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杜子最新章节内容_林灿杜子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齐齐小baby

林灿杜子是小说《我在灵魂尽头焚天谕》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上台子写的一款悬疑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我在灵魂尽头焚天谕》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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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我自首,我杀人了。”

林灿闭眼在心中默念。

想一死了之给自己来个痛快的,但误杀再找个好律师应该判不了死刑。

如果判个正当防卫,那就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就是派出所,林灿此刻已经接近崩溃,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心却冷若寒冰,汗珠挂在额头缓缓流下。

“是这对狗男女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找个靠谱的律师一定没问题!”林灿下定了自首的决心,突然一阵绿色的光晕萦绕林灿的双眼,飞入了瞳孔。

林灿快速的晃了晃头,消除刚刚的不适感,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发现在马路斜对面一男一女在马路上激吻,让林灿目瞪口呆,仔细一看正是兰兰和强子。

“这不可能!不!这是见鬼了!兰兰和强子刚才明明被我杀了!尸体还在我家的床上,我现在正要去自首,难道是狗男女阴魂不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林灿瞳孔紧缩,呼吸变的急促,心脏砰砰狂跳。

自己并没有眼花,这就是兰兰和强子,林灿此刻看的非常清楚!

一个小时前,林灿提前回到出租屋,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兰兰和强子正在床上给自己织绿帽子。

争执之下,兰兰和强子下死手想要林灿的命,却被林灿抢到厨房的菜刀,直接将二人反杀。

并没有注意路口的红灯,林灿急忙向马路对面跑去,看见两个已经死去的人出现在眼前,不是林灿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必须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一辆箱式货车呼啸而过,而林灿却没有察觉。

“嘭!”

林灿直接被货车撞飞,满地鲜血,尸体被撞的扭曲变形,箱式货车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直接逃逸。

“警官,我自首,我杀人了。”

林灿闭眼在心中默念。

“我没死?刚刚是幻觉?”林灿发现自己又出现在了十字路口,炽热的阳光直射而下。

林灿转头,刚才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好像录像一般,又在自己眼前播放了一遍。

兰兰和强子在十字路口斜对面激吻!

“刚刚我闯红灯过马路,被一辆厢式货车撞死了!”这次林灿并没有着急过马路,而是站在原地,计算着箱式货车通过的时间。

数秒之后,绿灯亮起,并没有刚刚撞死自己的箱式货车通过这里。

“轰隆隆!”

林灿刚刚走到马路中间,听见汽车的呼啸声以极快的速度由远及近,箱式货车向着林灿驶来,并没有任何要减速的迹象。

“这个厢式货车就是要杀我!”林灿双腿发力,重心前倾,用尽全力向前扑倒,想躲过厢式货车的撞击。

货车司机紧咬着牙满眼血丝,快速转动方向盘,对准林灿直直的撞了上去。

“嘭!”

满地鲜血,林灿的尸体被撞的扭曲变形,箱式货车直接逃逸。

“有人要杀我,我要报警!”林灿猛然睁开眼。

林灿再一次出现在了十字路口,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起。

十字路口斜对面的兰兰和强子不见了,只剩下飞蛾拍打着翅膀围绕着昏暗的路灯,光线忽明忽暗。

路边每个行人的眼睛里都是毫无光泽的空洞,虽然行色匆匆,但是毫无生气。

林灿定了定神,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13:14。

“现在是13:14,明明是中午,怎么天都黑了,路灯亮了,变成晚上了?”

“到底是谁要杀我?”

“兰兰和强子明明已经死了。。。”

“难道我死了?被车撞死了?”

手机里的APP全部变成了没见过的图标,打开全部都是空白。

林灿在手机通讯里只剩下一个叫媚姐的人,其他人的电话号码全部消失。

而林灿毫无印象这个叫媚姐的人是什么时候存到通讯录里的。

“刚刚看见兰兰和强子在路口斜对面,难道兰兰没死?”

“您拨叫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林灿只能背下兰兰一个人的手机号,想给兰兰打电话,试试是否有人接。

但是兰兰的电话此刻却变成了空号,核对了好几遍自己肯定没有拨错号码。

林灿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出门自首的时候,兰兰的手机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手机坏了,一定是手机坏了!”林灿慌乱的走向路边。

“大哥,我手机坏了,我想打个电话,您能帮我打个电话么。”

林灿面前的中年男人,抬头瞥了一眼林灿,又好像没看见这个人一样直接走开了。

“美女,能帮我打个电话么。”

女孩看见了林灿,却也是面无表情从林灿身边走过。

连问了好多人,他们不是看不见林灿,而是故意不理他,没有一个人对林灿有过任何回应,连一个表情都没有。

没有人对林灿说过一句话。

林灿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十字路口的西北角是一家便利店。

便利店窗明几净,从店内发出的灯光亮的有些刺眼,牌匾上血红的大字写着666号便利店。

666号便利店里的矮胖的男店员穿着工作服,抬头正看见马路对面的林灿。

店员看着林灿,脸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是唯一对林灿有回应的人,虽然微笑的让人脊背发凉,但是与能看见自己却毫无回应的人相比,有回应的表情让林灿觉得这是救命稻草。

穿过马路,一阵风吹过,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林灿身边响起,就好像纸片的摩擦声。

走到便利店门口,一个黄色的纸钱,吹过了林灿眼前。

纸钱被风吹高,顺着纸钱看去,漆黑的天上竟然挂着一轮墨绿色的月亮,幽幽的绿光向外弥漫着雾气。

林灿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目光向下,发现666号便利店门口的柳树随着风吹晃动,窸窸窣窣的声音,正是这柳树发出。

这柳树的树叶,竟然是长方形黄色的,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红色线条!

林灿发现每一片柳树叶都是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面是朱砂画着看不懂的符号!

黄色符纸像柳树叶一样从柳条上面长出来,散落的符纸被风吹的四处飘散。

如此诡异的便利店,林灿现在不想进去了。

“铃铃铃!”林灿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话的人,正是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媚姐。

林灿回忆了一下,自己并不认识一个叫媚姐的人,自己也从来没有存过媚姐的通讯录。

拿手机的手,已经变得有些颤抖,林灿咽了一下口水,接起了电话。

“怎么不进来呢。”一个摄人心魄的魅惑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林灿抬头,一个身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站在666号便利店门口,嘴角略微上扬。

黑长直的秀发披散在肩,清秀的脸上有着一点婴儿肥,白皙的长腿在旗袍里若隐若现,又纯又欲,如果10分满分,绝对能打100分。

女人放下手机,与林灿通话的女声随之挂断。

“我是你的灵魂摆渡人。”女人微笑的盯着林灿,轻轻歪头,柳眉微动率先开口。

当林灿听到“灵魂摆渡人”这几个字时,他仿佛被雷电击中,全身感到一阵麻痹,呆立不动。

“没错,你已经离世,随我来吧。”媚姐的声音充满诱惑,然而对林灿而言,这声音却异常刺耳。

摆渡人,顾名思义,是帮助人们度过难关的一段旅程。

鉴于林灿目前的处境,这位灵魂摆渡人所引领的路途,显然不会是平凡之路。

林灿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抬头望向眼前的美女摆渡人:“能与媚姐这样迷人的女人在一起,度过这样一段重要的旅程,倒也是一桩美事。”

“既然媚姐是摆渡人,能将我渡往彼岸,自然也能将我带回,不是吗?”林灿并未流露出恐惧,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平常的对话。

媚姐轻轻点头:“那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将你带回去?你倒是挺机智,还知道我有能力带你回去。”

“我不想死,我是被人害死的,我要报仇,你带我回去,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林灿看着媚姐,想从媚姐的微表情中,分析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

“说说看。”媚姐饶有兴致地望着林灿。

林灿低下头,稍作停顿后,抬手指向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的通缉令:“如果你能带我回去,我掌握着这个人的线索,赏金我不要,全都给你。”

通缉令上的人名叫齐北辰,赏金是十世荣华富贵。

林灿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九岁之前的记忆被抹去,脑袋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将他抱在胸前。

他能记得当时的幸福感觉,嘴里喊着“爸爸”。

那个男人的相貌,正是通缉令上的齐北辰!

