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权赵飞将是小说《打猎:从赘婿开始驱狼逐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舟跃山写的一款历史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打猎:从赘婿开始驱狼逐虎》的章节内容
大夏。
兖州,樊城。
一处豪府之中。
大红的罗纱双层斗帐挂在床头,香气扑鼻的被褥里放着红枣和桂圆。
周权沉默片刻,才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上一世,他是一名雇佣兵指挥官,奔波人烟稀少的土豆之地,记得自己正在执行任务,听到头顶嗡嗡一阵响,抬起头发现一架无人机悬空,上面挂载着榴弹。
他反应迅猛,立刻拿出火机,点燃一支烟,将武器丢在一旁,躺倒地上慢慢享受起来。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周权醒来后,躺在这张古朴的床上。
脑袋里思绪纷涌,忍着头疼,周权弄清楚了原主的记忆。
也叫周权,大夏王朝一名乡绅的儿子。
仗着家里有几个银子,平日无恶不作,膏梁子弟,混世太岁。
却因北克人入侵大夏,连破城池,屠戮百姓。
周权父亲高瞻远瞩,将周权送到内地樊城当赘婿,以避乱世之祸。
谁料大喜之日,就收到梁城城破的消息,周家世代安宅梁城,说不定一大家族已经死在北克人刀下。
正想着,门推开,一位身着月华裙的姑娘走出,头上盘着分髾,白皙的鹅蛋脸清秀精致,如仙女下凡。
“醒了吗?”
声音甜醇,听得周权心痒痒。
他意识到,眼前高挑完美的女子,正是他的娘子。
樊城第一美人,孙若蝉。
然而眼前美女对他止不住地厌恶,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了。
“昨日你听闻梁城噩耗,突然昏厥,大夫说你接受不了举家倾覆,心涌瘀血所致。”
周权不敢说,原主恐怕不是昏厥,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自己穿越而来占据原主身体。
不等周权说话,孙若蝉就继续道。
“家父沉疴,又与你父亲结义,有约在前,为给他冲喜,我才允成婚。”
周权皱起眉头。
“所以呢?”
“所以我要事先立契,假意同房,你我秋毫不犯,莫涉我事,我也不问你日常。”
虽然这小娘子很美,但自己对她还真没太多想法。
“OJBK”周权做了个欧克的手势。
孙若蝉一脸狐疑。
“什么意思?”
刚穿越过来,还不适应,周权刚想解释。
孙若蝉却深呼吸一口。
“罢了,不管你同意与否,日后我俩仍会和离,只希望届时你不要纠缠!”
“我孙若蝉是绝不会和你这样的......人......长相厮守。”
她想说人渣,却还是忍住了。
周权也不是软饭男,想到历史上樊城的后状,他立马表示。
“既然孙姑娘无意,那咱们现在就和离!给我一笔钱,然后我走!”
想不到孙若蝉反而冷哼一声。
“你想拿这笔银钱,花在青楼柳巷那些胭脂俗粉身上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劣根难脱,我若红烛未灭就休了你,岂不是故意忤逆我爹,还让我孙家沦为樊城笑柄?所以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这金玉其表的姻缘,暂且维持。”
周权苦笑:“等于说我现在必须听你安排做事呗?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你的奴仆?”
“这话倒也无错,你周权就是我孙家的摇尾吠犬。”
她的嫌弃毫无隐瞒。
周权听孙若蝉将他比作狗,顿时来了脾气。
“我周权可不是靠女人的软饭男,今天把话就放在这儿了,我周权虽然入赘,但也只是暂住孙宅,绝不吃你孙家一粒米,按每日二十钱租房计算,等我有了其他住所,就把租房的钱还你!”
孙若蝉冷笑。
“可笑,谁不知你周权在梁城的纨绔事,坊间传你欺压民女,坏事做尽,你在我孙家就应收敛,安心当好赘婿,若污我孙家名声,必然家法伺候!等和离解佩时,我会在樊城给你寻一处住宅,也算这些时日的报酬。”
周权淡淡回答。
“我在你孙家,连门都不能出?”
孙若蝉面带不屑,冷眼瞥看一眼周权。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去庄外必然生事,在庄内安心自己待着!莫来烦我!”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离开。
看着女人背影,周权无奈。
男尊女卑的古代,这女的居然如此强势。
果然,无论古代还是现代,赘婿终究是不入流的东西。
而他对北克人入夏的历史相对熟悉。
历史上,北克人突破梁城后,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到达樊城后,开展了一场十日屠杀,以馈北克人军心。
樊城百姓无一幸免。
百口哭啼,哀鸣动地,杀掠愈甚,积尸愈多。
周权可不能留下来,他得逃,远离樊城。
不然也得成为刀下亡魂。
可原主入赘孙家,身无分文,若离开孙家,没钱也寸步难行。
这是个吃人的社会,周权不会毫无准备就离开樊城。
还有三个月时间准备。
至少得先找到经济来源吧,该怎么弄点钱来呢?
正想着,窗外却传来一声嗤笑。
“想不到河东狮吼,你就怕了,咱权哥儿还是个妻管严。”
周权被声音吓了一跳,他扭头一看,一道魁梧的身影立在窗户口。
他是谁?
周权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外面却不合时宜地传出怒吼。
“周权!你个狗玩意!居然敢娶若蝉!”
“你是什么玩意?配我们若蝉姑娘吗?”
“也不撒泡狗尿照照自己!看看什么德行!赶紧滚出来受死!”
“可怜的若蝉姑娘!居然嫁给这死种。”
“答应我,若蝉姑娘,嘴巴只能用来吃饭!!!”
周权不解地询问。
“外面这是什么声音?”
那魁梧身材的男人跳进来,看见屋内桌上有吃食,立马冲上前,狼吞虎咽起来,同时道。
“哦,一群你媳妇的追求者,手持铁棍木棒聚外,等着要你命。”
魁梧男人一边胡吃海喝一边提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出去,他们正怒火攻心,你瘦胳膊瘦腿,身若蒲柳,踏出门后怕是被碾成齑粉。”
拥有原主记忆的周权此时已经认出了魁梧男。
魁梧男是周权梁城老乡,名唤赵飞将,两人在梁城时经常鬼混一处。
周权机灵,赵飞将反应慢,因此总对周权言听计从。
而赵飞将又是梁城出了名的力大无穷,能单人抬起石块磨盘。
周权没有说话,环顾房间,看见房上挂着一张木弓,他心神一动,立马有了挣钱的主意。
当猎人!先通过狩猎获取第一桶金!
天下十三州,流民肆乱,妖魔鬼怪横行,官府都已经成了摆设,护山文令也都成了一纸空文。
百姓为了活下去,或是上山打猎,或是沦为草寇。
周权想要上山打猎,也算自寻活路。
他取下弓,也没管身后男人的念叨。
“权哥儿?!该不会真要出去吧?不要命了?!你到底要去干嘛。”
“先打出去再说,你跟不跟我?”
听着周权冷声询问,赵飞将迟疑片刻,随后同往常一样,毫不犹豫表示。
“跟!出去后咱们又干甚?”
“上山!打猎!囤钱,吃饱饭!!!”
周权取下弓后,孙若蝉不准他出院,他只能领着飞将从后院出门。
可孙府后门一开,外面同样站着不少男子,见周权真敢出来,这群人先是一愣。
随后有人大声嚷道。
“这厮还真敢出来!兄弟们!为了若蝉,揍他!”
周权抓着冲在前首一人,使出前世雇佣兵学的擒拿术,尽管这具身躯羸弱,却还是把那人一掌摔倒。
随后周权取出一把小刀,往那人手掌插去。
那人惊叫一声,哀嚎痛哭,吓得黄尿流了一地,发现刀并未落下。
周权冷冷扫视众人。
“不怕死的!就来!”
这些人本身就是来闹闹,见周权似乎来真的,立马后撤,脸上写满惶恐。
“周权!你疯了吗!?”
