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当太监的知心人后,我成了当家主母推荐_主角阿梅安生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阿梅安生是小说《当太监的知心人后,我成了当家主母》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人间不识岁月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当太监的知心人后,我成了当家主母》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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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梅被卖了。

望着晦暗的房间内爹爹躲闪愧疚的眼神,阿梅怀里紧紧抱着饿的哇哇大哭的弟弟,哑着嗓音道:“爹,我走后你照顾好弟弟,可不能再去赌牌了,以后有钱了先买粮食,若是你做不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梅爹脸上闪过难堪羞愧,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口,深深叹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哭闹的弟弟终于睡着了,阿梅将弟弟放在破烂单薄的床上,转身走出低矮的土房,定定的站在房山,望着天空那半轮残月,久久未动。

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旁的姑娘家,就算再贫苦也会准备个红盖头,可她呢,别说盖头,就连一粒米家里也没有了。

爹爹和弟弟还等着明日买家送来的钱买粮食呢,再没粮食,弟弟就快要饿死了。

阿梅在门前坐了一夜,终于等到了买家。

来人是城里一个中年模样的管事,驾了一辆马车,对着阿梅爹一脸的嫌恶,也不多说,拿出一个盖着官府红章的婚契,让阿梅爹和阿梅在上面摁了手印,扔下一个钱袋子就带着阿梅走了。

京城不小,走了许久才到,阿梅被卖去的地方是个门户不大的小宅子,牌匾上写着安府,别看地方不大,距离皇宫不算远,价格可真不便宜。

到了地方,这管事眼中露出一丝怜悯,道了一句:“小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说着下了马车,让阿梅紧跟着他,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被打开了。

阿梅跟着他身后偷偷看了眼,开门的是一个瘦小佝偻的老者,管事将婚契递给他,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阿梅。

老者对着阿梅点了点头,笑吟吟的开口。

“辛苦了,这是你的赏钱。”

这老者喉音过重且沙哑,而且尖锐刺耳,阿梅乍听吓了一跳,忍不住又偷偷看了老者一眼。

管事的连忙接过赏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嘴上却说着感激的话。

阿梅就这般心惊胆战视死如归的进了安宅。

阿梅跟着老者进了内宅,到底是年纪小,好奇心逐渐战胜了恐惧,她忍不住的左右打量。

老者突然转身,浑浊的目光落在阿梅身上,阴森森开门见山道:“你是咱家给干儿子买来的媳妇儿,既然进了咱们安家,就要本本分分,好好的过日子,若生了二心,别看咱家都是阉人,可也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阿梅知道自己嫁的是太监,若非如此,也不会给那么多钱了,毕竟,不是奴籍贱籍,若非阿梅爹烂赌输了家,谁家好人家的姑娘会嫁给一个太监。

况且,说的好听是嫁,可坊间传闻,太监又不是真男人,他们痛恨自己是残缺的,却又变态的想做一个正常男人,所谓娶妻,只不过是过了明面折磨人的幌子罢了。阿梅曾听市集上的人说过,当朝太监有得了势能在宫外开府安家的,都争着娶妻纳妾,糟践了不少女人,有不少直接虐待死了,官府虽然不齿,可能在外开府的太监可都是贵人们眼前的红人,谁也不敢管,最后也便不了了之了。

听他这么说,又想到这,阿梅怕的脸色煞白,哆嗦着双唇嗯了一声。

安贵见这女娃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冷哼一声,受用的点了点头:“从今儿起你跟着生儿一起叫我干爹,生儿最近几日当值,等过几天回来你们便成婚。”

惶惶不安的阿梅就这样在安府住下了,只是一连半个月,府里除了干爹,竟再也没见第二个人了。

阿梅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向能干活能吃苦,主动包揽了所有的活计,家里上上下下都被她收拾的干净利落,干爹在吃过一次阿梅做的饭后,便直接将一日三餐一并交给了她。

自从娘亲去世后,阿梅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除了心中惦念年幼的弟弟,如今她有新衣服穿,有肉吃,还有温暖的大床睡觉。不用整日为了下一顿饭发愁,不用担心雨天房屋漏水,虽然干爹脾气很古怪,但也没有为难过自己,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这日,阿梅正在厨房蒸馒头,只听屋外传来人群涌动的声音,她心里一惊,心道莫非是她要嫁的那位公公回来了。