林灿这个名字是孤儿院起的,刚刚得知自己的父亲可能叫齐北辰,但这名字很可能是化名。

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手中没有任何筹码,想要媚姐带他回去,只能孤注一掷。

林灿没有流露出丝毫慌乱,看起来非常镇定,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媚姐。

微风中飘扬的纸钱缓缓上升,摇曳着,盘旋着,最终缓缓飘落。

“好的。”

媚姐轻巧地打了个响指,天空瞬间从黑夜转换成了白昼,炽热的阳光驱散了墨绿色月亮的阴霾。

林灿没想到媚姐答应得如此爽快,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的他转过身,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异常熟悉。

便利店的位置恰巧在喜都大学附近,林灿作为喜都大学的一名大二学生,却从未进入过这家便利店。

“把这份外卖送过去,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店门口有辆小摩托。”媚姐挥手将钥匙抛给林灿,然后转身走进店内。

“叮!”

林灿拿起手机查看新消息,外卖的送达地址是G4次列车18车厢04B座位的黄建秋。

林灿随即在手机上查询了G4次列车的时刻表,发现列车将在不到一小时内停靠喜都火车站,停留时间仅有5分钟。

接过矮胖店员递来的外卖,林灿骑上他的小摩托,驶向喜都火车站。

林灿从未觉得路两边的风景如此迷人,即便是炽热的太阳也让他感到舒适。

来到了喜都火车站,尝试用手机购买G4次列车的车票,却发现无论选择哪一站,连无座票都已售罄。

如果连火车都无法登上,那还未开始就已宣告失败。

想在检票时冒险翻越栅栏,这样风险实在太高,一旦被抓住,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正当林灿感到束手无策之际,666号便利店的矮胖男店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票上不了车?”矮胖男店员面带微笑,那笑容似乎别有用心。

“你有办法?”林灿注意到矮胖店员左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职位:保安,姓名:杜芝。

“一眼就能看穿,这么小的便利店居然还有保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银行呢。”林灿心里暗想,同时对杜芝说:“666号便利店的人员编制真是丰富啊。”

“媚姐是店长,杜哥我最讲义气。我未卜先知,能预知未来,早就知道你连车都上不去,特意来帮你的。”杜芝得意洋洋的。

来到检票口,林灿满脸无奈,因为杜芝并没有想办法购买火车票,而是突兀地站在检票员旁边。

“这胖子也太不靠谱了,马上就轮到自己检票了,他难道想在我检票的时候把检票员打晕,让我硬闯检票口?”林灿瞥了一眼杜芝,心中暗自吐槽。

太不靠谱了!林灿手里根本没有票!

正当林灿排队准备通过检票口时,杜芝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堆粉末,放在手心向林灿吹去。

检票员接过林灿前面乘客的火车票,然后仿佛没看到林灿一样,直接伸手向了林灿后面的人。

“怎么离前面的人这么远啊。”检票员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我前面明明有人的呀,咦?人呢?”林灿身后的人满脸困惑。

杜芝对着林灿前面的闸机轻轻一弹指,闸机自动为林灿敞开。

“竟然还能这样?鬼遮眼?这个便利店里的人都不简单,这个胖子看着平平无奇,居然有这种本事。”

来到站台,林灿寻找第18节车厢,却被告知G4这列车最多只有12节,并不存在第18节车厢。

林灿查看手机里的信息,地址确认是G4次18车04B号黄建秋,自己并没有记错,抬头望向杜芝。

杜芝无奈地撇了撇嘴,摆了摆手:“杜哥我是最讲义气的,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得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灿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杜芝的后衣领。

“你这是干什么?”杜芝被林灿这么一抓,心里一惊,连忙回头质问。

“抱歉了,麻烦你帮忙帮到底吧!”杜芝被林灿连拉带拽,带上了第12号车厢。

林灿的预感没错,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杜芝,林灿将杜芝牢牢地按在厕所门口,尽量保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姿势。

“你这个混蛋,杜哥我好心帮你,你却以怨报德!”随着杜芝的叫嚷,列车缓缓启动。

“媚姐让我把外卖送到第18号车厢,这列火车只有12号车厢,根本就没有18号!”林灿话音未落,一阵幻象出现在眼前,又迅速消失,回到现实。

林灿终于领悟到,之前目睹自己遭遇车祸的场景,其实是他预见了未来!

预知未来的画面此刻浮现,林灿十分后悔,不该逼着杜芝上车。

然而,火车已经启动,想要让杜芝下车已经来不及了。

画面中,杜芝在一间破旧不堪的火车车厢内,张大嘴巴,像丧尸一样扑向林灿的脖子。

林灿看着被自己压制的杜芝,感到一阵寒意,不想再让这个胖子的帮忙,担心他会突然咬自己!

回想起预知的场景,那是在一个极其陈旧且破败的火车车厢内,显然不是现代化的高铁,更像是那种老式的绿皮火车车厢,里面没有座位,可能是用来装载货物的。

如果存在第18号车厢,它与林灿和杜芝所在的第12号车厢相隔非常远,与12号车厢相连的应该是第13号车厢。

林灿松开了杜芝:“我们得先找到进入第13号车厢的方法。”

“哎,谁让杜哥我讲义气呢,留下来帮你一把吧。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方法。”杜芝摇了摇头,胖乎乎的脸颊微微颤动。

杜芝在火车的最后一节车厢后壁上仔细观察,这是一面由PVC材料制成的车厢面板,与普通车厢并无二致。

林灿转头审视第12节车厢的乘客,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我的朋友名叫黄建秋,我们走散了,他的手机没电了。请帮忙通过广播寻找他,他患有心脏病,每三小时需服用一次药物,药在我这里,我正等他在第12号车厢与我会合。”林灿向12号车厢的列车员说道。

林灿并未提及要为黄建秋送外卖,那样列车员不会通知广播室进行广播,甚至会怀疑他精神异常。

黄建秋的名字在广播中被呼叫,但等待片刻后,最后一节车厢并未有人出现。

杜芝在车厢的最后端墙壁上敲击摸索,试图寻找线索。

铁轨穿梭于林间,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车厢的末端墙壁上。

林灿突然注意到,在阳光斑驳照射下,墙壁上似乎有文字显现。

只有在光线明暗交替时,文字才会若隐若现,而在阳光充足时则无法辨识。

文字歪斜扭曲,林灿勉强辨认出“登记手印进入车厢”的字样。

林灿咬破右手食指,直接在墙壁上按下了血印。

“你是怎么做到的?”杜芝惊讶地问道。

随着林灿的血指印出现在墙壁上,一个在虚无的门出现在了杜芝的旁边。

“牛啊,这就开门了?”杜芝用手指点了一下虚无的门,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这个门后面应该就是第13节车厢,后面的6节车厢应该都在这个门后。”林灿对杜芝咬自己脖子的预知画面心有余悸。

必须让杜芝走前面,保持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这个胖子太危险了。

林灿正思考怎么能让杜芝先进门,杜芝迈步直接走了进去,嗒嗒咧咧的说道:“杜哥我最讲义气,给你开路,我先进。”

“这胖子人还怪好呢,但是他咬我脖子干嘛?他是狂犬病病毒携带者?过一会犯狂犬病?”

