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苏梦是小说《我的意外室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牧师的信仰写的一款都市日常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的意外室友》的章节内容
雨水无情地拍打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撑着一把早已破损的伞,踉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酒精的后劲儿让我的脑袋昏沉沉的,视线也有些模糊。这是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三个年头,却依然像个不受欢迎的过客。
"林默,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耳边还回荡着好友周扬临走前的话,"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该收心了。"
我嗤笑一声,差点被路边的石块绊倒。收心?我的心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三年前,当梁晓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般。为了填补这个空洞,我开始用酒精、用无意义的社交、用各种各样的消遣来麻痹自己。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打湿了我的肩膀。我不禁想起周扬今晚说的话:"林默,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梁晓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放下了。"
放下?说得容易。那个曾经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女人,现在正和别人享受着婚姻的甜蜜,而我却像条丧家之犬,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苟且偷生。
我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没有电梯,没有物业,甚至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但正是这种破败感让我感到一丝奇怪的安心,仿佛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在诉说着与我相似的沧桑。
拐进小区,我被一辆停在楼下的黑色宝马所吸引。在这个连电动车都显得奢侈的小区里,这辆车显得格格不入。我没多想,摇摇晃晃地爬上五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该死,难道是房东王叔来收房租了?"我暗自咒骂,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本想着下周发工资再一起补上。
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王叔确实在,但他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质。茶几上放着一串车钥匙,上面挂着宝马的标志。
"林默,你回来了。"王叔看到我,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王叔,这位是......"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她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披肩,眉眼间透着一股冷静和决断。
"这位是苏小姐,她......"王叔吞吞吐吐地说,"她买下了这套房子。"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把房子卖了?"
"是的,"王叔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前段时间我儿子创业需要资金,所以......"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间破旧的公寓是我在这座城市唯一的栖身之所,虽然简陋,但至少给了我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林先生,"那个叫苏小姐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清冷,"我理解你的处境,但这套房子我确实已经买下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我的租约怎么办?我还有半年的租期。"
"关于这一点,"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愿意按照合同履行房东的义务,直到你的租期结束。"
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通常情况下,新房主会想方设法赶走原租户。我狐疑地看着她:"你不打算自己住?"
"暂时不会,"她淡淡地说,"我有其他安排。"
王叔似乎松了一口气:"那就这样吧,林默,以后房租直接交给苏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匆匆离开,好像生怕我会反悔似的。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这位新房东。我打量着她,试图猜测她的来历和目的。一个年轻女人,开着豪车,买下这样一套破旧的公寓,却不打算自己住,这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林先生,我想我们需要重新签一份租赁协议。"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条款基本与之前相同,只是房东变更为我。"
我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苏...梦?这是你的名字?"
"是的,苏梦。"她点点头,"如果没有问题,请在这里签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签了名。毕竟在这个城市,找一个价格合适又离公司近的住处并不容易。
"另外,"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会定期来检查房屋状况,希望你能保持整洁。"
我不禁皱眉:"王叔从来不管这些。"
"但我会。"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的房子,我有权了解它的情况。"
我耸耸肩,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随你便。"
她似乎对我的态度有些不满,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签好的合同收进包里:"那么,下个月房租按时交付,不要拖欠。"
"知道了,房东大人。"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她瞥了我一眼,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林先生。"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钻进那辆黑色宝马,扬长而去。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叹了口气,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墙角的霉斑,天花板上的裂缝,厨房里堆积的外卖盒,所有这些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这几年的生活状态。
或许周扬是对的,我该收心了。但每当我想要振作起来,梁晓的脸就会浮现在脑海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会重新袭来。
我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罐啤酒,几乎空空如也。拿出一罐,拉开拉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大,仿佛在嘲笑我的孤独。
这座城市没有我的容身之处,现在连这个破旧的公寓都有了新的主人。我不禁想知道,那个叫苏梦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选择买下这样一套不起眼的房子?
带着这些疑问,我躺在沙发上,任由酒精带我进入梦乡。梦里,我又看到了梁晓,她还是那么美,那么遥不可及。而在梦的边缘,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她的眼神冷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
当我从梦中惊醒,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但我的心却比之前更加混乱。我隐约感觉到,生活即将发生某种变化,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叫苏梦的女人的出现。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我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爬起来。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头痛欲裂,嘴里发苦。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新房东、租约、那个叫苏梦的女人。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冷水拍打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些许不适。镜子里的我憔悴不堪,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哪还有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洗漱完毕,我随手拿起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套上,看了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该死,又要迟到了。"我咒骂一声,匆忙抓起公文包冲出门去。
我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设计师,薪水不高,但足够维持基本生活。老板对我的迟到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每次都会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林默,这是第三次了。"老板站在我的工位前,语气平静得可怕,"客户的方案今天下午就要交,你确定能完成吗?"
"没问题,保证准时交付。"我强打精神回答。
老板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我知道他已经对我失去耐心,如果不是看在我偶尔能拿出几个不错的创意的份上,可能早就被炒鱿鱼了。
一整天我都埋头于工作,试图用忙碌来驱散心中的烦闷。下班时,我如约完成了方案,老板难得地点头表示认可。走出公司大门,天色已晚,街灯一盏盏亮起,城市开始展现它夜晚的一面。
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说实话,我不太想回到那个公寓,那里除了孤独,什么都没有。尤其是现在,连房子都不再属于我熟悉的房东,多了一层陌生感。
最终,疲惫还是驱使我踏上回家的路。推开公寓门,我愣住了——屋内亮着灯,而我记得早上离开时是关灯的。
"你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苏梦坐在我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份文件。
"你怎么进来的?"我皱眉问道,虽然她是房东,但未经允许就进入租户的住所,这明显越界了。
"我有钥匙。"她淡定地回答,"作为房东,我需要确保房屋的安全和状况。"
"你应该提前通知我。"我放下包,不悦地说。
"我发了短信,但你没回。"她指了指我的手机。
我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今天下午三点将检查房屋状况,请做好准备。"
"我在工作,没看手机。"我有些尴尬地解释,"但这不是你擅自进入的理由。"
"林先生,"她合上文件,直视我的眼睛,"我理解你的不满,但请记住,这是我的房子。我只是履行房东的职责。"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好吧,那你检查完了吗?满意吗?"
"说实话,并不满意。"她环顾四周,"这里太乱了,而且有些地方需要修缮。"
我不禁笑了:"这就是这栋楼的状态,你买的时候不知道吗?"
"我知道房子的年代和基本状况,"她站起身,"但我没想到你会把它弄得这么糟糕。看看这些堆积的垃圾,还有厨房里的油污,浴室的霉菌......"
"听着,"我打断她,"我付了租金,这段时间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怎么生活是我的事,只要不破坏房屋结构,你无权干涉。"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最终,她拿起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这是新的租约附加条款,请你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不禁瞪大了眼睛:"每周清洁检查?禁止在室内吸烟?限制访客人数?你在开玩笑吗?"
"我非常认真。"她的语气坚定,"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些条款,我们可以终止租约。当然,按照合同,我会退还你相应的押金。"
我感到一阵愤怒:"你这是在逼我搬走!"
"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尊重这个房子,尊重我作为房东的权利。"她平静地说,"林先生,我观察过你,你的生活方式正在毁掉你自己,也在毁掉这个房子。"
"你观察我?"我感到一丝不安,"你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她指了指满地的啤酒罐和外卖盒,"这些就足以说明问题。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生活环境都不在乎,那他对自己的生活态度可想而知。"
我被她的话刺痛了,但不愿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你没资格评判我的生活。"
"我不是在评判,只是陈述事实。"她拿起包,准备离开,"考虑一下那份附加条款,明天给我答复。"
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我突然问道:"为什么是这套房子?你明明可以买更好的。"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林先生。有些事情,不是用金钱和条件就能衡量的。"
说完,她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杂乱的客厅中,手里拿着那份荒谬的附加条款。
我烦躁地将文件扔在茶几上,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的火焰。这个女人,凭什么闯入我的生活,对我指手画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扬的电话:"喂,老周,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他警惕的声音。
"帮我查一个人,叫苏梦,二十七八岁,开黑色宝马,刚买了我住的这套公寓。"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周扬叹了口气。
"没有麻烦,只是......"我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她的底细。"
"好吧,我试试看。"周扬答应道,"但你最好别惹事,林默,你已经够糟糕的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不知为何,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那种冷静中带着洞察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伪装,直达我内心最深处的伤痛。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被剥光了站在别人面前,所有的脆弱和不堪都无处遁形。
拿起啤酒,我一饮而尽,然后环顾这个杂乱的公寓。或许,是时候做些改变了?不,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要求,而是为了我自己。
我开始收拾垃圾,将啤酒罐和外卖盒扔进垃圾袋,擦拭积满灰尘的桌面,整理散落的衣物。不知不觉中,公寓变得稍微整洁了一些,虽然还远称不上干净,但至少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做完这些,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浮现出梁晓的脸,然后是苏梦的身影。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一个是我无法忘怀的过去,一个是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我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苏梦,是接受那些荒谬的条款,还是干脆搬走?但有一点我很确定,这个女人的出现,已经开始改变我平静而颓废的生活。
而这,或许是好事,也或许是噩梦的开始。
周末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难得地没有宿醉。昨晚整理完房间后,我破天荒地没有借酒消愁,而是早早上床睡觉了。这种清醒的感觉有些陌生,但不得不说,比起每天早上头痛欲裂的感觉要好得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扬发来的消息:"查到一些信息,见面聊。"
我回复了一个"OK",然后起床洗漱。镜子里的我虽然依旧憔悴,但至少眼睛不再那么红肿。我刮了胡子,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衬衫,决定出门吃个像样的早餐。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门口的走廊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墙壁上的涂鸦也被清理掉了。这栋老旧公寓的公共区域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就连楼道里的灯也被换成了新的LED灯,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自言自语道。
正当我疑惑时,楼下传来说话声。我探头望去,看到苏梦正和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交谈,看样子是在安排什么工作。她今天穿着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气质。
我悄悄下楼,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楼梯的扶手需要全部更换,太松动了,很危险。"中年男子说道,"还有每层楼的公共区域都需要重新粉刷,防水层也要做。"
"好的,尽快安排。"苏梦点点头,"费用我来承担,不用通知其他住户。"
"苏小姐,这可不便宜啊。"男子有些犹豫,"整栋楼的维修费用至少要几十万。"
"我知道,没关系。"她的语气坚定,"这栋楼需要这些改变。"
我不禁皱眉,一个刚买了一套公寓的年轻女人,为什么要花几十万去维修整栋楼的公共区域?这完全说不通。
正当我思考时,苏梦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抬头看了过来。我有些尴尬,只好装作刚下楼的样子,向她点头示意。
"早上好,林先生。"她的语气依然那么平静,仿佛昨晚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早上好。"我走到她面前,"你在......"
"维修公共区域。"她简短地回答,"这栋楼太久没有人管理了。"
"但这不是你的责任,"我忍不住说,"你只买了一套公寓,没必要为整栋楼花钱。"
"我有我的考虑。"她没有多做解释,转而问道,"你考虑好那份附加条款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老实说,我觉得那些条款有些过分。"
"过分?"她挑了挑眉,"保持基本的清洁和秩序,这也算过分?"
"我的意思是,"我斟酌着用词,"那些条款太具体了,感觉像是在管理一个未成年人。"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你能自觉保持房子的整洁和安全,我可以考虑简化一些条款。"
这个回应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她会坚持己见。"真的?"
