸!

该死的时代,麻痹了我的心智!

李君再次咒骂一声,终于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李君雇了辆马车直奔长安。

贞观年间,大唐对盐的管理非常宽松,只要你有盐就可以卖,当然不能卖毒盐。

李君走在大街上,四处寻找买主。

他当然不会直接卖给百姓,时间紧迫,精力也有限。

经过权衡,他觉得直接卖给盐铺是最为省事的。

李君并没有找官府或世族的盐铺,而是找到了鲁国公程咬金的盐铺。

程咬金向来以倒卖食盐为生,尽管程府的盐铺无法与世族或朝廷相提并论,但他们信誉良好,且没盐山可开采,只能依靠收购杂盐进行转售。

李君从记忆中知道,程咬金为人豪爽讲义气,这正是他选择此铺的原因。

当他找到负责盐铺的掌柜,说明来意后,掌柜直接说道:“现在市场的盐价是一斤一千一百文,公子若有盐货,快快拉来!我们要多少都行,若是好货,价格定让您满意。”

李君笑着点头,心中不禁一喜。

盐的价格居然又涨了!

在这个时代,盐的确是硬通货,一斤一千多文,价格不低。

盐是生活必需品,若长时间不吃盐,人将变得虚弱,甚至无法行走。

大唐的普通百姓虽不能天天吃盐,但他们也能偶尔买一些,不能天天吃,却能常常用醋布代替。

李君将马车拉到盐铺后院,掌柜打开马车,看到三个大缸的盐,便伸手抓起一把,感到有些异样。

这盐白且细,不留指缝间。

掌柜看着盐巴,反复翻看,心中疑惑重重。

他小心地将盐放到袍子上,试探性地放入嘴里。

这时,他的全身开始颤抖,盐咸香扑鼻,入口即化,细腻无比,丝毫不留颗粒感。

这让掌柜惊呆了。

“这盐……”

他顿时愣住了,完全没有见过如此品质的盐。

“小公子,这盐是从哪儿来的?”

程处默,程咬金的儿子,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抓起盐巴再次确认,兴奋地问道。

李君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

程处默拍了拍脑袋,猛然意识到自己过于冒昧。

他激动地说:“李公子,这盐,一斤……我给您一千五百文,如何?”

这个价格高于市场价,足见他对这批盐的重视。

李君思索片刻,点头同意:“成交。”

这个价格不错,盐的质量虽然不是最完美,但已经是超出普通盐的水准。

李君准备通过这次交易积累资本,继续改进盐的质量。

“成交!”

“刘管家,拿钱!”

程处默迅速安排了结算。

最终,李君的六十五斤盐,以七十斤结算,总共一百零五贯。

看着满车的铜钱,李君有些恍惚。

赚钱,竟然如此容易!

接下来该做什么?去买丫鬟?

算了,还是继续制盐,开启系统才是正道!

李君牵着马车,慢慢离开了。

就在这时,一名卖盐的商贩牵着马车走进了店里。

“哎,小公爷,听说现在一斤盐能卖一千五百文了?”他开口问道。

“哈哈,我听店里的人说的,说是小公爷你一千五百文收的货。”那人笑着说道。

程处默朝他投来一瞥:“你自己的货怎么样,心里没点数吗?”他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完,他便让人把三个坛子小心翼翼地搬到仓库里,精心照料。

这六十五斤盐,简直是极品。

刘掌柜笑着走了过去,打开卖盐人的车厢,扫了一眼后,淡淡道:“七百文。”

相比李君带来的盐珠玉,眼前这些粗糙的青盐疙瘩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

“七百文?”卖盐的人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个价格已经是相当公道了。

自己卖的盐怎么比人家的便宜一半多?

能卖一千五百文一斤的盐,到底得是啥样的?

盐商心中暗自琢磨。

程处默则取出一张油纸,小心地包好盐,塞进怀中,急忙赶往鲁国公府。

程咬金一生都没见过这么好的盐,他要让父亲也见识见识。

……

“少爷,咱家在哪儿啊?”一个少女在一旁问道。

“少爷,家里还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我需要注意的吗?”她继续问。

“少爷,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我春香从今往后,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的鬼。”

李君在长安的官道上赶着马车,春香坐在一旁,灵动的大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四周,嘴巴不停。

“咳咳……”

春香这个名字是李君为她起的。

她其实就是李君在东市购买的丫鬟。

李君挥了挥手中的马鞭。

“家里就我一个人,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他说道。

“以后家里的琐事,你就全权负责了。”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李君望着辽阔的蓝天,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怎么我这样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居然被大唐的风气给腐化了呢?”

从程家盐铺出来,李君还是没有抗住诱惑,去东市转了一圈。

那里正好有卖丫鬟的。

当时李君打算只是看看,感受一下大唐的风土人情,绝对不会买。

但没想到,春香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太让人难以抗拒。

她虽然才十四岁,但已经显现出不凡的智慧。

而且她的价格只要一贯钱。

最重要的是,李君想到家里确实缺个能做饭、洗衣服的丫鬟。

他毕竟打算在大唐做一番伟业。

怎么能浪费时间在做饭和洗衣这些琐事上呢?

于是他就决定入手了。

他在心里为自己辩解。

“这样啊。”

“那好,少爷,春香一定会好好伺候您。”少女回应道。

“看来春香暂时就是府里的大管家了?”李君问道。

“可以这么说。”李君微笑着点点头。

“谢谢少爷……”春香的声音充满了激动。

……

“爹!”

“您终于回来了!”

程处默一看到程咬金回府,急忙迎了上去。

刚才他太兴奋,没等到程咬金就先回了家,没想到程咬金有事处理,没在家。

他只能在家等着。

现在终于等到人了。

“怎么了?”程咬金一进门就问,“这么兴奋?”

“我听门房说,你在等我?有事吗?”

程咬金边说边开始脱衣服,显然又和尉迟敬德较量过了。

程处默无奈摇头。

“爹,有事。”他说,“我给你看一样宝贝!”

程处默兴奋地拉着程咬金进了书房。

“宝贝?什么宝贝?”程咬金大摇大摆地坐下,端起茶杯便喝,根本不管这茶水是别人喝过的。

程处默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露出洁白的食盐。

“这是?”程咬金疑惑地问。

“盐!”程处默兴奋地答道。

“这就是盐!”

程处默激动不已。

程咬金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顿时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捏了一点盐放进嘴里。

“嘶……”程咬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都竖了起来,仿佛黑猫警长一般。

“更衣!”

“更衣!”

“我要进宫!”

程咬金立刻大声喊道,完全顾不上休息。

这么好的盐,陛下肯定没吃过吧!

比宫里的盐不知道好多少。

他心里明白,这种极品盐,绝对不能私藏,第一时间就想到要进贡!

……

万年县郊外。

回到家后,李君开始组织人手进行盐的生产。

有了春香的帮助,李君完全不用亲自动手了。

不得不说,这钱花得太值了。

春香刚来时一脸脏兮兮的,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那双机灵的眼睛却异常引人注目。

稍微洗净一番,李君才意识到,她无疑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年纪稍小,尚未完全长开,但已经露出些许美人的风采。

而且无论做什么事情,李君只需吩咐一声,春香就能立刻明白并付诸行动。

转眼间,已经过去两天。

在春香的管理下,盐的产量达到了足足二百五十斤!

李君的生活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每天早晨醒来就有饭吃,晚上睡觉前有洗脚水,甚至不需要自己倒。

想洗个澡,告诉她一声就行。

衣服脏了,随手丢在桌子上,第二天就会被晾在院子里。

卧槽!真是太爽了!

李君感觉自己有些沉溺于这种地主老财的生活中,难以自拔。

不行!作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怎么能如此堕落?

更何况,现在系统还没觉醒呢。

一万贯!这可不是小数目。

二百五十斤盐,才值三百多贯。

按照这个速度,要达到一万贯,差不多得两个月的时间!

必须奋斗!加油奋斗!

两个月,实在太久了!

李君召来春香,让她把这两天的盐都装到马车上,去程家铺子卖。

这样一来,他手里就能有五百贯了。

有了这些钱,应该可以购买一个盐山。

李君的目标是扩大生产。

同时,他打算尽可能地收购那些现在被人当作不毛之地的盐山。

他的精盐迟早会火爆。

到时候,不管是朝廷还是世族,都会开始追查精盐的来源。

他知道自己必定会引起关注。

等到那时,若想大规模收购盐山,就不容易了。

目前,大唐并没有专利保护,如果这个制盐的方法被别人破解了,原材料就会成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所以他要趁现在所有人还不知情的时候,大举购买。

等盘子做大了,一万贯分分钟到手。

不过李君并没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制盐上。

这个行业迟早会归于朝廷管理。

很快,朝廷就会禁止私下贩盐。

但在那之前,他能大赚一笔就足够了。

李君的商业版图,不仅仅局限于此。

第二天一早,李君从床上爬起来,吃完饭后便准备带着春香前往长安。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刚坐上马车,李渊就突然来了。

“乖孙,你这是要去哪里?”李渊兴奋地问道。

前几天他一直想来找李君,却没想到怎么验证他的身份。直到昨天,他终于想到一个好法子,于是今天一大早就赶来了。

“爷爷来了?”李君有些惊讶,“我这不是要去长安卖些东西吗?”

他摸了摸头,显得有些尴尬。

“去长安?”李渊笑道,“那正好,走吧,你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去。”

“丫头,你会赶车吗?如果会,先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李渊兴奋地将李君拉上了自己的车。

他来这里本来是想见李君一面的,而至于在院子里、马车上还是长安都无所谓。更何况,在长安实施自己的计划会更方便。

“会。”春香答应道。

“爷爷,少爷,那我先走了。”春香听李君称呼李渊为爷爷,立刻改口后扬起鞭子,慢慢向前走去。

由于马车拉着盐,速度并不快,春香能轻松操控。

李君见状,只好跟着李渊进入车厢。

李君羡着鞭子,带着马车继续前行。

他奉命保护李渊,实际上也是李世民安排的间谍。

李世民一直很关注李君的动向,并通过李君获取消息。

李君羡的任务就是将这些消息带回给李世民。

李渊当然明白自己那逆子的小心思,他并没有阻拦。

毕竟李君的事,他那逆子有权知道。

“爷爷,今天怎么来这了?”李君好奇地问道,“在长安安顿好了吗?你娘呢?怎么没一起来?”

李渊揉了揉鼻子,显得有些心虚,“嗯,差不多了。你娘在长安买了个不错的宅子。”

“嗯...然后...咳咳...”他有些支吾。

李君察觉到李渊有些心事,便轻声说道,“爷爷,有话就直说吧。”

李渊尴尬地干笑了一声,“那个...乖孙,你也知道,你娘现在年纪不大。”

“一直守寡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在长安给你找了个后爹。”

这话李渊已经想了很久,但他依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以后李世民肯定会来找他,他必须提前编好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找个后爹正好合适。

李君顿时愣住了...

李渊的话,他倒是理解,但自己的母亲,怎么这么快就找了个后爹?

才来长安几天?最多也就四天吧,怎么就...找了个后爹?

说实话,以母亲的容貌和气质,想找个好男人应该不难。但这么快就决定,靠谱吗?

如果真被人骗了,自己的亲爹一辈子辛辛苦苦赚的钱,也许就这样没了。

李君心里隐隐觉得不安,甚至有些替亲爹感到心疼。

“爷爷,这么快就找了吗?你见过他吗?有帮娘把把关吗?”李君问道。

李渊略显尴尬,心里暗骂李君这小子太机警。

他看出来李君心中的疑虑,却没有直接回答。

李渊轻咳两声,换了个话题,“见过了,不错,家里做生意的,长得也挺一般。”

“不过人品嘛...”他突然有些停顿,显然有些说不下去。

“总之还可以。”李渊最后总结道。

李君心情复杂,“还可以就行。唉,娘真是苦命。”

“是啊,摊上这么个丈夫,真是...”李渊低声嘀咕,心中暗骂李世民。

“不过能在长安安顿下来,也不错。”李渊叹气道。

李君听着李渊的话,以为他是在想自己的亲爹,便安慰道:“爷爷,爹他也不容易,别伤心,他会保佑咱们的。”

李渊斜了他一眼,心里知道李君理解错了,话锋一转,“乖孙,最近你有来长安吗?”

“不多,没来过几次。”李君答道。

“哦?那这么说,长安的特色你应该没怎么尝过吧?”李渊笑道。

“特色?还真没有。”李君有些好奇。

“正好,走,爷爷带你去平康坊,看看这长安的特色,哈哈哈...”李渊一副神秘的模样。

李君无言,心里顿时一阵震惊。

刚刚还在讨论自己的父亲,怎么突然就转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李君心里暗想,“这地方...是大唐最有特色的地方之一。”

平康坊,那里几乎集中了大唐所有的勾栏酒馆,真的是大唐最“有特色”的一个地方。

李君没去过,但也听说过。

然而,带着爷爷一起去这地方,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的娘刚改嫁,自己竟然跟着爷爷去这种地方?

李君不禁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渊见李君这副表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乖孙,读书人嘛,去这样的地方也能找找灵感,或者累了听听小曲放松放松,对身心有好处。”

“哈哈,走吧,爷爷带你去见识见识。”

“呼,真是怀念啊,上次去平康坊已经十多年了。”李渊感慨道。

李君简直无语,这什么鬼计划?

他突然意识到,李渊带自己去平康坊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等到那里,李渊肯定会借着酒意探查自己的背上的龙形胎记。

李君心里暗自揣测,心情复杂,无法言表。

李渊的这个计划,简直是他年轻时的风流成性。

不过李君并没有太多反抗,毕竟这也算是陪爷爷,尽尽孝道。

他心里暗叹,反正就算去,也是看看酒馆,听听曲罢了。

毕竟,谁让老爷子年轻时就这么风流呢?