虚无的门之后的车厢开起来非常老旧残破,比绿皮火车还要老旧,很明显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列车员休息室门边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列车守则。

1. 必须答应旅客的要求

2. 生人勿进

3. 天黑请闭眼

如有违反直接湮灭。

“第1点,这个倒是很明白,其他两点是什么谜语吗?”杜芝疑惑的看着小黑板。

“你是活人吗?”林灿打量着杜芝。

“你这是什么问题?杜哥我是活生生的肉人!”

“我也没有渡过黄泉,我应该也算是活人,这个生人勿进,应该是活人或者陌生人不许进入车厢的意思。”林灿分析着黑板上的字。

“那天黑请闭眼是什么?”杜芝觉得林灿说的有道理。

“时间不够了,我们要尽快通过这里。”林灿在列车员休息室开始翻找。

“活的,陌生人,这两个条件直接把咱俩克死。”杜芝饶有兴致的向客厢的方向看去。

林灿找到了一套列车员的工作服穿在了身上:“我自己去吧,辛苦你陪我到这,如果我能回去请你喝酒。”

“杜哥我最讲义气,送佛送到西,我都跟你到这了,没有让你一个人进去的道理,初来乍到如果没有我帮你,你凶多吉少。”

自从进到这个车厢,尸体的腥臭味道就在周围弥漫,林灿对后续的车厢确实有些恐惧。

杜芝看起来老实憨厚,但是杜芝咬自己脖子的预知画面让林灿心生忌惮。

赌一把,已经没有更坏的结果了,没准这个胖子真的能帮自己,但是列车员工作服只有一套,总不能一个人穿上衣,一个人穿裤子。

林灿环顾着周围,在列车的连接处,发现了火车上卖货的小推车,小推车上有散装的窝头、瓜子、花生、酥饼。

“你到小推车上来,我推着你走,这样你算货,也就不算生人了!”林灿把小推车推到杜芝面前。

“靠,货就货,杜哥我最讲义气!”

杜芝盘腿坐在小车上,二人进入了客厢,炸裂的一幕映入眼帘。

被摔的四分五裂又缝合在一起的人形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过道对面是一个肿胀了数倍的巨人观身体不断的向下滴落粘液。

后面是一个黑紫色舌头已经拖地的长头发,脖子还有一条血红色的勒痕。

整个车厢,坐着几十个奇形怪状,唯一看起来正常的,黑绿色的脸一直向外呕吐黑色的农药。

“请问哪位是黄建秋,我这有他的外卖!”林灿的声音很大,让所有的奇形怪状目光全部汇聚到了自己身上。

“小林子,你疯了?你喊什么?”杜芝面露惊恐,声音像蚊子一样,恐怕招惹了这些旅客。

林灿并没有回应杜芝,继续喊道:“卖胖子喽,有没有买的?”

“灿哥,我不应该叫你小林子,我错了。”杜芝的声音依旧像蚊子一样。

“这个称呼我很满意,杜子别怕,咱们显的越害怕,这些东西就可能招惹咱们,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怕,要拿出气势,遵守列车规则就不会出事!”

“如果不杀一儆百,都提要求,那就不好玩了。”

杜芝对杜子这个名字暂时没有任何反抗,被林灿推车向前走。

“卖货的,给我拿十条小黄鱼。”没走出两步,就被一个沙哑声音叫住。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浑身被烧成焦炭的人形,浑身散发着汽油的味道。

杜子握紧了拳头,双腿紧绷,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林灿很清楚,列车守则第1条,满足旅客的所有要求,但是十条小黄鱼的意思是十根金条,这是不可能弄到的。

“大不了就拼了,无所谓。”杜子的声音不再像蚊子。

“好的!”林灿看了一眼黑炭,答应了要求。

“你哪有十条小黄鱼给他?”

“规则第3条是答应旅客的所有要求,我答应了,规则没说必须做到啊!”林灿旁若无人的说着,是故意说给整个车厢所有奇形怪状听的。

“你真牛!佩服!和这些奇形怪状耍臭无赖,你是第一名!”杜子仔细想想林灿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并且两个人并没有湮灭,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答应的就要做到!我死了,你快把十条小黄鱼给我,我去下面做个有钱人!”沙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凄厉的在车厢里回响。

“好的,你要的东西,马上给你。”说着林灿从小推车上拿了一个窝窝头,扔了过去。

一个微小的火星,紧跟着窝窝头后面掉了下来,焦炭人身上满是汽油,直接燃起熊熊烈焰。

烧的焦炭人不断哀嚎,身上发出“噼啪”声,不到1分钟,直接被烧成了灰。

“你也太狠了。”杜子小声嘀咕着。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这火不到1分钟就把他烧成灰了,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心的!你刚才还说杀一儆百呢!”

林灿并没有违反规则,必须答应旅客的要求,但这个旅客并没有说不想死。

“还有谁想买东西?还有事吗?”林灿的声音依旧洪亮,整个车厢的奇形怪状,再也没有人敢说话。

“你有事?你要买窝头?”林灿对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长舌头说道。

“我不买,我没事,我就看看。”长舌头说话的发音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你不买你看什么看?满足你的要求,你可以看!”林灿表情变的严肃。

顿时整个车厢的奇形怪状全部紧闭眼睛,再也没有人看林灿和杜子。

“有没有认识黄建秋,或者知道黄建秋在哪的,可以不用吃窝头!”

只要是有头的,摇的都像拨浪鼓一样。

通过了这节车厢,刚刚进入到连接处,浓烈的血腥味道席卷而来。

“这不是人血,人血没有这么腥!杜子,这六节古怪的车厢,普通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肯定知道吧?”

“据我所知,这六节车厢,是运送自杀的人去受审,挂在火车的后面蹭个路程,我也是听说而已,要不是你给我硬拽上车,打死我我也不会上来。”杜子小声回应着林灿。

“你不是摆渡人吗?”

“我可不是摆渡人,我就是个保安,在666号便利店里干点杂活,我可干不了摆渡人的活,只有媚姐是摆渡人。”

林灿推着杜子进入下一节车厢,这节车厢里杂乱的堆放着不少麻袋,黑红色的血渍凝结在地面上,每个麻袋上都有血液渗出。

打开一个麻袋,林灿发现整个麻袋里,全都是老虎的尸体碎块,腥臭冲天。

接连打开几个麻袋,里面都是各种动物的尸体碎块,有熊,鹰,等等各种猛兽。

“你不是说是运送自杀的人去黄泉吗?这是什么?”