"是的,"她点点头,"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林先生。我只是希望我的房子能得到应有的尊重。"
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一丝愧疚。确实,我这段时间的生活方式确实对房子造成了一定的损害。"我会注意的。"我低声说。
"那就好。"她微微一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虽然很浅,但却让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我下午会再来一趟,带新的条款。"
我点点头,然后想起周扬的短信:"我得出去一趟,中午才能回来。"
"没关系,我有钥匙。"她说完,转身和那个工人继续讨论维修的事宜。
我离开小区,心中充满疑惑。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了,她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维修一栋与她几乎无关的老旧公寓楼?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小时后,我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周扬。他已经点好了咖啡,正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着什么文件。看到我,他合上电脑,推了推眼镜。
"你看起来...不那么糟糕了。"他上下打量我,有些惊讶。
"少来,"我坐下来,"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周扬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说道:"苏梦,28岁,某投资公司高管,年薪百万以上。家境优渥,父亲是知名企业家苏远山,母亲是大学教授。"
"这么厉害?"我有些吃惊,"那她为什么要买那种破旧的公寓?"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周扬皱眉,"按理说,以她的条件,完全可以住在市中心的豪宅区。但她不仅买了那套公寓,还在同一时间买下了整栋楼。"
"什么?"我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整栋楼?"
"是的,"周扬点点头,"那栋楼现在完全属于她,所有的公寓都是她的。只不过大部分住户还不知道这一点,因为她暂时没有改变任何租约条件。"
我震惊地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一个富家女买下一栋破旧的公寓楼,却不驱逐租户,反而花钱维修...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还有更奇怪的,"周扬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那栋楼的历史,发现三年前,也就是你刚搬进去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起意外事故。"
"什么事故?"我的心突然紧张起来。
"一个年轻女孩从顶楼跳下去自杀了。"周扬严肃地说,"而那个女孩,住的正是你现在的公寓。"
我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三年前?那不就是我刚搬进去的时候吗?为什么王叔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你确定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非常确定,"周扬点点头,"那个女孩叫林小雨,当时只有22岁,是个大学生。据说是因为感情问题自杀的。"
林小雨...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印象。我从未听王叔提起过这个名字,也从未在小区里听到过关于自杀事件的传闻。
"还有,"周扬继续说,"我查到苏梦和这个林小雨是大学同学,而且关系很好。"
这个信息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我。突然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释。苏梦买下整栋楼,特别是那套公寓,很可能是因为她的朋友曾经在那里结束了生命。
"所以,她是为了纪念她的朋友?"我喃喃自语。
"可能吧,"周扬耸耸肩,"但这也太夸张了,买下整栋楼只为了纪念一个朋友?"
我陷入沉思。确实,即使是为了纪念,这种做法也太过极端。一定还有其他原因,或者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故事。
"林默,"周扬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你最好小心一点。这个女人的行为很不寻常,谁知道她还有什么目的。"
我点点头,但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我,苏梦并没有恶意,她只是被某种我不理解的情感所驱使。
离开咖啡馆,我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我的心却被一种莫名的忧伤笼罩。
一个年轻女孩在我住的公寓里结束了生命,而我竟然一无所知地在那里生活了三年。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悲伤。
不知不觉中,我走到了一家花店前。橱窗里摆满了各种鲜花,色彩斑斓,生机勃勃。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走进店里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回到公寓楼下,我看到维修工人正在更换楼梯的扶手。苏梦不在现场,可能已经离开了。我慢慢爬上楼梯,来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内空无一人,但比我离开时整洁了许多。地板被擦拭过,家具也被重新摆放,甚至连窗帘都换成了新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应该是苏梦提到的新条款。
我将百合花放在窗台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份文件。正如她所说,新的条款简化了许多,只保留了最基本的清洁和安全要求。
放下文件,我走到窗前,看着那束白色的百合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花瓣上,显得纯净而美丽。我不知道林小雨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但此刻,我为她感到一丝哀伤。
"对不起,"我轻声说,"我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门铃响了。我走去开门,发现苏梦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你回来了。"她说,目光越过我,落在了窗台上的百合花上。她的表情微微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的,"我让开身子,"请进。"
她走进来,将纸袋放在茶几上:"我带了些吃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一些。"
"谢谢,"我有些惊讶于她的体贴,"你不必这样。"
"我看到你签了新条款,"她没有理会我的客套,直接说道,"谢谢你的配合。"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决定直接问出来:"苏小姐,我今天听说了一些事情...关于三年前在这个公寓发生的事。"
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你是说林小雨的事?"
"是的,"我点点头,"我听说她是你的朋友。"
苏梦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窗前,轻轻触摸那束百合花:"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学到大学,我们一直形影不离。"
"我很抱歉,"我真诚地说,"我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这不是你的错。"
"所以,你买下这栋楼,是因为......"
"是的,部分原因如此。"她转过身,直视我的眼睛,"但还有其他原因,林先生。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感到一阵寒意,她的眼神中有某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既像是悲伤,又像是决心。
"我不明白,"我诚实地说,"如果你不介意,能告诉我更多吗?"
她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总之,谢谢你的理解和配合。"说完,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食物,"趁热吃吧,我先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谜团,而我却无法靠近真相。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份精致的便当,还有一瓶果汁。这种关怀让我感到温暖,但同时也增加了我的困惑。苏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买下这栋楼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带着这些疑问,我开始享用这顿意外的午餐。食物的味道很好,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我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我不理解的故事中,而这个故事,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接下来的一周,我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首先,整栋楼的维修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天都能看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楼道被重新粉刷,老化的水管被更换,甚至连年久失修的电梯也开始修缮。
其次,我开始有意识地保持公寓的整洁。不再随意丢弃垃圾,不再让脏衣服堆积如山,甚至开始定期清洁厨房和浴室。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因为租约条款,更是因为我开始意识到,长期以来,我一直在用混乱的环境来反映我混乱的内心。
最让我惊讶的是,苏梦几乎每天都会来公寓楼,有时是检查维修进度,有时是与住户交谈,有时则是独自一人,站在楼下的空地上,仿佛在回忆什么。
这天下班回家,我在楼下遇到了她。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站在一棵老树下,神情恍惚。
"苏小姐,"我走过去打招呼,"又来视察工程?"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不,只是...想起一些事情。"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普通的空地,杂草丛生,几块碎石散落其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曾经有一棵樱花树,"她轻声说,"每年春天都会开满粉色的花。小雨很喜欢在树下看书。"
我这才注意到,空地中央确实有一个树桩,应该是那棵樱花树被砍掉后留下的。"什么时候砍掉的?"
"去年吧,我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物业说树太老了,有安全隐患。"
"这里有物业?"我有些惊讶,因为自从我搬来,从未见过任何物业人员。
"曾经有,"她解释道,"但后来因为经费问题解散了。现在我正在考虑重新组建一个物业团队。"
我不禁感叹她的决心和投入。为了一个朋友的记忆,她不仅买下整栋楼,还打算彻底改造它。这种情感的深度让我有些动容。
"你和小雨一定感情很深。"我由衷地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了解更多关于林小雨的事情。"能告诉我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苏梦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评估我的诚意。最终,她轻叹一声:"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上楼坐下来聊?"
我有些惊讶于她的邀请,但还是点头同意了。我们一起上楼,来到我的公寓。推开门,我庆幸自己这几天一直保持着整洁,至少不会让她看到一个狼藉的环境。
"要喝点什么吗?"我问道,"咖啡,茶,还是......"
"茶就好,谢谢。"她脱下风衣,坐在沙发上。
我去厨房泡了两杯茶,回来时发现她正在看窗台上的百合花。那束花已经有些凋谢了,但我一直没有扔掉。
"小雨最喜欢百合花,"她接过茶杯,轻声说,"特别是白色的。她说那代表纯洁和永恒。"
我坐在她对面,等待她继续。
"小雨是个很特别的女孩,"苏梦的眼神变得柔和,"聪明,善良,充满梦想。她学习文学,梦想成为一名作家。她总是能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
"听起来是个很棒的人。"我真诚地说。
"是的,她是。"苏梦抿了一口茶,"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上大学时,我们约定毕业后一起租房子住,互相照应。"
"所以她搬到了这栋楼?"
"是的,那时候我因为工作原因暂时不能和她一起住,就帮她找了这套公寓。"苏梦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本来打算等工作稳定后就搬过来和她一起住的。"
我感到一阵心痛,明白她一定为此自责不已。"那...她为什么会......"
"自杀?"苏梦苦笑了一下,"表面上看,是因为感情问题。她爱上了一个已婚男人,当真相被揭穿时,她崩溃了。"
"已婚男人?"我皱眉,"那个混蛋是谁?"
"一个大学教授,"苏梦的语气变得冰冷,"他利用小雨对文学的热爱,一步步将她引入陷阱。当小雨发现他已经结婚多年,甚至有了孩子时,已经太晚了。"
我感到一阵愤怒:"这种人渣应该受到惩罚。"
"他确实受到了惩罚,"苏梦平静地说,"学校开除了他,他的妻子也离开了他。但这些都无法挽回小雨的生命。"
我们陷入沉默,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不过,"苏梦突然说,"我一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我好奇地问。
"小雨虽然感情丰富,但她不是那种会因为感情问题就轻生的人。"苏梦的眼神变得锐利,"在她...离开前的那段时间,她变得很奇怪,总是说有人跟踪她,监视她。"
"你认为她被跟踪了?"
"我不确定,"苏梦摇摇头,"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因为感情问题变得偏执。但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苏梦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买下这栋楼的原因之一。我想找到真相,弄清楚小雨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动机,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更是为了寻找真相。"所以你一直在调查?"
"是的,"她点点头,"但进展不大。这栋楼的很多住户已经搬走了,留下的人也知之甚少。"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我确实被她的故事和决心所打动。
苏梦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评估我的可靠性:"你为什么想帮我?"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也许是因为我也知道失去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可以帮我了解一下当时住在这栋楼里的人。特别是那些可能和小雨有过接触的人。"
"我可以试试,"我点点头,"不过我搬来的时候,小雨已经......"
"我知道,"她打断我,"但你在这里住了三年,对这栋楼和周围的环境应该比我熟悉。"
"我会尽力的。"我承诺道。
她站起身,拿起风衣:"谢谢你的茶,还有...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不客气,"我也站起来,"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随时可以找我。"
送她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说你本来打算和小雨一起住,那你现在打算搬进来吗?"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许吧,等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中涌动。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质,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想要了解更多,想要靠近。
关上门,我走到窗前,看着那束凋谢的百合花。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就这样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谜团和悲伤。而现在,她最好的朋友正试图拼凑真相,寻找某种解脱或者正义。
我决定帮助苏梦,不仅仅是因为同情,还因为我感到一种责任。毕竟,我住在林小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呼吸着同样的空气,看着同样的风景。某种程度上,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无形的联系。
拿出手机,我给周扬发了条消息:"能帮我查一下三年前那个自杀女孩的更多信息吗?特别是她和那个教授的事。"
很快,周扬回复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事这么感兴趣?"
"只是想帮个忙。"我简短地回答。
"好吧,我试试看。但别太深入,这种事情往往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
放下手机,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罐啤酒。我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拿出啤酒,而是关上冰箱门,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走出公寓楼,夜色已经笼罩了城市。街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行人的脸庞。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回荡着苏梦讲述的故事。
一个年轻女孩,一段不该有的感情,一个可能存在的秘密,以及一个突如其来的结局。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令人心痛的谜题。
而我,一个原本与这一切毫无关系的局外人,现在却被卷入其中。我不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单纯的巧合,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将不再只是为了逃避过去的痛苦,而是有了新的目标和意义。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小区里的一切,希望能找到与林小雨有关的线索。我询问了几位老住户,但大多数人对三年前的事情知之甚少,或者不愿多谈。这种集体的沉默让我感到奇怪,仿佛这栋楼里的人都在有意回避这个话题。
周三晚上,我正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这是我近期养成的新习惯,不再依赖外卖——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发现是苏梦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打扰了,"她微微一笑,"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我侧身让她进来,"正好我在做晚餐,要一起吃吗?"