“成。”李君点头答应。

“好!”李渊搓着手,高兴地点头,嘴角几乎咧到耳后。

“对了,乖孙,不知道你学问如何?”李渊突然问道,“到了平康坊,那些姑娘们最喜欢有学问的少年。”

李渊眼中满是期待,“乖孙,你长得英俊,如果学问再好,那可真是无往不利!”

李君听了摇摇头,“爷爷,我从小就没上过私塾,到现在只认得些字而已。学问呢,可能和别人比起来,不行。”

李渊听后猛地一拍脑袋,“对啊,自己怎么没想起来。前几天没来找你,倒是偷偷打听了你的事,才知道你一直是跟老管家一起生活,没上过书院。”

“学问嘛,也就是管家教你些识字,没什么深厚的基础。”李渊总结道。

李君点点头,没说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一切有我。”李渊拍拍李君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乖孙,你现在年纪还小,要不要去书院学点东西?或者我给你找个老师。”李渊眉头一皱,显然有了自己的打算。

“大唐读书的人不多,但如果能进朝堂,能做些事,学问可真的是敲门砖。”

李君心里一笑。自己思想远远超过大唐的人,读书?他有点不屑。

“爷爷,我现在做着贩盐的生意,恐怕没时间。”李君淡淡地回应。

他对于大唐的书真没兴趣,自己的思想远超这个时代,曾经的大学生,纵使成绩一般,也比这些人聪明多了。

李渊一听,眉头皱得更紧,“傻孩子,做生意重要还是读书重要?你做生意必须读书,否则别人坑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读书,怎么懂得算数?不读书,脑袋都不好使!”

李渊的话语中带着长辈的威严,他真心认为读书很重要。

李君无奈苦笑,但知道李渊是在为自己着想,“好好好,爷爷,我全听你的。”

“不过上书院怕是没时间,还是麻烦您给我找个老师吧。”李君微笑着说。

“这才对嘛!”李渊满意地扶须笑道。

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李渊还睡了一觉。

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如年轻人旺盛。

当他们到达长安时,已经接近中午。

李君换到春香的马车上,带着她去程家铺子换了些钱,然后让春香暂时住进客栈。

忙完这些,李君回到李渊的车上时,李渊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乖孙,走走走,平康坊!”

他的兴奋显然有些过头,仿佛回到了年轻时。

李渊一直等着李君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完全对李君的盐生意不感兴趣。

私人贩盐,能做成什么大生意?肯定就是像那些小盐商一样,低买高卖赚点差价,根本不能做出什么大场面。

“这么多年没去了,差点忘了平康坊是什么样了。”李渊笑道,“嘿嘿,希望今天能碰见花魁。”

他兴奋得搓着手,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李君心里也有些期待,毕竟平康坊作为大唐最出名的地方之一,他实在好奇。

当他们到达平康坊时,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但人潮已是川流不息,勾栏门口早已人满为患。

“乖孙,要不挑一家?”李渊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神有些迷离。

李君扫了一眼,心里有些恍惚。眼前的景象和前世看过的影视剧里几乎一模一样。

“全凭爷爷做主。”李君微笑回应,他对这里并不熟悉。

“哈哈哈,好!那就走,去摘星阁!”李渊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摘星阁可是平康坊最好的地方。”李渊笑得憨厚,似乎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情感。

李君看了李渊一眼,露出一个“都懂”的微笑。看来他以前真的是常常光顾这里。

李渊察觉到李君的眼神,脸色微微一变,心虚地清了清嗓子,“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倒是第一次去。”

“嗯。”李君点点头,顺从地回应。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然而下一刻,李渊又大声对驾车的李君羡喊道,“你怎么赶车的?摘星阁在右边,快拐弯,拐弯!”

李君顿时无语,“你不是说第一次来吗?”他心里暗自吐槽。

李渊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自己露了馅,尴尬地转头看向窗外,“那个...路过过,路过过。”

李君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想着,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久,马车停在了摘星阁前,眼前的豪华门脸比周围的要显眼得多,俨然鹤立鸡群。

李君扶着李渊下车时,周围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们身上。

“天呐,这老爷子真是牛皮啊,年纪这么大,竟然还敢来这种地方?”

“老当益壮,实在是我辈楷模。”

“他们这是爷爷和孙子一起逛勾栏?”

“真羡慕啊,等我老了,如果去平康坊,估计儿子孙子直接把我打死了。”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李君和李渊。

这么大年纪了,能有孙子陪着自己来平康坊,想一想,自己要是老了也能像他们一样,真是让人心生羡慕。

“走,就是这里。”

“熟悉的味道。”

李渊不理会周围的议论,深吸一口气,品味着街上浓郁的胭脂香气,大步向里走去。

李君赶忙跟上。

两人刚进门,就有一个老鸨迎了上来。

当老鸨看到李渊时,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招牌笑容。

摘星阁是赚钱的地方,年纪的大小在他们眼里并不重要。

“上好的酒水、最好的怜人、精美的饭菜,都给我送上来!”

李渊高声喊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摘星阁的酒,整个长安没有比我们更好的。”

“饭菜那是当然。”

“不过,关于怜人……”

“很抱歉,老贵人,您来得有点晚,现在怜人们都已经有主了。”

老鸨笑着说道。

李渊听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怜人都已经有主了?

天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天还没黑,日头还高,这就没了?

李君旁边听着也不禁咋舌。

这生意也太火爆了,看来大唐百姓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老贵人,不必急。”

“今天是我们摘星阁花魁出阁的日子,嘿嘿,就在二楼,才刚刚开始。要不,两位上去坐坐?”

“万一花魁选中了你们,岂不是就有怜人了?”

老鸨边说边轻轻撞了撞李渊。

李渊眉头微皱,转头看了看二楼。

“乖孙,你看,咱们是换一家,还是上去看看?”李渊问道。

他有些想换一家,虽然摘星阁有名,但其他的地方也不错。

而且现在摘星阁的怜人都有主了,实在没意思。

至于花魁,未必能看上自己。

花魁出阁对她来说非常重要,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作陪,各方面都会被考量。

作为一个老头,肯定不行。

李君长得不错,但没有名气也没有才学,几乎不可能。

“上去看看吧。”

李君想了想,说道:“就当凑个热闹,算了,喝酒也好。”

李君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来这里真正想要的是看看大唐的风土人情,是否能看到些什么有趣的。

摘星阁这么有名,碰到花魁出阁,他怎么能不感到好奇呢?

“好!”

“既然乖孙想去,那就上去看看。”

“好嘞,两位贵人,楼上请!不过,门票……”老鸨笑着伸出了手。

李渊丢给她一个金豆子,拉着李君向楼上走去。

老鸨看到金豆子,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慌忙跟着他们上楼。

二楼的大厅已经人满为患。

花魁茶围已经开始,气氛非常热烈。

李君和李渊找了个空座坐下。

李君抬头看向台上。

一位少女身着华贵衣裙盘坐在台上,前面放着一张古琴。

她的面庞被白色面纱遮住了一半,眼睛犹如两汪深泉,眉梢含彩,睫毛轻扬,仿佛可以挂露水。

眼眸清澈,宛如山间泉水,能一眼看穿心扉。

“长得确实不错。”李渊旁边低声评论。

“这还用说?”

“这可是梅欢欢!长安城里人人皆知,多少人心中的天仙!”

“看看,梅欢欢今天出阁,来的人可真多,这种盛况长安城好久没有了。”

邻桌的一位财主不满地说道。

“是啊,哎,像这种妙人,我们这些人注定没有希望了。看看那些人,不是国公之后,就是世族高门之后,咱们这些俗人只能远远观望……”

旁边的另一位也叹气道。

李君转头看去。

那几人一看就像是典型的地主老财,身上闪烁着金链、金指环,身着华丽衣服。

可惜这些人看似在外面有权有势,在摘星阁却只能在旁边叹气,根本无法插话。

现在梅欢欢正在和一些贵族子弟玩对诗游戏。

这些地主老财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他娘的,我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门票,最后一句话都和梅欢欢说不上。”有人不满地嘀咕,但又无能为力。

“你们爷孙俩倒有意思,爷爷和孙子一起来平康坊的,真不多见。”

一位胖子财主笑眯眯地望着李君和李渊。

“呵呵,在家闲得慌,出来转转。”李君笑道。

“咦,小公子,你长得真英俊,怎么不上去和那些人争争呢?”胖子财主看清李君的模样,微微惊叹。

“是啊,花魁出阁,第一次选择肯定是小公爷或世族子弟,咱们这些粗俗之人,怎么可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花魁的第一次出阁,讲究的是名声和地位,陪着小公爷和陪我们这些人的区别大着呢。”

胖子财主又摇摇头,显得很无奈。

“奥?还有这种说法?”李君挑了挑眉。

“一看你就不常来,我告诉你啊,花魁的第一次出阁决定了她的未来高度。”

“如果选中了贵人,她以后会受贵人的照顾,身份也会随之提升。”

“但如果选中我们这些财主,嘿,未来恐怕就无法再与贵人们为伍了。”

李君听着他解释,瞬间明白了这个道理。

“呵呵,受教受教。”李君抱拳微笑道。

“唉,可惜了,估计今天梅欢欢会选李风扬。李风扬可是陇西李氏的嫡系,还有‘长安十大才子’的名号,长得也清秀,正是姑娘喜欢的。”胖子财主满脸失望。

“呸!什么清秀,明明就是个娘娘腔。”旁边立马有人反驳,话中充满酸意。

李君听着笑了笑,没再插话,继续饮茶看戏。

梅欢欢果然不愧是花魁,光是看着就让人陶醉。

李渊见李君没兴趣,急得想挠头。

如果花魁选不中,那这次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乖孙,有没有办法?”

“这花魁一定要拿下,让她陪咱们喝酒!”

李渊催促道。

面对这种事情,他无能为力。

虽然他是太上皇,但在这里如果亮出来,估计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李君拿出一个金豆子,找了一个丫鬟,写下了一张纸条。

他交给丫鬟,让她把纸条递给梅欢欢。

丫鬟接过纸条,欣然而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李君笑着坐回自己的座位,周围的人还都在站着踮起脚尖,叫喊着梅欢欢的名字。

三楼,梅欢欢的闺房中。

“小姐,不知道这次选谁呀。”

“小姐,您看那些平日里在长安高高在上、充满贵气的公子哥,现在都快要舔您的鞋了。”

“小姐,这次出阁的场面,真的是无人可比。”

“房遗爱、李风扬、卢明月、长孙冲…好多好多人,他们都来了,就是为了您,小姐。”

梅欢欢的贴身丫鬟小翠一进房间就激动地说道。

作为丫鬟,她自然希望自家主子能出风头。

在勾栏里,怜人和丫鬟不仅仅是主仆关系,更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唇亡齿寒。

梅欢欢轻轻一笑,缓缓坐到茶桌旁,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让李风扬李公子到旁边的茶室等会吧。”

“我要先沐浴,换身衣服,这衣服太重了。”

她轻声说道。

……

二楼大厅。

众人仍旧在翘首以盼,没人离开。

他们都想听最后的“审判”,一些人心里明知自己完全没有希望,但依旧不甘心,心里总有那么一丝侥幸。

小丫鬟迈着灵巧的步伐急匆匆走了下来。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到李风扬身侧,轻声说道:“李公子,我家姑娘请李公子上去。”

话音一落,前排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风扬。

“哎呀,李兄,恭喜恭喜,梅姑娘真是眼光独到。”卢明月笑着抱拳恭喜。

“春宵一夜值千金,李兄,赶紧上去吧,可别让梅姑娘等急了。”崔人举附和道。

“是啊,梅姑娘果然是目光如炬。”郑采目光有些遗憾,但还是恭喜。

他们都是世族子弟,自然一派和气。

房遗爱、长孙冲、杜钩等人面色不太好看,但也无可奈何。

李风扬确实很强,无论是相貌还是文采,他们都比不上,不得不承认。

只是,梅姑娘啊!

他们心里滴血。

李风扬高高扬起头,嘴角微翘,起身站到台上,向下面抱拳,“各位,承让。”

“请大家回吧,梅小姐如此妙人,只有我,李风扬,配得上与她促膝长谈!”

“哈哈哈……”

说完,李风扬迈着愉快的步伐上楼。

“奶奶的,屮,装逼!小心被雷劈!”房遗爱低声嘀咕。

“梅姑娘的眼睛真瞎,竟然选了这个死白脸。”杜钩狠狠地说道。

“哎,别说了,走,去喝酒吧?”长孙冲提议道。

“喝酒?喝个屁,我们自己喝酒,他在上面和梅姑娘对饮?我喝不下去,你们自己喝吧。”房遗爱完全没有心情。

李风扬上去了,

在无数人羡慕的目光中。

李渊低着头,心情沉重。

完了!

旁边,胖胖的老财主们也如同失魂落魄一样,瘫坐在凳子里。

热闹的氛围突然消失,气氛变得沉闷。

李君倒是依旧轻松,翘着二郎腿,手指轻敲膝盖。

现在,远远还未到最后一刻。

……

“小姐,李公子暂时在旁边的茶室候着。”小翠匆匆进来回话。

“知道了,让他等一会吧。”

梅欢欢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暖暖的蒸汽飘散,房间内弥漫着湿气。

梅欢欢泡在浴桶中,眼眸无神地望着房梁。

她的肌肤如羊脂,宛如玉人,仿佛不属于人间。

她就要出阁了。

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反而心中充满了淡淡的哀愁。

李风扬,只是她在众人中选出的最合适的人选。

看似中意,其实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这时,门被敲响了,小翠去开门。

不久后,小翠手里拿着一张纸,站在屏风后脆声道:“小姐,外面有位公子送来一首诗。”

小翠轻捏了下金豆子,笑着想着这也是她的回报。

“今天是我出阁的日子。”梅欢欢皱了皱眉,“已经选定了李公子,其他人的东西,我一概不能收。”

“这是规矩,忘了?”