“这可能是要做满汉全席,谁吃饭这么大阵仗?”杜子用手扇着鼻子,腥臭味熏的他表情都扭曲了。

进入下一节车厢,腥臭味终于得到缓解,整齐的木柜排列在车厢两侧,中间堆放着很多木箱,上面全都是英文,冷风阵阵。

“这怎么这么冷啊。”杜子随着拉开了一个木箱子的门,白色的烟雾直接冒了出来。

烟雾转瞬而逝,一只完整的胳膊挂在木箱中间,断口处血管整齐。

“这是冰箱的老祖宗?”两边的木柜子,如果不打开,根本就看不出这是冰箱。

与前一节车厢截然不同的是,这些古董冰箱里,全部都是动物的身体组织,并且十分的完好,血管根根分明,肉也是按照肌肉的走向切割。

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这节车厢赫然是一个一个器械齐全的手术室,只不过手术室的设备全都是古董级别,一切好像都是百年前的样子。

几个护士横七竖八的倒在车厢内,尸身上遍布暴力杀戮的痕迹,手术台上满是血迹。

林灿俯身用手指粘了一下脚边护士的脖颈,发现血肉模糊的脖子被咬掉了一半,血还有一丝温度。

这说明这辆列车上,有一个恐怖的存在,刚刚那节客厢里的奇形怪状只是看着恐怖,没有身上粘血的。

杀这些护士的东西,一定在后三节车厢!

刚刚来到第16节车厢门口,“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了出来。

“咣!”

林灿和杜子对视了一眼,突然车厢的门被打开了。

“好像是一个白色的东西把门撞开了,看不清是什么。”杜子的神情变的紧张起来。

“是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林灿警戒的观察着情况,推着小车进入到车厢内。

这节车厢内是一个一米五高的巨大水池,水池由水泥砌成外面由铁皮包裹,里面是已经发黄的瓷砖,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车厢,却看不清池底。

水池边有一条狭窄的过道通向后面的车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刚刚那是什么?白蛇?”杜子观察着水池。

“蛇不是那种移动方式,那东西撞开门之后直接缩了回去,所以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林灿加快了脚步,想要快速通过水池。

“哗!”

水中扬起一阵水花,一个白色的东西直接缠绕在了林灿的脖子上。

林灿觉得双眼一黑,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白色东西,与此同时杜子的两只脚也被一个白色的东西捆扎。

杜子直接从小推车上摔了下去,小推车被刮倒,压在了杜子身上。

攻击林灿和杜子,是两只章鱼触手,触手上布满硬币大小的吸盘,在林灿的脖子上越来越紧。

章鱼的本体在水中没有露头,单单两只触手已经让林灿和肚子难以招架。

触手快速的向上扬起,将林灿重重的砸在车厢天棚上,发出“哐!”的一声震响,整个车厢都随之震动。

紧接着触手快速回缩,将林灿直接拽到了水里。

原本在林灿脖子上的章鱼触手已经让林灿呼吸困难,现在又被拽到了水里,眼看着林灿就要被淹死。

“啊!”杜子拼尽全力双腿发力,将捆扎自己双脚的触手弹开。

举起小推车,就向水池的中央砸去。

“哗!”

在小推车猛烈的撞击之下,章鱼的触手胡乱的伸出水面,扎紧林灿脖子的触手也将林灿短暂的抬了出来。

杜子紧跟着又将小推车高高举起,向水池中央再一次砸了下去。

“中了!”杜子大喊着。

巨型章鱼被杜子第二次砸中,快速从水池中滑动而出,触手捆扎着林灿的脖子,向第17节车厢快速移动。

第17节车厢里全都是各种高大的玻璃器皿,里面全都是各种大小,各类型号的章鱼,有的在封闭的缸里已经死亡,大部分全是活的。

杜子紧跟着巨型章鱼来到了第17节车厢,巨型章鱼的触手马上就要将林灿勒的窒息。

杜子冲向林灿,想帮林灿解除捆扎脖子的触手,就在杜子距离林灿两米左右的位置,杜子的两只胳膊被两只触手紧紧缠绕,无法再向前。

就在林灿被勒的即将断气的紧要关头,只见林灿一只手猛的抬起握紧了捆扎自己的触手。

一阵烈焰在林灿手中猛烈燃烧,直接将触手烧断。

而在林灿脖子上捆扎的触手依然紧紧的吸附着,被烧断触手的章鱼疯狂颤抖,杜子不顾双臂的疼痛,奋力奔向林灿。

双臂被章鱼缠绕着的杜子,张嘴想要咬林灿脖子上的触手,导致自己的双臂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杜子双臂看着就好像要被扯断了。

“预知的画面里杜子咬向我的脖子,杜子不是想咬我,他是在救我!”

杜子拼尽全力,一口咬在林灿脖子的触手上,紧咬着牙,一甩头,将触手甩飞了出去。

被烧掉触手的章鱼像发疯了一样攻击二人。

“原来杜子是在救我,我理解错了预知画面的意思,对我好的人,我十倍偿还!”

此刻杜芝背对着章鱼,林灿迈步向前,将杜子挡在身后,右手在空中一划,一个火球出现在手中。

“烧烤鱿鱼!”林灿大吼着,将火球砸向了章鱼。

“哄!”

章鱼浑身燃起烈焰,香味弥漫,滋滋作响。

“灿哥你这火真牛。”

“刚才我感觉我要死了,完全呼吸不了,抓着触手的手突然就出现了力量,就出现了这火。”林灿回忆着经过。

“别扯了,你刚刚烧那个焦炭人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火。”

“你这火,绝对不是普通的火。”

刚才的焦炭人,林灿并不认为是自己放的火,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并没有打火机,那焦炭人确实烧的莫名其妙。

林灿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晚上睡着莫名其妙被子起火,差点烧了整栋楼。

上课的时候书本被烧,衣服烧出破洞,这都是家常便饭,自己被阿姨说是放火的小孩,导致孤儿院的孩子全都孤立自己。

自卑充斥着自己的整个童年,已经很久没有莫名着火的事在自己身边发生了,林灿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冤枉的。

原来火真的是自己放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爆发。

“我不在小推车上,好像也没有事。”杜子惊奇的发现。

“可能你被默认成货了,或者说。。。你就是个货。”林灿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杜子。

“滚。”杜子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林灿。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前面就是最后一节车厢,G4次18号车厢!

林灿耳朵贴着车厢门,咀嚼声从里面传出来,咬骨头的声音嘎嘣脆,时不时还有抽泣的声音。

“呜呜呜。”

“这什么毛病?一边吃,一边哭?”

林灿一脚踹开了第18节车厢的门,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个实验室,各种设备凌乱的倾倒地面,满地狼藉。

灰尘弥漫在空中,阳光透过车窗反射在在灰尘上,好似漫天星辰遮住视线。

在杂乱的车厢尽头,模糊可以看出一个人蹲着,嘎嘣脆的咀嚼声正是这个人发出,整节车厢里只有这一个人。

“外卖到了。”林灿大喊着。

林灿的声音很大,但是这个人毫无反应。

看了一下手机里的信息,林灿清了清嗓子:“黄建秋,外卖我给你放这了!”

听见“黄建秋”三个字,蹲着的人身体猛烈的抽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灿。

刚想把外卖放地上,只见一个白色的东西快速的向林灿飞了过来。

林灿双手燃起火焰,将白色的东西抓在自己面前,定睛一看,又是一根章鱼的触手。

此时林灿非常清楚,现在面前的这根触手,力量,速度都远超刚刚的那只大章鱼。

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触手停止在自己面前,就差10厘米这触手就要击中自己。

火焰烧的触手滋滋作响,却没有让触手收力,以这个的力道中林灿的话,脑袋可能会被击穿。

“干!”