阿梅不敢多想,连忙出来,一出门就见到不大的小院子里呼啦啦的进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三位官差模样的人,戴着佩刀好不威风。后头是四个家丁,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是一个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样的人。

阿梅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即吓得两腿发软,差点都站不住。

最前头的官差自然是看到了吓到走不动道的阿梅,只当她是府里的下人,见这么大阵仗安府竟没人出来主事,当即又急又气,喝道:

“安府人呢!”

阿梅提了一口气,差点晕过去,安府目前总共两个人,干爹恰好出去采买东西了,可不就剩下自己了。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钻心的疼痛迫使她硬撑着走上前来,唯唯诺诺道:“大,大人,府里就我一人,干,干爹有事出去了。”

官差听罢瞪大双眼,再看看这巴掌大的地方,心道这安公公可算是二皇子眼前的红人,年纪不大也算宫里的老人了,宅院竟如此的寒酸..同在主子手下做事,他其实一向看不起这阿谀奉承的阉人,可此刻没由的心里多了一丝异样。

不过当下情况危急,由不得他多想,他对着阿梅道:“快,先带我们去卧房,安公公伤势过重,主子安排的大夫马上就到。”

阿梅连忙引着大家进了卧房,那位官差见就她一个小姑娘也忙不过来,直接就留下了两人照看,然后就回去复命了。

没一会儿大夫就急匆匆的来了,一见这伤势就嘱咐多烧热水。阿梅正蒸着馒头,正好有一大锅热水,忙前忙外的给大夫准备东西。

等安贵回来,就看到床上吊着一口气的干儿子,还有累的瘫坐在地上的阿梅。

看到干爹,阿梅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指着柜子边哭边说:“干爹,大夫开了药,我从柜子拿了钱给人去抓药了,不是我偷拿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暴露了阿梅的脆弱,也给安贵提了个醒。

安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看着满地的沾有血迹的衣物,强作镇定的上前坐在床沿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干儿子带有血痕的脸。

好一会儿,他转头看向阿梅,晦暗的目光中看不清情绪:“好孩子,你做的很好。”

这时,负责抓药的人回来了。

安贵一看这人穿着禁卫军的衣裳,当即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恭敬道:“麻烦大人了,老奴在这感激不尽。”

这官差摆摆手:“我等奉命行事,你等不用客气。”说着将药和药方一并递给安贵。

安贵低头看了眼,还有不少事要向这个官差打听,先将阿梅支了出去。

“三碗水煎成一碗,你速去熬药。”

阿梅不敢耽搁,连忙接过来跑去熬药。

……

等阿梅端着药回来,那名官差已经离开了,安贵正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像是在沉思。

“干爹,药好了。”阿梅唤了一声。

安贵回过神嗯了一声,坐在床沿就要扶起干儿子喂药,可是安贵年纪大了,再加上安生满身都是包扎的白布,一时间无从下手。

“还不快帮一同将生儿扶起来给他喂药!”安贵瞪了阿梅一眼。

阿梅看着这人身上的绷带还在渗血,怕的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道:“我,我不敢。”

安贵浑浊的眸子瞬时间就像焠了毒一般盯着阿梅,尖锐的嗓音一字一顿道:“不敢?这可是你夫君,你敢也得做不敢也得做,既然签了婚契,那你们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他死了,你就成了寡妇,你信不信咱家有的是手段将你也送下去同生儿在阴间照样做个鬼夫妻!”