小翠露出些许尴尬,但马上又恢复了笑容,“知道了小姐,这就还回去。”

梅欢欢走出浴桶,披上薄纱,神情高冷,眉梢挂着水珠。

“小姐,小翠错了,马上还回去。”小翠不敢多言,赶紧退下。

梅欢欢摇摇头,“放着吧,记住了,有些钱,不能拿就别拿。”

小翠匆匆退下。

梅欢欢打开纸条,看到上面的字,她微微蹙眉。

这字…

歪歪扭扭,勉强能看懂意思,毫无美感。

但下一瞬,梅欢欢的眼神突然凝固。

《明月几时有》

“贞观三年,夏初,初入摘星楼,作此篇,兼叹梅香!”

梅欢欢看着纸条,整个人的气息突然停滞。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她心跳加速,情感被这诗深深震撼。

小翠刚走到门边,正准备开门。

突然,梅欢欢尖锐而颤抖的声音传来,仿佛见到了什么令人惊恐的东西:“慢!”

“这……这首诗!!!”

“谁!是谁!谁送上来的!!!”

说完,梅欢欢便要冲出房门。

薄纱在她身后荡漾,撩人心弦。

小翠急忙一把抱住了梅欢欢。

现在梅欢欢只穿着一层薄纱,若是如此出去,必然会对她的形象造成极大的影响。

“小姐,小姐,小姐!!!”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你刚洗完澡,小姐!!!不能这么出去啊。”

小翠显得极为不安。

梅欢欢用力喘了几口粗气,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她激动,怎么能不激动呢?

这一首《明月几时有》让她感到心神俱震,灵魂被撕裂,仿佛被岩浆包裹,整个人的血脉都要被融化。

诗文虽短,但每一句都如潮水般让她震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这明月,不就是代指自己么?

摘星阁,也恰恰象征着自己的身份。

这首诗,显然是某位公子为她而作,自己不过是一个怜人,怎么配得上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诗词?

诗中清晰写着,兼怀梅香,已经表明了意思。

这么一首诗,足以让她永载史册,万古流芳!

“快……快……快把这位公子找到!”

“快点!”

梅欢欢嘶吼着,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毫不优雅,但她只能催促小翠快去把这位公子带来。

小翠急忙跑了出去,但她也不明白为何梅欢欢会突然变得如此激动。

她完全不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能让小姐如此失控。

她不敢耽搁,匆忙拉开门,飞奔而去。

梅欢欢看着手中的纸,嘴唇颤抖。

她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像是笑又像是哭,像是疯了似的。

……

大厅里,很多人已经开始准备离开。

梅欢欢选择了李风扬,他们已经无事可做。

李渊独自坐在那里,内心焦虑。

“出师不利啊。”

原本他认为这个计划万无一失,没想到竟然出了意外。

要不然,自己偷偷撕开李君的衣服看一看?

不过这也太怪异了,万一李君误会自己,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走吧走吧,回家了。”胖财主叹息着站起身。

“不喝酒去?我请客,去旁边的暗影楼吧。”他的朋友提议。

“喝酒?我没心情了,见到梅欢欢这种美人,怎么还能喝那些庸脂俗粉的酒,还是回家睡觉吧。”

“也是。哎,这种美人,咱们终究配不上。”

“……”

他们谈论着。

“小友,你们爷俩也回去吧,别伤心了,像我们这样的人都没有机会,何况你们?”胖财主笑着说道。

李君乐呵呵地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小翠带着李君找来的丫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她的神色慌张,焦急万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骚动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另一个丫鬟指着李君大声喊道。

小翠的眼睛一锁,立刻朝李君冲去。

“公子……公子……不要走,不要走!!!我家姑娘请您上去。”

“我家姑娘在等您,公子,请,公子,快请!!!”

小翠直接死死抱住了李君的胳膊。

她亲眼看到梅欢欢的态度,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李君走。

这一幕让大厅中的人愣住了。

他们傻了眼。

本来要离开的胖财主他们一行人都停下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李渊更是不知所措,正打算应对接下来的事情,却突然看到这一幕。

长孙冲、房遗爱、杜钩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李君身上。

卢明月、崔人举这些人也愣住了。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李风扬上去了吗?

怎么突然……

难道……梅欢欢花魁要两个人伺候她?

所有人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们想不透,怎么会突然选中了这个陌生人。

这么一个白丁,怎么可能入花魁的眼?

李君微笑着看着丫鬟,轻轻说道:“不用抱得那么紧,走吧,我跟你去。”

“好!”小翠疯狂点头,依旧不松手。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李君走上楼梯。

大厅中的所有目光都随着李君的步伐移动。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家心照不宣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没多久,上面传来了李风扬的怒骂声。

“我他娘的都已经喝了三壶茶了,梅小姐怎么还没好?”

“什么?梅小姐屋里已经有人了?该死的,梅小姐选中的明明是我!”

“我听错了?你去娘的腿,老子怎么会听错?梅欢欢!让她出来,我要一个解释!”

“……”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死寂,所有人都互相看着,眼中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很快,摘星阁的护院走了上去,李风扬被推搡了出来。

他灰头土脸地下了楼,看到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一时,他完全傻了眼。

所有人都没走。

尴尬!

李风扬的脸颊通红,恼羞成怒。

“突然家里有事。”

“告辞!”

他快步下楼,心里盘算着,如何不再出丑。

“李公子!”

“这是小姐让您看的东西。”

这时,小翠从后面追了上来,把一个纸条递给李风扬。

李风扬一愣,接过纸条,茫然打开,看到内容后,脸色猛然大变,毫不犹豫地离开。

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亏。

如此才华,世间少有。

但他不想带走这纸条。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并非不行,而是对方太强。

他走得迅速,纸条落在地上。

“嘶……”

那人捡起纸条,轻吸一口气,朗声念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一读完,整个大厅死寂如墓。

李渊呆呆坐着,震惊地看着,完全无法相信。

这……这是自己的乖孙写的?

不对啊,李君自己不是说自己才学不多吗?

这首诗!

神了!

李渊胸膛激动,呼吸急促。

旁边的胖财主立马蹲在李渊身侧:“老爷子,快让小友出来,我等仰慕他的才华,想结交。”

“是啊,老爷子,快让小友出来,我等定要敬小友一杯。”

“老爷子,快叫小友出来!”

刚才那些说风凉话的地主老财们,此时像舔狗一样全都围到了李渊面前。

谁能想到,最终竟然是李君被花魁选中?

之前他们还说最不可能的就是他。

打脸!

李渊干咳了两声,装作高深的模样,向楼梯走去。

这个臭小子,不会真的要撇下我,独享吧?

他知道这时的心情已经完全变了。

不久后,小翠来请李渊上楼。

李渊哈哈一笑,但走得快了些。

他也不担心别人认出自己,毕竟自己变化如此大,没人能认出来。

三楼,梅欢欢的闺房里。

梅欢欢已经换上了衣物,李君亲自为她搭配的。此刻,她安静地坐在李君身旁,陪着他一起喝酒,笑容温柔。

李渊脸上洋溢着笑容,他身旁还有一位陪伴着他的人——摘星阁的老鸨子王大娘。

“乖孙,哈哈哈,我从来没想到,能和我的孙子一起在摘星阁畅饮,更别说还有两位花魁作陪!”

“真是过瘾,过瘾!”

李渊大声笑道。

梅欢欢和王大娘是两位花魁,王大娘年轻时曾是摘星阁的风华一枝花。

李君轻轻笑了笑,心中不禁打量着王大娘和李渊,觉得这两人还真是配一脸。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让李渊再找个老伴,铁树开花,焕发第二春?

“乖孙,你不知道啊,我当年来这些地方的时候,那场面真是……所有怜人都陪我一人!”

“我的名字,那时候真是能震动整个天下。”

李渊激动地拍着胸脯。

他一口气喝干了酒杯中的酒,站起来,直接脱下了外袍,只剩下内衬。

“奶奶的,太热了。喝了酒,身子燥。”

“乖孙,你也脱吧。”

“年轻小伙子,怕什么?”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喝得尽兴了,立马脱光衣服。”

“这才叫豪爽!”

李渊走到李君身边,直接伸手开始帮他解衣服。

李君一愣,哭笑不得,“爷爷,爷爷,算了算了。”

“喝酒,喝酒,喝酒!”

然而李渊似乎没意识到李君的尴尬,已经拉开了李君的衣服,尽管没有完全脱掉,但背部已经露了出来。

一眼,李渊的眼睛突然定住,眉头剧烈抽搐,嘴唇颤抖。

他看到李君背上那个清晰的胎记——那条栩栩如生的幼龙,像是随时会飞入云霄。

李渊愣住了,整个人仿佛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充满了激动和震惊,眼角甚至有泪光闪现。

这,真的是他亲孙子!

李渊无法压制自己情感的爆发,想笑,但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爷爷,你怎么了?”李君赶紧站起身来,看到爷爷突然的情绪变化,心中疑惑。

梅欢欢和王大娘也都感到不知所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渊轻轻一笑,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我死去的逆子。”

他苦涩地笑了笑,心里不禁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感到伤感。

李君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老人依旧在为失去的亲人感伤。

“爷爷,没事的,走吧,休息一下。”李君扶着李渊,温柔地说。

李渊点点头,感到一阵疲惫,他不再想喝酒,想回家静一静。

“走,送我回家。”李渊紧紧握住李君的胳膊,语气中透着坚定与安慰。

梅欢欢和王大娘也跟在后头相送。

在门口,李君羡站在等候。看到李渊和李君一起走出来,急忙迎上去。

马车摇晃着驶出平康坊的喧嚣,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梅欢欢看着马车离去,轻轻叹息。

她没想到这一切会结束得这么突然,李君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了。

自己今天的出阁……算不算呢?毕竟最重要的一步没有进行。

王大娘看了梅欢欢一眼,轻轻笑出了声:“你这丫头,运气倒是好。”

“嬷嬷,那我这……算不算开阁?”梅欢欢低声问道。

王大娘回头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随你自己想。”

“算开,也算不开。”

“如果你想,今后可以开始打茶围。”

“但,欢欢,如果我是你,李公子没有碰你之前,我再不会露面。”

说完,王大娘便转身离去。

梅欢欢一脸疑惑,双眉微蹙,她不理解王大娘这番话的意思,似乎隐含深意。

……

马车先停在了客栈前。

春香还在客栈里,李君心中有些担心。

“爷爷,回去就好好休息。”

“李大哥,路上小心些。”

李君嘱咐道。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皇城大门。

太极宫,这是李渊的住所。

李渊从马车上下来,直接喝退了所有宫女。

他一个人坐在八仙桌旁,笑声不断。

“哈哈哈……”

“逆子!逆子啊!”

“该死的逆子,老子从现在开始不再是孤家寡人,我还有我的乖孙,我还有我的乖孙!”

李渊一边笑一边吼着,心中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

……

凤仪殿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正等着李君羡回来。

他们已经等了一整天,心中充满了不安。

“陛下,娘娘,李君羡求见。”

宫女在门口禀报。

“进来。”

李世民一听,急忙让李君羡进来,手中的书差点被蜡烛点着。

“末将见过……”李君羡行礼。

“免礼免礼,快说说,今日太上皇干什么去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君羡微微一笑:“回禀陛下,太上皇他……他带着李公子去平康坊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愣住了。

“去平康坊?”

“他带李公子去平康坊?”

两人都震惊了。

“就这?”

“没有其他收获?”

李世民紧盯着李君羡。

李君羡咳了咳:“有!陛下,今日正巧是花魁开阁的日子,李公子成功拿下了花魁。”

李世民:!!!!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难看。

“这收获……还真不小。”

“不过,朕怎么没有过这种运气……”

他心里却感到一阵挫败。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心中充满了愤怒。

这一天过去,居然一条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还有没有?”他冷冷地问道。

李君羡感到一阵颤抖,他知道李世民此刻正在积攒怒气值,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那个……对了,陛下,我刚刚从太极宫回来时,听到太上皇喝退了所有下人,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疯狂大笑。”

“声音非常大。”李君羡紧张地继续说道。

听到这个,李世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我去看看!”

数息后,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深邃。他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某种重要的线索。

长孙皇后看到李世民的神情变化,脸色微微一变,也急忙跟上。她心中满是担忧,急切地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

太极宫位于皇城最深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路疾行,还未到达,便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

“逆子啊逆子……”

“我的乖孙,我的乖孙!”

“逆子逆子逆子!!!”

李渊的声音歇斯底里,听起来充满了情绪的崩溃。

李世民的脸色骤然变得复杂,他皱眉思索着,“我嘞个爹呀,能不能小点声。”

“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口一个逆子,真是让人心里发颤。”

然而,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驳父亲的怒火,只能默默承受。

长孙皇后倒是习以为常,跟着李渊出行的日子里,这“逆子”二字已经让她耳朵有些发僵。

“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宫女和护卫们见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纷纷行礼。

李世民随手挥了挥,推开门,走了进去。长孙皇后紧随其后。

太极宫前方有一片空地,李渊此刻正独自坐在那里,望着星空,眼中满是泪水。

“父皇……”李世民缓步走过去,轻声唤道。

“父皇,你没事吧?”长孙皇后蹲下来,关切地看着李渊。

李渊微微凝聚了一下神志,他仿佛刚从某个深处醒来,转过头来看向李世民,“逆子!”

他的声音沙哑,满是愤怒与伤感。

李世民苦笑着坐了下来,靠近李渊,静默片刻。

“父皇,是不是……是不是大宝的事情有进展?”长孙皇后眼中透着期待,又带着恐惧的颤音,她害怕再次失望。

沉默,太极宫前的空地一片寂静。

“是。”李渊终于点了点头。

他虽然痛恨李世民,但对长孙皇后一直心存感激,觉得她是唯一不让他失望的人。

长孙皇后听后,眼中瞬间闪烁出希望,“那……那个少年郎……是不是……大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渊,焦急而迫切。

李世民的呼吸顿了顿,喉咙不禁一紧。他紧紧咽下一口唾沫,手几乎要撕裂了衣带。

“大宝!我的大宝!”他心头涌起一阵阵情感的波动。

李渊揉了揉已经通红的眼睛,沉默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今晚,在摘星楼,我假借酒意,查看了乖孙的后背,那条龙……那条龙……还在!”