杜子大喊,一把手术刀在林灿前面闪过,断掉的触手掉在地上。

林灿这才看清,车厢最里面的只是长了个人形,并没有人样。

从小腹开始下面用粗麻线缝合着章鱼的下半身,白色的滑腻触角不断蠕动。

整个右臂是一条黑色大猩猩的右臂,手里攥着啃剩的半截尸体,尸体上穿着白大褂。

左手从手腕处缝合了一个巨大的熊掌,两只眼睛只剩眼窝,两只玉米粒大小的眼珠被神经线架空在眼窝里,胸前的皮被换成了银色的鳞片。

原本的鼻子和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狗鼻子,和一个虎口,牙齿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獠牙。

刚才林灿喊黄建秋三个字,这个人形怪有强烈的反应,他应该就是黄建秋。

“这外卖是不是放地上就行,这家伙看起来可不太好惹。”林灿拎起外卖,看向杜子。

“你还真以为是送外卖,你是天真么,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杜子耸肩,眼神玩味的看着林灿。

林灿疑惑的拆开手提袋,发现里面只有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5个字,“渡了黄建秋。”

原来送外卖是这个意思,林灿递给杜子一瓶矿泉水,拧开盖自己炫了半瓶。

“现在的黄建秋应该还是活的状态,要先杀了他,然后再开始渡,对吧?”林灿问道。

“没错。”杜子点点头。

“那是怎么个渡法,也没人教我啊,你是会的,对吧?”林灿歪了歪头,看着杜子。

“我不会,渡人这种事,我今天是第一次见,看你的表演喽。”

“船到桥头自然直,第一步总归是要杀了他!”林灿在地上捡起两把手术刀。

“杜哥我最讲义气,干他!”杜子比划着两把手术刀,率先冲了出去。

“啪!啪!”两声脆响,杜子的两把手术刀直接被触手抽落掉地,触手迅速缠绕在肚子身上,以极快的速度把肚子拉到黄建秋面前。

黄建秋的熊掌高高举起,对着杜子就拍了下去。

“嗖!”

林灿扔出手术刀,想击中熊掌,避免杜子被攻击。

手术刀击中熊掌,却直接被熊掌弹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林灿向前奋力一跃,躲过了触手攻击,眼看着距离黄建秋不足一米。

只见黄建秋眼睛一闪,林灿只觉得身体麻痹,无法动弹。

“啪!”

一声闷响,熊掌直接拍在了杜子身上,杜子被打的大口向外喷血。

黄建秋再一次高高举起熊掌,杜子如果再被拍一下,可能命就没有了。

“啊!”林灿大吼一声,右手燃起烈焰,抑制着麻痹的身体,抡动右臂将火球甩了出去。

火球快速的飞向了黄建秋,却被黄建秋满是黑毛的猩猩长臂直接抓在手里。

“炸!”林灿大吼一声,火球应声炸开。

黄建秋疼的虎口大张,即将拍到杜子的熊掌也停了下来,章鱼触手一甩,将杜子像沙包一样扔了出来,直接砸到了林灿身上。

二人被砸到了车厢的一侧,激起一片尘土,杜子的血沾染在二人身上,狼狈不堪。

“这也打不赢啊。”杜子擦着嘴上的血。

“实力悬殊太大,就算几十个咱俩一起上,估计也杀不掉他。”林灿冷静的分析着局势。

“实力悬殊又能怎么样,如果放弃,那现在就没有希望了,如果不放弃,就有希望!”林灿又站了起来。

“对,干他!”杜子也站了起来。

余光看向窗外:“看看看!”林灿兴奋的指向窗外。

“什么?”杜子也看向窗外,并没有发现什么。

此时黄建秋已经攻击过来,看架势要将林灿和杜子撕扯个粉碎。

“闭眼睛!”林灿大喊着。

“闭什么眼睛?不打了?”杜子并没有听懂林灿的意思。

就在黄建秋即将打倒二人的刹那。

林灿直接闭上眼睛,一手搂着杜子的脖子,一手将杜子的两只眼睛遮了起来,火车直接进入了隧道。

“天黑请闭眼,这火车的规则第一条就是天黑请闭眼!”杜子兴奋的喊着。

“灿哥,你牛!”

在进入隧道之前黄建秋马上就要将二人撕碎,此刻二人却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

“轰隆隆。”火车驶出隧道。

林灿发现黄建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碎肉块,血在车厢里流淌成了小溪。

“这个光球应该就是黄建秋。”杜子指了指车厢的角落。

“光球?”林灿看着杜子指的角落,并不是什么光球,而是一个消瘦的男人的虚影,这个车厢内还有各种动物的虚影。

“咱俩看的不一样吗?你看见的是一个光球?”林灿也指向角落,疑惑的看向杜子。

“那不然呢?开始吧,渡了他,咱就可以回去了。”

渡的方法林灿并不清楚,林灿只觉得自己的火焰可以解决黄建秋和车厢内这些动物的痛苦。

林灿右手在空中一划,五个手指燃起五个小火球,抛向车厢中央,五个火球相撞变成了无数的火星,像流星一样缓缓飘散在车厢内。

接触到火星的动物虚影全都消失不见,黄建秋的虚影对着林灿鞠了一躬,也消失不见。

“摆渡人果然是天生的。”杜子感叹着。

“齐北辰是我父亲。”666号便利店内,林灿心情忐忑,不知道媚姐到底能不能让他还阳。

媚姐并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灿。

“如果有齐北辰的任何信息,我会告诉你,赏金归你。”林灿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媚姐的表情。

“还阳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成为摆渡人。”媚姐眼神充满魅惑,轻描淡写的说着。

“可以。”林灿不假思索的回答。

媚姐用纤细的手指,点了一下林灿左手手背,一个临字若隐若现,融入手中,消失不见。

“你以后就是我的临时摆渡人,有事出门报我的名号。”媚姐摆了摆手,曼妙灵动的身体曲线让人心旷神怡。

林灿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如果兰兰和强子真的没死,那他们今天必须死!

拨通了兰兰的电话,直接被挂掉。

看来兰兰真的没死!

手机已经恢复了正常,找到强子的电话拨了出去,同样响了几声被挂掉。

回到出租屋,应该满地血渍的地面与墙面并没有任何血渍,和杀人之前一模一样。

床单上依然有干涸的液体与凝固的污渍,子孙拦截套也依然在垃圾桶里。

林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当时杀兰兰和强子这是千真万确的,卧室还有自己织绿帽子的战场。

林灿继续拨打兰兰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是我。”林灿的语气很平静。

“鬼呀!”兰兰在电话那边惊呼,电话直接掉到了地上。

听见兰兰的声音,林灿可以确定两件事,自己没杀兰兰和强子,这两个人确实要杀自己,并且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到底是谁?”强子在电话那边狂吼。

“你在哪,我没死,咱们要做个了断。”林灿继续说道。

“我们在实验楼,正在向导员报告你的死讯。。。”强子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

挂掉电话,林灿直奔实验楼,就算在大庭广众杀了兰兰和强子,也在所不惜!