安贵这话犹如当头棒喝,深深烙在了此刻阿梅恐惧的心中。

阿梅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赶忙上去同安贵轻手轻脚的扶人喂了药,趁着喂药的工夫,阿梅偷偷瞥了一眼,只一眼就吓得颤抖着低下头打死也不敢看了。

无他,此刻两道狰狞的血痕横贯在这人脸上,显得格外吓人和恐怖,着实让人看不出模样。

等安生躺下,阿梅这下是彻底瘫在了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突如其来这么大的变故实在是将阿梅吓得不轻,这时,就听干爹的声音从头顶轻飘飘的传过来。

“这是鞭伤,越是看着厉害,那就越没伤到里子,宫里那群行刑的可精着呢,这苦头怎么也得吃了,不过行刑的也是个千杀的,这脸上可不能留疤了。”

阿梅在一旁唯唯诺诺的听着,也不敢说话。

安贵也没指望阿梅能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在身后的柜里取出一个木匣,从怀里拽出一把钥匙,毫不避讳的当着阿梅的面打开木匣,从里头取出一个荷包揣进兜里,然后又拿出一个红玉手镯,对着阿梅招了招手:“你过来。”

阿梅咬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安贵跟前:“干,干爹。”

安贵点点头,伸手握着阿梅的手,将镯子套在她手上,嘶哑着嗓子缓缓道:“干爹知道你是个实在孩子,这个镯子是生儿娘亲留给他唯一的物件,本来就是要留给儿媳妇的,我便替他传给你了。”

阿梅只觉得戴着镯子的手烫的不行,对上安贵凌厉的眼神,拒绝的话一时没敢说出口。

然后安贵转头看着床上的干儿子,破天荒的同阿梅道:“安生这孩子行事狠辣,心思重,功利心强,但是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咱家作为你们的干爹,你这个儿媳妇咱家是认的,眼下生儿遭了难,正是你表现的机会,日后你定不要惹怒我这个干儿子,好生持家。”

阿梅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安贵也不管阿梅是真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他站起身来:“生儿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生将养,柜子里的银钱你随便用,定要好生照顾他,他要是醒了要什么你就准备什么。”

“我出去一趟,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就回,他不问你不用多言,若他问起,你就说我出去办事了。”

最后安贵便意味深长的看着阿梅,半笑不笑开口:“我买你嫁给生儿是过了婚契的,你若是逃了,不单官府要拿你,你爹你弟弟也别想活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阿梅艰难的消化着安贵的话,小脸煞白,紧紧抿着嘴唇,最后点了点头:“干,干爹,你放心,阿梅定能照顾好夫君。”

安贵这才满意的走了。

守着躺在床榻上、满身是伤、素未谋面,还是个太监的夫君,阿梅整个人都很慌,还带着未知的恐惧和绝望。

她现在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又不敢什么都不做。

阿梅想起厨房还有没蒸好的馒头,她一边注意着屋内的动静,一边烧火把馒头蒸上,想了想,顺便又在小灶上煨了一罐小米粥。

此时的阿梅又累又饿又渴,等馒头蒸熟,她揣了两个馒头放进怀里,就又回到了屋里。

狼吞虎咽的将两个馒头塞进嘴里,阿梅正要准备喝点水,猛然见床上的人竟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这人的脸原本就因两道伤痕看着可怖,眼下眯着细长的眼睛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霎时间一股寒气从阿梅的脚底板冲到了额顶。

阿梅吓得一口馒头噎在喉咙上差点憋气,最后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她颤抖着双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终于将那口馒头冲了下去。

就在这时,这人冷哼一声,声音尖利刺耳,让人听了着实不舒服:“你就是干爹给咱家买的那个媳妇儿?”

阿梅一下子站起身来,既紧张又害怕,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结结巴巴道:“夫,夫君,我是阿梅。”

“你叫咱家什么?”随着一声发自胸膛的哼笑,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带着阴霾与戾气。

阿梅颤颤巍巍的重复道:“夫、夫君啊!”

“呵...嘶...”这人嗤笑一声,许是又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刚结疤的伤口渗出血丝,整个人变得更加可怖狰狞。

“夫君?你是嘲笑咱家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故意说给咱家听的?。”

“没,没有。”阿梅惊恐的摇头,吓得后退了一步,一瞬间跑的念头涌上心头,好在干爹临走的话已经烙在她心中,阿梅强忍着惧怕,走到床边:“又,又流血了,我,我给你擦一擦。”

安生看着这个明明怕的要死却又敢凑上前的女人,眉头一挑,阴鸷地盯着她阴阳怪气地说:“倒是个不怕死的。”

阿梅被他吓得鼻子一抽,嘴巴一撇,差点哭出来,一时间惊恐交加委屈不已,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边小心翼翼的擦拭安生脸上的血迹边哽咽道:“夫君,要,喝水么?”