话音刚落,李世民瞬间愣住了。

长孙皇后也是完全愣住了。

月光下,他们两人仿佛变成了定格的石像,动也不动,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心中早已想过,但从未敢相信。

这简直太巧了,几乎不可能。

可如今李渊的话让他们全身如同被雷击中,心中的惊愕和喜悦瞬间爆发出来。

“怎么可能?”

“真的假的?!”

“我的大宝!”李世民的嘴唇不停地颤抖,眼角的泪水也在不停地流。

长孙皇后也几乎失去理智,眼中泪水滚动,双手捂住嘴巴,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一直期盼着这一天,但始终没有敢放开期待,因为过去的失望太深重了。

李渊再度点了点头:“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逆子,我告诉你,这是我的乖孙,是我找到的乖孙,我不许你染指!”

李渊紧紧盯着李世民,严厉地警告道。

李世民顿时一怔,连忙点头:“放心吧,父皇,我懂,我明白,现在还不是迎回大宝的时机,我会准备,一切听父皇指示!”

李渊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的乖孙回来了,我的乖孙回来了,哈哈哈……”

李渊突然长笑数声,激动得几乎站不稳,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太极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依旧坐在原地,完全无法平复心中的激动,沉默了许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

凤仪殿内,两人躺在床上,愣愣地望着床梁。

“观音婢,你说……明天我要不要去看看大宝?”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疑虑。

“这……最好先问问父皇。”

“嗯,我去问问父皇,大宝……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

“我们亏欠他太多。”

“但现在他回来了……就好,观音婢,明天先跟我一起去寺庙上柱香吧。”

“好。”

声音渐渐低沉,夜色中,两人都未曾入眠。

第二天清晨,李世民顶着眼睛下了早朝。

……

上午,李君起床,春香侍奉着他洗漱时说道:“少爷,昨天我打听到一些消息,长安城里确实有几家正在卖盐山。”

“而且价钱也不高,以我们现在的钱,应该能买上三座。”

“哦?是吗?”李君心中越来越满意春香的机智,“说说看,都是谁在卖?”

春香迅速列出了几家名字,李君沉思片刻,立即做出了决定——魏征。

魏征手里掌握着很多盐山,而他总是被李世民冷眼相待,甚至时常被暗中捉弄。

这些盐山,几乎都是李世民送给魏征的“特殊奖励”。

整理完毕,李君带着春香直接出门。

……

长安,兴化坊,魏府。

魏征正在喝着早粥,魏夫人在一旁盘点家产。

“陛下也真是的,赏赐别人都是良田,偏偏给你这么多盐山。”

“这些盐山一点用都没有。”

魏夫人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无奈。

“但是,老爷,我们不如卖掉这些,省得占着没用。”

魏征则显得毫不在意,“这些盐山看似无用,但它们也能留下点什么。至于其他的赏赐,谁能说得清楚呢。”

魏夫人不再反驳,她知道自己并不能改变魏征的想法。

就在此时,魏家长子魏叔玉跑了进来,“爹,有人来拜访您,正在门口等着。”

“谁?”魏征皱了下眉头。

“嗯……我不认识,是一位少年,带着一个丫鬟。”魏叔玉回答。

“不认识的人不见,赶紧让他们走。”魏征摆手。

不过,魏夫人听到此话眼睛一亮,“怎么能不见?快去叫他们进来。”

“老爷,这些盐山没人要,难得有人愿意买,卖了也好。”

魏夫人眼中露出急切的光芒。

魏征面色微沉,“这两人显然是有人指使的。”

“他们知道我不收礼,所以用买盐山的方式变相送礼。”

“你知道的,没人会傻到买这些没用的荒山。”

魏征冷笑着分析。

魏夫人眉眼弯弯,笑容如同月牙:“老爷,这话说得不对呀,这些荒山是陛下赐予的,咱们得光明正大地卖个好价钱,没人能挑出错来。”

“放心吧,老爷,我心里有数。”她低声安慰。

“快去,快去,叫人进来。”魏夫人催促道。

魏叔玉忙不迭地去办。

魏征听她的话,淡淡挥手:“随你便。”

李君与春香跟着魏叔玉走进。

“魏大人,魏夫人。”李君微笑着问候。

魏征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头也没抬。

魏夫人却热情地迎了上去。

“小伙子,坐,坐,坐。你是想买盐山吗?”

“是的。”

“我听说魏大人家里有几座山,所以特地来问问。”

李君点头。

“嗯……小伙子,魏府确实有几座山,不过,像你也知道,那些山是陛下赐下的。”

“那可是皇恩,怎么能卖呢?”魏夫人高声说道。

这一招是生意场上常见的策略,用高调来提高价格。

李君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心里明白魏夫人心中的算盘。

“其实我正看中的是陛下赐予的价值。”

“魏夫人,我这次买山,是为了光宗耀祖。”李君坦言道。

“价格嘛,可以商量。”

“每座山一百贯,如何?”李君提出了一个报价。

实话实说,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这些盐山几乎寸草不生,荒芜一片,根本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体积庞大,根本不值一百贯。

在大唐,不能耕种的土地简直毫无价值!

“一百贯?”魏夫人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可是陛下亲自赐下的山呀。”她再次强调,眼睛闪着光:“这价格得再涨!”

李君脸上无奈地笑了笑。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部电影的场景。

“那……一百五十贯。”李君心中一动,给出了新的报价。

“魏夫人,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如果不行,我只好去找别家了。”李君说着作势要离开。

“成交!”魏夫人大声一喝,生意便敲定了。

交易顺利达成。

然而,李君目前的资金并不足以支付六座山的总价。

但魏夫人显然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先让李君支付了三座山的费用,剩下的三座则可以在一个月内补齐。

李君爽快答应。

四百五十贯,这笔钱正好足够。

这次的盐山买卖,恰好与上次贩盐赚来的钱对得上。

魏夫人笑得合不拢嘴,看到院子里堆满的铜钱,心里一阵得意。

魏征也没料到,这六座荒山竟然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

“这买卖,真是赚到了。”他感叹道。

“当然了,我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赚?”魏夫人得意地扬起头。

……

离开魏府后,李君感到今天的气氛格外轻松愉快。

也许是心情好吧,总之,他觉得特别畅快。

不到一千贯的钱,就买下了这么多山。

这六座山,足够支撑他未来的制盐帝国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李君打算等到盐开始卖出去之后,再趁机收购更多。

说实话,这些山简直像白菜一样便宜。

“少爷,咱们接下来做什么?”春香走在后面,心里有些心疼。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量的钱,而现在,这些钱却一下子消失了。

昨晚她兴奋得几乎一夜没睡。

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就已所剩无几。

李君沉思片刻,开口道:“回家。”

他原本打算去看看母亲,但一想,母亲刚刚改嫁,自己去打扰恐怕不太好。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她和新丈夫住在哪里。

于是,他决定将母亲当作陌生人处理,先做好正事。

这些山脉,急需开发。

“嗯。”春香应道,驱车朝县郊驶去。

回到家后,李君迅速开始制盐和贩盐,用最快的速度换取了一百贯。

接着,他雇佣了一批流民。

在大唐初期,流民是最不缺的资源。

这些人基本来自各地,不是长安本地人。

他们几乎不需要工资,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李君决定用这些人扩大生产,稳妥而高效。

他挑选出一批人,带到一号盐山,开始开采矿石并进行第一道工序。

另一批人则被派往二号山,建立了第二个工厂,进行第二道工序。

这样一来,盐的生产得到了全方位的保障。

这些流民对李君感激涕零,视他为恩人。

李君给了他们身份和家,除了饭食,每个人还得到了工钱。

大唐的百姓简单朴实,他们所需的并不多,只要能吃饱就好。

几天后,第一批盐就生产出来了,效率远超李君之前用孩子们时的产量。

现在,盐的产量已经达到了每日一千斤,远远超过之前的倍数。

李君支付了魏家款项后,开始指示春香大规模收购其他盐山。

速度快!精准!狠!

春香办事利索,做得非常出色,李君也放心将制盐生意交给她打理。

……

而在长安,当李君的精盐大量上市时,终于引起了李世民的关注。

李君通过程家将精盐推向市场。

程咬金见到这些精盐时,感到震惊。

他原以为,精盐的存量应该不多,但没想到它居然源源不断地涌入。

他赶忙向李世民禀告此事。

“陛下,这盐比朝廷的,甚至比世族的盐还要好上许多。”

“如果这种盐开始出售,必然会引发巨大的波动。”

“它对朝廷和世族的冲击,几乎是致命性的。”

“在这样的精盐面前,咱们如今吃的青盐几乎毫无抵抗力,除非我们将价格定得极高。”

“但这样一来,销量就会大幅降低,而且制盐者一定会另开盐店,自己卖盐!”程咬金迅速分析道。

李世民眉头紧锁。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三人互相对视,也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局面弄得措手不及。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想到,精盐会如此大规模地进入市场!

程咬金之前试过这种精盐,深知它对青盐的压制力。

“你们怎么看?”李世民问道,目光投向房玄龄等人。

房玄龄沉吟片刻,答道:“陛下,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如果这个人能如此大量地供应精盐,说明他可能掌握了制盐之法,或者找到了新的盐矿。”

“如果我们能收购这些盐矿,那么就能压制住世族。”

李世民的眼眸闪烁,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打击世族!这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如同房玄龄和杜如晦所言,如果朝廷能掌握精盐的来源,就能改变目前世族主导朝堂的局面。掌握精盐相当于撕开了世族那完美的圆形结构的一角,给了朝廷反击的机会。

他热切地命令道:“好!这件事,克明,你亲自来办。”

“咬金,你协助克明,帮助他找到制盐之人,克明,务必拿到制盐之法!”

“一定要迅速行动,消息很快会泄露,估计世族的人也会追踪到他!”

李世民的内心愈加火热,这个机会实在太诱人了。世族对他造成了太多困扰,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反击。

“是!遵命!”杜如晦和程咬金纷纷答应,迫不及待地准备行动。

……

与此同时,李渊带着孔颖达来到李君家。

“冲远啊,进门后,记得不要透露我的身份。”李渊笑眯眯地叮嘱道,“就说我是你的老朋友。”

孔颖达微微一笑,“圣人,明白了。不过,这孩子没读过书,是不是送到学堂去比较合适?毕竟,我是弘文馆山长,教他可能不太合适。”

李渊哼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匹配不匹配,你待会就知道了。”他顿了顿,“冲远,今天让你来,也想让你看看这孩子的才智。”

“你是全大唐最出名的读书人,眼光独到。若他不匹配,以后我也不麻烦你了。”

孔颖达略显不情愿,但在李渊的要求下,他点点头,表示答应。

……

不久后,他们到达了李君的院子。李渊兴奋地从车上跳下,走进屋里。

“乖孙,乖孙,乖孙,在哪儿啊?”

李君听到声音,笑着迎了出去,“爷爷,你来了。”

“快坐快坐。咦,这位是?”

李君看向了李渊旁边的孔颖达。

孔颖达也是打量着李君,心中疑惑。这孩子称李渊为“爷爷”?难道他是李建成或李元吉的后代?他从未见过这个孩子。

李渊看着两人,笑着介绍,“乖孙,这是孔冲远孔先生,不知道你听说过么?这几天为了给你找个好先生,我几乎把腿都跑断了。”

孔颖达心中顿时生出八卦之意——李渊难道有私生子?

李君听到孔冲远的名字,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哎呀,晚辈见过孔先生,快请坐,春香,上茶!”李君立刻邀请两位落座。

孔颖达微微点头,审视着李君。“不知小友可曾读过书?”

李君知道,这是孔颖达的考核。

“读过。”李君乖巧地点点头,心里清楚,孔颖达这样的身份,收学生肯定会有严格的标准。

孔颖达挑眉:“读过?”他转头看了看李渊,“你不是说没读过书吗?”

“那你读过什么书呢?”

“嗯……很多,也很杂。”李君淡淡地说道。

孔颖达微微扬头,带着些许自豪,“天下的书,没有我没读过的。”

李君伸出手指头,认真地列举,“百年孤独,活着,城市发展史,大城市的死与生,西方哲学史……”

孔颖达听到这些书名时,他的眉头微微一挑,顿时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那就是没读过。”

李君:“……”

李渊在旁边也有些尴尬,毕竟李君提到的书名,孔颖达显然没有听说过。

“我确实对大唐的书籍不太了解。”李君低声说。

孔颖达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真是被耍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孔颖达沉声说道,“你难道不懂吗?为何要逞强!”

“请先生教诲!”李君点点头,虚心请教。

孔颖达微微抿了口茶,“孺子可教。”

“听你的意思,你从未读过一本书。”他挑眉,“那你对读书有什么看法?”

“有的人读书是为了明理,有的人是为了明义,有的人是为了富贵。换句话说,你读书是为了什么?”孔颖达询问道。

李君沉思片刻,笑了笑,“我读书嘛,也挺简单的。”

“说实话,之前我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但前不久,我才知道,我读书只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

“我想让每个孩童都有幸福的童年,每个老人都能安享晚年。”

“我想让每个女孩都能随心挑选丈夫,每个男孩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

“我想让大唐变得比周围的国家都更强一些。”

李君轻轻笑着,“这一切归结起来,其实也就是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罢了。”

这番话语不急不缓,平淡却深刻。

李渊和孔颖达不禁被李君的话震撼了。

李渊呆呆地望着李君,心中充满了骄傲与惊讶。

孔颖达则眉头紧锁,眼中的皱纹更加深刻。

李君的话简直让他如梦初醒。

这一刻,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竟然具有远远超出自己想象的胸怀与视野。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决定。

孔颖达沉默不语。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

尽管他自以为读遍了天下的书籍,但对眼前这种话题,他却毫无准备。

他无言以对,陷入了沉思。

李渊艰难地吞下口水,轻轻地喝了口茶,感觉嗓子干涩,手中的茶杯有些微微颤抖。

他专注地看向李君。

这个聪明的孙子,这番话,坦白说,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过。

羞愧。

即使是他当了皇帝,但他是否真的深思过这些问题呢?