刚刚来到实验楼下,林灿惊愕的发现,这栋15层高的实验楼竟然变成了虚影,一栋古塔的虚影与二者合二为一。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来啊,我们在13楼等你,我们。。。我们不怕你!”强子的声音可以听的出逞强,难掩恐惧。

实验楼的一楼左边是图书馆,右边是自习室,室外白色大理石楼梯从地面直接连接二楼。

二楼以上到十四楼,每层的各种实验室、教室、办公室围成了一个圈,楼体内部是中空的造型。

林灿发现古塔的木质黑黄色楼梯与实验楼白色大理石的楼梯一半与楼梯重合,而另一半虚空的悬挂着。

用手戳了一下虚影,发现实验楼是实体的,古塔只是虚影而已根本触摸不到。

踩着实验楼白色大理石楼梯的部分走上二楼,预知画面出现在眼前。

画面里兰兰一脚踏空,在摔下来之前紧紧拽了强子的衣服,将强子一起拽了下去,两个人直接摔死在实验楼二楼大厅,就在此刻林灿眼前不远的位置。

预知画面里显示并不用自己动手,俩人就直接被摔死,这样免去了自己很多麻烦。

林灿抬头发现李超蹲在实验楼二楼的楼梯扶手上瑟瑟发抖。

“嘿,在这干嘛呢。”李超是学生会的,和林灿不属于同一个学院,有过几面之缘。

“救命啊,我怎么穿越到这里,救命啊!”李超看样子被吓的不轻。

“怎么了?”林灿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李超,他不知道兰兰和强子什么时候从上面摔下,万一砸到自己就不好了。

“林灿你看不见吗?你看不见周围吗?我怎么从实验楼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李超身体不断颤抖。

在林灿的眼中,古塔的虚影与实验楼重合,也有不少穿模的地方,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哪个部位是古塔,哪个部位是实验楼。

但是看李超的样子,他完全看不见实验楼的存在,只能看见古塔。

所以李超才会认为自己穿越到了古塔内部,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在古塔里面是普通的木质地板地面,但是在实验楼里,却是二楼向下的楼梯口。

李超前边就是向下的楼梯,但是他看不见,他看见的是在古塔里平铺的地板上,他在向前一步就会从楼梯上滚下去,他现在死死的抓着楼梯把手,蹲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挪动一分。

在古塔视角,李超的两只胳膊悬空,死命的抓住空气。

在实验楼视角,李超抓的就是楼梯扶手。

“你前边是向下的楼梯,你不能再向前走走会掉下去,你向左边面一直走,是实验楼的外接大理石楼梯,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林灿轻描淡写的说着。

“你不要胡说,我左边分明就是万丈深渊!哪有什么楼梯,这前面就是墙,哪有什么实验楼?我死也不动!”李超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脸上还有伤,看样子是摔了不少跟头。

林灿和李超没有什么仇怨,没有关系特别好,只是数面之缘。

“尊重他人命运,不要打扰他人的人生,哎。”林灿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了电梯,李超在这个位置只要真的像他说是死也不动,并没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能穿墙!我靠!”在李超的视角,林灿从墙里来,转身又穿墙而过,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13楼学生会活动室还有好多人,你去搞他们,别搞我呀!”看样子李超是把林灿当鬼了。

刚刚坐电梯来到13楼,林灿就听见了人们的骚动声和惊呼声。

“林灿来了!”

“林灿从下面飞上来了!”

“见鬼了!”兰兰大吼。

“我就说林灿死了吧!”强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抖如筛糠。

在别人眼里,林灿直接从黄黑色地板由下而上冒了出来。

“强子,你不是在等我么。”林灿表情阴冷,一步一步靠近众人。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被林灿吓到了,全都向后退,远离了强子。

“我,我不怕,不怕你!”强子的两只腿抖动幅度非常明显。

“不怕我?那你抖什么?”林灿的语气满是嘲讽。

“你抖什么?你干了什么亏心事!”林灿的声音突然爆裂,狂吼着,发泄心中的情绪。

“你是鬼,我杀了你!”强子挣扎着向林灿冲了过来,而以强子能看见的古塔的视角,前面是平坦的黄黑色地板,前面是一个半米宽的断口,一步就可以跨过去。

而以真实的实验楼视角,强子前面是13层楼中空的部分,再向前就会直接掉下去。

“嘭!”

在林灿的意料之中,强子看不见实验楼视角,没跑两步就摔了下去。

“完了!强子摔死了!”

“谁让他乱跑!”

“这么不小心!”

“肯定死了!”

看见强子摔下去,人群再也不敢乱动,全部呆立在原地,没有人上前查看强子的情况。

林灿心里很清楚,强子现在肯定没死,因为预知画面里兰兰拽着强子摔下楼,两个人一起死的。

“别怕!强子没死。”

林灿走了过去,看见强子掉落在实验楼十二楼的一块平台上,这个平台上面有一个乒乓球案,强子就在这上面非常的安全,毫无危险。

但以强子的视角看,自己被古塔支出来的一块门板接住,一不小心就会摔死。

“要不要我救你?”林灿居高临下,看着强子。

“要,灿哥你如果能救我,你就是我再生父母,你就是我亲爹,我把兰兰还给你!”强子乞求的看着林灿。

“等着。”林灿转身走向后面的活动室。

“他能穿墙!”

众人看见林灿转身进入墙里,全都被震撼的目瞪口呆。

林灿拿了一根麻绳,给强子扔了下去。

“义父,不能你把我拽到一半,再松手吧?”强子乞求的看着林灿。

“我没有你那么龌龊。”林灿语气冰冷。

“义父您拽我上去,能救我,我把义母兰兰还给您。”强子的声音十分谄媚。

“滚,我嫌脏!”

众人虽然看不见强子,但是听见强子的话,全都露出鄙夷之色,兰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灿咬牙用力,将强子拽到半空,强子被吓的满头大汗。

强子原本的位置非常安全,只是他看不见而已,现在被林灿拽了起来,以强子的古塔视角此刻有任何偏差自己都会被摔死。

“你用什么手段害我!”拽到一半的林灿,咬牙切齿的说道。

“义父,亲爹,您先拉我上去,是兰兰先勾引我的,我这辈子给您当牛马,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强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滚,你个臭不要脸的,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是你强迫我的!”兰兰在人堆里反驳着,距离兰兰近的人不自觉的身体尽量远离兰兰,好像离兰兰太近会染上什么病一样。

“说!”林灿冷冷的说道。

“听话水!是听话水!200一小瓶!学名三坐轮!兰兰这个臭婊子偷偷给你喝的!原来想让你自杀,没想到你没自杀却奔着派出所去了,所以在半路想撞死你。”强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你凭什么能让那司机杀我?”林灿继续问道。

“当然是还是听话水,那司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灿哥,爹,您拉我上去吧。”强子终于哭了出来。

听话水这个东西,在学校厕所门里见过卖听话水的广告电话,没想到是真的,竟然真有人买。

林灿清楚的知道,强子和兰兰一会就会摔死,如果现在自己松手,那强子的死和自己脱不了关系。

用力把强子拽了上来,强子大口的喘着粗气,裤裆阴湿,被吓尿了。

“我亲眼看见你死了,你怎么没死?兰兰那婊子我还给你,咱俩谁也不欠谁。”刚被拉上来的强子,瞥了一眼林灿,毫无感激。

“强子,你个王八蛋!”不远处传来了兰兰的叫骂。

“你个臭婊子,骚贱浪!”强子也不甘示弱,两人隔空对骂。

兰兰始终没有强子能沉住气,发疯一样的冲强子,两人厮打起来。

“别太过分!这太危险了!我不想死!”强子被兰兰挠的满脸花。

突然众人看见兰兰的一只脚穿过了黄黑色的地板,随之身体直接栽倒了下去。

兰兰栽下去的同时,死死拽着强子的衣领,强子也被拽了下去。

林灿看的很清楚,在二人厮打的时候,兰兰一脚踏空,摔过了实验楼的护栏,兰兰抓住强子直接摔了下去,和预知画面一模一样。

“噗通!”一声闷响,林灿眼看着强子和兰兰摔在二楼大厅。

“啊!死人了!”二楼大厅角落里的李超发出惊呼,林灿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雪不见了!”人群里发出惊呼。

“能不能也是摔下去了?”旁边的人问道。

“不可能,我俩一直拉着手,她突然就消失了!”