“一介赘婿而已!得意什么!”
“切,别以为我真怕你,我只是不想与你纠缠!”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们见周权杀神模样,纷纷散开。
吵闹的孙府外立马安静了不少,周权冷眼扫视众人,把玩着小刀。
人群纷纷后退,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规矩的让开一条路。
赵飞将跟在周权身后,有些怀疑地道。
“权哥儿,你好似变了.......”
周权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走,上山!”
......
从孙府出来,两人行走于街市之上,周权忽然发问。
“你怎么会来樊城?”
“权哥儿,梁城陷后,蛮子合围,周叔舍命把我推上河舟,嘱某来找你,他被蛮子截杀!某想上岸搏命却不通水性,实在无可奈何,没能力护你双亲,权哥,周叔舍命救某,某却没把他们带出来!”
飞将双眼忽然通红,眼中带着愤怒,举起拳头怒斥。
“蛮子进城后,逢人就屠!某亲见张婶血溅东市槐、赵伯折颈西坊砖......却只顾逃路,权哥儿,我是不是太没种了?!”
“离开梁城后,我听周叔的,知你在孙府,所以溜进孙府寻你,这条命是周叔给的,要杀要剐,权哥你请便。”
周权宽慰道。
“活下去没有错,这事不能怪你。既然我爹让你来找我,那我就该带着你。”
毕竟不是亲生父母,周权对他们并没有太多感情。
“实话实说,孙府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想讨饭?只有上山围猎,你认为呢?”
赵飞将紧随其后。
“权哥儿,某无路可去,你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过权哥儿,我们当真是去打猎?”
对于这位懒散的纨绔子弟,赵飞将有些怀疑。
可第一眼见到权哥后,他觉得权哥变化很大。
变得不像曾经那废物模样。
周权懒洋洋解释:“不打猎,那就饿死吧,不然你也在这樊城找一家大户入赘。”
“我才不呢,去当赘婿的男人都不害臊!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
周权白了陈峰一眼。
正走着,却见前方出现几名官差。
他们皂靴随意固定在脚上,把巡街走出猢狲蹚路一般。
“站住!哪来的弓具?!”
大夏律法,寻常百姓私藏铁制武器,可是重罪。
询问的是一名捕快,他的脸上有一面细长的刀疤,看见陌生人带铁器,眼中带着喜悦。
他以为又能大赚一笔。
周权倒是不怕,这是孙家的铁具,都登记过。
“我是孙家赘婿,这些铁器皆有登记。”
那捕快听说孙家,喜悦之情瞬间暗淡。
夺过弓检查一番,确定上面是孙宅的印记,才将弓还回去。
孙家不可得罪,即使是孙家赘婿,捕快没好气询问。
“闹市中你拿弓干嘛?!”
周权撒谎。
“弓弦松散,去铁匠那修一修。”
“走吧走吧,替我给孙老爷子问好。”
捕快这才不舍地放走周权。
为避免再招惹是非,周权干脆把衣服脱下,把弓包在衣服里出城。
樊城周边的山木都被百姓砍伐烧柴,要狩猎,必须得去城北的深山。
里面猎物虽多,凶悍毒物却也不少。
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二人来到山里,路上随处可见白骨腐尸。
尽管樊城还没遭兵灾,可难民向着安全之地涌来,一路上饿死的,被野物攻击,或遭盗匪劫杀的不在少数。
尸体也没人管,就这样暴尸荒野。
周权是雇佣兵,见惯了尸体,赵飞将也是从尸山里逃出来的,所以对于路边尸块。
他们只觉如野草石块一样稀松平常。
直到周权见到几只野兔,在林中蹦跶。
周权眼放金光。
“飞将,你有多久没饱餐了?”
飞将满脸委屈,舔了舔口水。
“一路上过来,吃的尽是草根砂砾,坠在肚子里拉不出来,得吃些荤腥油炸润润羊肠路。”
“我打几只野兔给你尝尝。”
飞将质疑道。
“权哥儿,要不我来吧?你喝花酒时投壶都难中。”
周权没有回应,拈弓搭箭。
他当雇佣兵时,系统学习过射箭,因此箭矢飞出,居然百发百中。
一箭没入野兔腹腔。
赵飞将在一旁看得呆滞。
“权,权哥?你这是几时学的箭法?”
短短一个多月没见,周权来到樊城当赘婿,似乎变了不少。
不等赵飞将惊异,周权又连取箭矢,纷纷射出。
几只受惊奔跑的野兔也纷纷中箭倒地。
“权哥儿,你简直就是射声校尉,百步穿杨!不!比那校尉还厉害百倍!”
周权并未理会赵飞将的吹捧,让飞将把野兔搜集,回收了箭矢后,架了个火堆把野兔烤上去。
赵飞将馋得直流口水,不等野兔烤熟,还带着腥血就投入肚中。
饱餐一顿后,赵飞将怀疑地问。
“权哥,你是不是受到神仙点拨?怎的今朝射术如此精湛?!以前你只顾去青楼和那些娘儿们切磋,可从没见你习武。”
“话密了啊!啰嗦。”
周权无语,望向更深的密林。
“飞将,你信不信一句话,叫撑死胆大的,你要听我话,包你每天油腥不断。”
赵飞将吃得油光满面,顺着周权目光往森林中望去。
“信!”
“要想发财,靠这几只野兔可没用,我们必须打点猛货!”
看着周权灼热的眼神,赵飞将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猛货?”
“进深山!打大虫!!!”
孙府。
郎中为躺在床榻上的孙家老爷子把脉。
诊疗后,他叹一口气。
“孙老气若游丝,阳气衰竭,恐怕挺不过这个月,除非......”
孙若蝉静立一旁,精致的脸蛋上写满担忧,她连忙追问。
“大夫,有什么办法?”
“我给孙老开一些壮阳之药,却治标不治本,家师曾有一剂良方,专治孙老此症,虎骨捣碎成粉,加入虎血,与新鲜虎肝和虎心混杂,再用虎鞭泡酒,每日两服,孙老必然药到病除!”
孙若蝉立马道。
“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猎虎。”
大夫长叹一口气。
“孙姑娘,事情恐不简单,如今兵荒马乱,山虎噬人不少,已然成精,我听闻前些时日,猎户结队上山猎虎,几乎全殁,唯一生还者还被猛虎夺去一支手臂。樊城兵营监军率众猎虎,损兵折将,反而让大虫遁逃。”
孙若蝉眼神复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父亲绝对不能死!若是他死了,那些虎视眈眈垂涎孙家的亲戚,怕是会立马出手,夺去孙府家业。
自己,必须守着祖传家业!
“我会去召人上山猎虎,大夫,家父就麻烦你照顾了。”
孙若蝉心意已决,不管什么办法,她务必让父亲活下去。
......
深山之中,周权领着赵飞将攀山。
刚刚周权看到一坨粪便,经过辨认,确定那就是老虎排泄物。
这证明他们已经进入老虎领地。
赵飞将还是有些畏惧地表示。
“权哥儿,咱就一把弓,连个锄头都没有,真遇到大虫,别是送粮上门。”
周权却表示。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还真不敢上山,但现在不一样,有你在,我放心。”
赵飞将哭丧着脸。
“权哥儿,至少得给我一把趁手的武器吧?!”
“等猎了这头虎,下山就给你武装,待会若真遇到老虎,你就用石头砸他,尽量站远一点,咱们用弓慢慢耗。”
正说着,却听见山谷之中一阵风啸传出。
虎吟!
大地也开始微微抖动起来,周权连忙招呼赵飞将。
“飞将,快上树!”
两人手脚并用,迅猛地攀登上粗壮的歪脖子树,刚稳住身形,却见树下鹿群奔出,往统一方向奔跑。
鹿群蹄声如雷,卷起的尘土之后,赫然出现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如坦克一般向前猛冲,小树俱被折断,枝叶四散。
猛虫咆哮,林中飞鸟惊起。
这只猛虎看上去有两米多长,周权咽了咽口水。
赵飞将惊呼。
“好大的老虎!!!”