没有。

他所思考的,似乎一直都是关于自己的家族,关于如何让自己立足,而非天下的安危、百姓的苦乐。

李君说的,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如果是李君做皇帝,恐怕会是一个出色的皇帝。

李渊突然觉得,眼前的李君,才是那种理应继承帝位的人。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一个盛世的大唐正在崛起。

李君悠然地倒了杯茶,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扰两人沉思。

这句话,他听过,记得当初第一次听到老师讲这句话时,自己也震撼了很久。

如今,轻松应对孔颖达,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李君轻轻喝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这里是李君小郎君的家吗?”

“我是朝廷户部的官员。”

“有事找他,快请他出来见我,外面还有大人等着他回复。”

院子里的沉寂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

孔颖达眉头一皱,显得有些烦躁,眼中露出不悦。

他本应沉浸在顿悟之中,却被打扰了。

李渊也有些恼火。

他正想着李君刚才的话,突然这人闯进来了。

如此粗暴的嗓音和嚣张的态度,让他极为不喜。

但他并未行动,只是背对着那人,心里有些警觉。

他担心,这人会认出他来,但同时也很疑惑,朝廷的户部怎么会找李君?

户部?

找李君做什么?

李渊轻轻笑着,抬头说道:“呵呵,乖孙,找你呢。”

话音刚落,户部官员的目光立刻集中到李君身上。

“你就是李君?”他问。

“是的,我就是李君。”李君点了点头。

“好!”官员确认了身份后,扭头朝外走去:“两位大人,李君就在院子里。”

李君心里一动,疑惑地问:“两位大人?”

他走上前,探出头看去,眼前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其中一位,他认得。

魏征,魏玄成。

至于另一位,则不熟悉。

“魏大人,不知道您来此有何事?”李君先开口。

“难道是盐山的价钱出了问题?”他调侃道。

魏征见到李君也略感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他刚刚出城办事,恰巧遇见了刚到此地的户部尚书戴胄。

魏征心中满是疑问。

户部尚书怎么会亲自前来?

他进一步打听后才得知,戴胄是奉杜如晦的命令来找李君的,这才好奇地跟了过来。

“当然不是。”魏征微笑着摇头,“老夫只是路过,戴大人有事找你。”

李君转头看向魏征旁边的人。

“在下戴胄,朝廷户部尚书。”戴胄直接开门见山,“这次来,是想问小郎君几个问题。”

“原来是戴大人,请问有什么事?”李君眯了眯眼,心里已有所猜测。

盐,精盐!

这肯定是关于盐的事。

否则,怎么会牵扯到朝廷户部尚书?

朝廷的六部,掌握实权,戴胄的身份无疑是极高的。

一般的小事,他根本不会亲自出面。

李君心中已然清楚,来人定是为了盐。

“是这样,小郎君,程家盐铺的精盐,是不是你出售的?”戴胄问。

李君点了点头。

“这些精盐,是从盐山里生产的吗?”戴胄继续追问。

李君稍微停顿,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小公子,开个价吧,我们朝廷想要买你的盐山。”戴胄松了口气,终于确认了目标,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然而,李君还没开口,魏征突然被呛到,咳嗽起来。

买盐山?

这地方,之前不是已经卖给李君了吗?

那地方,本来就是朝廷的,再由朝廷赏赐给自己,后来自己卖给李君,现在居然要从他手里收回盐山?

这真是荒唐至极!

李君嘴角微微翘起,所有的事情他已经完全明了。

显然,朝廷看中了他的精盐。

这个结果,其实李君早有预料。

毕竟,他的盐品质上乘,几乎可以秒杀市面上的所有盐。

而最近大量供给程家盐铺,必然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看来,朝廷是想截胡。

不过,怎么可能!

就算是朝廷,也不能强迫交易。

大唐的法律,尤其在早期,还是有保障的。

戴胄见李君始终不回应,急了,直接开价:“五万贯!”

魏征忍不住喷出一口水,惊愕道:“五万贯?你开什么玩笑!”

他当初卖的时候,才卖了一百五十贯。

现在朝廷开出了五万贯?

这也太荒谬了!

“不卖。”李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五万贯?

不多!

他这些天已经赚了近五千贯,而且这几天盐山的开采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自己一个月的收入就有五万贯,而且以后还会赚得更多。

“十万贯!”戴胄咬牙,继续提高价格。

“十万贯?”魏征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十万贯!”戴胄加大了语气,企图继续施压。

“不卖。”李君依然轻松地摇头。

魏征已经蹲在地上,满脸惊愕。

“十万贯!你们疯了吗?”他心中愤怒不已。

“那就出个价!”戴胄急了,“这是朝廷真心收购,对朝廷至关重要!”

“我说不卖!”李君说完,便转身离开。

“不行!”戴胄跟了上去,语气更加急迫。

“必须卖!这是陛下命令的事情!”

“精盐对付世族,这是关乎国家利益的大事!”

“你要清楚,如果不卖,你就是与朝廷为敌!”戴胄快步跟上,语气更加高亢。

李君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

“滚!”

李渊转过身,看向戴胄。

戴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身在何方?

这简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是他!

戴胄的思维陷入了混乱,身体几乎麻木,手脚冰冷,额头冷汗如雨下。他的心里一片空白,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太上皇,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儿?

戴胄脑海中一片混乱,整个人仿佛短路了,眼前的一切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恐慌。

他甚至无法自控,低头愣神,突然听到李渊冷喝一声:“还不走?”

戴胄立即不敢再有所怨言,匆忙离开。此刻,他完全失去了任何继续挑衅的勇气。

魏征正在恢复过来,心中充满悔恨,几乎要被这些情绪淹没。他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家的那位女人,要不是她,他怎么可能卖掉那座盐山?

盐山的差价,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他正打算去找李君讨回公道,却看到戴胄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魏征疑惑地叫道:“戴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戴胄根本顾不上回答,急匆匆跳上了马车,急声命令:“走,回长安!”

他感到一阵冷汗涌上心头,心中惴惴不安,疑虑重重。这一切难道是太上皇在背后操控的?他能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卷入了宫廷的某种斗争中?

不!他不想参与其中。他甚至不敢再停留片刻,生怕被卷进李世民与李渊之间的权力斗争。两位帝王,他谁也惹不起。

魏征也因戴胄的样子感到不安,匆匆忙忙跟上,决定离开此地。

李君见状,一时间有些傻眼了。他看着自己那位“爷爷”,满心疑惑。此时此刻,如果李君还认为李渊是个普通人,那他简直就太天真了。

普通人怎么可能用话语轻松吓退户部尚书?那根本不可能!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李君迷茫地望着李渊。

李渊微微一笑,轻松地解释:“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人我见过。你娘大婚时,他也在场,不过,他当时只配给我端茶倒水罢了。”

李君听了,有些不解,但他能感觉到李渊的从容。李渊继续说道:“我只是借用你娘家族的势力罢了。你娘嫁的那户,可是世族。”

李君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世族可不是普通人能随便得罪的存在。

孔颖达在旁边也笑着补充道:“戴胄,虽然是户部尚书,但他没有世族背景,一直位不稳,根本不敢得罪那些权贵。”

听着他们的解说,李君的疑惑终于解开了。怪不得戴胄刚才看起来那么慌乱,原来他根本不敢招惹这背后庞大的势力。

李君知道,世族在大唐拥有着巨大的影响力,甚至能与皇帝相抗衡,控制着整个朝政。

“爷爷,孔先生,他们找我要盐,要什么盐?”李君开口询问,尝试转移话题。

李渊显然知道李君经营盐业,然而,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他偏偏成了焦点?居然是户部尚书亲自上门。

“精盐。”李君回答道,然后笑着起身去厨房拿出了两个坛子,里面盛满了精致的白盐。

李渊看着坛中的盐,惊讶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食盐,甚至忍不住尝了一小口,口感香浓,细腻而没有丝毫苦涩。

“这盐是你做的?”李渊不敢相信,目光灼灼地望向李君。

孔颖达也是一脸震惊,双手紧紧抱住坛子,生怕它受到任何损伤。他从未见过如此珍贵的盐,这种食盐,简直是前所未见。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盐!”孔颖达感叹道。

李渊微微一笑,看着孔颖达对这盐的态度,心中也泛起了几分赞许。

“他们能找到你求盐,倒真是个意外。”李渊笑着说道,想要转移话题。

李君兴奋地望着一旁的系统,思绪万千,眼看着盐场即将迎来新的高度,他对即将揭开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在马车上,孔颖达仍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那坛珍贵的盐,而李渊则一边轻松地笑着,一边问孔颖达:“这少年,怎么样?你觉得他是否能成为你的弟子?”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陛下,此子才华非凡,真不愧是未来之龙。”

李渊笑了,笑的很开心。

............

在皇城,戴胄像一阵旋风般冲进甘露殿。

他一路飞驰,马车几乎被他催得散架。

李世民、杜如晦、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都在殿内等着消息。

杜如晦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让戴胄出面处理事务显然是合适的。

戴胄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大殿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没想到戴胄会如此狼狈地回来,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得有些愠怒。

“怎么回事?”李世民沉声问道,显然不满。

戴胄急忙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李世民的手微微颤抖,随即闭上了眼睛。

心中暗道:“卧槽!不会这么巧吧,盐居然是君儿搞出来的?”

杜如晦眉头紧锁,显然觉得事情有些复杂:“陛下,太上皇怎么和一个乡野少年搞到一起了?这事需要彻查。”

房玄龄也有些严肃,语气中带着担忧:“没错,陛下,或许这盐背后有太上皇的影子……”

长孙无忌则建议:“我们先从少年的身份入手吧。”

戴胄站在一旁,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所有人都望向李世民,等待他的决定。

李世民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通知程咬金,开售!”

“让朝廷官盐铺子与这少年接触,咱们也从他手里进盐。”

杜如晦、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觑,不知道李世民为何突然改变态度。

李世民的命令似乎暗示着他已不再打算追查,而是直接行动。

“陛下,这盐对朝廷太重要了,我们如果不操控……”长孙无忌欲言又止。

然而,李世民已经起身,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查什么查。”

“他真的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啊,想不到,想不到,哈哈哈……”

李世民的笑容充满了欣慰,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负。

长孙无忌顿时哑口无言,眼前的李世民和他印象中的有些不同。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各自皱了眉,显然感觉到李世民似乎知道一些他们并未掌握的内幕。

此刻,没人能够理解李世民的真实心思。

……

与此同时,精盐开始正式开售。

当程咬金接到命令时,他立刻下令开启盐仓。

这种新型精盐立刻成为了长安街头的热销商品,程家铺子前排起了长龙。

消息传到世族之间,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关注。

……

在李家大院,李安宰刚刚午休起床,就有人急匆匆地跑来报告。

“老祖宗,老祖宗……长安出大事了!”

李安宰皱了皱眉,望向来人:“进来吧。”

老管家急匆匆进来,直接说道:“老祖宗,是盐,盐出事了。”

李安宰皱眉:“盐有什么问题?我们家的盐矿没出事吧?”

他很清楚,现如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李家的盐业。

尽管朝廷的官盐也不错,但与他们庞大的世族联合相比,官盐根本没有威胁。

“不是!是程家盐铺。”老管家慌乱地说道,“他们突然推出了一种精盐,这种盐的质量完全碾压我们所有的青盐!”

李安宰心中一震:“程家盐铺?程咬金?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生意连我们家都不及,怎么会搞出如此优秀的精盐?”

老管家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裹,打开后,李安宰的眼睛骤然睁大。

眼前的盐粒洁白如雪,晶莹剔透,李安宰伸出手,试了试,立刻指示:“去,立刻查清楚,一定要查明这盐的来源、配方,程家是如何获得这种盐的。”

李安宰知道,这种盐的出现,可能对李家的盐业造成致命打击。

虽然这盐目前比青盐贵,但价格仍然不算过高,对于那些有点钱的家庭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然而,如果这种精盐广泛流通,青盐的市场将被完全挤压,甚至会影响到整个世族的经济来源,导致他们失去大量的财富。

李安宰深感不安,立刻命令查明真相。

老管家点头匆匆离去,李安宰依旧坐在椅子上,心中满是困惑:“程家究竟有什么实力,竟然能弄出这种盐?”

然而,自己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前兆,之前一无所知。

李安宰摇了摇头。

魏征回家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魂不守舍,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

脑海中满是亏损的数字,十万贯,他根本无法接受。

“老爷,老爷,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疲惫?”

“快,快,烧水,给老爷准备洗澡水。”

魏夫人见状,赶紧走上前扶着魏征坐到大堂中。

魏征深吸一口气,手伸向茶杯,喝了一口茶。

“老爷,今天辛苦了。”

“今晚我亲自下厨,给您准备一桌好菜。”

“顺便尝尝这盐的味道。”

“这盐比之前的青盐贵了不少,足足贵一倍。”

魏夫人笑着给他续上茶。

魏征对“盐”这个字瞬间反应过敏,他的眼神盯向魏夫人。

“什么盐?”魏征急切地问。

“就是程家铺子卖的,叫精盐。”

“这盐可真漂亮,老爷您看,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盐。”

魏夫人拿过桌上的盐包,递给魏征。

她刚从外面买了盐回来,就碰巧遇见了魏征回府。

魏征盯着那包盐,瞬间意识到戴胄去找李君的原因。

这种盐,正是从自己六座盐山中产出来的。

他心中怒火滔天,六座盐山居然只卖了不到一千贯。

而这种盐,一斤就快要两贯了。

魏征脸色阴晴不定,心头愤怒难以压制。

终于,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那口血是他胸口积攒已久的郁气,一喷出来,他的精神顿时萎靡不振。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魏夫人惊恐万分。

“快叫郎中,快!”