林灿看着众人所在的地方,并没有掉下去的危险,不可能是掉下去的。

“刚才王阳也是突然消失的。”

“这是什么鬼啊,怎么办啊!”

死了两个人,消失了两个人,人群开始骚动,目光齐齐看向林灿,好像在看救世主一样。

看来这个地方不止这么简单,人竟然能莫名其妙的消失!

“林灿,你带我们出去吧。”

“你肯定有这个本事!”

“求求你了。”

“我不想死啊!”

“搞不好还会有人消失!”

众人七嘴八舌的乞求,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灿。

“但是能不能过这关,是你们的命。”这些人都是学生会的,林灿和这些人没有多好,但是也没有什么过节,平常在一起做一些学生会的活动相处的也算融洽。

“相信我的,像我一样穿过这堵墙,每个人都可以做到。”说罢,林灿转身穿过了身后的墙。

这面墙实际在实验楼视角实际是普通的过道,而在众人眼里,却是实打实的墙。

虽然林灿穿墙而过,即便手指可以进入虚无的墙壁,但是面对未知的恐惧,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墙后面是什么。

“相信林灿,他没有必要害咱们!”

“对!”

“他完全可以直接走把咱们扔到这!”众人陆续穿过的墙壁。

“真的可以!”

“太神了!”

算上林灿一共还剩12个人,正好是电梯的最大载重。

林灿带着众人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实验楼一楼的大门和古塔的大门重合,图书馆和自习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回头清点人数,林灿赫然发现人数算上自己只剩11个!又少了1个!

“你们看一下,谁又不见了!”林灿观察着众人。

众人惊慌的互相打量,一声惊呼:“刘子涵不见了!”

林灿刚才计算着时间,从李雪不见,到发现刘洋不见,不过3分钟而已。

也就是说,3分钟之后,还会有人消失!

林灿并不觉得自己有实力处理这里的情况,这里的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

“出了前面的大门,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话音刚落,林灿觉得右侧肩膀剧痛,好像被一个超大号的嘴给咬住了。

双腿麻痹无法移动,两只手也不听使唤,转头看向右肩,却什么都没有。

林灿的表情明显不对,众人都发现了林灿的异常,关切的围了过来。

“灿哥,你怎么了?”

“我的右肩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林灿觉得钻心的疼痛从右肩袭来,却没有任何办法。

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要把林灿抬出去,有的人直接急的哭了出来,有的人一遍一遍的打电话,也没有信号。

林灿很清楚,3分钟内,又会有人消失,这些人起不到丝毫作用,留在这里半个小时就会全部消失,马上就要有一个人消失了。

“你们走吧,到时间了,我计算过每3分钟就会消失一个人,马上就要有一个人消失了,别做无谓的牺牲了,过了这个大门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了!”林灿对众人喊着。

“没道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对,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众人围着林灿,没有一个人打算离开。

林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可能全部都要在消失在这里了。

众人不听林灿的劝阻,想把林灿抬出去,却发现碰见林灿的身体,就好像被人掐了一样,身上就会出现一道血痕。

就在三分钟快要到的时候,一个矮胖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杜子歪着脑袋走了进来。

“你们如果再不走,那。。。”杜子的声音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着幽绿色光的大胖脑袋虚无缥缈的出现在了林灿头顶。

“那就留下来赔我吧!”杜子的声音从林灿头顶闪着幽绿色光的大胖脑袋说出。

众人被吓的屁滚尿流,全都从大门跑了出去。

“你怎么到这了?”看见杜子,林灿长舒一口气。

“杜哥我是最讲义气的,喜都大学是咱们的管片,出这么大事,我能不来么。”杜子轻描淡写的拍了拍林灿的右肩膀,林灿的右肩膀疼痛消失,四肢终于恢复可以动了。

“这事也归咱们管?”林灿活动着手脚,看着四周依然是实验楼和古塔两个虚无重合的视角。

“你如果是个普通人,刚刚已经被吃了,幸亏我来的及时,要不然你今天就出事了。”杜子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

“被吃?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厉害,现在到时间了,咱俩并没有人消失!”林灿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想找出刚刚自己被咬的信息。

“杜哥我可是666号便利店的保安,开玩笑呢,战斗能力超强!保卫一方平安,再馋的灵体看见我,那也得跪下叫一声杜爷!”杜子继续说道。

“你刚从黄泉回来,身上粘着黄泉的味道,刚刚被这的灵体给盯上了,这个灵体引发了这栋实验楼诡异异动,媚姐让我找你一起来处理这个事,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只好自己来了,却没想到你就在这。”

古塔的视角林灿看见身边不远处是一个香炉,香炉里有一个天蓝色的东西,看着特别眼熟。

“校园卡?”林灿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蓝色卡片,上面有喜都大学的校徽,但是和林灿使用的校园卡明显不同。

“这是9年前的校园卡,早就改版了。”杜子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刷卡机。

“滴。”

刷卡器上显示,苏婉,余额383元。

“你还随时带这东西?哆啦A梦啊。”林灿看着杜子的背包鼓鼓囊囊,里面好像有不少东西。

“来的匆忙,没做准备,背包里没用的东西多。”杜子看着苏婉两个字,若有所思。

“我想起来了!”杜子看起来很兴奋。

“这个苏婉当年可出名了,后来报出来论文抄袭还是试验过程造假来着,好像毕业证都没拿到。”杜子继续讲述着。

“这个苏婉的校园卡,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在这里。”林灿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杜子和林灿来到了自习室。

“和谁打听?”林灿转头,看向杜子。

“笔仙!这个实验楼里,哥有熟人!”杜子胸有成竹的样子。

杜子从背包里拿出纸,却发现没有笔。

“这么大个自习室,连根笔都没有!”杜子找了一圈没有笔。

“有了!”杜子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奶茶,找了张纸把吸管擦干净。

“这个吸管,也能当笔用!”杜子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杜子用吸管在纸上使劲吃奶的力气划出‘是’‘否’两个字的痕迹。

“这也太糊弄了吧!”林灿满脸无奈,对杜子这番操作很是无语。

一个白衣服的阿飘缓缓飘了过来:“这都21世纪了,鬼权何在啊!你个死胖子用吸管请笔仙!你这和上坟烧报纸有什么区别?”

“见谅,这也没办法,要不然您受累帮找根笔?”杜子满脸尬笑着回应阿飘,用手握紧了吸管。

“她都在旁边了,就不能直接问吗?”林灿满脸疑惑。

“如果能直接问的话,还算什么笔仙?”杜子示意林灿把手握上去。

“用吸管请的,我算什么笔仙?”阿飘幽幽冷冷的委委屈屈。

“笔仙,笔仙告诉我,这里的异常,是不是苏婉搞的鬼?”杜子轻车熟路的念叨着。

旁边的阿飘毫无反应,好像没听见杜子的话一样。

“麻烦你给我点反应好么,做笔仙也要有职业道德的哦!”杜子转头看向阿飘,不紧不慢的说道。

“呸,死胖子!”阿飘向杜子啐了一口,并没有回应的打算。

“你这样对待人家,人家能回应你才怪。”林灿调侃着。

“吸管仙,吸管仙告诉我,这里的异常,是不是苏婉搞的鬼?”林灿学着杜子的样子,振振有词。

听见“吸管仙”三个字,杜子没憋住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而林灿和杜子两人手里握着的吸管,缓缓移动,在‘是’的上方停了下来。

“哇,灿哥,还真有效!佩服佩服!”