此时安生的视线从阿梅身上离开,天知道他现在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不过安生向来能忍,就算在床上动弹不得也并未表现出分毫痛苦与弱势。

尤其还是面对一个对着自己一口一个夫君的女人,呵,夫君!

安生从小到大挨过那么多的打,他心里有数,这次自己虽然看着惨却没伤着根,既然他没死,再想到宫里之前的种种,真是不枉他故意吃了这次的皮肉之苦,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伺机而动。

想到这,安生瞥了阿梅一眼。

“什么表情,难看死了,咱家最讨厌哭丧着脸,晦气!你去给咱家倒杯水,再弄点吃的。”

“阿梅这就去。”阿梅抽了抽鼻子,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连忙跑去准备。

一出了屋门,阿梅的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好怕,她已经预见自己以后的日子是多么的艰难,床上那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别怪阿梅这么想,实在是这人如今因伤躺在床上都对她这么有敌意,这般说话,若日后他好了,阿梅还能有好日子么?想到这,阿梅更止不住的哭了。

可就算哭也是奢求的,阿梅使劲擦了擦眼泪,倒了一杯热水,然后盛了一碗小米粥,连忙回到了屋内。

安生正在想事情,听到动静,转过头。

入眼就是阿梅哭的通红的双眼,还有手里端着的水和米粥。

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嘴上却没好气道:“这么快?”

阿梅嗯了一声,小声解释:“粥是提前煮好的,一直小火煨着。”

然后阿梅听到的就是尖锐刻薄的嗓音。

“那还不快把咱家扶起来,你想饿死咱家嘛!”

阿梅死死咬住下唇,单薄瘦弱的身子奋力将安生扶起来,因为安生的胳膊也受伤了,阿梅便用勺子喂他,先给他喂了几口水,然后一点一点的将米粥喂给他。

好在吃饭的时候安生没有出言讥讽,而是低头将米粥吃完了。

阿梅扶着等安生躺下,就听满是嫌恶的声音再次传来:“去把夜壶带来放在床边,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明早再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过来。”

阿梅赶忙出去将夜壶带了进来,她看了看夜壶,又看了看躺着不能动的这人,一时间天人交加,最后不确定的开口:“夫,夫君,您现在受伤,要不要阿梅帮忙...”

其实阿梅是好心,所谓帮忙不言而喻,可落在安生耳中...

只见他嘴角擒着一丝嘲讽的弧度,眼底的恶意却清晰可见。

“怎么,看不出你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想见识见识阉人是怎么解决的?”

阿梅的脸色因他的话变得惨白,她摇头解释:“不,不是的。”

安生看向她的眼神阴冷的如同毒蛇一般,骤然爆呵,尖细的嗓音几乎冲破屋顶:“那还不快给咱家滚!”

阿梅忍不住哭着离开了。

往后一连几日,安生每日都对着阿梅赤口毒舌,尖酸刻薄,只要不顺心,嘴里的嘲讽更是一分也没停下过。

白日阿梅伺候安生喝药吃饭,晚上都是哭着从安生房内离开的。

等安贵五日后办完事刚进家门,就看到能下了床站靠在门口的干儿子,还有一个明明才五日未见,却顶着红肿的双眼在院内搓洗衣服,原本就瘦弱眼下更是消瘦的不成样子的阿梅。

安贵几不可查皱了皱眉。

“干爹。”阿梅犹如见到亲人一般,这些天的委屈一下子有了倾泄口,一下子哭了出来。

“哭哭哭,哭丧呢!咱家还没死呢!”