周权暗自掂量,自己和赵飞将到底能不能猎杀这么一只猛虎了。
他又望向山下逐鹿的老虎,却发现了一处细节。
老虎的腿似乎受伤了,一瘸一拐,而且腹部还有鲜血流出。
染红了经过的草地,拖出一条刺目的红线。
并且老虎看起来虽然凶猛,但跑步的姿势怪异,眉目还皱在一起,这分明就是猫科类动物忍痛的表现。
综合所有情况来看,这只老虎受伤了。
时不我待!这是个机会!周权冲着赵飞将大喊。
“飞将!猎大虫咯!!!”
随后弯弓搭箭,朝着白额大虫的双眸射去。
唰唰两声箭响,老虎双眸被射中。
它即刻失去方向,站在原地,如马失前蹄一般扬起前身,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周权也即刻看清猛虎腹部。
一条长长的血盆大口,内里的脏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只猛虎果然受伤了!已是强弩之末。
周权又立马搭箭,往猛虎受伤处射去,箭矢命中,周权呼唤赵飞将。
“飞将!上了!!!”
赵飞将不愧是力大无穷,他毫不畏惧,啊呀一声跳下,抬起路边一块半人大的石头,冲着猛虎砸去。
周权也在树上射箭,扰乱猛虎感官。
“病猫而已!我赵飞将何惧!!!”
赵飞将大吼咆哮,抱着石头来到猛虎旁,一石头朝着大虫脑袋砸下去,大虫脑浆和血水迸溅。
猛虎想逃,赵飞将却揪住它的尾巴,借力一跃,攀上虎背。
大虫往林中逃去,赵飞将紧抓不放。
一人一虎进入密林之中,周权生怕赵飞将有闪失,连忙跟上。
林中枝叶繁茂,光线昏暗,猛虎的咆哮声与赵飞将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密林深处,越来越远......
大虫速度飞快,周权追逐不上。
只能借着草木上沾染的鲜血,紧随其后。
也不知跑了多久,周权听到前方传来厚重的喘息声,眼前林木碎散,一片空地豁然开朗。
赵飞将满头汗水,他坐在虎尸旁边歇气,见周权出现,喘着粗气道。
“这病猫尤威尚在!我费了大力才把它锤毙!”
周权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这老虎受了伤,但那也是老虎啊!
赵飞将骑着它,硬生生用拳头把它打死。
“权哥!我牛不?”
赵飞将喜滋滋地等待夸奖,周权竖起大拇指,饶是前世的他,就算要击毙一只老虎,肯定也要使用现代武器才行。
“牛bi!飞将,你简直就是当代二郎!没受伤吧?”
相比这只死虎,周权更关心赵飞将身体状况,赵飞将拍了拍雄厚的胸膛。
“毫发无伤!就算再来一只老虎,某也不惧!”
话音刚落,密林中再次传来一阵咆哮。
“嗷~”
周权头皮发麻,这声音分明是老虎发出来的。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该不会是这老虎的婆娘复仇来了吧?!!!
赵飞将这乌鸦嘴!!!
下山之路崎岖坎坷,可周权和赵飞将却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怀中各抱两只小斑子。
黄头巨掌,小老虎轻轻舔舐着周权与赵飞将的手掌。
赵飞将乐不可支。
“权哥儿!这一趟真是天赐鸿福!谋了两具虎尸不说,还得了两尊山君神兽!这等奇珍异兽,怕是皇帝老子的御园都养不到!”
“若豢养得当,以后牵去闹市逛街!何等威风凛凛?”
周权看了看怀中小老虎,欣喜异常。
这两头封使君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收获。
先前他们上山,追逐受伤的老虎,敲毙一只后,又听深山中另有虎啸传来。
两人吓得腿脚发软,当即想逃,却不见有虎袭来。
周权壮着胆子,朝虎啸方向查看,拨开林木后,发现另一头巨虎躺在林中,喘着粗气。
这只老虎同样伤痕累累,周权远远察看,仔细观察伤口,终于明白为何另一只老虎身上同样遍布伤口。
感情是两虎博斗,两败俱伤。
兴许是其中一虎侵袭了另一只猛虎的领地,才使它们搏命。
反而让周权贪了便宜。
另一只虎没多久便断了气,周权和赵飞将替虎收尸时,发现第二具虎尸旁居然还有两只小崽。
圆头圆脑,煞是可爱。
“养了!”
周权当即决定,如果能成功养成型,两头猛虎的战力,恐怕比得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成人。
但两具虎尸太重,即使赵飞将天生神力,也抬不起将近百斤的两头虎尸。
因此两人决定下山,先将小虎安顿好,再寻人来抬尸。
即使山路忐忑,两人像穿了极速鞋,咕噜噜的跑下山。
满身血腥的他们刚跑出山林,周权却发现前方一群人路过。
周权连忙拉住赵飞将,这种动荡的光景,周权本能地抗拒面对一大群人。
毕竟谁知道对方是好是坏。
赵飞将会意,与周权蹲在草丛中。
看见一群衣衫褴褛,步伐彳亍的难民,风尘仆仆的面庞上刻满风霜。
不过又是一群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流民罢了,周权正欲起身,抱着小虎准备离开。
赵飞将却连忙吆喝。
“权哥儿!又有人来了!”
远处官道上,六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俱是装备齐全的骑士。
流民们听闻马蹄声,抬头见骏马奔来,麻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也都老老实实让出一条路,供骑士们路过。
周权又连忙蹲下身,他和飞将在野外,手中老虎可是香饽饽,不想被其他人看见,这世道不太平,难保路人不生歹心。
“吁!”
骑士却在大道前勒停,骑士们分散站开。
为首男人身着马褂,头戴青头巾,他牙齿洁亮,手拎马鞭,居高临下盯着流民们。
“老乡,从何处来?又欲往何处啊?”
一位老叟抱拳恭敬作答。
“这位老爷,我们从禀州而来,投奔远亲。”
青头巾嗯了一声。
“几位老乡,舟车劳顿辛苦了,弟兄在此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乡们行个方便。”
老叟连忙拒绝,似乎预感到没好事。
“我等苦命人,怕是帮不了官人,还请老爷高抬贵手让一让,容我们挣个生路。”
“嘿嘿!好说好说!只借老乡一样东西。”
飞将躲在一旁,紧张询问。
“权哥儿,他们该不是要借老乡人头一用吧?”
不等周权回答,青头巾果然回应。
“老乡,借你们项上脑袋一用,兄弟们讨点官赏!”
老头脸色剧变,提起嗓子刚想招呼众人逃走,却瞥白光一闪。
咕噜噜的脑袋落地,老叟没有头颅的躯体喷射出浑浊的鲜血。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杀伐果断,是个狠人。
青头巾大喊:“男的取头立军功!女的绑起来卖给牙子!”
流民们见状尖叫四散,马蹄嘶鸣,刀剑无眼。
周权心中暗骂赵飞将乌鸦嘴,飞将追问。
“权哥儿!眼下咋办?!”
周权没有说话,他在思考。
自己不是圣人,这些流民与他毫无瓜葛。
骑士并未发现藏在树丛中的两人,他们大可等屠杀结束后再出去。
将小虎安顿好,再把虎尸抬市售卖。
过好自己的小民生活。
可,自己真的宁愿见到这些无辜百姓被肆意屠杀吗?
他们做错了什么?
真是应了一句话:
于今多少闲狼虎,无益于民尽食羊。
赵飞将在一旁急促道:“这些杂碎!不敢北击蛮夷!反而倒戈残杀同胞,权哥儿!我还有余力,只要你下令!某就弄死这群王八蛋!”
周权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没有救民水火的信念,也没有大义凛然的仁义。
只是......