她看了看厨房方向,似乎有些惊讶于我的改变:"好啊,如果不麻烦的话。"
"完全不麻烦,只是简单的意面而已。"我关上门,回到厨房继续准备食材。
苏梦跟着我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观察我的动作:"你看起来很熟练。"
"以前经常做饭,"我一边切蔬菜一边说,"只是这两年懒得动手了。"
"因为分手?"她直接问道。
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菜:"你调查过我?"
"只是做了基本的背景调查,"她坦然承认,"毕竟你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苦笑一声:"那你一定知道我是个多么失败的人了。"
"我不会那么评价,"她的语气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挣扎和痛苦。"
我没有回应,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几分钟后,两盘意面做好了,我们坐在餐桌前开始用餐。
"味道不错,"她尝了一口,点头赞许,"你以前是厨师吗?"
"不,只是爱好而已。"我喝了一口水,"大学时为了省钱,学会了做一些简单的菜。后来和梁晓在一起,她喜欢我做的饭,所以就做得更多了。"
提到梁晓的名字,我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但不像以前那样剧烈了。或许是时间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苏梦问道,语气中带着真诚的好奇。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她很阳光,总是笑着,让人感觉生活充满希望。我们在大学认识,毕业后一起来到这座城市。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但......"
"但生活往往不如人意。"她替我说完。
"是啊,"我苦笑,"两年前,她遇到了一个更好的人,更成功,更有前途。我不怪她,换做是我,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你就放弃了?"她的问题直指核心。
"我能怎么办?"我反问,"挽留一个不再爱我的人?那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她点点头,似乎理解我的选择:"但你不该放弃自己。"
这句话让我沉默。确实,失去梁晓后,我不仅放弃了挽回她的努力,也放弃了对自己的要求和期望。我让自己沉浸在自怜和颓废中,仿佛这样就能减轻痛苦。
"说说你带来的东西吧,"我转移话题,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文件袋,"是关于林小雨的?"
她擦了擦嘴,拿过文件袋:"是的,我找到了一些小雨生前的日记和照片,想看看是否能从中发现什么线索。"
她打开文件袋,取出几本笔记本和一叠照片。笔记本封面朴素,但能看出使用者的爱惜;照片则记录了林小雨生前的点点滴滴,有些是她独自一人,有些则是与苏梦或其他朋友的合影。
我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林小雨站在这栋公寓楼前的样子。她看起来很年轻,笑容灿烂,眼神中充满对未来的期待。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女孩,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很漂亮。"我由衷地说。
"是的,她是。"苏梦的声音带着怀念,"不仅外表,她的内心也很美。"
我翻看着照片,突然在其中一张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人......"
苏梦凑过来看:"哦,那是李叔,当时住在502室的老人。他对小雨很好,经常给她送自己种的蔬菜。"
"李叔还住在这栋楼里,"我说,"就在我楼下。他是个很安静的老人,很少与人交流。"
"真的吗?"苏梦显得很惊讶,"我以为他早就搬走了。我调查过现有的住户名单,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他可能是以别人的名义租的房子,"我解释道,"这在老小区很常见。有些老人不喜欢麻烦的手续,就找亲戚朋友代为签约。"
苏梦若有所思:"我得去见见他,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我可以带你去,"我提议,"不过他很警惕陌生人,有我在可能会容易些。"
"谢谢,"她点点头,"那明天晚上可以吗?"
"没问题。"
我们继续翻看照片和日记。林小雨的日记写得很随意,大多是记录日常生活和感想,偶尔也会提到她的创作灵感和对未来的规划。但在最后几个月的日记中,语调开始变得忧郁和不安。
"看这里,"苏梦指着一页日记,"她写道:'今天又感觉有人在跟踪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我告诉了M(应该是指那个教授),他说我太敏感了,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有人在监视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我皱眉:"这确实很奇怪。你觉得她真的被跟踪了?"
"我不确定,"苏梦摇摇头,"但小雨不是那种容易妄想的人。如果她说有人跟踪她,那很可能是真的。"
"问题是谁会跟踪她?为什么?"
"我不知道,"苏梦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一直在调查的。"
我们继续往后翻,发现林小雨的日记越来越简短,内容也越来越晦涩。最后一篇日记写于她去世前三天,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想我发现了真相,但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
"什么真相?"我喃喃自语。
"这就是关键,"苏梦的眼神变得坚定,"我相信小雨发现了某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与她的死有关。"
"你是说......"我犹豫了一下,"她可能不是自杀?"
"我不确定,"苏梦谨慎地说,"官方调查结论是自杀,没有他杀的证据。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陷入沉默,各自沉浸在思绪中。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时间不早了,"苏梦看了看手表,收起文件,"谢谢你的晚餐,还有...谢谢你愿意帮我。"
"不客气,"我站起来,"我会尽力的。"
送她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你说你做了背景调查,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搬到这栋楼吗?"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而且离你工作的地方近?"
"不全是,"我摇摇头,"主要是因为当时我刚和梁晓分手,心情很差。一天晚上,我喝醉了,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栋楼下。我抬头看,发现顶楼的窗户亮着灯,那光芒在黑夜中显得那么温暖。"
"那是小雨的房间,"苏梦轻声说,"她总是喜欢开着灯。"
"是的,后来我才知道。"我继续说,"当时我就想,如果能住在那样一个温暖的地方,或许生活不会那么糟糕。第二天,我就来询问是否有房子出租,恰好这套公寓刚空出来。"
苏梦的眼神变得复杂:"你是说,你搬进来的时间,正好是在小雨......"
"是的,"我点点头,"王叔从来没提过前一个租户的事,我也没多问。直到你出现,我才知道这一切。"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我的角色:"这真是个奇怪的巧合。"
"也许不是巧合,"我轻声说,"也许是某种命运的安排。"
她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我关上门,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不知为何,我感到一种奇怪的联系,仿佛林小雨的故事和我的生活以某种方式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晚上,如约我带着苏梦去拜访李叔。李叔住在四楼,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独居多年。我偶尔会帮他买些日用品或者修理一些简单的家电,所以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李叔警惕地看着我们:"林小伙子,有事吗?"
"李叔,我带朋友来看看您,"我微笑着说,"这是苏小姐,她......"
"我知道她是谁,"李叔打断我,声音突然变得冷淡,"买下整栋楼的富家小姐。"
苏梦似乎对老人的态度不以为意:"李叔,我想和您聊聊关于林小雨的事情。"
一提到林小雨的名字,李叔的表情明显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恐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林小雨。"
"李叔,"我有些困惑,"我们看到了照片,您和小雨关系很好,经常给她送蔬菜......"
"你们认错人了,"李叔坚持道,声音有些发抖,"我从来没见过什么林小雨。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说完,他就要关门。苏梦急忙伸手阻止:"李叔,请等一下。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小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想知道她生前发生了什么。"
李叔的眼神闪烁,似乎在内心挣扎。最终,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孩子,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追究。死者已矣,让她安息吧。"
"李叔,"苏梦的声音变得恳切,"如果小雨真的只是自杀,我会接受的。但如果有其他原因,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李叔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明天上午十点,公园的老榕树下。只有你一个人来。"说完,他关上了门。
我和苏梦面面相觑,都感到一丝不安。李叔的反应太奇怪了,他明明认识林小雨,却坚决否认,而且那种恐惧的表情,仿佛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苏梦低声说,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但害怕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但他显然知道些什么。"
"我明天会去见他,"苏梦决定道,"希望他能告诉我真相。"
"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不,"她摇摇头,"他明确说了只要我一个人去。如果你也去,他可能什么都不会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好吧,但要小心。如果有任何问题,立即给我打电话。"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在担心我?"
"当然,"我坦率地说,"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危险。"
"谢谢,"她轻声说,"我会小心的。"
回到公寓,我们各自沉默,都在思考李叔的反应和可能的原因。临走前,苏梦突然问我:"林默,你相信命运吗?"
"命运?"我有些意外,"不太相信。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太巧合了。你恰好在小雨离开后搬进她的公寓,而现在,你又恰好成为了我调查的助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我半开玩笑地说,"或者是小雨在天上安排的。"
她没有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许吧。晚安,林默。"
"晚安,苏梦。"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涌动。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特质,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想要了解更多,想要靠近。但同时,她也像一个谜团,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我不知道明天李叔会告诉她什么,但我隐约感觉,我们正在接近某个黑暗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会改变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苏梦的短信:"我去见李叔了,有消息再联系。"
我回复了一个"好的,注意安全",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但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集中精神,脑海中不断浮现李叔那恐惧的眼神和神秘的约定。
中午时分,我忍不住给苏梦发了条短信询问情况,但没有得到回复。下午三点,我再次尝试联系她,依然杳无音信。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我心中蔓延。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苏梦的公司,但前台告诉我她今天请了假,没有来上班。我又去了她住的小区,保安说没有看到她回来。
焦急之下,我拨通了周扬的电话:"老周,我需要你帮个忙,查一下苏梦今天的行踪。"
"出什么事了?"周扬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她今天去见一个可能知道林小雨死因的人,但现在联系不上她了。"我简短地解释道。
"我马上查。"周扬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回到公寓楼,直接去敲李叔的门,但无人应答。邻居说李叔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到自己的公寓,我坐立不安,不断查看手机,希望能收到苏梦的消息。就在我考虑是否要报警时,门铃响了。
我冲去开门,发现苏梦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我急忙让她进来,"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担心死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微微发抖。我倒了杯热水给她,耐心等待她平静下来。
"李叔死了。"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什么?"我震惊地问,"怎么回事?"
"我按约定去见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他告诉我一些事情,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他突然倒下了,"她的声音颤抖,"心脏病发作。救护车来的时候,他已经......"
我无言以对,只能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最可怕的是,"她继续说,"就在他倒下前,他说他被监视了,让我小心。"
一阵寒意袭来,我想起林小雨日记中提到的被跟踪的感觉。"他告诉你什么了?"
苏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思绪:"他说小雨确实被人跟踪了,而且不只是她,这栋楼里的很多人都被监视。"
"监视?为什么?"
"他不确定,但他怀疑与一个叫'守望者'的组织有关。"苏梦的声音低沉,"据说这个组织在收集普通人的生活数据,进行某种研究。"
"什么研究?"
"他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这个组织非常神秘且强大。"苏梦继续说,"小雨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什么,所以成为了目标。"
我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你是说,小雨的死......"
"可能不是自杀,"苏梦点点头,"李叔说,小雨死前几天,曾经告诉他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需要找证据。但她没来得及告诉他具体是什么,就......"
我们陷入沉默,都被这个可能性震惊了。如果林小雨真的是被谋杀的,那么凶手很可能就是这个神秘的"守望者"组织。
"李叔的死......"我犹豫着问,"你觉得是巧合吗?"
苏梦摇摇头:"我不相信巧合。他可能知道得太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如果真有这么一个组织,他们可能也在监视我们。"
"我不知道,"苏梦疲惫地说,"但我不会就此放弃。我欠小雨一个真相。"
我沉思片刻,然后说道:"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守望者'组织,关于小雨发现的秘密,关于这栋楼的历史。"
"你说得对,"苏梦点点头,"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如果他们真的如此强大,贸然行动可能会有危险。"
"我有个朋友可能能帮上忙,"我说,"他在网络安全方面很有经验,也许能查到一些信息。"
"可以信任吗?"
"绝对可以,"我肯定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在我最低谷时没有离开的人。"
苏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同意:"好吧,但不要告诉他太多细节,只说我们在调查一个可能的犯罪组织。"
"明白。"我拿出手机,给周扬发了条信息,约他明天见面。
放下手机,我注意到苏梦的脸色依然很差:"你今晚不要一个人待着,要么去朋友家,要么......"