尖锐的声音如同浸着毒药一般从头顶传来,阿梅吓得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朦胧的大眼求助似的望着安贵。

“行了,对个小姑娘撒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去使去。”

这话落在阿梅耳中,感激的看着安贵,强忍的泪珠又落了下来,这些日子压抑的心情终于得以喘息。

安生哼了一声,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一改刻薄的嘴脸,对着安贵唤了一声。

“干爹。”

安贵嗯了一声,走到阿梅身边:“先别洗了,你去给我做点吃食。”

然后朝着屋内走去,目光落在安生脸上结疤的伤痕上:“你跟我来。”

从阿梅的角度就看到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内屋,至于他俩进屋说着什么阿梅便不知道了。

阿梅连忙去厨房准备饭菜,想到终于不用独自面对那个阎王夫君,阿梅整个人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因为干爹回来了,阿梅便多做了几个菜,等饭菜摆好上桌,安贵先过来,嘱咐阿梅开饭。

阿梅望了望门口,欲言又止。

“你这孩子是个心实的,不用管他,饿了他自己会吃。”安贵动了筷子,破天荒的给阿梅夹了一筷子菜。

阿梅一时间受宠若惊,小嗯了一声,然后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等二人吃到一半,门口进来一个人。

阿梅抬头望去,就见门口站了个身材纤长的男人,身高虽不在高数却也不矮,衣服是新的,一身青色绸缎的连襟穿在他纤瘦的身上平白多了一分贵气,这人正是安生。

阿梅觉得自己的这个夫君很白,不单单是苍白,尤其那两道二指宽的鞭痕交叉在脸上,才更显得白的有些不正常,显得更加吓人可怖。

对上那人瞧不出喜怒的眸子,阿梅心里一个哆嗦,连忙无措的站起身来,唤了一声:“夫君。”

安生哼了一声,也不言语,神情也看不出喜怒,他走到饭桌前坐下,阿梅赶紧给他盛了一碗饭。

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吞咽的声音,许是平日的习惯,安生吃饭又急又快,最后进来的却成了第一个用完饭的。

阿梅见安贵也放下了碗筷,自己也吃不下了,就起身收拾碗碟。

“平日里都是两碗饭怎么今天只吃了一碗?”许是为了缓和气氛,安贵的声音比之前温和了一些。

话音一落,阿梅的小脸猛地涨红,一时间即害羞又尴尬。阿梅从前没来安府之前总是饿肚子,自打进了安府,香喷喷的大米饭可以随便吃,而且平日做的饭菜阿梅也舍不得剩,所以平日吃的比较多。

可是眼下……

生怕又挨讥讽,阿梅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安生一眼,就见他似乎没听到一般坐着,眉头微皱似乎在想事情。

阿梅轻轻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干爹,阿梅吃饱了。”

然后阿梅飞快地将桌子收拾出来,给安贵和安生每人倒了一杯茶。

阿梅倒完水便规规矩矩的站着,像是等着吩咐的婢女。

安贵低咳了两声,故意引起二人的注意,缓缓开口:“既然生儿无事了,今晚我就帮你们把婚事办了。”

安生瞥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的阿梅,勾了勾唇角,对着阿梅皮笑肉不笑:“没成想咱家还看走了眼,能入了干爹的法眼,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你看看,果然讽刺就来了。

明白过来的阿梅惊恐的瞪大双眼,恰好对上安生那阴森森的笑容,这人明明在笑,可却令阿梅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阿梅颤巍巍的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本来就是买回来做媳妇儿的,认命般的垂下了头。

“行了,别吓唬她了。”安贵出声,然后目光落在阿梅光秃秃的手腕上。

“阿梅,咱家给你的镯子呢?”

阿梅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层层打开,露出里头的手镯,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干爹,镯子金贵,我平时干活怕碰坏了,就一直贴身放着。”

一旁的安生目光落在阿梅手里的镯子上,神情出现片刻的恍惚,随即危险的眯了眯眼,阴阳怪气的嗤笑一声,似问似叹:“干爹,您当真是要给我娶媳妇儿啊。”

然后审视的目光落在阿梅身上,毫不避讳自嘲道:“就咱们当太监的,娶媳妇儿有啥用,还不是让人家笑话。”

安贵重重哼了一声,沉下脸嘶哑着嗓音道:“生儿,咱们都是太监了还能怕什么笑话,咱们的存在本来就是笑话,不过就算是太监,也要做旁人不敢惹的,惹不起,甚至有求于咱,给咱们磕头赔笑的那种太监,这不是你一向的志向嘛!”