她根本没料到魏征会突然吐血。

魏征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夫人满脸困惑,眼里满是泪水。

魏征喘着气,闭上眼,痛苦地说道:“夫人,您知道这些盐是从哪里来的吗?”

魏夫人茫然摇头。

“这些盐,正是从我们卖掉的六座盐山上。”

“那小子,赚了大钱,赚得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还自以为得意,真是愚蠢至极。”

魏征哀嚎着,心中的痛苦无法言表。

魏夫人也呆住了,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盐包,又看着魏征,眼珠瞪得很大。

她完全无法理解魏征刚才说的话。

良久,她突然反应过来,扑进魏征怀里,放声大哭。

自己,亲手卖掉了六座金山!

······

李渊送别孔颖达后,悠闲地返回了宫中。

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太极宫,而是去了凤仪殿。

“逆子!逆子!”

“给我出来,给我出来!”

李渊站在马车上,怒声对着凤仪殿喊道。

他要为李君讨回公道。

如果今天没有他在场,朝廷的人真会逼着李君卖掉盐山。

真是欺人太甚!

李世民飞快地从凤仪殿跑出来,脸上挂着笑容。

他知道父皇为什么找自己。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错了。”

“请父皇宽恕。”

“君儿的事情,儿臣并非不知情,若是知道我们家的生意,怎么会做出这种错误决定。”

李世民低头认错。

李渊见状,怒火已消,伸手不打笑脸人。

“知道就好。”

“下不为例。”

李渊冷哼一声,驾车回太极宫。

李世民松了口气,望着李渊的马车渐行渐远,眼神微凝。

“君儿……不行……得见见大宝。”

李世民心里下定了决心。

大宝,朕的大宝。

虽然答应了李渊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但他实在忍不住。

每天听着李君羡带回的消息,他的心早已蠢蠢欲动。

他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大宝,现在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

李君再次来到了长安。

这次是程处默邀请的。

精盐的销售火爆得不可思议,许多商铺都想要分一杯羹,甚至朝廷的盐铺也联系了春香,提出合作。

春香不敢擅自做主,便将情况告诉了李君。

李君想了想,觉得自己该亲自来一趟长安。

毕竟对方人多,若让他们来庄子见自己,实在太麻烦。

他决定通知对方一个时间,让他们聚集在一起,自己去一并处理。

这样效率更高。

当李君进城时,李世民得到了金吾卫的报告。

······

李世民和房玄龄正在甘露殿处理政务。

十五岁的李承乾在旁边帮忙整理奏折、倒茶。

李世民让李承乾早早接触这些事务,为的是让他更好地适应未来帝王的职责。

这也是李世民之前安排的,每月让李承乾五次到甘露殿帮忙。

李承乾作为太子,自然会接受这样的教育机会。

李君羡将消息悄悄传给李世民。

李世民翻阅奏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中一震。

来了?

这么快?

他点了点头,挥手让李君羡退下。

“陛下,怎么了?”房玄龄笑着问道。

“没事。”

“唉,忙了一整天,身子有些疲惫。”

“走吧,玄龄,承乾,咱们出城走走。”

李世民伸了个懒腰,随意地说道。

“陛下好雅兴。”房玄龄笑着点头,“确实该出去走走,陛下处理政务辛苦,出去散步会有很大帮助。”

“我读书读到头昏脑涨时,也喜欢出去走一走,能让头脑变得清晰。”

房玄龄站起身,笑道。

“呵呵,玄龄说得对,走,换衣服。”李世民笑着说道。

李承乾有些不情愿,他还想回去玩突厥的游戏。

但见李世民如此兴致盎然,他也只好乖乖跟上。

国子监的先生常说,接近陛下的机会要珍惜。

这对他的太子之位是极大的巩固。

李承乾并不太在意,因为他是大唐的嫡长子,未来必定为帝。

但看到李世民如此兴奋,他不敢怠慢,生怕惹父皇不高兴。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与父皇对抗。

如果能像父皇那样有足够的力量,他也就不用总是看父皇的脸色了。

可惜,时至今日,他的羽翼尚未丰满。

今天的突厥游戏怕是玩不成了,心里难免有些空虚。

李承乾心中满是失落。

李世民与房玄龄的谈话,他早已没有心情去听。

三人离开皇宫,李世民的方向依然掌控得自如。

然而,他表现得非常随意,完全看不出他已心有所属。

房玄龄陪着李世民谈论了一些轻松的趣事,两人不时发笑,气氛十分轻松。

“哎呀,走得有些累了,咱们去茶摊坐坐,我请客。”李世民揉了揉肩膀,忽然提议。

房玄龄没有多想,点头答应。

六月的天气,长安已经开始感到些许炎热。

这时是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感觉。

茶摊对面有一家酒馆,名叫兴怡居。

今天李君就在这里与程处默等长安盐铺的掌柜们商谈生意。

酒馆外面很安静,只有一群贫苦孩子围在门口,闻着酒馆里飘出的香味。

李世民刚坐下不久,一群人便从酒馆里走了出来,个个兴高采烈。

李世民的目光扫过这些人,心里却没有看到李君。

这些掌柜的年纪都偏大,而李君不过十六、七岁,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你们这些孩子,别再这里妨碍生意了。”

“快走吧,小心掌柜出来说你们。”

“天都快黑了,回家拿些包子去吧。”

就在此时,一个少年走出酒馆,笑骂着向孩子们说道。

他身后跟着几名伙计,手里提着一大笼包子。

孩子们一见,纷纷涌了上去。

有包子吃了!

这可是他们从未敢奢望的事。

“不要抢,一人两个。”

“哎哎哎,别光顾着拿,感谢李掌柜。”

“这个世界上,像李掌柜这么好的人,可不多了。”

伙计们笑着训斥。

李君站在旁边,轻轻叹息。

这些都是贫苦家庭的孩子,他庄上的孩子早已安排做些杂活,足够温饱。

没想到长安城竟然还有这么多吃不饱饭的人。

“谢谢李掌柜!”

“李掌柜您真是个大好人。”

“感谢李掌柜,感谢李掌柜!”

孩子们一边拿着包子,一边怯生生地对李君表达感激。

李君看着这些孩子全部离去后,朝伙计抱了抱拳,丢了几个铜板作为赏钱,便离开了。

这一幕恰好被李世民看在眼里。

李世民沉默不语,房玄龄叹了一口气:“陛下,这两年天灾不断,很多百姓活不下去,没饭吃。不过,一切会好起来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恍惚:“但连长安城都这样,孩子们吃不饱,下面会怎么样呢?”

“希望以后能再也看不见这样的孩子,朕……羞愧。”

房玄龄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品着茶。

这时,李承乾突然小声嘟囔:“这些人真碍眼,把他们赶走不就好了?反正咱大唐百姓多得很,长安城也好闻不好,现在都有些臭了。”

“父皇,我们回宫吧。”

“儿臣饿了。”

他真是烦透了。

父皇怎么这么慢,汗水黏在身上,真无聊!

这些乞丐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眼里,这些孩子和乞丐没什么区别。

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一震,缓缓转过头,看向李承乾。

······

房玄龄急忙用脚踢了踢李承乾,但李承乾完全没有反应。

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李世民的脸色变得阴沉,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场,瞬间让李承乾感到压迫。

这是九五之尊的威严。

李世民曾从无数尸堆中走出来,身上早已积累了令人敬畏的气势。

对普通人,他的话足以让他们屏息凝神。

更何况李承乾这个温室里的花朵。

李承乾不知所措,急忙低下头,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他并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他一直崇拜突厥文化,时常把自己想象成突厥人,沉浸在沙盘游戏的虚拟世界中。

他一贯认为自己是强者,游戏中屠杀敌人,所向披靡。

但对于这些百姓,他没有任何感同身受的情感。

“父皇,父皇!”

“我错了!”

“请父皇不要生气,儿臣知错。”

李承乾低头认错,言辞恳切。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此刻他显得格外乖巧。

“你知道错了?”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自从大宝走后,李家几乎将所有宠爱倾注在李承乾身上。

他是唯一的儿子,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所有爱意的承载者。

每次李承乾犯错,他都会用软弱的态度避过惩罚,而这招每次都奏效。

但今天,李世民感觉一切不同。

他再次望向李君消失的方向。

刚才,他清晰地看见李君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关怀,那是真心对百姓的情感。

大宝……真的是你!

怪不得父皇一眼认出你来,果然像极了我年轻时的模样。

那眉宇间的英气,眼中透露的坚定信念。

李世民再次转过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正偷偷看他,见李世民转过头,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他在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忽然不想再说什么了。

“回去吧。”

他挥了挥手。

“多谢父皇!”

李承乾惊喜不已,没想到父皇竟会如此说。他连忙站起,跑了出去。

“陛下……”

房玄龄看着李世民沉默的面容,略微思索后开口道:“陛下,太子尚年轻,还未完全领会某些事情的深意。”

“等有空,臣会亲自教导太子,必定不久之后,太子会成为一位明君。”

房玄龄安慰道。

李世民苦笑:“他可不小了,十五岁了。”

“十五岁,朕当年都已经在战场上征战了。”

“而他……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真不知这些年他读的书都学到哪里去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说他了。”

“玄龄,刚才那个发包子的少年你怎么看?”

李世民转移话题。

“那位少年?”房玄龄愣了一下,没想到李世民转话这么快。

“不错。”

“他比许多权贵都要出色。”

“那些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实际上却看不起普通百姓。”

“可这少年不同,他不仅没有嫌弃这些贫苦孩子,反而主动施舍包子。”

“虽然两个包子不能解决他们一生的困境,但至少能让他们今天不再饿肚子。”

“这种行为只有心地善良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房玄龄缓缓说道。

李世民点点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少年,气质非凡。”

“英俊威武,才气出众。”

“难怪能博得花魁的青睐。”

“而且才情上完全碾压长安那些所谓的才子。”

李世民笑了笑,心中充满自豪。

“真好。”

他轻声喃喃。

房玄龄愣住了,完全不明白李世民在说什么。

但看李世民的表情,他似乎认识这位少年。

“陛下……他是谁?您认识他?”房玄龄好奇地问道。

李世民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走吧,回宫。”

房玄龄心中疑惑,但看李世民不再谈论此事,便不敢再问。

李世民付了茶钱,带着微笑朝宫中走去。

一路上,他的笑容始终未曾离开过。

终于见到了!

这孩子,和自己想象中的差不多。

特别是那眉宇之间,真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就是大宝,朕的大宝,回来了!

凤仪殿内,长孙皇后正带着长乐公主李丽质学习识字。

“陛下,您回来了。”长孙皇后见到李世民,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迎上去。

李世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父皇。”

三岁的李丽质奶声奶气地张开双手,扑向李世民。

“哎呀……哈哈……”

李世民笑着将李丽质抱起,举过头顶,逗得小公主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陛下,听说您刚才出宫了?”

“去做什么了?”

长孙皇后笑着接过李丽质,轻声问道。

李世民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含笑道:“去看了看大宝。”

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的长孙皇后听到这话却猛地愣住了。

她没有预料到,李世民会这样回答。

“见到了吗?”

“大宝来长安了?”

长孙皇后急忙抱住李世民的胳膊,眼中满是焦急。

这几日她一直想去见李君,却被李渊坚决阻止。

他说,怕她忍不住露馅,事情暴露就不好了。

李渊在这件事上态度异常坚决,似乎把李君当作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此也没有强硬的办法。

“嗯,来了。”

“见到了是见到了,不过我没有上去,只是远远地看了看。”

李世民说起这事,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应该上去和大宝聊两句,近距离看看他,至少刷刷脸熟。”

李世民心中愈发懊恼。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坐在一旁轻轻攥住李世民的胳膊,眼中满是担忧。

“不行!

不行!”

“我要去见大宝,立刻去见他!”

长孙皇后突然站起,眼中闪烁着决心。

李世民见状也站了起来,随即说道:“我去,我也去!”

长孙皇后急忙跟上,显然是迫不及待了。

几日来,她已经想得快要疯了,每天听着李君羡汇报,却从未见到李君本人,心里早已痒得不行。

······

李君自然不知皇宫中的一切,刚才那个远远望着自己的主宰者,他也是浑然不觉。

现在,李君已经开始准备激活系统。

钱,已经够了。

今天的见面会谈非常顺利,几乎全城的商铺,除了世族家的盐铺,都来到了现场。

即便是没有亲自到场的,也都派了代表前来。

当场与李君达成了数笔大交易,每家商铺更是直接支付了一千贯的定金!

他们可是急得要死,生怕李君不接受。

精盐在长安已成为硬通货,只要拥有精盐,必定稳赚不赔,绝不会亏损。

谁不想赚大钱呢?

因此,李君的财富迅速积累,达到了四万多贯。

桌上,摆满了八十块大银锭,每块高达五百两!

这就是他们给的定金。

虽然大唐流行铜钱,但在大额交易中,银子已渐渐普及。

毕竟大额交易,怎么可能用牛车运铜钱?

如果将四万贯全换成铜钱,至少得三四辆牛车来运送,实在麻烦。

所以,大额交易通常使用贵金属,如白银、黄金等替代。

现在,大唐尚未有正式银行,类似的机构也要几十年后才会出现。

李君轻轻敲着银锭,发出悦耳的声音,心情激动。

他默念心里:自己做商业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赚到一万贯呢?

“激活。”

他轻声道。

然而,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钱够了,激活!”

“激活!激活!”

李君心里大声呼喊,依旧没反应。

“卧槽!”

“激活啊!激活啊!!!!”

李君急切地催促,但系统依旧没有动静。

奇怪,怎么回事?

“出不来吗?不出来我跳楼了啊……”李君走到窗前。

终于,系统出现了,带着一股傲娇的情绪,李君能感知到,系统仿佛在说:“宝宝不开心。”

“你死哪去了,睡着了吗?”

系统的情绪似乎有些不满:“就是不开心。”

李君:?????

“怎么回事?”

李君顿时懵了,原来系统是在吃醋?

他突然想到了原因。

“你吃醋了?”

“是不是因为我先赚了钱,买了丫鬟?”