"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她突然问道,"就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我有些惊讶,但立刻点头:"当然可以。你可以睡床,我睡沙发。"
"谢谢,"她轻声说,"我去车里拿些必需品。"
她离开后,我迅速整理了一下卧室,确保一切整洁。当她回来时,我已经准备好了干净的毛巾和新的床单。
"你饿吗?"我问道,"我可以做点简单的晚餐。"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至少喝点热汤吧,"我坚持道,"你需要补充能量。"
她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然后走进浴室。我去厨房煮了一锅简单的蔬菜汤,加了些面条。当她洗完澡出来时,汤已经好了。
我们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晚餐。苏梦只喝了几口汤,就放下了勺子,显然心事重重。
"你知道吗,"她突然开口,"小雨很喜欢这种简单的蔬菜汤。每次心情不好时,她都会煮一锅,说这能让她想起家的味道。"
我微微一笑:"她听起来是个很温暖的人。"
"是的,她是。"苏梦的眼神变得柔和,"她总是能在最黑暗的时刻找到光明。即使在最后那段时间,她也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你们认识多久了?"
"从小学开始,"苏梦回忆道,"那时候我刚转学过去,不认识任何人。小雨是第一个主动和我说话的同学。她说我看起来很孤单,需要一个朋友。"
"听起来很像她会做的事。"
"是啊,"苏梦微笑,"她总是能看到别人的需要。我们从那时起就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分享所有的秘密和梦想。"
"你们的友谊很特别。"
"是的,"苏梦的眼中闪烁着泪光,"所以当她离开时,我感觉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理解那种感觉。失去重要的人,就像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理解和共鸣:"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你也经历过,对吗?"
"不完全一样,"我轻声说,"梁晓还活着,只是不再属于我。但那种失落感,我想是相似的。"
我们相视一笑,在这个奇怪的时刻,找到了某种共鸣。两个因为失去而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个夜晚,似乎找到了一丝慰藉。
晚餐后,我们坐在客厅里,讨论接下来的计划。苏梦提议查阅更多关于林小雨的资料,特别是她死前的社交活动和通讯记录。我则建议调查这栋楼的历史和其他住户的情况,看是否有人也遇到过类似的监视。
"还有一件事,"苏梦突然说,"李叔提到,小雨死前曾经在公寓里安装了某种监控设备,用来记录那些'监视者'的活动。"
"监控设备?"我惊讶地问,"在哪里?"
"他不确定,只知道小雨说过这件事。"苏梦解释道,"如果能找到那些设备,也许能看到一些线索。"
我环顾四周,思考着可能的隐藏位置:"这套公寓不大,如果有监控设备,应该不难找到。"
"除非它们被设计成不易被发现的样子。"苏梦指出。
"明天我们可以仔细搜索一下,"我提议,"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休息。"
她点点头,显然疲惫不堪。我带她去卧室,确保她有足够的毯子和枕头。
"如果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我说完,准备离开。
"林默,"她叫住我,"谢谢你。不仅仅是让我住下,还有...愿意帮我调查这一切。"
"不客气,"我微笑着说,"我们是朋友,对吧?"
她回以微笑:"是的,我们是朋友。"
关上卧室门,我回到客厅,铺好沙发床。躺下后,我久久无法入睡,脑海中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一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颓废男人,而现在,我却卷入了一个可能涉及谋杀和神秘组织的调查中。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活力和目标感。也许是因为这个调查给了我一个关注点,让我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痛苦;也许是因为苏梦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面对失去的方式——不是逃避和自暴自弃,而是而是勇敢面对,寻找真相。
我不知道这一切会将我们引向何方,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我不会半途而废,我会帮助苏梦找到真相,无论那真相多么黑暗或危险。
带着这个决心,我终于沉入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从沙发上醒来,感到脖子有些僵硬。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恍惚,昨晚的记忆逐渐清晰:李叔的死亡,苏梦的崩溃,以及那个神秘的"守望者"组织。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我起身走去,发现苏梦正在煮咖啡。她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
"早上好,"她看到我,微微一笑,"希望我没有吵醒你。"
"没有,"我揉了揉脖子,"睡得还不错。你呢?"
"断断续续的,"她递给我一杯咖啡,"做了些噩梦。"
我接过咖啡,轻啜一口:"关于李叔?"
"还有小雨,"她叹了口气,"我梦见她站在窗边,试图告诉我什么,但我听不清她的声音。"
我们沉默地喝着咖啡,各自沉浸在思绪中。窗外,城市已经苏醒,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如常,仿佛昨天的悲剧从未发生。
"我约了周扬中午见面,"我打破沉默,"他可能会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的,"苏梦点点头,"在那之前,我们可以搜索一下公寓,看能否找到小雨提到的监控设备。"
放下咖啡杯,我们开始仔细检查公寓的每一个角落。我们查看了所有可能隐藏摄像头的地方:书架、灯具、电器、通风口,甚至拆开了一些插座和开关面板。但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一无所获。
"也许李叔记错了,"我有些沮丧地说,"或者那些设备已经被移除了。"
"不,我不这么认为,"苏梦摇摇头,"小雨很聪明,如果她真的安装了监控设备,一定会选择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裂缝,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痕迹。
"那里,"她指着裂缝,"能帮我搬把椅子过来吗?"
我照做了,她站上椅子,仔细检查那个裂缝。突然,她轻轻一按,一小块天花板松动了,露出了一个隐藏的空间。
"找到了!"她兴奋地说,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型设备。
那是一个微型摄像头,连接着一个小型存储设备,看起来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惊讶地说,"它一直在那里,记录着一切?"
"看起来是的,"苏梦仔细检查着设备,"而且它还在工作,电池似乎是太阳能充电的,通过窗户的光线。"
"小雨真的很聪明,"我不禁赞叹,"但问题是,这个设备记录了什么?"
"我们需要查看存储卡,"苏梦说,"但不是在这里。如果这个公寓真的被监视,我们不能冒险在这里查看内容。"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可以去周扬那里,他有安全的设备。"
我们小心地将摄像头放回原处,确保它继续工作,然后带着存储卡离开了公寓。
中午时分,我们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到了周扬。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卷入了什么麻烦?"他一坐下就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反问。
"因为我查了你提到的那个'守望者'组织,"周扬压低声音,"结果我的电脑差点被黑了。这不是普通的组织,林默,他们有很强的技术力量。"
苏梦和我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你查到什么了?"我问道。
周扬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多,但足够让人不安。'守望者'似乎是一个半官方的研究机构,专注于人类行为模式和社会心理学研究。"
"半官方?"苏梦皱眉。
"是的,他们有一些政府背景,但大部分资金来自私人投资。"周扬解释道,"他们的官方研究项目看起来很正常:城市规划、社区建设、公共政策等。但在表面之下,有传言说他们进行着更加...不寻常的研究。"
"什么样的研究?"我追问。
"有人说他们在研究如何通过环境和社交互动来影响人的行为和决策,"周扬的声音更低了,"有点像社会实验,但规模更大,方法更激进。"
"你是说,他们可能将整栋楼作为实验场所?"苏梦惊讶地问。
"这只是猜测,但不是没有可能。"周扬点点头,"那栋楼的位置和结构很特殊,相对封闭但又不至于完全与外界隔绝,是进行长期观察的理想场所。"
我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林小雨可能发现了自己是实验对象?"
"很有可能,"周扬严肃地说,"而这种发现可能会危及整个实验的进行。"
"所以他们...杀了她?"苏梦的声音颤抖。
"我不确定,"周扬谨慎地说,"但如果她威胁到了他们的研究,他们可能会采取极端措施。"
我们陷入沉默,都被这个可能性震惊了。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我们现在也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还有一件事,"周扬继续说,"我查了那栋楼的历史。它建于90年代初,最初是一个普通的住宅楼。但在十年前,整栋楼被一家名为'新视角地产'的公司收购,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造。"
"什么样的改造?"我问道。
"表面上看是普通的维修和升级,但有报告显示他们在墙壁和天花板中安装了大量的线路和设备,远超正常住宅所需。"周扬解释道,"而且,这家'新视角地产'公司的背后股东,与'守望者'组织有关联。"
苏梦深吸一口气:"所以这栋楼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实验场所?"
"很可能是,"周扬点点头,"而且,根据我的调查,这栋楼的自杀率和意外死亡率远高于城市平均水平。"
"什么?"我震惊地问,"不仅仅是林小雨?"
"是的,"周扬严肃地说,"在过去的十年里,这栋楼至少发生了五起自杀和三起致命意外。而且,有很多租户报告过噩梦、抑郁和偏执等症状。"
我和苏梦面面相觑,都被这个信息震惊了。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朋友的死亡调查,而是一个可能涉及多人伤亡的大型阴谋。
"我们找到了这个,"苏梦从包里拿出存储卡,"这是小雨安装的监控设备记录的内容。"
周扬接过存储卡,插入笔记本电脑,开始检查内容。存储卡上有数百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序,最早的文件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这太多了,"周扬说,"我们需要找到关键的时间点。"
"查看她死前几天的记录,"苏梦建议道,"她在日记中提到,她发现了某个真相。"
周扬点点头,找到了林小雨死前一周的视频文件。我们屏息凝视着屏幕,看着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显示的是公寓的客厅,角度正好能看到门口和窗户。前几个小时的视频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林小雨在公寓里的日常活动:读书、写作、做饭。
但在死前三天的凌晨两点,视频捕捉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公寓的门被悄悄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他们动作轻盈,显然不想惊动任何人。
"这是什么?"我惊讶地问,"入室盗窃?"
"不像,"苏梦摇摇头,"他们没有拿走任何东西。"
视频中,两个人在公寓里四处查看,似乎在寻找什么。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小型设备,开始在墙壁和家具上扫描。另一人则打开了林小雨的笔记本电脑,迅速浏览着内容。
"他们在搜索证据,"周扬低声说,"看起来小雨确实发现了什么。"
几分钟后,两人离开了公寓,小心地锁上门,仿佛从未来过。
"这太可怕了,"苏梦颤抖着说,"他们就这样闯入她的家,侵犯她的隐私。"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我指出,"如果小雨安装了监控,说明她已经怀疑有人进入她的公寓。"
我们继续观看后续的视频。在林小雨死前一天的晚上,视频显示她回到公寓,看起来非常焦虑。她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而看向窗外,时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突然,她似乎做出了决定,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虽然视频没有声音,但从她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重要的通话。
通话结束后,她迅速收拾了一些文件和个人物品,放入一个背包。然后,她直接对着摄像头的方向说了些什么,仿佛知道有人会看到这段视频。
"她在说什么?"我问道,"有没有办法读唇语?"
"我可以试试,"周扬说,"但不保证准确。"
他放慢视频速度,仔细观察林小雨的口型。"她似乎在说:'如果你看到这个,就意味着我可能已经...'然后是'证据在...'最后是'小心他们'。"
"证据在哪里?"苏梦急切地问,"她把证据藏在哪里了?"
"看不清楚,"周扬摇摇头,"她转身了。"
视频继续播放,林小雨拿起背包,最后环顾了一下公寓,然后离开了。这是视频中最后一次看到她活着的样子。
"她去哪里了?"我喃喃自语,"她本来打算逃走吗?"
"但她没能成功,"苏梦低声说,"第二天她就被发现从楼顶跳下去了。"
我们继续观看后续的视频,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在林小雨离开后的几个小时,公寓一直空无一人。但在凌晨时分,那两个黑衣人再次出现,这次他们的搜索更加彻底,几乎翻遍了整个公寓。
"他们在找什么?"苏梦疑惑地问,"小雨说的证据?"