话音刚落,安生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紧绷着,然后他一字一顿,声音带着嘶哑:“那是自然。”

一旁的阿梅只觉得安生整个人都阴森森的特别可怕,一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安生视线扫到阿梅,阴冷的视线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带着不耐:“既然入了安家的门,那你就是我安生的人了,你若是瞧不上咱家是个太监想着离开或盼咱家日后放你归家,那你便死了这个心吧,日后好好侍候咱家和干爹,咱家自是不会亏待了你。”

阿梅此时既害怕又慌张,连抬眼都不敢,只能局促地点了点头。

“可若是你敢惹恼了咱家,那咱家有的是手段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安生表情冷酷又带着不屑,心里却是真正认下干爹给安排的这件婚事了,不为其他,许是从小至今因身体残缺带来的心理枷锁,早已令安生衍生出扭曲的心理,不单单是权势,旁的男人有的他也要有,其中自然就包括所谓最重要的娶妻。

至于娶谁?安生上下扫了一眼瑟缩胆怯的女人,哼,自然是听话不闹妖不作死的是好的。

眼见阿梅被干儿子几句话吓得直哆嗦,可怜兮兮的模样,安贵瞥了安生一眼:“你身上的伤刚有起色,快回屋歇着吧。”

安生嗯了一声,直接起身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安贵与阿梅两个人,阿梅见安生走了,当即又红了眼眶,她没有哭,也不是觉得委屈,只是,只是,心里就是不好受,她其实是认命的,可是,她就是觉得夫君讨厌她,以后她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

安贵打小在宫里摸爬滚打,能安稳出宫还能活到这个岁数的太监自然是有异于常人之处,对于阿梅这个小心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阿梅啊,你和干爹说说你觉得安生这人怎么样?”

阿梅闻言望向安贵浑浊的双眸,心里带着忐忑,结巴道:“夫,夫君,很好。”

安贵哼笑一声:“胡话,很好你吓成这个样子?”

“我,我。”阿梅想反驳。可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低下头不敢看安贵,就听安贵道。

“阿梅,干爹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阿梅这才敢抬眼看向安贵,小声嗯了一声。

“你同生儿相处这几日,安儿可曾动手或者用旁物打过你?”

阿梅摇了摇头:“没有。”

“那安儿可曾惩罚过你,不许你吃饭,不许你喝水,甚至不许你穿衣?”

“没。”

“你平日给他用饭他是否说过不合口味让你重做,又或者在别的事上故意刁难与你?”

“没,没有。”

“那好,咱家再问你,安儿除了言语难听,可还有旁的做的过分的事么?”

阿梅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些懵,然后老老实实的摇头。

安贵站起身来,临出门前,意味深长的看了阿梅一眼:“孩子,你好好想想干爹刚刚问你的话,等你想明白了,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安贵没和阿梅说,他这个干儿子,打小挨打受冻,饥一顿饱一顿,在那吃人的皇宫里,受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糟践,什么肮脏、腌臜的手段没见过,能活到现在,全凭本事。他若真想糟践人,阿梅怎么可能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阿梅一下午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干爹说的话,她想了很多,夫君虽然脾气不好,可这几日确确实实是好伺候的,嘴里总是讥讽自己,可无论她做什么饭,他都吃掉,喝水也是,吃药也是,就连头两天几乎起不来床的时候如厕换药也从没让自己掺过手...

最后,阿梅终于想明白了,只要自己好生伺候他伺候干爹,这日子就能过下去。

阿梅心思单纯,想通了也就不纠结了,一下子心情都敞亮了,等傍晚再见到安生从屋内走出来,也不像之前的那么害怕了,还壮着胆子凑上小声谨慎的问:“夫君,可是有什么吩咐?”

安生挑了挑眉,微微惊讶这女人胆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一点,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安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耐烦,还未开口,阿梅头顶房柱上突然窜过一只野猫,阿梅最怕猫了,当即吓得尖叫一声,双腿一软,身子一歪向前扑去,一下子扑进了安生的怀里。

阿梅今年十六岁,个子不高,虽然安生也不算高大,阿梅却比他足足低了一头,再加上阿梅瘦,这人撞进怀中,安生下意识的接住,只觉得这女人没有重量,然后一股淡淡的清香窜进鼻腔,安生内心突然诡异升起一种膨胀的保护欲,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一种感觉。

然后安生就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将阿梅推开。

“对,对不起。”阿梅脸色惨白僵硬的站着,快要哭出来了。

安生凉凉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怎么,这干爹才说晚上办婚事,这就上赶着对咱家投怀送抱了?”