“是不是这样?”

李君一脸恍然大悟。

系统的情绪再次浮现:“是的,宝宝不开心。”

李君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吃醋了。

“好了好了,乖,激活吧,下次一定先想着你。”

话音刚落,系统开始激活。

······

20%

······

40%

······

80%

······

100%

······

“叮,系统开启成功。”

“宿主获得一级新手礼包,请领取。”

“叮,系统感应到宿主的关心,送出特殊礼物。”

脑海中接连响起三声提示音,李君笑开了花。

“我滴个妈妈呀!”

除了一级新手礼包,系统竟然还送了特殊礼物,真是太棒了!

李君心中美滋滋。

“打开新手礼包。”

他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种子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等级冶炼技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等级训练技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化学知识。”

一连四条提示音,让李君心跳加速。

种子大礼包、冶炼技术、训练技术、化学知识,这些都对李君至关重要。

李君深吸一口气,手掌摩擦着银锭,心中满是期待。

这一切不过是系统给的第一级奖励!

他忽然想到了那个特殊礼物。

“果然亲儿子就是亲儿子,知道疼爸爸。”

李君轻笑道。

话音刚落,系统似乎撒娇一样波动了一下。

李君默念一声,打开领取。

“叮,恭喜宿主获得项羽之勇!”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等级火药技术!”

这下,李君彻底愣住了。

“卧槽!项羽之勇!高等级火药技术!”

这两项奖励简直让李君的实力瞬间倍增!

就在此时,李君感觉体内突然腾起一阵炙热的痛感,仿佛有无数针刺穿肌肉。

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手猛地一攥,银锭应声碎裂。

这股痛感很快消散,李君发现自己并未受伤。

然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发生了蜕变。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这句话,李君终于深刻体会到了。

他仿佛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连千斤重的大鼎也能轻松举起。

这股力量,几乎要炸裂开来!

李君笑了,心中激动无比。

加持项羽之勇,他真的是无敌了!

在大唐,自己足够横着走!

李君甚至感觉自己现在能直接闯进皇城,斩杀李世民!

当然,这完全没有必要。

吃饱了撑得慌。

至于火药技术……哈哈哈,这足以让他征服世界!

他不由得笑了出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随后走到桌前,轻轻一按,桌子应声倒塌。

“少爷,少爷……”

“您没事吧?”

春香惊呼,急忙跑进房间。

“无妨,进来吧。”

“换个桌子。”

李君轻笑着说道。

春香推门进来,看着被摧毁的房间,气愤不已。

“这怎么做生意的?”

春香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李君坐下,望着窗外的长安街景,心中平静。

这是刚刚开始,不是吗?

大唐,我李君,来了!

长安,陇西李氏别院的大堂内。

今天这里的气氛异常紧张,人数也比平时多了许多。

五姓七望中的其余六位掌控人,全部齐聚一堂,商议如何应对精盐的出现。

精盐的崛起对世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短短几日,世族的盐业收入已出现了断崖式的下滑。

这种情况,令他们无法忍受。

李安宰紧紧捏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竟然是一个少年,且还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这让李安宰无法接受。

世族门阀一直自认为掌控天下的命脉,现在却被一个少年逼得如此狼狈,眼看就要面临世族危机。

更让人不解的是,连朝廷都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个消息,可靠吗?”崔老太爷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不信。

“绝对准确。”李安宰放下手中的资料,冷静答道。

“这个少年一切行踪正常,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昨天他与长安城的大小盐铺代表商谈,已经确定了供货计划。”

“连官盐铺都成为了他的渠道。”

“这个少年,手段真是了得。”

李安宰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些情报并不难获得,李君并没有刻意隐瞒任何事情。

对于世族来说,想调查他的行踪简直易如反掌。

昨天的商谈会中,甚至有世族的人在场,一切都明了如指掌。

李君,这个少年,以一己之力撬动了世族的根基,做到了朝廷都做不到的事。

可惜,现在他却成了世族的对立面。

“他的盐山,曾被我们视为毒盐荒山。”崔老太爷此时开口。

李安宰点了点头:“仅仅几日,他已经收购了三十多座盐山,几乎把长安周围的所有毒盐山都买下。”

“而且,购买价格极低。”

“有传闻说,一座山只值一百多贯,几乎如同白送。”

李安宰的眼神锋利,扫视着在场的六人,仿佛要杀人一般。

六人低下头,不敢直视。

事实上,这三十多座盐山中的一大部分,正是从他们世族手中流出的。

谁能想到,原本被他们视为废弃的荒山,竟然变成了威胁他们的可怕存在!

这一切,完全是他们未曾预料到的。

关于李君从他们手中购买盐山的事情,他们也是刚刚才得知。

当初,这些盐山被认为是毫无价值的毒盐山,世族根本不屑上报,直接处理掉。

“嘶……”

李安宰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憋屈。

尽管他知道,这件事并非他们的错。

毕竟,谁能想到这些荒山竟然能产出精盐!

但回过头来想想,他们无疑是亲手将刀子递给了别人,最终被他人处决。

这可真是世族史上的一大笑话。

“你们不用自责。”李安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冷静:“没有任何人能撼动我们世族。”

“无论是朝廷,还是李世民,甚至这个少年都不行。”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崔老太爷沉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去找他,劝他归降我世族,交出盐山。”

“赐给他陇西李氏的姓氏。”

李安宰低声说道。

“让他为我们世族赚钱,这对他来说是福分。”

“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直接杀了!”

“趁精盐刚刚出现,趁机将其扼杀在摇篮里,然后我们慢慢研究精盐的秘密!”

李安宰的计划可谓快、准、狠!

先以诏书召降,把盐山重新夺回。

这样一来,世族掌握了精盐的生产,就能继续垄断大唐的盐业。

而李君,则会成为世族任意摆布的工具。

若是李君不同意,直接杀掉他!

没有任何犹豫!

李安宰相信,李君一定会同意归降。

只要他同意,便能迅速成为世族的一员,不再是普通的李姓,而是陇西李氏的李姓!

这无疑是李君的一大赏赐,甚至是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这……”

“李兄,真要给他世族身份吗?他没有我们世族的血统,干脆直接杀了算了。”

“他不过是个乡野少年罢了。”

崔老太爷皱着眉头,考虑片刻后说道。

在他看来,李君既然已经掌握盐山,就没必要给他世族的身份。

直接杀了,拿回盐山,事情就结束了。

他根本不认为李君配得上成为世族的一员。

“对,直接杀了!”

“杀了他,拿回盐山!”

“他利用低价买盐山,这种罪行就该死!”

“杀了他,回收我们的盐山!”

“……”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愤愤不平。

他们实在无法忍受,李君竟然能从他们手中以低价收购盐山,成为他们的威胁。

李安宰扫视了众人,沉默了片刻,最终仍然决定执行自己的计划。

“先用诏书召降!”

李安宰果断下令。

大堂中没有人再开口,气氛依旧紧张,大家都心知肚明,李安宰的话才是决定性的。

尽管大家不悦,李安宰作为陇西李氏的领袖,依旧有着无可争辩的威望。

他们只能遵从他的决定。

世族的行动很快。

一旦计划确定,立刻派人前去招抚李君。

······

李君激活系统后的当天,便返回了庄子。

长安的事务已经处理完毕,再留在城里已经没有必要。

回到庄子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

这些种子必须尽快栽种。

现在是六月,若不趁早栽种,就会错过最佳的收获期。

不然的话,就得等到明年春天。

在大唐,过冬的庄稼几乎只有麦子。

不过,过冬的麦子远远无法与春季种植的庄稼相比,产量差距极大。

因此,大唐的农民基本上都是一年一季的耕作。

冬季种下的庄稼,往往收成微薄,很多百姓秋收后便不再耕种,直到来年春季。

毕竟大唐的种子并未经过科学培育,抗性较弱,常常无法经受严冬的考验。

不过李君并不知道系统提供的种子会有何表现,因此决定尽早栽种。

早做准备,避免风险。

一大早,李君便开始布置。

第一件事就是购买土地。

“少爷,咱们庄子周围的土地有不少,但熟地已经都种上了庄稼。”

“当然,也有大片的生地,但这些需要开垦,一个月才能耕种。”

春香激动地汇报着。

她一听李君要买地,立刻就激动起来。

在大唐,土地对百姓来说至关重要。

只要手中有土地,便不会饿死,不怕变故。

土地是最保值、最稳定的财富。

“一个月,太久了。”

李君皱了皱眉头,“春香,你拿钱去直接买熟地。”

“多花点银子也无妨。”

李君淡淡说道。

“可是少爷,这些熟地上已经种了庄稼,咱们的种子也不能直接种在上面。”春香显得有些疑惑。

李君轻笑一声:“全都撅了。”

春香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君:“少爷,这些庄稼已经长得如此茂盛,怎么可能……”

“没事,撅了种下咱们的。”李君微笑道,眼中闪过一丝决心。

春香愣住了。

现在已经是六月,距离秋收只剩下三个月,地里的庄稼已经长得异常茂盛。

远远望去,庄稼犹如碧波荡漾,生机勃勃。

春香心中万般不舍。

这些庄稼经过漫长的耕作,终于长成了,现在竟要全部撅掉,真是浪费粮食。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被卖作丫鬟。她深知这些庄稼的来之不易,也明白百姓辛辛苦苦耕种的艰难。

李君看着她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不!你要记住,我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栽种庄稼,是为了更好地回报这片土地。”

“咱们大唐的土地肥沃,力量十足,可是这样的土地,如果一亩地只能产一担庄稼,那简直对不起这片土地!”

“春香,信不信,我让你撅掉的这些庄稼,加起来的产量,还不如我用我的种子栽种的四五亩地的产量。”

“时间很紧迫。”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回馈百姓,回馈土地。”

“大唐的百姓勤劳,但他们累死累活,一亩地才收一两担庄稼,这对他们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过去的事情,我不管。但现在我来了,这事,我一定要管!”

“去吧,先去买一百亩地,我要最好的地方,价钱不是问题。”

李君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似乎有些口渴。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心。

“这些庄稼,该舍弃的就舍弃!”

“这是止损!”

春香虽然有些迷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不太明白李君的话,但她能感觉到少爷的决心。

少爷对土地的理解,超出了她的想象。

“少爷看不上一亩地一担的收成……”她心里想着。

李君的种子,产量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没有再多问,拿了银子便匆匆跑去办事。

李君则继续思考着自己种地的计划。

这100亩地,必须精心耕种,然而……他还缺少一些工具。

李君突然站起,走进屋内,拿起纸和笔开始绘制设计图。

这些设计,他脑海里早已清晰无比。

他曾在手工课上做过类似的模型,完全记得每一个零件。

10:1的比例缩小,每个构造他都能清晰地画出来。

“吱呀……”

就在李君专心致志地作图时,院门被推开。

“乖孙!”

李渊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李君放下笔,探头一看,看到李渊,赶紧擦了擦手走了进去。

“爷爷,你来了。”

李君上前打招呼,同时注意到李渊身后的长孙皇后和李世民。

“娘,你也来了,”

“这位是……新嫁的那个……叔?”

李君有些不知如何称呼。

他没有想到母亲竟然带着自己的夫君一同前来,心中不由得打量起李世民。

李君想了想,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按理说应该叫爹,但以他的立场,称“叔”似乎更合适一些。

李君微微一笑,心中暗暗佩服母亲的眼光,李世民看上去确实是一个有福之人。

“娘的眼光真好,嫁给他,后半生一定会幸福。”

但转眼间,他又想到自己从未谋面的亲生父亲,心中不禁有些感伤。

“这……是……”

长孙皇后看到李君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忍不住苦笑着点头。

李渊已经事先跟她们说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长孙皇后回忆起当时李世民那“自闭”的表现,也有些无奈。

她自己也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这么快就嫁给了李世民。

“君儿,这几天过得如何?”长孙皇后凝视着李君,轻声问道。

李君微笑着摆摆手,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所畏惧。

“没事,没事。”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娘,快坐,坐吧。”

李君轻松地挥挥手,让母亲和李世民坐下。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长孙皇后的心,眼圈微红。

“这孩子……这些年,真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心中充满了怜惜,想必李君这些年过得一定很孤单吧。

李世民一直默默注视着李君,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李君和自己实在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如出一辙。

李君为三人斟茶,坐下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叔,看什么呢?”李君笑了笑。

李世民被惊醒,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小子,果然长得英俊。

我常听你娘提起你,果然,随你娘,俊啊。”

李君轻轻笑道:“过奖了,我怎么能比得上娘。”

“娘才是端庄大气呢。”

“叔啊,你娶娘,真是娶对了人。”

李世民笑了笑,看了眼长孙皇后,点头:“缘分。”

李君心中暗笑,却没有多说。

李渊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故意挑衅地望向李世民。

“乖孙……”

李渊笑着喊道,心里却有些不满李君与李世民聊得如此愉快。

“春香那个小丫鬟呢?”

“怎么不在家?又去盐场了?”

“没有,我让她去买地了。”李君轻松答道。

“买地?”李渊愣了一下,“是该买地,成家立业,地是不可缺少的。”

“不过现在买可能贵些,最好等到秋收之后。”

李渊思索着说道。

李君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那时候买地确实贵些,但时间紧迫,我还需要栽种庄稼。”

李渊皱了皱眉:“这些庄稼不都在地里吗?”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显得有些困惑。

“这些庄稼太差了,我要全都撅了,重新栽种。”李君直言不讳。

李渊和李世民都愣住了:“重新种?”