"很可能是,"周扬点点头,"但看起来他们没有找到。"
视频的最后,一个黑衣人似乎注意到了摄像头,直接对着它看了几秒钟。然后,画面突然变黑,视频结束了。
"他们发现了摄像头,"我说,"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取走存储卡。"
"也许他们认为已经删除了所有内容,"周扬推测,"或者他们不知道存储卡的位置。"
我们陷入沉思,试图理解所看到的一切。林小雨显然发现了某个重要的秘密,可能与"守望者"组织的实验有关。她试图逃走并保存证据,但最终失败了。
"我们需要找到她提到的证据,"苏梦坚定地说,"那可能是揭露真相的关键。"
"但我们甚至不知道她把证据藏在哪里,"我指出,"她可能带在身上,也可能藏在公寓的某个地方,甚至可能交给了某个人。"
"等等,"周扬突然说,"视频中她打电话给谁?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人,也许能知道更多。"
"可以查她的通话记录吗?"我问道。
"三年前的记录很难获取,"周扬摇摇头,"但我可以试试看。"
"还有一种可能,"苏梦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她预感到危险,可能会将证据交给她最信任的人。"
"你?"我看着她。
"可能是,"她点点头,"但奇怪的是,她死前几天并没有联系我。我当时在国外出差,直到她...去世后我才知道这件事。"
"那么还有谁?"我思考着,"她的家人?其他朋友?"
"她的父母早已去世,没有兄弟姐妹,"苏梦解释道,"至于朋友,除了我,她最亲近的可能就是李叔了。"
"李叔......"我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李叔昨天告诉你什么了?在他...倒下之前。"
苏梦回忆道:"他主要是讲述了'守望者'组织的事情,还有小雨被跟踪的情况。他说小雨死前几天很害怕,告诉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他有没有提到小雨给了他什么东西?或者让他保管什么?"
苏梦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没有,至少他没有明确提到。但他确实说过一句奇怪的话:'有些东西看起来平常,却藏着不平常的秘密。'"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线索,"周扬说,"也许小雨将证据伪装成了某种普通的物品。"
"我们需要去李叔的公寓看看,"我提议,"也许能找到些什么。"
"但李叔已经......"苏梦欲言又止。
"是的,但他的公寓可能还保持原样,"我解释道,"如果我们能进去看看,也许能发现线索。"
"问题是如何进入,"周扬指出,"我们不可能就这样闯入一个死者的家。"
我们陷入沉默,都在思考解决方案。突然,苏梦的眼睛亮了起来:"等等,现在整栋楼都是我的,包括李叔的公寓。作为房东,我有权进入检查。"
"这是个好主意,"我点点头,"但我们需要小心行事。如果'守望者'真的在监视这栋楼,他们可能会注意到我们的行动。"
"我们可以伪装成清理公寓的工作人员,"周扬建议道,"这样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我们商定了计划:明天上午,我和苏梦会以整理李叔遗物的名义进入他的公寓,而周扬则继续调查"守望者"组织和林小雨的通话记录。
离开咖啡馆前,周扬严肃地警告我们:"小心行事,这不是普通的调查。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如我所怀疑的那样强大,他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我们会小心的,"我保证道,"谢谢你的帮助,老周。"
回到公寓楼下,我和苏梦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这栋看似普通的建筑。现在,它在我们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住所,而是一个隐藏着黑暗秘密的地方,可能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实验场所。
"你害怕吗?"苏梦突然问道。
"有一点,"我诚实地回答,"但更多的是愤怒。如果他们真的利用这栋楼进行实验,伤害了这么多人,包括小雨,那么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苏梦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某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谢谢你,林默。我知道这本不是你的战斗,但你却选择了帮助我。"
"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于小雨了,"我轻声说,"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这栋楼里的每个人都可能处于危险之中,包括我自己。"
她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回握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力量:"一起面对。"
就这样,我们站在夕阳下,手牵着手,凝视着这栋承载了太多秘密和悲伤的建筑,准备迎接明天可能带来的一切——无论是真相,还是危险。
第二天一早,我和苏梦按照计划,装扮成清理人员,带着工具箱和几个纸箱来到李叔的公寓门前。苏梦拿出钥匙——作为新房东,她有权获取所有公寓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李叔的公寓比我想象的要整洁得多,每样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客厅里有一张老式沙发,一个小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一个小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和药材盒。
"李叔似乎很喜欢中医,"我指着那些药材盒说道。
"是的,"苏梦点点头,"小雨曾经提到过,李叔年轻时是个中医,退休后仍然保持着这个习惯。"
我们开始仔细搜索公寓,希望能找到林小雨可能留下的线索。我检查了书架和抽屉,而苏梦则查看了卧室和厨房。但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一无所获。
"也许我们的猜测是错的,"我有些沮丧地说,"也许小雨根本没有把证据交给李叔。"
"不,我不这么认为,"苏梦坚持道,"李叔的话一定有某种含义。'有些东西看起来平常,却藏着不平常的秘密'——这肯定是一个线索。"
我环顾四周,试图以新的角度看待这个公寓。突然,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茶壶,但它的样式与其他物品有些不协调。
"那个茶壶,"我指着它说,"看起来不太像李叔会用的风格。"
苏梦走过去,拿起茶壶仔细观察:"你说得对,这是一种现代设计,与李叔其他古朴的物品不太搭配。"
她轻轻摇晃茶壶,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晃动,但不是液体的声音。我们对视一眼,然后苏梦小心地打开壶盖,倒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小型U盘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找到了!"苏梦激动地说,打开纸条。
纸条上写着:"如果你看到这个,意味着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这里有我收集的所有证据,关于'守望者'的真相。小心他们,他们无处不在。——小雨"
我们屏息凝视着那个U盘,知道它可能包含着揭露整个阴谋的关键信息。
"我们不能在这里查看内容,"我警惕地说,"如果这栋楼真的被监控,我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说得对,"苏梦点点头,将U盘和纸条小心地放入口袋,"我们去找周扬。"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我和苏梦惊恐地对视一眼,迅速躲到了卧室门后。
门开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轻盈而精准,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训练。
"快点,"其中一人低声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
"你确定老头把东西藏在这里?"另一人问道。
"根据监控,他和那个女人见面后回到这里,很可能把东西藏在某个地方。"
我的心跳加速,这些人显然是"守望者"的人,他们也在寻找林小雨留下的证据。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监控了李叔和苏梦的会面。
两人开始搜索公寓,动作迅速而有条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检查了书架、抽屉、床底,甚至拆开了一些家具。
"茶几上的茶壶呢?"其中一人突然问道。
"什么茶壶?"另一人疑惑地问。
"监控显示这里有一个蓝色的茶壶,老头经常看它。"
我感到苏梦的手紧紧握住了我的,她的手心冰凉而湿润。我们屏住呼吸,希望他们不会发现我们。
"这里没有茶壶,"那人环顾四周,"也许有人已经拿走了。"
"该死,"另一人咒骂道,"那个女人可能已经找到了。我们必须报告。"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长官,目标物品可能已经被苏梦取走。是的,我们会继续监视她。"
挂断电话后,两人迅速离开了公寓。我们等了几分钟,确保他们真的走了,才从藏身处出来。
"他们知道我们在调查,"苏梦的声音颤抖,"而且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
"我们必须立即离开这栋楼,"我坚决地说,"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可能拿到了证据,我们已经成为目标。"
我们小心地离开李叔的公寓,确保没有人跟踪,然后迅速下楼。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大门时,我注意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里坐着两个人,正盯着公寓楼的入口。
"那辆车,"我低声对苏梦说,"我觉得他们在监视出口。"
苏梦瞥了一眼,点点头:"我们不能从正门出去。"
"后门,"我想起来,"这栋楼有一个后门,通向小巷。平时很少有人使用,因为那条小巷比较脏乱。"
我们改变方向,通过楼梯间来到后门。推开门,确认小巷里没有可疑人物后,我们迅速离开,钻进了附近的一条繁华街道,混入人群中。
"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苏梦说,"不能去我家,也不能回公寓。"
"周扬的公司,"我提议,"那里有安保系统,而且他的办公室相对私密。"
我们打车前往周扬的公司,一路上都保持警惕,确保没有人跟踪。到达目的地后,我们直接去了周扬的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我们紧张的样子,周扬立即问道。
我们简要地告诉他刚才的经历,然后拿出U盘:"我们找到了林小雨留下的证据,但'守望者'的人也在找它。"
周扬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们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局面。这个组织不是普通的研究机构,他们有强大的背景和资源。"
"我们别无选择,"苏梦坚定地说,"我们必须知道真相,为小雨讨回公道。"
周扬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好吧,让我们看看这个U盘里有什么。"
他将U盘插入一台独立的电脑,这台电脑没有连接网络,以防止任何可能的远程入侵。U盘上有几个文件夹,分别标记为"实验记录"、"人员名单"、"财务流向"和"个人笔记"。
我们首先打开了"个人笔记"文件夹,里面是林小雨的日记和思考,按日期排序。最后几篇日记揭示了她如何逐渐发现自己被监视,以及她对"守望者"组织的调查过程。
"看这里,"苏梦指着一段文字,"她写道:'我开始怀疑这栋楼不只是普通的住宅。墙壁里似乎安装了某种设备,我能听到轻微的嗡嗡声。更奇怪的是,每当我情绪波动较大时,总会有人"恰好"来访或打电话,仿佛他们知道我的状态。'"
"她还写了什么?"我急切地问。
苏梦继续阅读:"'今天我拆开了一个墙壁插座,发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和声音传感器。这不是普通的监控设备,它似乎能够捕捉房间内的情绪变化。我开始调查这栋楼的历史,发现它在十年前被一家名为"新视角地产"的公司收购,而这家公司与一个叫"守望者"的组织有关。'"
"这与我的调查结果一致,"周扬点点头,"继续。"
"'我黑进了"新视角地产"的服务器,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文件。这栋楼是一个大型社会实验的一部分,目的是研究如何通过环境控制和微妙的刺激来影响人的行为和决策。每个公寓都被安装了各种监控和影像设备,从温度、湿度、声音到特定的化学物质释放,都可以被远程控制。'"
我感到一阵恶心:"你是说,他们一直在操控我们的生活环境,影响我们的情绪和决策?"
"看起来是这样,"周扬严肃地说,"这是一种极其侵犯隐私和人权的行为。"
苏梦继续阅读:"'更可怕的是,我发现这栋楼的自杀率远高于正常水平。在过去的十年里,至少有五人自杀,还有几起所谓的"意外死亡"。我怀疑这些并非巧合,而是实验的一部分或者副作用。我必须收集更多证据,揭露这一切。'"
"这太可怕了,"我喃喃自语,"他们实际上是在玩弄人的生命。"
我们继续查看其他文件夹。"实验记录"文件夹包含了详细的实验方案和数据,记录了如何通过各种环境因素影响住户的情绪和行为。"人员名单"文件夹列出了"守望者"组织的主要成员和参与实验的科学家。而"财务流向"文件夹则揭示了该组织的资金来源,包括一些高层政府官员和大型企业的秘密投资。
"这些信息足以摧毁整个'守望者'组织,"周扬惊讶地说,"难怪他们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这个U盘。"
"但这还不能证明他们杀害了小雨,"苏梦指出,"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我们继续搜索文件,最终在"个人笔记"的最后一个文件中发现了关键信息。
"'今天我遇到了M教授,告诉他我发现的一切。我本以为他会支持我,帮助我揭露真相,但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他变得非常紧张,告诉我不要再调查下去,说这是一个"国家级的重要研究项目",不应该被干扰。当我坚持要公开真相时,他威胁说会有"严重后果"。我这才意识到,M教授可能是"守望者"的一员。'"
"M教授,"苏梦的声音颤抖,"就是那个引诱小雨的已婚教授。"
"所以他不仅仅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我愤怒地说,"他还可能是这个邪恶实验的参与者。"
"继续往下看,"周扬催促道。
"'我决定离开这栋楼,带着所有证据去媒体和警方。但我担心他们会阻止我,所以我制作了多份备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如果你正在读这个,很可能我已经失败了。请将这些信息公之于众,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这是林小雨留下的最后一篇笔记,日期正是她死亡的前一天。
"她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中,"苏梦的眼中含着泪水,"她试图逃离,但他们阻止了她。"
"而且很可能伪装成自杀,"我补充道,"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我们陷入沉默,都被这个可怕的真相震惊了。林小雨不是自杀的,她是被谋杀的,因为她发现了"守望者"组织的黑暗秘密。
"我们应该怎么做?"苏梦最终打破沉默,"把这些信息交给警方?"