受过现代理念教育的他,深知人民是天,唯此为大;人民是地,唯此为本;
就算在西伯利亚担任雇佣兵那段光阴,他也强令手下,不得骚扰平民。
看着手无寸铁的流民被拦腰斩断,看着骑士们嬉笑吹口哨,全然不将流民当人。
单方面的虐杀让周权那点血性重新沸腾起来。
这群人是谁,杀了他们会不会有后续麻烦?
这些思虑统统被周权抛之脑后。
他将小虎用衣布包好放在一旁,拈弓站起,头顶云天,大喊:“飞将!杀!!!”
赵飞将端起一块石头,大喝一声:“杂种们!受死!!!”
从林中冲出去。
......
孙府。
护院一脸惶恐来到孙若蝉面前。
“小姐!姑爷不见了!我寻遍了孙府也没找到他!听人说他似乎带着一个壮汉从后院偷溜出去了!”
孙若蝉本来就为找虎心烦,听陈峰一说,不悦出声。
“陈先生,周权手无缚鸡之力,外面樊城男子围堵,他还能逃出去?”
“听说姑爷差点杀人!那些人都怕了他!!!”
孙若蝉有些迷惑。
“就凭他?在梁城时窝囊下贱,他还敢杀人?不过他出去能作甚?自然是去秦楼楚馆寻欢,这等纨绔子弟,永远管不住裤裆里的家伙,涂耗粟米,派人去青楼寻吧,把他带回来,别让他在外面生事,他不要面子孙府还要!”
孙若蝉眼中写满厌恶,他对周权生理上感到厌恶。
想不到来了孙府,才刚大婚就四处惹事。
陈峰尴尬地回应。
“是,小姐。”
“等一下,陈先生,再帮我寻几个身手好的猎户来,我需要好手上山打虎。”
陈峰却面露纠结。
“小姐,恐怕没人愿意,樊城最近一只凶虎作祟,猎户们死伤众多,都不敢再上山。”
城北山下。
官道上横陈尸骸,几匹马受了惊吓,惊嘶着扬蹄逃走。
而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青头巾脑袋中箭,没了声息,瞪着铜铃般的红眼,脑袋凹瘪,至死都不明确到底从哪里射出冷箭。
一盏茶前,周权喊出杀后,从林中暴起,弦如裂帛,唰唰两箭往青头巾和另外一人面门射去。
骑士们被飞将的喊杀声吸引,全然没防备暗箭。
青头巾箭镞入骨,埋没面部,另一个被射中脖子,捂着咽喉哈气,一句话说不出,直挺挺坠马而亡。
赵飞将虎目赤红,一副杀神模样,端着石头朝青头巾脸上砸去。
又一人被眼前一幕吓破了胆,跌落马匹,后脑勺撞上卧石,摔了个脑浆迸裂,红白之物飞溅三尺。
这群只会屠杀手无寸铁平民的泼皮,真遇上凶神,瞬间慌了神。
剩下三人勒缰想逃,却被赵飞将掷出的巨石砸中,轰然落马,周权朝他们后心补箭。
逃都来不及逃,骑士们被消灭殆尽。
先前赶路的流民只剩余五人。
皆是女人,三少两妇。
她们目光惊恐,盯着周权与赵飞将。
周权目光凶悍,盯着她们一字一句道。
“先前发生的一切,你们不知不晓!否则别怪我刀剑无眼!!!”
等肾上腺素完全消退后,周权才后知后觉。
接下来,恐怕不好收场啊,看这群骑士装备,或许也是势力家族。
但既然已经杀了人,不管那么多了!
这群流民又何尝不知,周权是来救她们的。
如果不是周权,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群女人一言不发,不等周权发话,面无表情地将同伴与骑士们的尸体拖入密林深处,埋坑掩埋,还将地上刀剑扔进丛中,又用地上泥土将血迹掩盖。
至于林中那些尸体腐烂发臭?会不会被人发现?
世道如此混乱,被草寇和北克人杀死的人不计其数。
官府早已无空管理城外之事。
当然,凡事或许也有例外,但眼下想那么多已经不重要了........
赵飞将也将周权射出的箭矢捡回。
“权哥儿,你数数够不够数,别遗落了,留下把柄。”
周权数了下够数。
他没和那些人交流,毕竟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要是聪明人就不会透露出去。
如果被杀的是官家子弟,她们统统都会被定义为反贼。
相信这些女人不会犯傻。
正想离开,却被一柔影拦住。
黄花一般瘦弱的女人微微欠身,从腰边取出水囊,用水清洗了面部后柔柔道。
“恩公,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公子与壮士盖世无双,奴家已无路可去,漂萍无根,公子若不弃,奴家愿意追随公子,斗胆以身相许!”
洗了脸后的女人露出一张温婉的面孔,之前尘土垢面的她和乞丐无异,现在仅仅用水洗了一把脸,就能看出她的绝色。
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无助的眼神显得楚楚可怜,柔弱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啧!还是个美娘子!”
赵飞将看直了眼。
女人却故作坚强地对周权表示。
“公子,若肯垂怜收下奴家,奴家什么都愿做。”
周权只是赘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收留这女人,他不发一语,反而是赵飞将提醒。
“权哥儿,这可是个大美人啊!看这样子!以前绝对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算不上,只求一线生机,妾在梁城阖家罹难,如今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但求随伺恩公左右,每天只需薄粥半碗足矣。”
周权当作没听见,溜入林中,抱起刚刚遗留的小虎。
那倔强的身影却又挡在前面。
“公子,求你收留,我只要......只要复了仇,就再也不会纠缠你!只是我现在必须留这残躯复仇。”
这些都和周权无关。
“我救你们,只为了良心无愧,只要你们不死在我面前,就和我没任何关系。”
女人眼神黯淡,望着周权背影。
周权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事关接下来的赚钱大计,所以他扭头询问。
“你叫什么?”
女人眼睛放光,以为周权变了主意:“奴家沈依!”
“沈姑娘,能不能先帮我一个忙?!”
......
五位妇人,两个男人行走入城大道上。
他们推着一辆小车,车上用一块大油布遮住。
上面装的自然是虎尸,之所以让这群女人帮忙。
是因为周权思索后,认为如果再招人来抬虎尸,那群骑士的尸体恐怕会被发现。
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同时把这群女人留在自己视线之中,以免她们将杀骑之事暴露。
还有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周权最终决定。
收留这五个女人。
他也对女人们做下许诺。
“我仔细想了想,接下来倒是需要些人手,如果你们愿意,那就跟着我吧,至少能保你们不饿肚子,如果能挣钱,我也不会辜负你们。”
至少这些女人目前看来是对他极为服从,这样的人手,不用白不用。
沈依和其余女人们没有拒绝,她们无家可归,自然需要归属。
况且她们也没有理由拒绝。
“既然你们要跟我,我只有一个要求,按我要求做事就行,不准问!”
周权最后提醒。
五名女子没有任何意见。
周权这才道。
“跟我来。”
......
七人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要求周权他们揭开油布,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当油布揭开后,守城士兵表情惊异。
“老,老虎?!怎么来的?”
旁边百姓俱露出惊异之色。
“这!这该不会是北山上的老虎吧?怎么有两头?”
“该不会是他们猎的?!就凭这么几个女流之辈和两个布衣?猎户都奈何不得的大虫,他们能行?!”
“假的吧!可腥气扑面,额滴亲娘,这是真老虎!”
“就这群乞丐模样的人?能伏虎?!我怕是在做梦?”
“山上捡的。”
周权回答简略,又补充询问。
“我是张家赘婿,没其他事的话,我就进城了,天气炎热,虎臭了可卖不起价。”
士卒连忙放行,而一名士兵踮起脚,远远观望,随后焦急地往军营里跑去。
.....
孙府之中,陈峰激动地来到院内。
“孙小姐!虎!虎!虎!”
“毛毛躁躁成何体统?可寻得猎户?”