李君点了点头,笑道:“是的,我不打算浪费时间,必须做得更好。”

“这不是白下功夫吗?”李世民疑惑地问道。

“浪费钱财吧。”

长孙皇后也有些不理解。

“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打算。”李君轻松挥手,改变话题:“叔,谢谢上次的帮忙,要不是你,我的盐场恐怕早就被朝廷强行夺走了。”

李世民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心中有些愧疚。

“没想到大唐朝廷也如此霸道。”

李君继续说着,话题渐渐转向朝廷和官员们的不当行为。

李世民一时无言,只能默默点头。

李世民心中一紧:

要尽可能改变君儿对自己和朝廷的看法。

“那个……这件事我后面也听说了。”

“其实是有些误会。”

李世民试图解释。

“误会个屁!”李渊直接哼了一声:“这件事我就在场,看的真切,他们看中乖孙发明的精盐。”

“乖孙,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长安城,人人都以能吃得上精盐为荣。”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长安城最有钱的人。”

李世民苦笑,看着李渊不满的眼神,心里直骂:

我嘞个爹啊,能不能先不拆台!

他发现李渊根本不打算让他和大宝建立什么良好的‘叔侄’关系。

“嗯,是啊,君儿,你的精盐,确实厉害。”

“一下子就把整个长安的食盐生意抢了过来。”

“不过你得小心了,那些世族……可不会让你这么发展下去!”

“这已经触动他们的根基了。”

李世民沉吟说道。

说实话,他真的佩服李君,居然能做到他登基三年都想不到的事,撼动了世族的根基。

不佩服不行!

李君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他不确定李世民说的,似乎有些不对劲。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有误?

李世民看似并不完全是世族的人?

难道是李唐的某个亲王?

李君的思绪转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深想。

反正,他与李世民的关系与这些无关。

只要母亲过得好,那就够了。

他自己岂会求别人办事?

不可能!

“是吗?”

“世族这么厉害?”

“我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世族敢动我,朝廷就眼巴巴看着?”

“大唐律法呢?”

“难道,朝廷都保护不了自己的百姓安全吗?”

“这也太废柴了吧。”

“李二这皇帝,到底是不是他在当?”

李君耸了耸肩,笑着说。

说实话,经过这两件事,李君对李世民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也有些看扁了。

就这?

这还配说什么千古一帝?

李世民当即哑口无言。

李渊在旁边乐呵呵地笑了。

长孙皇后则有些沉默。

李君刚才提到朝廷的强买强卖,没想到又直言朝廷废柴。

这爷俩的关系……

她看着李君和李世民,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当然没问题!”

“放心吧,只要他们敢闹事,大唐律法绝对不会姑息。”

李世民拍着胸脯,语气十分坚定。

可心里却有点惭愧。

刚才自己一时口不择言,不知不觉地就把世族当成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但李君的一番话,猛地让他回想起自己是皇帝!

大唐的律法才是最强的!

世族敢动他家人?那他绝对能用大唐律法让世族臣服!

“不管他们如何,我们必须有底气。”

李世民深吸口气。

李君笑了笑,“不过……”

李世民微微沉默了一下:“君儿,听你语气,你似乎对当今陛下有些怨言?”

“或许,你对陛下有些误会。”

李世民心想着,必须为自己洗清白。

不然,这样的误会会越积越多,最后无法化解。

“误会?倒是没有。”

“我对他的认识,倒是很清楚。”

“不过那样的存在,和咱没什么关系吧?”

“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最重要。”

李君并不想多谈李世民,他并不在乎。

“是不是他在当的,我不关心。”

李君不想深入讨论,开玩笑地说道。

李世民听到后沉默了一会儿:“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把你推荐到朝堂上,做个官职,你怎么看?”

李渊听到这里,双眉一挑,但没有插话,转而看向李君。

“当官?”

“算了吧。”

李君一挥手,果断拒绝。

“等他清理干净了这些事,我或许会考虑考虑,现在,不去。”

他根本不想和世族斗。

做自己的地主,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反正官场已经被世族完全控制了,一个外人进去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时候,才更麻烦。”

李君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李世民苦笑:“哎……”

李渊也沉默了。

一谈到世族问题,李世民就有些无从开口。

李君说的意思他自然懂,世族的控制已经根深蒂固。

“合作。”

“再合作下去,大唐将会成为下一个……也说不准。”

李渊感慨万千。

他对世族的无奈让他深感沉重。

“世族从魏晋以来一直主宰天下,根深蒂固。”

“朝廷,只有与他们合作才能维持平衡。”

李渊无奈叹息。

李君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魏晋南北朝时期,很多有志之士都尝试过改变这种局面,然而最终都失败了。

即使有了杨坚的统一,百姓过了几十年安稳的日子,世族却再次出手,导致隋朝覆灭,唐朝建立。

“可是该怎么办呢?”

李渊的心情也变得沉重,充满了沧桑感。

“乖孙,你知道怎么对付世族吗?”

“你这个精盐已经开始撼动世族了。”

“你真的是第一个。”

李渊伸出大拇指,嘿嘿笑道。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都注视着李君,尽管他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李君微笑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光芒:“要解决世族,就要了解世族,找到其根本!”

“我问你们,世族是如何掌控天下的?”

李君看向李渊和李世民,特别注视了李世民。

“我不在乎你们的身份,我只知道,想要解决问题,就必须了解问题的本质!”

李君的话让李世民和李渊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料到李君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他们的世族彼此支撑,紧密连接,像一张巨网,笼罩了整个大唐的各个角落。

在道、府、州县的官员中,几乎大部分都依附于这些世族。

因此,世族能轻松掌控全局。

李世民缓缓开口说道。

李渊在一旁默默点头,表示认同。

李君再次提问:“还有呢?”

李世民眉头一皱,困惑地望着李君。

他有些愣住了。

难道不就是掌控朝堂吗?

三双眼睛齐齐注视着李君,目光集聚。

李君露出一丝笑容,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其实,历朝历代生存所依赖的,大概只有三种。”

“庙堂、文化和经济。”

“这三者涵盖了所有的生活方式。”

李君从容不迫地说道。

李世民不禁皱了皱眉。

庙堂、文化、经济?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分类。

然而,仔细一想,似乎真的能将天下生活的方方面面概括成这三种。

庙堂,文化,经济。

他越琢磨,心中越有了明悟。

六个字,竟能如此清晰地揭示生活的真谛,包罗万象。

一切,都与这六个字息息相关。

“君儿,继续讲!”

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盯着李君。

李君见状,心中暗笑。

呵,政治课果然没白上。

李君轻轻敲了下茶杯,继续说道:“世族的根基深厚,已经渗透进社会的方方面面,想要动摇它们,就必须要用强力的手段。”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世民一眼。

看到了这双急切的眼睛,他心中一阵暗喜。

果然上钩了。

“什么猛药?”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心中已经充满了火热的渴望。

这些话,他从未听过,似乎触及到了某些核心的东西。

他从未遇到过有人这样深刻地分析问题。

“要解决经济,方法很简单,藏富于民,让百姓强大起来!”

李君继续说道。

“如今百姓太过贫弱,只有当百姓富有,他们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不会任由世族掠夺。”

“如果我是李世民,我就会推动摊丁入亩。”

李君心中暗笑。

反正李世民不可能验证真假,听上去就高深莫测。

但这些话其实并不完全虚假。

摊丁入亩的改革确实为后来的大唐人口增长提供了基础。

这也是让百姓更有积极性的政策。

李世民眼中露出困惑。

摊丁入亩?

李渊和长孙皇后也都迷惑不解。

李君简单解释了这个政策。

简单来说,就是将税收从人头税改为土地税。

李世民若有所思。

他似乎在冥思苦想,眼前的这个政策真的很有道理。

百姓开垦土地,人口增加,而不再像现在这样惧怕高税收。

按现在的税制,一个家庭有两个孩子就得交四份税,但如果按照摊丁入亩,交税就按土地的面积来,十亩地交十亩地的钱。

“这……”

李世民脑海中忽然一亮。

原来如此,百姓有了钱,人口也多了,负担减轻了,世族的控制就会大大削弱。

那时候,百姓将会更加信任朝廷,而朝廷也有机会对付世族。

李君暗自发笑,看着李世民沉思的模样。

这傻狍子,真以为李世民会听他的话吧。

“君儿,文化和庙堂该如何破解?”

长孙皇后急切地问道。

她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仍然感到震撼。

摊丁入亩的改革,确实是前所未有的想法!

李君微笑着说道:“关于文化,首先要加强教育,推广私塾,让百姓有文化,才能开始反思世族的弊端。”

“如果没有教育,百姓就会盲目相信世族的说辞。”

“这方面可以从细节入手,比如先开设小报。”

李君详细解释了报纸的作用。

它可以传播信息,给不同的人提供发声的机会。

“当然,短期内,朝廷可以在长安的不同地方设置展示栏,定期更新。”

“虽然这个方法看似简单,但其效果巨大。百姓的思考能力会逐渐提高,最终成为朝廷对抗世族的有力武器!”

李君带着笑意说道。

这些展示栏,就像是新兴的报刊,能在无声中慢慢改变百姓的认知。

李世民听后震惊不已,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深思。

这个方法,似乎真的可以行得通。

“那庙堂之难该如何破解?”

李世民急切地追问。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这些方法,他真是从来没有想过。

说实话,即使让房玄龄他们绞尽脑汁,也无法想到如此巧妙的策略。

真是太妙了!

李世民激动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想请教最后一个问题。

没错,这已经是请教了。

庙堂的泥潭,简直让他烦透了。

每次发布政令,哪怕是轻微的变动,都能引发长时间的争论。

推行政策进展缓慢,官员们总是步调一致,牢牢守住现状。

他们根本不想改变!

他们只想保持自己的利益不受威胁。

然而李世民真的束手无策。

“庙堂的问题……呵呵……”

“这个计策和文化、经济的策略息息相关。”

“只要这三者实施起来,我可以保证,大唐能延续千百年,毫无问题。”

李君继续信口开河。

反正他也活不到那时候,吹牛也没关系。

李世民微微抿了抿唇。

“请君儿解答!”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心期待。

“哈哈哈,其实并不难。”

李君开始撸起袖子,正要继续解释,却突然院门被推开了。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

李君微微一愣,李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都不由自主地转头。

不认识。

“谁是李君?”那中年男子低声问道,眼神已经锁定李君。

李君微笑着站起:“我就是,何事?”

“我乃长安曲家的曲长治,特来交接盐山事宜。”

“若是现在交接,便可赐予你陇西李氏的姓氏。”

“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快跪谢恩吧!”

曲长治得意洋洋地说道。

他受命于李安宰前来讨要盐山。

通常,这种事不会由五姓七望亲自出手,都是交给依附的小世族处理。

毕竟,这种事不太光彩,世族不必亲自沾手。

交给下属办,若出了事,也与自己无关。

“世族,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李君也是没有预料到。

他以为,世族要等到自己与长安盐铺达成协议后才会介入,没想到他们如此迅速。

毕竟,世族传承千年,决不会等着慢慢成长才出手。

只要有苗头,便立即扼杀。

“这群世族,竟然如此嚣张。”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

“居然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冲进来了,简直无视大唐的律法!”

李世民内心愤怒,觉得自己简直没法再解释清楚了。

“李护卫,杀!”

他忍无可忍,怒吼道,立即下令行动。

李君羡早已在门口等候。

听到命令后,他迅速拔剑,直冲过去。

曲家的随行人员怎么可能是李君羡的对手。

没多久,曲家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

曲长治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未见过世族受到如此对待。

他昏迷前依然感觉这仿佛是一场噩梦。

“君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报官!”

李世民看着地上痛苦的人群,怒气冲天地离开。

“乖孙,别担心,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渊紧随其后。

“君儿,放心,一切都会处理好的!”长孙皇后坚定地安慰了一句,随后也追了上去。

李君看着他们离去,轻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些人还敢跑来收保护费,脑袋被门夹了。”

李君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久后,万年县的县令刘保带着捕快急匆匆赶到。

“小郎君,您没事吧?”

刘保满脸担忧,迅速走上前。

他现在也有些困惑,但依旧不敢怠慢。

刚才,他正在县衙后院陪夫人读书,突然接到李世民的命令。

这件事从未遇到过,所以他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刘保清楚,李君能让皇帝亲自下令,他绝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角色。

“小郎君,真是失礼了,您一定受惊了。放心,您在万年县,没人敢动您。”

“有事随时告诉我,我们会确保您的安全。”

刘保严肃命令:“这些人,全都带走!押入大牢,择日审判!”

曲家的人全都面如死灰,疼痛让他们无法忍受。

刘保的处理迅速而有效,没过多久,院内一片空荡,春香走了进来,困惑地问道:“少爷,发生了什么?”

李君随意一笑:“没什么,就是一群装逼不成反被屎。”

“土地买好了吗?”他转移话题。

春香立刻拿出地契:“一百亩土地都已买好,是庄子前面最好的田地。”

“少爷,这些地里的庄稼长得真高。”

“哦?长得好高?那走,带我去看看。”

李君悠然自得地走出了院子。

李君和春香很快来到了那片地头。

一百亩,整片看去,真不小。

“少爷,这些庄稼,真的要撅掉吗?”春香有些不舍地问道。

李君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沉浸在田野的清香中。

这片土地,真是好啊!

不过,眼前这些庄稼,看似长得不错,实际上稀稀拉拉,歪歪扭扭的。

在后世,哪怕是最不懂种地的人,种出来的庄稼也比这强得多。

“撅了!”

“春香,去,马上去找人!”

“三天内,把这些地撅完。”

“对了,桌上的图纸交给老乐头,让他三天内造多少做多少,速度要快!”

李君下达了命令。

老乐头是附近有名的木匠,虽然不入籍,但手艺绝佳。

他就住在庄子里。

春香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照办。

不久,春香带着一群庄民来到,大家正值农闲,没什么其他活做。

李君开出的工钱很高,所以这些人愿意帮助。

春香也没有费多大劲,毕竟,李君向来对百姓很大方。

“李少爷,我们要做什么?”

“李少爷,告诉我们怎么做?”

庄民们围拢过来,争先恐后地问道。

李君笑了笑,指着大片田地:“很简单。”

“你们把这些庄稼三天内都给我撅掉。”

“三天后我要重新耕种。”

庄民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听说,有人要把庄稼给撅掉。

“李少爷,怎么可能?这些庄稼现在长得那么好,怎么能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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