"不行,"周扬摇摇头,"从这些文件来看,'守望者'在政府和执法部门有很深的关系网。我们不知道谁可以信任。"
"媒体呢?"我提议。
"也有风险,"周扬谨慎地说,"但这可能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过,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的、有足够影响力的媒体,确保这个故事不会被压下去。"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国际媒体工作,"苏梦说,"她一直在报道社会不公和人权问题,我想她会愿意帮忙。"
"那太好了,"我点点头,"但在联系她之前,我们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守望者'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你们可以暂时住在我这里,"周扬提议,"我的公寓有很好的安保系统,而且位置相对隐蔽。"
"谢谢,"苏梦感激地说,"但我不想把你也卷入危险。"
"已经太晚了,"周扬苦笑道,"从我开始调查'守望者'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卷入了。"
我们决定接受周扬的提议,暂时住在他的公寓,同时联系苏梦的媒体朋友。在离开前,周扬将U盘的内容复制到几个不同的存储设备上,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以防万一。
"记住,"周扬严肃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假设所有的通讯都可能被监控。使用加密通讯,避免在电话中提及敏感信息,也不要回到那栋楼或你们的住所。"
我们点点头,深知事态的严重性。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调查,而是一场与强大对手的对抗,关乎生死。
离开周扬的办公室前,苏梦突然转向我:"林默,你还可以退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战斗,我不想让你冒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不,我不会退出。这已经不仅仅是关于小雨了,而是关于所有住在那栋楼里的人,包括我自己。我们必须揭露真相,阻止这种可怕的实验继续下去。"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轻轻点头:"谢谢你。"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决心揭露"守望者"组织的黑暗秘密,为林小雨和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但我们不知道的是,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得多,而"守望者"的力量和影响也远超我们的预期。
周扬的公寓位于城市的另一端,是一栋现代化的高层建筑,配有24小时保安和监控系统。进入公寓后,周扬立即启动了额外的安全措施,包括窗帘遮光和信号屏蔽。
"这样可以防止外部监控和信号追踪,"他解释道,"至少能给我们一些喘息的空间。"
苏梦联系了她的媒体朋友艾米,约定第二天在一个安全的地点见面。艾米是一位资深调查记者,曾经报道过多起政府腐败和企业不法行为的案件,有着丰富的经验和广泛的人脉。
"艾米说她会带一个信得过的律师一起来,"苏梦放下电话,告诉我们,"她认为我们需要法律保护。"
"明智的决定,"周扬点点头,"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需要各方面的支持。"
晚餐后,我们坐在客厅里,讨论接下来的计划。周扬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示了他收集的关于"守望者"组织的更多信息。
"根据我的调查,'守望者'成立于二十年前,最初是一个合法的社会心理学研究机构,"周扬解释道,"但在十五年前,他们的研究方向发生了变化,开始进行更加激进和侵入性的实验。"
"什么导致了这种变化?"我好奇地问。
"领导层的更替,"周扬回答,"原来的创始人退休后,一个名叫罗伯特·陈的人接管了组织。他是一位有争议的心理学家,主张通过环境控制来'优化'人类行为。"
"优化?"苏梦皱眉,"听起来像是某种洗脑。"
"某种程度上是的,"周扬点点头,"他们的理论是,通过精确控制一个人的生活环境和社交互动,可以引导他们做出'更好'的决策,减少'不理性'行为。"
"谁来定义什么是'更好'的决策?"我反问,"这完全是在剥夺人的自由意志。"
"正是如此,"周扬严肃地说,"但在某些权力圈内,这种理论很受欢迎。想象一下,如果你能控制大量人口的行为模式,引导他们按照你希望的方式思考和行动,这将是多么强大的工具。"
"所以那栋楼只是一个开始?"苏梦惊恐地问。
"很可能是,"周扬点点头,"根据林小雨的文件,'守望者'计划将这种技术扩展到更大范围,可能是整个社区,甚至城市。"
这个认知让我们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种技术真的被大规模应用,将会对社会和个人自由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还有一件事,"周扬继续说,"我查了M教授的背景。他的全名是马克·威尔逊,是一位知名的文学教授,但他同时也是'守望者'的顾问委员会成员。"
"所以他接近小雨不是巧合,"苏梦愤怒地说,"他是被派去监视她的。"
"很可能是,"周扬点点头,"也许一开始只是监视,但后来发展成了更复杂的关系。"
"那个混蛋,"我咬牙切齿地说,"他利用小雨的信任和感情,然后在她发现真相时背叛了她。"
我们继续讨论到深夜,计划如何最有效地公开这些信息,同时保护自己的安全。最终,我们决定采取分散风险的策略:将证据分别交给多个可信的媒体和律师,确保即使其中一部分被压下去,真相仍然能够公之于众。
第二天早上,我们准备出发去见艾米。就在这时,周扬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突变:"是我公司的安保主管。"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秒钟后,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明白了,谢谢提醒。"
挂断电话,他迅速走到窗前,小心地拨开窗帘一角向外看:"有两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车里的人看起来不像普通访客。"
"他们找到这里了?"苏梦惊恐地问。
"看起来是的,"周扬严肃地说,"安保主管说有人出示了警方证件,询问我的住处。"
"警方?"我皱眉,"他们已经渗透到执法部门了?"
"我不确定那是真的警察还是伪装的,"周扬快速收拾着重要物品,"但我们不能冒险。我们必须立即离开。"
"怎么离开?如果他们守在楼下,我们无法从正门出去。"苏梦担忧地说。
"这栋楼有紧急逃生通道,"周扬解释道,"通向地下停车场的另一侧。我的车在那里,我们可以从那里离开。"
我们迅速收拾必要的物品,包括存储证据的设备,然后通过紧急楼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周扬的车是一辆普通的灰色轿车,不会引人注目。
"上车,"他低声说,"保持低姿态,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们的脸。"
我们钻进车里,周扬启动引擎,缓慢驶出停车场。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出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该死,"周扬咒骂一声,迅速倒车,"他们封锁了出口。"
"有其他出口吗?"我急切地问。
"有一个货物通道,"周扬转向另一个方向,"但它很窄,不确定能否通过。"
我们飞速驶向货物通道,身后传来引擎轰鸣声,那辆黑色轿车正在追赶我们。通道入口处有一个栏杆,周扬没有减速,直接撞了过去。
"抓紧了!"他大喊一声,猛踩油门。
车子挤进狭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几乎擦到了车身。后视镜中,那辆黑色轿车因为体型较大,无法跟进通道,被迫停了下来。但我们知道他们会找其他路线追赶。
成功穿过通道后,我们来到了一条小巷,周扬立即加速,穿过几条街道,确保甩掉任何可能的追踪。
"我们去哪里?"苏梦问道,"不能去见艾米了,太危险了。"
"我有一个安全屋,"周扬说,"是公司为紧急情况准备的,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可以暂时躲在那里。"
"但我们必须联系艾米,"苏梦坚持道,"她是我们公开真相的希望。"
"我们可以改变见面地点,"我提议,"选一个公共场所,人多的地方,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周扬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可以,但我们需要非常小心。"
苏梦拿出一部预付费手机——我们昨天购买的,用于安全通讯——联系了艾米,更改了见面地点。新的地点是市中心的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人流量大,安全摄像头多,相对安全。
到达安全屋后,我们简单休整了一下,然后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安全屋是一个位于郊区的小型公寓,装修简单但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它不与周扬的名字直接关联。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周扬说,"如果我们三个人一起出现,太容易被发现了。"
"我同意,"我点点头,"我和苏梦去见艾米,你在这里做后援,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立即联系你。"
"不,太危险了,"周扬摇头,"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去。"
"但如果我们都被抓住了,证据就会全部丢失,"苏梦指出,"我们需要有人留下来保管备份。"
经过激烈的讨论,我们最终决定:我和苏梦去见艾米,周扬留在安全屋,保管一份完整的证据备份。如果我们在约定时间内没有回来或联系他,他将启动备用计划,通过其他渠道公开信息。
下午三点,我们乘坐出租车前往购物中心,全程保持警惕,确保没有人跟踪。到达目的地后,我们在人群中穿行,最终来到约定的咖啡厅。
艾米已经在那里等候,她是一个干练的中年女性,眼神锐利,举止沉稳。她身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她提到的律师。
"苏梦,"艾米站起来迎接我们,"这位是李律师,他专门处理涉及政府和大型机构的案件。"
我们简单寒暄后,立即进入正题。苏梦简要介绍了我们的发现和证据,艾米和李律师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专业问题。
"这是一个重大发现,"艾米严肃地说,"如果属实,将是近年来最大的丑闻之一。"
"证据确凿吗?"李律师问道,"在法庭上能站得住脚?"
"我们有原始文件、视频记录和多位证人的证词,"苏梦回答,"包括林小雨留下的详细记录和我们自己的调查发现。"
"这些可能足够引起公众关注,但在法律上还需要更多支持,"李律师谨慎地说,"特别是如果对方真的有政府背景,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我们愿意承担风险,"我坚定地说,"这些人已经造成了多人死亡,包括林小雨和李叔,他们必须被绳之以法。"
艾米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职业记者特有的决心:"我会帮你们,但我们需要非常小心。这种级别的报道需要绝对的准确性和充分的证据支持。"
我们将一份U盘交给艾米,里面包含了部分证据。完整的证据仍然由周扬保管,这是一种安全措施。
"我需要几天时间验证这些信息,"艾米说,"同时,你们必须保持低调,避免引起注意。"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苏梦忧虑地说,"今天早上他们就找到了我们的藏身处。"
"那你们需要更安全的地方,"李律师思考了一会儿,"我有一个建议:我的一个客户在郊外有一处度假别墅,目前无人使用。你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相对安全。"
我们感激地接受了这个提议。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我们约定三天后再次会面,届时艾米将带来初步的调查结果和报道计划。
离开咖啡厅时,我注意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正在不远处观察我们。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不像是普通顾客。
"别回头,"我低声对苏梦说,"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怎么办?"她紧张地问。
"跟我来,"我拉着她的手,迅速融入购物中心的人流中,"我们需要甩掉他。"
我们穿过拥挤的商场,进入一家大型服装店,从更衣室的后门溜出,然后通过员工通道来到了商场的另一侧。一路上,我们不断变换方向,穿过各种店铺和走廊,尽可能地制造混乱的行动轨迹。
最终,我们从商场的一个侧门离开,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
"甩掉他们了吗?"苏梦气喘吁吁地问。
"希望如此,"我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但我们不能回安全屋,太危险了。"
"那去哪里?"