“不不不!无人愿往!但是!但是......”
“到底何事?如此失态!”
“我听闻,有人拖着老虎在招摇过市!沿街叫卖,新鲜虎尸!且有两头呢!!”
孙若蝉惊异地站起身。
“难道是官家子弟?上山狩猎所得?”
“非也!仅两平民,还有五女随行!”
“怎么可能!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戏弄我?”
“岂敢戏弄小姐!孙小姐你亲自去看一眼!便知真假!!!”
“他们在何处?!!”
“听说正往如烟楼去!”
如烟楼外。
烟花柳巷之地,自然是人满为患。
男人们聚在如烟楼外,可今天他们灼热的目光并不是在楼栏上的那些色艺兼具的凤钗们。
反而盯着一位男人。
男人正摇头晃脑念着自制的打油诗,胯下踩着两具虎尸。
赵飞将同五个女人将他围成一圈,避免热情高涨的人群冲上来。
无人知晓,赵飞将背篓里还装有两只小老虎。
否则他们会更兴奋。
“大虎头!配美酒!男人吃了精神有!”
“大虎腰!能壮疗!男人吃了哈哈笑!”
“大虎鞭!把时延!女人对你心恋恋!”
......
周权朗声高唱。
当张若蝉赶到时,听见有人念着不堪入耳的东西,皱起眉头,她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踮起脚,透过人群向里望去。
却见自家“郎君”此时坐在虎尸上,口中“淫词”不断。
“无耻!下流!淫贼!”
孙若蝉气得牙痒痒,因为他听到旁边有人分明在说。
“此子不是孙门赘婿吗?怎么会在这唱曲?!”
“是啊,好好赘婿不守本分,抛头露面贻笑大方。”
孙若蝉怒火中烧,她心里暗道。
回去后一定要派人严加看守,把这混账玩意锁在房间里!坚决不让他再出来!
“陈锋!”
“在!”
“把这丢人现眼的家伙......”
正当他准备让护院陈锋带人把周权赶回家时。
又听旁边人道。
“你们乞未听闻?此子胆色过人,看见他脚底下那两头猛虎了吗?皆为他猎!坊间小巷传他是伏虎英雄。”
“我听说孙家老爷子需虎补入药!难道他是专门给老丈人猎的?!”
“既然是给老丈人猎的,何故市井售卖?!不过听说老虎身上全是补药!李兄,你肾阳不济,不考虑买一点壮阳?!”
“吕兄!大庭广众!你!你怎可透露我的隐私!我......我今日方识君真面目!!!你我就此割席断义!”
人群议论纷纷,可孙若蝉却算是听明白了。
周权脚底下那两头老虎,好像是他猎杀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也就一天的时间,早上他还被自己锁在房间,这快到晚上了,他居然扛着两只老虎尸体回来。
这对吗?
孙若蝉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是不是自己印象里那个周权?
无论如何她也不敢相信,这老虎,是周权带回来的。
莫非他从哪里偷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
自己了解周权为人,他绝不可能做到!
周权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娘子来了,毕竟下面人头乌泱泱的,不少人听了周权的打油诗,举着银票已经围了上来。
“贤弟!虎鞭务必留给我!”
“别给他!兄弟,其器若绣花银针!给我留着!我愿高价购之!”
而如烟楼上的莺莺燕燕们,也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楼上有女子询问。
“打虎小哥,你这虎鞭,怎么卖呢?!不如自己留着,来照顾姐妹们生意,咯咯咯。”
周权没理睬这伙人,而是高喊道。
“公虎只有一只,虎鞭难觅!价高者得!我喊价拍卖!起价五十两!”
众人一片哗然。
起价五十两,那玩意重量恐怕也都不值二两。
但又如何?!这种东西只有一个!
孙若蝉有些焦急,这败家老爷们!孙家老爷子急需虎来用药,他怎么还往外卖!自然也得满足自家人才是!
这单个虎鞭,她孙若蝉必得!!!
此刻她也管不得这两只老虎到底从何而来,命令陈锋将自己送上前。
“陈峰!护我上前!喊姑爷留虎!”
陈锋领命,高喊。
“姑爷!姑爷!!!”
周权向着喊声方向望去,却见自家娘子在陈锋一行护院的保护下挤过来。
他不解嘟囔。
“这娘儿们怎么来了?”
不等周权出声,如烟楼上门开,一位穿着绣罗衣裳的男子露面。
他眉头紧皱,扶栏冲着周权喝斥。
“腌臜泼才!嚷什么嚷!公子我在里面消遣!被你生生吵得脑仁疼!”
周权抬起头,看见男人瘦削干净的模样,不禁回应。
“你玩你的,我卖我的,两不相扰!”
“满口污言秽语!败小爷雅兴!信不信我立马喊衙役把你驱走!”
周权无语,这人怎么就这么多事。
反而是街上的孙若蝉,见到楼上男人后,神色古怪。
她自然明白,楼上人为何会出声斥怼周权。
因为他是候府长子候彪。
好巧不巧,候彪追求过孙若蝉,只是孙老爷子知道候彪品行不端,轻薄顽皮,一直不答应候府亲事。
老爷子常念与周家交情,这才便宜了周权。
周权懒得解释,继续卖虎,候彪却瞧见了人群中的孙若蝉。
“孙姑娘!孙姑娘!”
他激动地喊,全然不注意自己还在如烟楼上,刚“享乐”结束。
孙若蝉不想理他,却碍于面子,还是和侯彪礼貌欠身,算是打了招呼。
侯彪却嫌弃的高吼。
“孙姑娘,你家这赘婿,好没文化,口中尽是下流俚俗之词。”
孙若蝉有些尴尬,周权的词确实让她丢了颜面。
周权也看明白,这贼眉鼠眼之徒感情是奔自己媳妇来的,所以他直接道。
“你有文化?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商小贩?既然你才高八斗,那要不要我们打个赌?看是你做的诗好?还是我的卖货词有味道,大家来做见证,就赌三百两!”
张若蝉连忙朝周权使眼色,捂住口轻轻咳嗽两声。
“周.......相公!算了吧!咱们还是把虎尸先运回去。”
谁不知道周权平日不学无术,这周权好歹是诗社成员,肚子里有几两墨水。
周权可没想那么多,他惊异孙若蝉唤自己相公。
候彪有心打压孙若蝉,连忙应允。
“好!今天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既然你卖虎,那就用虎作诗!诗中带虎便可。”
“没问题,你先请。”
周权应允。
侯彪闭上眼,默念片刻后道。
“猛虎出山威风扬,山川震动草木苍。
锐爪锋牙威不挡,一声吼响震九方。”
“好湿好湿!候公子不愧樊城诗圣!”
“把老虎写得惟妙惟肖!跟活过来一样,跃目纸边!”
众人齐齐夸赞。
周权却嗤笑一声。
大夏之后的古诗数不胜数,随便拿一句,就能惊艳众人。
他不会写,但是他会背啊。
“这首诗,送给我的好兄弟赵飞将,这虎是他活生生锤死,因此这首诗他值得!”
赵飞将一听,眼神放光。
“权哥!你什么时候会做诗了?”
但他还是期待地道。
“快诵来听听。”
周权望着飞将,脱口而出。
“猛虎伏尺草,虽藏难蔽身。
有如赵公子,肮脏在风尘。
......”
众人呆滞。
唯独赵飞将不解:
“权哥儿,你嫌我脏的话,今晚帮我找个澡堂子搓一下。”
没人看到,一旁沈依也对周权露出欣赏的目光。
不少人细细品味,才缓过神来。
这卖虎的下里巴人,居然也会作诗?
而且诗的意境,明显好于候彪。
“好诗!好诗!这才是绝句啊!!!”
张若蝉眼神发亮,她万万没想到,周权居然也会作诗,随便一首就如此惊艳。
自己,当真误会他平时为人了?