阿梅瞪大了双眼,惊恐摇头:“我,我没有。”

安生受用的看着阿梅一副吓破胆的神情,恶趣味似的升起一股变态扭曲的心理。

就听尖锐的嗓音阴森森道:“女人都是放浪的,咱家虽然不是个真男人,可是男人对女人那一套咱家也是一清二楚,既然你对咱家投怀送抱,那咱家自然是有的是法子满足你。”

阿梅其实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之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被此刻安生骇人的模样和神情吓得顷刻间崩了,豆大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安生表情一滞,心道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怎么这么能哭,顿时心情烦躁不已,嘴上也不饶人:“又哭,死丫头整日哭丧呢!咱家还没死哭什么哭!晦气!给咱家滚!”

阿梅哭着跑开了。

安贵说今晚给他们办婚事不是空口说的,今天是个这个月最好的黄道吉日,益婚娶,这也是安贵从外头紧赶慢赶回来的原因。

婚事办的很简单,没有宾客旁人,安家只有他们三人。临近傍晚,安贵嘱咐阿梅去门口挂了两盏红灯笼,又让阿梅换上了安贵早准备好的红色的新裳,盖上盖头,安生也穿了一身红衣。在安贵的安排下,安生引着阿梅在院里磕了三个头,算是拜了天地,然后对着安贵磕了三个头,算是拜了高堂,最后,二人对着磕了三个头,夫妻对拜,礼成。

夜晚,阿梅盖着盖头拘谨的坐在安生的卧房内,干爹说了,以后她不能住在杂间了,要和夫君住在一起。

阿梅手里绞着帕子,因为下午哭了一场眼圈还红肿着,坐立不安等着安生回房。

等呀等,阿梅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开门的声响,然后就感觉到一个人带着浓烈的酒气步履歪曲的走向自己。

然后阿梅头顶的盖头就被掀开扔去了一边,阿梅怯怯的抬眼望去,就见安生阴沉着脸,细长的眼睛眯着看向自己,安生脸上的两处鞭痕在红烛的照耀下趁着犹如血红一般骇人,然后阿梅又看到安生对着自己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神情说不出的阴冷。

阿梅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安生哼笑了一声,伸手抬起阿梅的下巴,居高临下冷冷盯着阿梅:“仔细看着模样倒是还过得去,可怜见的,我见犹怜啊,嫁给咱家这个阉人,可是觉得委屈了?”

阿梅强忍着惧意,摇摇头:“没,夫君,阿梅,不委屈。”

安生哼了一声,从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两杯酒,坐在阿梅一侧,一杯递给阿梅,一杯握在自己手里。

阿梅赶紧接过酒杯。

安生手臂穿过阿梅的手侧,冷冷命令:“喝了它!”

阿梅连忙将杯中的酒倒进嘴中,强忍喉中火辣辣的痛感咽了下去。

安生顺势将酒杯收走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到阿梅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多大了?”

“十六。”

“倒是不大。”安生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今夜干爹高兴自己就陪他多喝两杯,有些头疼。“去,给咱家把那个红木箱子拿过来。”

阿梅顺着安生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柜子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箱子,她不敢耽搁,连忙走过去拿了过来递给安生。

安生摆了摆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放在床上,打开看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阿梅心里有些狐疑,只得听话的打开,然后视线落在柜子里的东西上。

安生一副恶趣味得逞的表情,嘴角勾起,阴阳怪气:“看看喜欢么?今夜咱家给你开苞,喜欢哪个咱家就用哪个。”

可安生接下来就笑不出来了。

阿梅视线从箱子上移开,抬起头来,一双圆眼无辜又天真好奇的盯着安生,怯怯的问道:“夫君,什么是开苞,这些是什么,阿梅从前没见过。”