我思考了一会儿:"先去李律师提到的那个别墅。我会通知周扬,让他带着证据在那里与我们会合。"
我们告诉司机一个远离目的地的地址,然后在半路下车,步行一段距离后又换了一辆出租车,这样做是为了甩掉可能的跟踪。
到达郊外的别墅已经是傍晚时分。这是一栋被树林环绕的现代建筑,隐蔽而宁静。李律师已经安排人打开了门锁,并准备了一些基本生活用品。
我用预付费手机联系了周扬,告诉他我们的位置和情况。他听起来松了一口气,承诺会尽快赶来。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等待周扬的过程中,苏梦突然问道。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
"什么意思?"我走到她身边。
"揭露真相,让'守望者'付出代价,"她转向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们如此强大,有政府背景,有资源,有人脉...而我们只是普通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正义可能来得慢,但它终将到来。我们有证据,有真相站在我们这一边。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艾米、李律师、周扬,还有所有那些被'守望者'伤害过的人,我们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微微一笑,眼中的不确定被一种新的决心所取代:"你说得对。小雨不会希望我放弃的。"
"而且,"我轻声补充,"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们尝试过。这比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要好得多。"
她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举动:她向前一步,轻轻抱住了我。"谢谢你,林默。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回抱她,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坚韧:"我也要谢谢你,苏梦。是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和方向。"
我们就这样站在窗前,相拥而立,分享着这一刻的宁静和力量。外面的世界可能充满危险和不确定,但此刻,在彼此的支持中,我们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勇气。
周扬在晚上八点左右到达,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他带来了所有的证据备份和一些必要的设备,包括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和一些通讯工具。
"路上有些麻烦,"他解释道,"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不得不绕了很大一圈才甩掉他们。"
"他们似乎无处不在,"苏梦忧虑地说,"我们在购物中心也被发现了。"
"这不奇怪,"周扬严肃地说,"根据我的调查,'守望者'有一个庞大的监控网络,包括城市摄像头、手机定位、甚至社交媒体监控。他们可能通过这些渠道追踪我们的行动。"
"那我们在这里安全吗?"我担忧地问。
"暂时应该安全,"周扬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很隐蔽,而且不与我们任何人有直接联系。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保持警惕。"
我们决定轮流守夜,确保安全。同时,周扬开始整理和分析所有的证据,准备一份完整的报告,以便艾米能够更有效地利用这些信息。
第二天早上,我们收到了艾米的短信,她已经开始验证我们提供的信息,并联系了一些可信的同行,准备同时在多个媒体平台发布这个故事。
"这是个好消息,"苏梦松了一口气,"多渠道发布可以确保信息不会被轻易压下去。"
"但也意味着风险增加,"周扬指出,"越多人知道,泄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们别无选择,"我说,"这是确保真相公之于众的唯一方式。"
我们继续在别墅中等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周扬负责技术支持和证据整理,苏梦与艾米保持联系并提供必要的背景信息,而我则负责安全和后勤,确保我们有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同时监视周围环境的变化。
第三天下午,就在我们准备与艾米再次会面的前几个小时,周扬的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警报声。
"怎么了?"我警觉地问。
"有人试图入侵我的系统,"周扬迅速操作着键盘,"非常专业的攻击,针对性很强。"
"他们找到我们了?"苏梦紧张地问。
"不一定,"周扬摇摇头,"可能只是常规的网络扫描。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
他迅速关闭了所有网络连接,并开始将重要文件转移到离线存储设备上。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窗外有异常活动。
"有车来了,"我警惕地说,走到窗边小心地观察,"两辆黑色SUV,看起来不像是普通访客。"
周扬和苏梦立即行动起来,收拾最重要的物品和证据。我们早已准备了紧急撤离计划,现在正是实施的时候。
"后门,"我指挥道,"通过树林可以到达后山的小路,那里我们可以找到交通工具。"
我们迅速离开别墅,穿过茂密的树林。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那些人已经到达别墅,正在搜索我们。
"快点,"我低声催促,"他们可能会很快发现我们逃走了。"
我们加快脚步,在树林中穿行。突然,远处传来狗吠声,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带了搜索犬,"周扬紧张地说,"我们必须分开行动,增加逃脱的机会。"
"不行,"苏梦坚决地说,"我们必须一起行动。分开只会让我们更加脆弱。"
"苏梦说得对,"我支持道,"我们一起面对。"
我们继续前进,但狗吠声越来越近,显然搜索队正在迅速缩小与我们的距离。
"那边,"周扬突然指向一个方向,"有一条小溪,水流可以掩盖我们的气味,迷惑搜索犬。"
我们改变方向,向小溪奔去。到达溪边后,我们沿着水流前进,希望能甩掉追踪者。水很冷,但此刻没人在意这些不适。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一条乡间小路。周扬拿出手机,查看我们的位置。
"最近的镇子在五公里外,"他说,"如果我们能到那里,就可以找到交通工具离开。"
就在这时,苏梦的手机响了,是艾米打来的。她接起电话,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然后挂断,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艾米说她已经准备好了报道,明天将在多个平台同时发布。她建议我们立即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她的团队会在那里保护我们。"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我点点头,"但我们怎么去那里?"
"我有个想法,"周扬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我有个朋友在附近有个农场,也许他能帮我们。"
几分钟后,周扬挂断电话,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同意帮忙,会派人来接我们,然后送我们去市区。"
我们在路边等待,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再次逃跑。大约二十分钟后,一辆破旧的皮卡车出现在道路上,停在我们面前。驾驶座上是一个粗犷的中年男子,他向周扬点点头。
"上车,"周扬说,"这是我大学时的室友,现在在这里经营一个农场。他是可以信任的。"
我们爬上皮卡,车子立即启动,驶向市区方向。一路上,我们保持沉默,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终于,在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市中心的酒店。艾米的助手已经在大堂等候,迅速将我们带到一个预订好的套房。
"艾米正在最后确认一些细节,"助手解释道,"她让你们在这里休息,明天早上她会来见你们,一起参加新闻发布会。"
我们感激地接受了这个安排。经过一天的奔波和紧张,每个人都疲惫不堪,需要休息和恢复。
套房很宽敞,有三个独立的卧室和一个公共起居区。我们简单地洗漱后,聚在起居室里,讨论明天的计划。
"明天将是决定性的一天,"周扬严肃地说,"一旦报道发布,'守望者'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质疑。"
"但他们不会轻易认输,"我警告道,"他们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来阻止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苏梦坚定地说,"直到真相完全公之于众,我们都不能放松。"
我们继续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到卧室休息。躺在床上,我回想着过去几周发生的一切:从苏梦的出现,到发现林小雨的真相,再到与"守望者"的对抗。我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不再是那个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颓废男人,而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和意义。
无论明天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为了正义,为了真相,为了那些被"守望者"伤害的人,我愿意承担任何风险。
带着这个决心,我慢慢进入梦乡,准备迎接明天可能是我们最重要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我从浅眠中醒来。昨晚我睡得很浅,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会让我警觉。看了看手表,才早上六点,但我已经无法再入睡。
起床后,我发现苏梦已经在起居室里,手捧一杯咖啡,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坚定的微笑。
"睡得好吗?"我轻声问道。
"断断续续的,"她摇摇头,"太多事情在脑子里转。"
我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城市正在苏醒,街道上的人流逐渐增多,一切看起来如此正常,仿佛我们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决心:"为了小雨,为了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我们必须坚持到底。"
周扬不久后也起床了,我们三人一起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等待艾米的到来。早上九点,艾米如约而至,她看起来精神饱满,充满专业气质。
"一切准备就绪,"她告诉我们,"新闻发布会定在上午十一点,地点在市中心的媒体中心。我已经邀请了多家主流媒体和一些独立记者,确保信息能够广泛传播。"
"有没有遇到阻力?"周扬问道。
"有一些压力,"艾米承认,"几个政府部门的人联系了我的主编,暗示这个报道可能'不符合公共利益'。但我的主编很坚定,支持我继续。"
"那很勇敢,"苏梦感激地说,"谢谢你们冒这个风险。"
"这就是新闻的意义所在,"艾米坚定地说,"揭露真相,无论多么不便或危险。"
我们讨论了发布会的细节和可能面临的问题。艾米已经准备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包括"守望者"组织的历史、实验内容、受害者情况以及政府和企业的参与。她还邀请了几位专家,从伦理、法律和心理学角度分析这些实验的问题。
"你们三个将是关键证人,"艾米解释道,"特别是苏梦,作为林小雨的朋友,你的证词非常重要。"
苏梦点点头,虽然紧张但坚定:"我会讲述一切,不会有所保留。"
十点半,我们乘坐艾米安排的车辆前往媒体中心。一路上,我注意到街道上似乎有更多的警察和安保人员,不知是否与我们的发布会有关。
到达媒体中心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已经有大量记者和摄影师在等候。艾米解释说,她的团队提前发布了一个预告,暗示这将是一个"涉及国家安全和公民权利的重大揭露",引起了广泛关注。
我们被带到一个准备室,等待发布会开始。通过监视器,我们可以看到会场已经座无虚席,各大媒体的标志清晰可见。
"紧张吗?"我轻声问苏梦。
"有一点,"她承认,"但更多的是释然。终于到了这一刻,小雨的真相即将公之于众。"
我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周扬则在一旁检查最后的技术细节,确保所有证据都能顺利展示。
十一点整,发布会正式开始。艾米首先上台,简要介绍了调查的背景和过程。然后,她邀请苏梦上台,讲述林小雨的故事。
苏梦的声音一开始有些颤抖,但很快变得坚定而有力。她详细描述了林小雨的生活、她的发现以及最终的悲剧结局。她展示了林小雨的日记和照片,让这个年轻女孩的形象在公众面前变得鲜活。
"小雨不是自杀的,"苏梦的声音充满了情感,"她是被谋杀的,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一个关于如何操控和实验普通人生活的秘密。"
接下来,周扬上台,从技术角度解释了"守望者"组织的监控系统和实验方法。他展示了从林小雨U盘中恢复的文件和数据,证明这个组织如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普通居民变成实验对象。
"这不仅仅是侵犯隐私,"周扬严肃地说,"这是对基本人权的严重侵犯,是一种现代形式的人体实验。"
最后,轮到我上台。我讲述了自己如何卷入这个调查,以及我们发现的证据和经历的危险。我特别强调了李叔的死亡和我们被追踪的经历,证明"守望者"组织不仅进行非法实验,还不惜使用暴力手段掩盖真相。
"我们站在这里,不仅是为了林小雨和李叔,"我环顾四周,直视着每一个摄像机,"更是为了所有那些不知道自己正被监控和操控的普通人。这是关乎每个人的自由和尊严的战斗。"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时,会场后门突然打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我的心一沉,以为是来阻止我们的。但艾米似乎早有准备,她迅速邀请了其中一位上台。
"这位是国家人权委员会的代表,"艾米介绍道,"他们已经收到了我们的证据,并决定立即展开调查。"
那位代表简短地发言,确认委员会将对"守望者"组织进行全面调查,并保证保护所有证人的安全。这一表态引起了热烈的掌声,给了我们极大的信心。
发布会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期间记者们提出了大量问题,我们尽可能详细地回答。最后,艾米宣布将在各大媒体平台同时发布完整的调查报告,并呼吁公众关注此事的后续发展。
离开会场时,我们被大量记者和摄影师包围,闪光灯不断闪烁,问题接连不断。艾米的团队帮助我们穿过人群,回到了准备室。
"做得很好,"艾米赞许地说,"报道已经开始在各大平台传播,反响非常强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苏梦问道。
"国家人权委员会将展开正式调查,"艾米解释道,"同时,我们的报道会引起更多媒体和公众的关注,形成舆论压力。"
"'守望者'不会轻易认输,"周扬警告道,"他们可能会反击,试图抹黑我们或质疑证据的真实性。"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应对策略,"艾米自信地说,"而且,现在真相已经公开,他们的活动空间将大大受限。"
我们决定暂时留在酒店,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艾米安排了安保人员保护我们,并承诺随时更新情况。
回到酒店套房,我们打开电视,几乎所有新闻频道都在报道这个故事。"守望者实验丑闻"、"秘密人体实验曝光"、"政府资助的非法监控"等标题充斥着屏幕。
"我们做到了,"苏梦轻声说,眼中含着泪水,"小雨的真相终于公之于众了。"
我握住她的手:"是的,我们做到了。虽然这只是开始,但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周扬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严肃:"是我的一个政府内部的朋友。"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然后挂断,转向我们:"情况正在迅速发展。国家安全部门已经介入,'守望者'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被带走协助调查,包括罗伯特·陈和马克·威尔逊教授。"
"真的吗?"苏梦惊讶地问,"这么快?"