唯独候彪一脸难堪,他咬牙切齿,面色苍白的打算离开……
相比周权诗句,侯彪方知自己做的才是俚俗打油诗。
此诗分明就是在夸飞将刚正不阿,一表人材。
对方诗句底蕴雄厚,豪迈壮志!不羁的情感,神韵飞动,感人至深!以虎寓出,又绘人高尚!字里行间磅礴气魄直冲云霄。
看看他身旁那虎背熊腰,木讷呆傻的家伙!能配得上这首好诗吗?
侯彪明白自己输了,输得极为彻底。
他想撤,周权可不会让他溜之大吉,连忙出声阻拦。
“候公子,刚刚我们的赌注,难道不作数了吗?!你莫不是要赖账?”
白花花三百两,差不多半头卖虎价。
而且这卖虎的钱,还是自己通过打油诗的宣传方式,通过竞价往高处攀。
周权做过估算,就拿樊城“房价”来讲,一座八亩带小院的独宅,要一千两左右。
所以三百两对于目前的周权来讲,是极为重要的创业基金。
侯彪咬咬牙,他爷爷是三品官员致仕归家,虽家有良田百亩,家财万贯。
但仅仅因为一个打赌,就痛失三百两,回去后肯定会家法处置。
不给吧,众目睽睽,他候府名声也极为重要,候彪只能愤愤不平从袖中掏出银票,递给一旁老鸨,不耐烦挥挥衣袖,随后逃之夭夭。
“罢了!速速送下去!!!”
周权得了银票,哈哈大笑。
这挣钱不费工夫!还希望多来几个这种傻大个!!!
一番小插曲,周权继续卖虎。
“接下来!咱们开始拍卖!价高者得!各位准备好了吗?!”
“别废话了!赶紧开始!”
“少哔哔!我钱都准备好了!!!”
周权大喝:“阳刚虎鞭!五十两起价!”
他刚喊,孙若蝉却在下方阻止。
“且慢!!!”
见自己老婆阻止,周权疑惑询问。
“娘子,怎么了?!难道起价要低了?抬价也不是不可!”
周权心中暗喜,这小娘子居然会配合自己抬价,倒是聪明。
孙若蝉却急忙开口。
“非也!家父需要虎作药引,这公虎,官人可否成全给奴......奴家。”
这么多人在场,孙若蝉也是给足了周权面子。
周权心里却咯噔一响。
其他不要,怎么偏偏就要老虎?
而且不要母虎,偏偏选这头公虎!
两者虽然都是老虎,但是公虎显然比母虎值钱!!!
一旁陈锋还小声帮腔道。
“姑爷,别磨蹭了,快答应小姐吧,你今早偷跑出去,她还在气头上呢!幸好你未去青楼,不然......”
陈锋用眼神瞥了瞥周权下体,努努嘴示意。
淦咧!自己辛辛苦苦狩来的公虎,就要让给这便宜老婆吗?
不行,就算要给,也得让她大出血才行。
想清后,周权点点头:“娘子既然要,我自然是听娘子的,这虎,娘子就找人带回去吧。”
旁人听闻,尽发出不屑声。
“切!这耙耳朵,惧内如斯!!!”
“别人是赘婿,自然要听娘子安排。”
“可惜了,这等雄虎,要是被我所得,今晚必定血战如烟楼!”
沈依听闻,望向周权的眼神中充满复杂神色。
周权听闻,气得火冒三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赘婿从古至今,都是不入流的存在。
反倒是赵飞将怒喝。
“怎么了!我权哥儿就算是赘婿!也是响当当的好赘婿!!!”
周权连忙劝阻:“行了,你别废话!越描越黑!”
孙若蝉不顾周权情感,连忙招呼护院抬虎。
她不经意看到周权身旁的沈依,瞥见对方一瞬间,情不自禁感慨。
“这小娇娥,她跟周权一起的吗?”
孙若蝉瞥眼又看一眼周权。
这男人,她似乎有些看不懂了,一天的工夫,像是变了个人。
不仅有了猛虎,还不知从哪里寻了五个女人和一名壮汉。
当然,孙若蝉也并未多想,眼下搬虎重要。
然而就在孙若蝉指挥搬虎的时候,远处却传来喊声。
“弄啥叻!!!放下!”
一群人顺着喊声方向看过去,忽闻甲胄铿锵,却见一大群穿着兵甲的士卒走过来。
带头的仪表堂堂,威武霸气,背阔如熊,一身铁甲上身,步履沉稳走来,他的目光轻扫众人,人群便自觉让开一条路。
“程监军!”
孙若蝉认识来人,立马招呼。
来者居然是樊城军营监军,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是为何事。
“恁们放下老虎,别以为老虎是恁们拾叻,就成恁们的了!”
站在监军旁的小哥一口浓重的豫南方言,怒气冲冲朝周权呵斥。
周权微眯眼睛,心里已经做了最坏打算。
这群当兵的士卒,是想来抢他老虎。
“鳖孙!恁们去求了!把老虎还来!!!”
那监军抬手,阻了手下人话,冲周权道。
“壮士,这公虎乃前些时日,我带军上山所猎,只是当时运气不好,云翁雾瘴,让它遁逃,感谢义士将之带回来!既然是我损兵折将,费力猎捕,还请还予本官,愿意奉五十两,权当犒劳尔等脚力之资。”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喝!我就说!小小赘婿,岂能猎到如此凶悍的老虎,感情是上山捡的。”
孙若蝉表情一变,和她猜测一样,这老虎果然不是周权打来的。
她厌恶之情又升,这等废物,将捡的老虎夸耀成自己猎得。
现在真相明了,让人贻笑大方。
这周权果然还是不入流的登徒浪子,口中没一句实话。
但现在还是要虎及时。
所以孙若蝉向监军道。
“程监军,家父急需老虎用药,还请程监军忍痛割爱,将虎让与我,愿千金易之。”
周权面色铁青,冷冷地盯着这些当兵的,他可不会让这群人随便把自己的猎物带走!
程监军也立马回应。
“不是不肯忍痛割爱,本为替樊城黎庶除害,却让凶虎逃脱,它伤我袍泽,我得把它带回去,悬挂城楼,方慰三军之愤。”
孙若蝉连忙表示。
“监军,我也是为了救人,还望大人造个浮屠塔,慈悲为怀。”
周权见这群人似乎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即刻出声。
“将军!这虎是我兄弟硬生生锤死,虎身上还有我弓箭印记,你凭什么说我捡拾所得?”
程监军冷哼一声。
“哼,就你二人?仗木弓?凭赤拳?真是天方夜谭,也不怕大话闪了舌头,妄言欺民,徒增笑柄。”
不是他不信,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二人一个看上去瘦弱不堪,另一个看上去呆傻木楞。
能猎得猛虎。
“抬虎!”
程监军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就在士卒上前时,周权只喊了一声。
“飞将。”
赵飞将便委身挡在士卒们面前。
“将军,既然你说我二人没那实力,那就尽管上前,让你手下试试我二人身手?!”
孙若蝉惊慌,连忙劝告:“周权!住手!程监军乃樊城虎将!怎可撒谎!倒是你吹牛,让大家取笑!别再生事了!!”
周权冷冷看一眼孙若蝉,眼中没有丝毫惧意。
“哦,所以你也认为虎是我捡的?”
孙若蝉没有搭话,变相默认。
程监军不屑说道。
“既然你二人有意较量,那我奉陪到底,众军卸剑,我提前说好,拳脚无眼,生死由天。”
“程监军,那我也提前说好,待会打伤了他们,可别找我要汤药费。”
接着周权指了指如烟楼顶房檐上,一枚古朴的亮黄色铃铛。
“我用箭射中那枚铃铛,就开打!”