安生表情一僵,目光直直的看着阿梅,神色渐渐变得青白交加,就连醉意都消散了一半。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阿梅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安生,紧张的差点连喘息都忘了。

安生不开口,阿梅就越害怕,她都快哭了,觉得自己肯定是惹安生生气了,她无力的解释:“夫君,阿梅错了。”阿梅突然想到安生之前问她喜欢么,阿梅后知后觉愣愣的试图挽回:“喜欢,夫君不要生气,阿梅喜欢,阿梅都喜欢。”

阿梅低着头,自然看不到此刻安生深邃复杂的神情。

终于。

“罢了,你脱了衣裳躺下吧。”

阿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见安生伸手将箱子拿走了,放到了之前放置的柜子上。

等安生回来,见阿梅还和之前一般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当即眉头一皱,低喝了一声:“咱家不是让你脱衣裳嘛,怎么,还是你想让咱家亲自伺候你更衣!”

“我,我自己来,”阿梅哪里敢啊,当即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外衣脱了,虽然当着是安生的面很是尴尬和无措,可阿梅不敢不做。

然后阿梅就看到安生也脱了外衫,阿梅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想着她要不要主动过去伺候安生脱衣睡觉,可阿梅紧张的到底是没说出口。

安生穿着中衣坐在阿梅身侧,就在阿梅以为安生让她躺下睡觉的时候,安生开口了。

“都td。”

阿梅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望着安生。

她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男女有别,可是,可是,让她都td,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天真的想,莫非...女人成亲嫁人后都是这样的?

阿梅紧紧咬着嘴唇,想着自己是卖给安生做媳妇儿的,又想到干爹之前说的话,还想到之前夫君说只要日后伺候好他就不会亏待自己,阿梅暗暗下定决心,总之日后夫君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是不会错的。

想到这,阿梅鼓起勇气,颤抖着手将剩下的衣服脱了,然后不知所措的看着安生:“夫君,阿梅脱完了。”

安生目光落在阿梅光滑的肌肤上,沉默了片刻,然后阴沉着脸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白帕子。

“把这帕子铺在床中间,躺下。”

阿梅照做,然后一脸迷茫的看向安生,带着怯意与懵懂,似乎还有一丝的依赖。

安生将阿梅的神情收入眼中,一时心绪万千,阴沉的脸色中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阿梅光着身子,瑟缩的躺在床上,他不知道安生要做什么,只知道这人是她的夫君,她只要听话就好了,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对未知的恐惧,更多的是害怕他要打她。

接下来她就看见安生转身上床伸手将两侧的床幔放了下来,然后侧坐在自己身侧,一双纤细修长的大手直接抚上她的身体。

阿梅先是一僵,然后不受控制的扭动身子低声笑了起来:“痒。”

安生眉眼一瞪,低声训斥:“给咱家老实一点!”

阿梅立刻就闭紧嘴巴,强忍着不敢笑出声。

突然,安生一个俯身,压在阿梅身上,一条腿横在阿梅双腿之间,就在阿梅惊呼出声之时,一手伸进了阿梅嘴中堵住了她的声音,另一只手伸到阿梅身下,安生动手前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忍一忍!”

阿梅只觉身上一沉,接着夫君的手背就堵住了自己的嘴巴,阿梅吓得还没反应过什么情况,下身骤然剧痛传来...

“唔!”

阿梅痛的一口死死咬住安生的手,等不那么痛了,阿梅缓过劲来,口中只觉满口的血腥味。

反应过来的阿梅又痛又惊又惧又恐,坏了!阿梅一下子哭了出来。

一是哭的夫君果然打自己了,二是哭她竟然将夫君咬伤了,夫君生气怎么办。

阿梅终于松开了嘴,安生此刻脸色扭曲,强忍着手上的疼痛,将手从阿梅嘴里伸出来,然后他从阿梅身上翻身下来,没好气的瞪着阿梅:

“你这丫头属狗的,咬死咱家了!”

安生伸手从阿梅身下拽出滴着落红的帕子,顺势将手上的血迹擦了上去一些,看着这两处斑斑血迹,心中诡异的体会到了不知名的满足感。

随后安生目光落在颤抖着垂泣的阿梅身上,眸光微闪,语气少有的没有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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