"公众压力太大了,"周扬解释道,"政府不得不迅速行动,以示对此事的重视。"
这是个好消息,但我们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同时配合国家人权委员会和检察机关的调查。
三天后,我们收到了一个重要消息:警方在对"守望者"总部的搜查中,发现了更多证据,证实了林小雨的死确实是谋杀,而非自杀。根据恢复的监控录像和内部通讯记录,马克·威尔逊教授和另外两名"守望者"成员直接参与了这一犯罪。
"他们伪造了自杀现场,"周扬读着最新的报告,"林小雨当晚确实打算逃离,但在离开公寓后被他们拦截,然后被强行带回楼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发生了什么。苏梦无声地流泪,我轻轻抱住她,给予安慰。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真相,"我轻声说,"小雨可以安息了。"
一周后,"守望者"丑闻已经成为全国关注的焦点。多个政府部门和企业卷入其中,一些高层官员被迫辞职或接受调查。国会召开了特别听证会,讨论如何防止类似的侵犯人权行为再次发生。
我们三人作为关键证人,受到了广泛的媒体关注和公众支持。同时,我们也收到了无数来自那栋公寓楼和其他"守望者"实验场所的居民的感谢信息,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经历的异常现象背后的真相。
一个月后,马克·威尔逊和其他几名"守望者"高层被正式起诉谋杀、非法实验和侵犯公民权利等多项罪名。罗伯特·陈在被捕后不久自杀身亡,带走了许多秘密,但留下的文件足以揭示整个组织的黑暗运作。
随着调查的深入,更多"守望者"的实验场所被发现和关闭。那栋公寓楼的居民得到了政府的补偿和心理辅导,帮助他们从这场噩梦中恢复。
苏梦决定将那栋楼改造成一个纪念馆和研究中心,专注于研究和防止类似的侵犯人权行为。她邀请我和周扬加入这个项目,我们欣然接受。
"这将是对小雨最好的纪念,"苏梦说,"用她发现的真相来保护更多人的权利和自由。"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三人站在公寓楼前,看着工人们拆除那些隐藏的监控设备和实验装置。楼前的空地上,一棵新种的樱花树正在茁壮成长,象征着新生和希望。
"你知道吗,"苏梦突然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不是你搬进了小雨的公寓,如果不是我们相遇,这一切可能永远不会被揭露。"
"也许这就是命运,"我轻声回应,"小雨以她的方式引导我们找到真相。"
苏梦微笑着点点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驱散了这些日子的阴霾。周扬站在一旁,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表情。
"那么,"周扬看着我们,"接下来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想先休息一下,"苏梦说,"然后全力投入纪念馆的筹建工作。"
"我也是,"我点点头,"这段时间太紧张了,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切。"
"说到休息,"周扬突然提议,"我有个朋友在海边有栋小屋,环境很安静,适合放松。你们有兴趣吗?"
我和苏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听起来不错。"
就这样,在结束了这场惊心动魄的调查后,我们决定给自己一个短暂的假期,远离城市的喧嚣,远离媒体的关注,只是简单地享受平静的时光。
海边的小屋如周扬所说,宁静而美丽。它坐落在一个小海湾旁,远离喧嚣的旅游区,只有海浪声和鸟鸣相伴。
第一天晚上,我们坐在沙滩上,看着星空和海面上的月光,分享着这段时间的感受和思考。
"你知道吗,"我对苏梦说,"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毫无意义,只是在日复一日地逃避过去的痛苦。"
"而我,"她轻声回应,"一直被小雨的死亡所困扰,无法前行。"
"现在呢?"我问道。
她望着远处的海平线,微微一笑:"现在我感到一种解脱,不仅仅是因为真相大白,更是因为我终于能够放下那种无力感和愧疚。"
"我也是,"我点点头,"这段经历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和意义。"
周扬在一旁听着我们的对话,突然说道:"你们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的。林默恰好搬进小雨的公寓,苏梦恰好买下那栋楼,我恰好有能力帮助你们调查......"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苏梦若有所思地说,"让我们在正确的时间相遇,一起完成这件事。"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沉浸在思绪中。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月光洒在水面上,形成一条银色的光路,仿佛通向远方的未知世界。
"对了,"周扬突然想起什么,"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消息?"我好奇地问。
"我接到了一个工作邀请,"他说,"国家网络安全部门想让我加入他们的团队,负责防范类似'守望者'这样的监控系统。"
"那太棒了!"苏梦惊喜地说,"你要接受吗?"
"我想是的,"周扬点点头,"这是一个能够真正发挥我专长,同时保护公民权利的机会。"
"恭喜你,"我真诚地说,"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职位了。"
周扬笑了笑,然后转向苏梦:"那么,纪念馆的计划进展如何?"
"已经有了初步构想,"她兴奋地说,"一楼将是展览区,展示'守望者'实验的历史和影响,警示人们隐私和自由的重要性。二楼将是研究中心,专注于研究如何防范类似的侵权行为。顶楼,也就是小雨曾经住过的地方,将成为一个图书馆和创作空间,纪念她的文学梦想。"
"听起来很有意义,"我赞同道,"这将是对小雨最好的纪念。"
"我希望你能参与这个项目,林默,"苏梦突然说,"不仅仅是作为顾问,而是作为核心团队成员。"
我有些惊讶:"我?我不确定我能做什么......"
"你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栋楼和居民们的经历,"她解释道,"而且,你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理解人们的痛苦和需求。这正是这个项目所需要的。"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如果你认为我能帮上忙,我很乐意加入。"
"太好了,"她微笑着说,"我们可以一起建设这个地方,让它成为一个治愈和希望的象征。"
周扬看着我们,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会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和苏梦相视一笑,没有否认。在这段共同经历的危险和挑战中,我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系,超越了普通的友谊。虽然我们都没有明确表达,但那种感觉就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发展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在海边度过了宁静而愉快的时光。白天,我们沿着海岸线散步,探索附近的小镇和渔村;晚上,我们在小屋的露台上喝茶聊天,分享各自的故事和梦想。
周扬比我们先离开,回城里准备他的新工作。临走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好好珍惜,林默。有些人一生只能遇到一次。"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剩下我和苏梦两人,气氛变得更加亲密和放松。一天晚上,我们坐在沙滩上看日落,天空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海面上反射着同样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
"林默,"苏梦突然开口,"你还会想起梁晓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但我诚实地回答:"有时候会,但不再是那种痛苦的思念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的回忆,就像翻看一本旧相册。"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关于小雨的记忆,曾经那么痛苦,现在却变成了一种温暖的怀念。"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放下吧,"我轻声说,"不是忘记,而是学会与那些记忆和平共处,然后继续前行。"
"是的,"她微笑着说,"继续前行,但带着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教训。"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鼓起勇气,问出了一直在我心中的问题:"苏梦,当这一切结束后,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
她转过头,直视我的眼睛:"想过什么?"
"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有些紧张地说,"我知道我们是在一个特殊的情况下相遇的,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但我不确定......"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林默,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此刻我感到的是什么。在所有的混乱和危险中,你是我的支柱,是我坚持下去的理由之一。"
"你也是我的支柱,"我真诚地说,"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和方向。"
她微笑着,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看看这种感觉会带领我们去向何方?"
我感到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在心中涌动,轻轻点头:"我想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就这样,在夕阳的余晖中,我们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不再是为了揭露真相或伸张正义,而是为了探索彼此的内心和可能的未来。
回到城市后,我们立即投入到纪念馆的筹建工作中。那栋曾经充满黑暗秘密的公寓楼,正在逐渐转变为一个光明和希望的象征。
工人们拆除了所有的监控设备和实验装置,重新粉刷了墙壁,修复了年久失修的设施。楼前的空地被改造成了一个小花园,中央是那棵新种的樱花树,周围种满了小雨生前喜欢的各种花卉。
苏梦亲自设计了纪念馆的每一个细节,从展览内容到空间布局,都倾注了她的心血。我则负责与前居民和社区成员沟通,收集他们的故事和建议,确保纪念馆能够真实反映他们的经历和感受。
周扬虽然忙于新工作,但仍然抽时间帮助我们,特别是在技术和安全方面提供专业建议。他设计了一套先进的保护系统,确保纪念馆的资料和访客安全。
六个月后,"真相与记忆"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开幕式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学者和公众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苏梦在开幕致辞中说道:"这个纪念馆不仅仅是为了纪念林小雨和其他受害者,更是为了提醒我们保护隐私和自由的重要性。在这个信息时代,我们必须保持警惕,防止技术被滥用来侵犯基本人权。"
我站在台下,看着她自信而坚定的样子,心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这个曾经因失去挚友而痛苦的女人,现在已经转化那种痛苦为一种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开幕式后,我们带领嘉宾参观纪念馆的各个区域。一楼的展览区详细记录了"守望者"实验的历史和影响,包括林小雨和其他受害者的故事。二楼的研究中心已经开始运作,吸引了多位隐私权和人权领域的专家加入。而顶楼的图书馆和创作空间,则成为了年轻作家和艺术家的聚集地,继承和发扬林小雨的文学梦想。
参观结束后,我和苏梦站在楼顶的露台上,俯瞰着城市的景色。夕阳西下,城市被染成了金色,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们做到了,"苏梦轻声说,"小雨的故事不会被遗忘,她的死亡也有了意义。"
"是的,"我握住她的手,"而且我们还会继续,确保类似的悲剧不再发生。"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谢谢你,林默,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承诺道,"无论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楼下的樱花树轻轻摇曳,几片花瓣飘上露台,落在我们脚边。我们相视一笑,仿佛这是小雨在天上给予的祝福。
一年后,"真相与记忆"纪念馆已经成为城市的重要地标,吸引了无数访客前来参观和学习。我和苏梦的关系也越来越深厚,我们决定一起购买了一套新公寓,开始了共同的生活。
周扬在国家网络安全部门的工作也很顺利,他领导的团队成功阻止了多起类似"守望者"的监控计划,保护了无数公民的隐私权。
至于"守望者"组织的成员,大多数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马克·威尔逊教授被判处终身监禁,其他高层也受到了严厉惩罚。更重要的是,这个案件促使政府出台了更严格的隐私保护法规,防止类似的侵权行为再次发生。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想起我们如何从陌生人变成战友,再到爱人。命运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将我们联系在一起,通过共同的使命和挑战,让我们找到了彼此。
在一个特别的日子,我带苏梦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曾经破旧的公寓。现在,它已经焕然一新,成为了希望和记忆的象征。
站在门口,我拿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苏梦,在这个改变了我们生活的地方,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和我一起,继续这段旅程,无论未来会带来什么挑战?"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我愿意,林默。无论未来如何,我们一起面对。"
当我为她戴上戒指时,楼下的樱花树正好盛开,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仿佛在庆祝这一刻的美好。
有时候,最黑暗的经历会带来最明亮的光芒;有时候,最意外的相遇会成为最珍贵的缘分。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我们找到了彼此,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前行的勇气和力量。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一个始于悲伤和谜团,却终于希望和爱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