他话音刚落,直接拿出弓具,一箭中的,玲玲一声脆响,箭矢弹中铃铛后,没入房檐木梁。
众人惊呼,这么远射中铃铛。
堪比辕门射戟。
程监军见此,脸色凝重。
这等箭术,比他还要精湛不少,只是周权身体力气不够,所以射的箭是软绵无力,如果强身健体,分明能当大夏第一射手。
这.......这真是孙家赘婿吗?
程监军只听闻孙家赘婿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眼下看来似乎与传闻有所出入。
随着铃铛一响,飞将也嘶吼一声,朝七八余名身披铁甲的士卒冲去。
他高举拳头,一拳砸向一人面门。
又反身一脚踹向另一人腹部铁甲。
铁甲哐当一声凹陷,飞将所到之处,士卒们纷纷倒地不起。
孔武有力的拳头挥出,士卒们便少一名战斗力。
此等锐不可当的身手,让程监军忍不住咂舌。
“我等帐下,为何没有此类英雄好汉?!若是他能为我所用?!该当多好!!!”
周围人也情不自禁为赵飞将喝彩。
“好!好!好!!!”
不到片刻,场地上便躺满吆喝呻吟的士卒们。
赵飞将收起拳头,对着程监军吼道。
“老头?!敢战否?”
程监军有一战的冲动,可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对付这等好汉,自是心有余力不足。
周权也不想彻底与程监军撕破脸,他立马喊道。
“飞将!回来!!!”
飞将这才恋恋不舍退回。
程监军拱手道。
“两位好汉实力强悍,是我有眼无珠,这老虎自然是你们所狩,适才冒犯,还请海涵!”
接着他又面带殷勤的表示。
“若两位壮汉有空,还请来军营一叙,樊城军帐,当扫榻烹羔以待大驾光临!”
随即他一声令下,不悦地招呼士卒们回营。
众人见程监军走后,大伙连声高呼。
“厉害!”
“了不起!!!”
“两子真是过人!有不俗实力!!!”
.....
孙若蝉盯着周权,眼中充满愧疚。
她明白,自己还是太小看周权了。
就这短短半炷香功夫,周权让她彻底心服口服。
明白周权并不是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废物,她此刻对周权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他,也不再那么讨厌了。
“相,相公,我.....”
周权分明看到了刚刚孙若蝉的表现,他心底对其还是有些失望的。
自己虽然是赘婿,但至少是孙家人。
她不仅不维护自己,反而还误信程监军的话。
以为自己就是跳梁小丑。
所以周全语气冷淡:“这虎你抬回去,先救人,其他事我回来后再谈。”
孙若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她命令陈锋抬虎。
而周权却当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又兀自大声吆喝起来。
“母虎疗效好!母虎也一样!壮阳又补脑!除了没小鸟......”
......
当晚,周权手里拿着一千两银子,喜上眉梢。
他看了看沈依众人,举起手中银票道。
“今天辛苦各位了!我请客!咱们去醉仙楼好好消费!今晚就住醉仙楼!”
“还有这些银子,你们都辛苦了,一人十两!”
“飞将功劳最大,你五十两!剩下的钱我要留着,得为咱们创业投资呢!”
众人没想到,周权居然会如此大方,他们受宠若惊。
一名妇女更是哭泣道。
“周相公,某,某从今以后只听你命令行事。”
其余纷纷应和。
“愿随相公效犬马之劳!!!”
周权乐呵呵反而乐呵呵地道。
“小事!小事!明天咱们先买个庄子,这乱世之中,到底还是要有个容身之所,再互相搀扶嘛,没用的话就别讲了!大家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俗话说,乱世女人一斗米,盛世女人一万金。
女子生在乱世,本就不易。
幸好,她们遇到了周权。
上天怜见,此刻她们对于周权,已经完全信赖。
赵飞将好奇地问:“权哥儿,你今晚不回去吗?”
“回去,回哪里去?孙宅又不是我家,明天还有事情要劳烦大家帮忙呢!”
沈依此刻对周权已经是极为依恋,她和另外四名女子同时道。
“周相公要去何处,奴家们且跟着,不谈劳不劳烦!”
沈依更是道。
“此后跟着周相公,奴家愿意将命交予!”
周权盯着眼前五名女子和赵飞将,他心中已经做了打算。
既然打猎挣钱,那就从猎户做起。
眼前几人就是他创业基本。
努力在这番乱世活个名堂吧!!!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几个。
“萍水相逢”的可怜人......
翌日天亮,周权便领着赵飞将来到官牙。
官牙类似现代房产过户登记人。
一名满口黄牙的书吏为图利润,信口胡诌
“樊城宅邸千金难求,商贾云集人烟繁盛,六百两想置一座空庄,简直痴人说梦!”
周权识趣地掏出小包裹递给书吏。
书吏掂掂包裹,露出满意的坏笑。
“既然公子急求空庄,六百两也不是不行,我这有一处宅子,之前一位酿酒徒留下的酒庄,只是地处僻壤远离樊城,须知廉物无珍品,安全问题需要你自己承当。”
话说得很明显,便宜的宅子有,但是樊城不负责安全问题。
眼下流民不断,落草为寇也不在少数。
上山的上山,下海的下海。
远离樊城的空宅,分明就是邪徒们眼中的香饽饽。
本以为周权会加价,尽量寻个好去处,谁知周权却一口价。
“六百两!立马过契税和印花税!”
老书吏一脸惊异,全然没想到周权会这么干脆。
“行叭!看你诚心诚意,我会提前附明,宅邸允你自招五名护院。”
他一边眯着眼,在房产书柜下,细细翻寻酒庄地契。
.......
当周权领着沈依众人来到庄子后。
庄子的景象出乎他意料,并没有想象中残垣断壁,酒庄保存很好。
可能是樊城附近匪灾不多,加上酒庄虽然远离,位置也极为隐蔽,之前的主人为了酿酒,专门将庄子搭建在溪边,取水也极为方便。
整座酒庄还用木墙围了起来,只要不是几十号人来袭,凭周权和赵飞将,小小蟊贼皆能搞定。
周权看了一圈木墙,找了几处漏洞,也不管沈依她们是否女儿身,直接下令。
“赵婶,你待会带着李婶,在庄里寻些铁器,到附近林中砍些木柴,把木墙缺口全补上。”
“飞将,你领着王姑娘跟冯姑娘,在庄里围一个圈,把两只小虎养起来。”
赵飞将忙问:“飞哥,那你干啥?”
“我和沈依去城里逛一圈,买些米食和衣物,再购匹良马,还要申请铁器,找官府做个猎户公证,咱们之后上山打猎过活,以后,此处就叫周氏猎庄!”
既然沈依和赵飞将众人跟了自己。
周权与他们相处一夜,也得知众人亲朋好友要么死在北克人刀下,要么死在逃难途中。
总之都是伶仃之身。
周权是个重信之人,前世他能让自己手下大部分活着离开苦寒之地。
所以这一世承诺了,无论如何,也要让大部分人活下来。
周权不属于这个世界。
飞将与沈依等人也目睹了城破后亲人朋友死在面前的场景。
他们对于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归属感。
可眼下,他们却隐隐觉得,在这满是灰尘的猎庄中,有一种家的感觉。
沈依看了看在院子里撒欢的两只小虎。
昨夜众人喂了它们肉食,两只小虎有奶便是娘,与众人已然熟络。
她心血来潮地道。
“周相公,不如你给两只小虎赐名?我娘曾说,给婴儿起名,是为了给他们给予期许。给关系密切的动物取名,意味着将它们正式纳为家人。”
周权若有所思。
“沈姑娘说得有道理,你看它们虎背熊腰,等长大了,战力必然强悍。”
赵飞将也附和道。
“没错,这两只小虎骨相狰狞,就知有虎王之姿,好生培养,说不定就算面临黑熊猎豹,也能一击毙命!”
“其爪胜熊,其牙强豹。”
周权自言自语念叨,看着两头小虎相互扑倒对方,在院子里追逐撕咬,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细细思考该如何命名。
赵飞将听周权言语,立马建议。
“权哥儿,这两虎同腹兄弟,堪比熊豹!既然如此,我有两枚惊世骇俗之名!”
“哦”
周权来了兴趣,赵飞将扫视众人,豪气万丈地喊出。
“大的称熊大,小的称熊二!!!如熊一般!盖世无双!!!”
周权哑然,他竖起大拇指。
“好名字!”
赵飞将朗声大笑。
“熊大熊二!过来!开饭了!!!”
飞将从怀中取出昨晚没吃完的剩肉,招呼两小只。
两小只跌跌撞撞跑来索要。
憨态可掬,倒是真有几分熊大熊二姿态。
.....
简单地给众人布置了接下来的工作,周权便领着沈依入城。
去县府,通过银子活动关系,办了几张持铁券票,做了猎户公证,随后准备去买匹良驹,再去购置粮衣。
一千两如今只剩下二百余两,周权的好生挑选。
找一匹性价比高的好马!
可逛遍了整个市场,要么就是老马,要么就是残马。
好马基本上都被送去军营当战马了。
周权感慨。
“这样的话,我还不如买匹骡子。”
正失望之时,却忽闻远处街巷传来马匹嘶鸣声......
嘶鸣入耳,啼声响亮。
一听就比市场里那些贱马好上不少。
周权带着沈依赶紧来到街角,见到两名穿着褴褛的男人牵着两匹烈马。
这两匹马驹高大威猛,旁边一名富商正与男人们砍价。
“你这马虽妙,但一只失了眼睛,一匹太烈,纵有千里之姿,也不值五十两。”
两名男人垂着头,望向马儿的眼睛充满了不舍。
富商催促道:“你们在这站了一天了,鞍马冷落,无人问津,我心生恻隐,愿意再添二两。”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都有松动。
“这两匹良驹英姿飒爽,万里挑一,怎可五十两就转手他人!”
周权发话了,他向着两人靠近。
那富商听有人搅和他生意,愤怒地转过头,看见是周权,眼露不屑并讽刺。
昨天周权闹市卖虎,他自然也去了,所以认识对方。
“我当是谁,原来是孙家赘婿,你不上山打猎,来这里聒噪搅局作甚?滚开,别打搅我生意。”
周权当作没听见,反而拱手与两破落男子道。
“两位,今日我逛遍市场,像你等良马,怕是高于八十两。”
富商讽刺道。
“呸,笑人大牙,价昂致此,你买?”
“对,我买,一百五十两,两匹良驹我都要了。”
两男欣喜,眼放精光。
“当真?”
“当真,钱带着呢。”
那富商见周权出高价,气得捶胸顿足,知道五十两已然拿不下,又不肯舍得高价,离开后边骂。
“荒唐!荒唐!都说孙家赘婿胸无大志!鼠目寸光!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败家散金!”
而两男子也补充道。
“不瞒官人,我二人自北方烽火逃难,本意在梁城寻亲,不想梁城也破,遂随众流逃难至此,盘缠告罄,这两匹马乃我兄弟二人自小养大,日行千里,实属上等,虽然这一匹被北克人伤目,然熟稔其性,仍可日策千里”
随后他们依依不舍地盯着马匹,眼中充满眷恋。
拍拍马头,又与马亲密贴脸,眼中已然湿润。
乱世之中,他们带着马逃了千百公里。
却在最后走投无路时,不得已卖掉了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周权见他们如此不舍,知道两人也是性情人士,所以开口道。
“既然你们现在无路可去,这马大可不卖,我在城外撺了个猎庄,正缺人手,如果你们愿意拜我为东家,每月十两白银,打得猎物利润分成。”
两人一听,眼神金光闪闪。
既不用和马分离,还能讨份生路,给的报酬还如此丰厚。
傻子才不去!所以两人追问。
“东家,你说的是真?!”
“绝无虚假,如今乱世不平,我等自当抱薪取暖,实不相瞒,我家也在梁城被北克人屠杀绝户,这位姑娘同样如此,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有齐心协力才能活下去。”
两人看着周权,自报家门道。
“某名唤马勇,此乃吾弟马达,若东家言之非虚,吾等必当追随东家。”
周权满意地点点头,掏出银票。
“这是十两见面礼,你二人且先收下!”
二人大喜过望,本来他们还抱有怀疑,想跟着周权先试一试。
结果对方如此大方,二人当即感恩戴德接受。
“从今以后!以东家为先!!!”
领着二人,沈依和周权走在前面,沈依一脸佩服地表示。
“周相公高明,十金易得两匹价值百两的好马不说,还纳了两个好汉。”
周权一脸淡然地摇摇头。
“非也,沈姑娘,你要记住一句话,无论何时,真诚,才是必杀技。”
沈依:“......”
沈依:“周相公,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突然想起,得去一趟孙府,我那便宜娘子还欠我价值一头公虎的东西呢!”
正说着,几匹县府官马疾骋而来,带头的赫然是上次查周权弓具的捕快。
似乎有什么急事驱使他们出城。
周权连忙领着沈依避让。
.......
孙府。
孙若蝉提着的心此刻终于放下来。
将虎抬回来,配合郎中药方喂服父亲后,父亲明显好了不少,今早居然睁开眼睛,想要吃主食。
相信用不了几日,父亲就能痊愈。
孙若蝉激动之余,本想前去感激周权,结果去了内院后,从陈锋口中得知,周权居然一夜未归!
想到周权昨日身边跟着的那娇小娥娘,孙若蝉就觉得不是滋味。
大婚仅仅一日!他就在外面和其他女人厮混一起。
成何体统!周权身为孙家赘婿,和别的女人厮混就算了,居然夜不归宿!
孙若蝉心中愤怒,她心下发誓!要么就别回来了!
要是回来!自己非家法伺候不可!!!
正想着,却传来下人禀报。
“小姐!姑爷回来了!”
哼!不是要在外面做情场浪子吗?还知道回来?
孙若蝉连忙来到门口,准备好好敲打一番小赘婿。
可到了门口,孙若蝉就傻眼了。
那小娇娘紧随周权左右,见到自己后还微微欠身。
这?这是什么意思?!周权难道是找自己来挑衅了?!
孙若蝉强忍心中愤怒,鄙夷地表示。
“怎的?当孙家是客栈,来去自若?还携其它女子上门?区区赘婿莫非有纳宠之念?”
马勇和马达相视一眼,没想到他们的新东家居然是个赘婿。
周权也不生气,拱手回应。
“娘子,不知用了虎药后,父亲身体是否好些?”
孙若蝉冷哼一声。
“自然日渐康泰,收起你的虚情假意。”
“好了就行!说明公虎有效!你我二人都是夫妻,自然得互帮互助,就不必感谢我了。”
孙若蝉一时语塞,想不到周权这么不要脸。
周权又趁机补充。
“娘子,知你不喜我闲闷家中,为了不给咱家添负担,我在外谋了营生,开了猎庄,今天新办了些铁器作为日后狩猎资源,还缺一些东西,想请娘子帮帮小生。”
好一个大尾巴狼,还自称小生,孙若蝉没想到周权居然要“自立门户”。
她也来了脾气,不过一个赘婿,自己凭什么给他好脸色?!
“陈锋!周权要什么!待会儿给他就是!”
陈锋看出小姐生气了,一脸无奈地盯着周权,只能应允。
“还有,此后若无我的允许!周权禁止入府!!!”
周权连答。
“明白,绝不随意进孙府,就当高墙皇院,森严之地!”
“你既要另谋出路!日后决不能僭称孙府之名行事!没落时也别求孙府庇护!待家父康愈,我自送出和离书,从此两不相干!”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孙府门闭合,周权立于门外,昂首站立。
即刻回答。
“南八男儿终不屈,皇天上帝眼分明,谢娘子成全。”
孙若蝉站在门口。
不知为何,莫名地,她觉得胸口有些许难言的烦闷。
这个周权,真不是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