“那你看看,干什么事你都要找对方法!很简单么。”林灿沾沾自喜。

“太欺负鬼了!呜呜呜!”阿飘被气的抽泣起来。

“苏婉现在,还在这里吗?”杜子继续问道。

吸管并没有向‘是否’两个字移动,而是缓慢的在‘是否’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画个圈是啥意思?杜子,她是不是在画个圈圈诅咒你?”林灿抬头看向杜子。

“是诅咒你好吧,你管她叫吸管仙,她不高兴了。”杜子反驳着,目光转向阿飘。

阿飘微闭着眼睛,轻轻的“哼”了一声。

“吸管仙,你在这是不是很无聊呀,我刚学会的新技能,还热乎的,我把你渡了好不好?”林灿也转头看向阿飘。

“恩将仇报啊!救命啊!”阿飘飞一样的逃离了自习室,消失不见。

“她跑什么?着急干啥去?我还没问完呢!”林灿看着阿飘消失的方向,满脸问号。

“她被你吓跑的,现在没得问了。”杜子摊了摊手。

“靠山山倒,靠鬼鬼逃,还得靠自己呀。”杜子一边嘀咕着,一边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你手机怎么有信号?”林灿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显示无服务。

“这是黄泉内网,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都市传说,民间异闻,千奇百怪包罗万象。”杜子仔细查看着。

“你看,苏婉!”杜子将手机交给林灿。

苏婉十年前是喜都大学的研究生,在学校期间因为学术抄袭,实验数据造假受到喜都大学的处分,十年前死亡,死因不明,灵魂至今没有归于黄泉。

还有另一个版本,就是苏婉的研究生导师霸占了苏婉的学术成果,且强暴了苏婉致使其怀孕。

“看来问题的关键,就是出在这个苏婉身上,走,上14楼 !”林灿把手机交还给杜子,起身就要走。

“为啥去14楼,这14楼都封了10年了,你的意思是?”杜子跟着起身,把手机放进兜里。

“刚刚用你的手机顺便查了一下,10年前苏婉的实验室,正是这栋实验楼的第14层!没准会有信息,搞不好苏婉就在那里!”

“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儿开。”杜子哼唱起了桃花朵朵开。

“手机怎么连黄泉内网?”杜子唱的一个字都没在调上,林灿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杜子陶醉的哼唱。

“媚姐才会弄,这事你得找媚姐。”

电梯已经不通14层了,两人来到了13层,走楼梯上14层,发现14层的楼层门被木板死死钉住,连一个缝隙都没有。

“找个撬棍吧,钉的这么严实,防什么呢?”杜子拍了拍木板,吐槽着。

“不用,看我的!”只见林灿右手在空中一划,一团火焰凝结在手中。

“还是得看灿哥的,干吧灿哥!”杜子向后退了几步,让开了地方。

“哄!”

一声炸响,震的灰尘滚滚,实验楼的楼梯都摇晃了一下,木板崩裂成碎块被炸向周围,木板后面的铁门也被炸了变了型,重重的摔到地上。

“呸,呸,呸!咳,咳,咳!”杜子被炸的从楼梯上滚到了楼下,一边咳,一边吐着嘴里的灰。

“不好意思,不会控制力度,劲太大了。”林灿尴尬的看着杜子。

“以后不好意思的事少干!我差点被崩碎了!知道的你是在这炸门,不知道的以为有人拿大炮轰楼呢!”杜子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走上第十四层。

实验楼第十四层中间并不是中空的,双侧全部都是屋子,只是多年没有人上来过,显的毫无生气,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灰。

在古塔视角看,这层整个是一个宏伟的大殿,供奉着一尊4米高的铜像。

“哪间是苏婉的实验室?”杜子打量着周围。

“很明显是那间。”林灿指着远处的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的窗户上,门上,贴着大大小小各种符箓,已经看不清个数。

还有十字架,关公像,镇宅宝剑,观音菩萨,全都堆放在门口。

“竟然还有一个飞碟!我靠,是什么人犯了什么天条,连飞碟都用来镇她?”杜子指着实验室门口悬挂着的飞碟,满脸无语。

林灿在古塔视角,看见这间实验室,正和古塔内供奉的铜像位置重合,在林灿眼中就好像这实验室中供奉着巨大铜像一样。

进入实验室,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各种实验仪器虽然是十年前的,可是要比G4次列车上的那间实验室先进至少几十年。

翻看着一旁桌子上的实验记录,都是一些人体细胞对各种物质的接触反应记录,并没有什么特别。

研究生阶段的东西,林灿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但是能看懂个大概。

只是最后一本实验记录被撕掉了3分之2,只剩下寥寥几页。

而这寥寥几页,却也记录着令人震惊的信息,前面的化学式和数学公式林灿看不懂,但是最后一行字是,人体细胞融合成功。

人体细胞融合,这个试验不应该出现在研究生阶段,这个是世界性难题。

林灿把最后一页实验记录揣到口袋里,发现了一旁的显微镜。

把眼睛放到显微镜上,却发现了惊愕的一幕。

透过显微镜,只能看见一片虚无。

显微镜下的玻片还在,林灿擦了擦玻片上的灰尘,想看看苏婉最后在干什么,等擦显微镜镜头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显微镜镜头的玻璃珠不见了。

显微镜的镜头非常娇气,擦不好的话磨损镜面就会废掉,收镜头的话也不会摘下镜片,这个款显微镜的镜片是一个玻璃球,难道有小孩贪玩拿去打弹珠了?

林灿突然觉得一丝诡异的光亮从实验室墙边的陈列柜发出,这个陈列柜所在的地方,正是古塔视角铜像的所在!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同时看见古塔和实验楼两个视角,就可以看出实验室里的这个陈列柜,正在被古塔的大殿供奉着!

林灿和杜子二人靠近陈列柜,发现偌大的陈列柜里,只有一个半米高的标本瓶。

标本瓶里装满了淡黄色透明液体,液体里浸泡着一个女婴。

婴儿右侧眉毛眉梢的位置有一颗黑痣,被浸泡的有些肿胀。

女婴的手里,攥着一个玻璃珠。

“难道传言是真的?这是苏婉的孩子?真的怀孕打胎了?”杜子声音很小,看着林灿。

苏婉所在的学院是生物科学学院,苏婉的是药学专业的,无论是生物科学学院,还是药学专业,都不应该存在婴儿的标本。

只有医学院,才应该有婴儿的标本。

“打胎是不可能打胎的,这很明显是个婴儿,并不是一个胎儿,至少有几个月大了,已经长牙了。”正在说话间,又一个诡异的亮光从婴儿身上发出。

这次林灿看的非常清楚,亮光是从婴儿的左眼发出。

仔细观察婴儿的左眼,发现瞳孔里有一个比小指甲盖的一半还小的芯片。

顺着芯片仔细观察,发现芯片上有无数的灵体细线发射到周围。

密密麻麻的灵体细线互相交织,编织成了虚无的古塔。

“你能看见么?”林灿仔细的观察着,向杜子问道。

“看见什么?婴儿眼睛里有个芯片?”

杜子显然没有看出这些灵体细线,等林灿给杜子讲完自己看见的灵体细线,杜子在旁边找了一把实验用的铁钳就要砸盛放婴儿的标本瓶。

“别冲动,你砸这个干嘛,先观察观察。”林灿拦着杜子。

“实验楼的异常就是这个东西搞的,砸完了回去睡觉!”杜子的想法简单cb。

“瓶子打坏了,如果这小东西咱俩打不过,怎么办?”林灿觉得杜子太冲动了。

“你看,动了!”

杜子指了一下标本瓶,林灿也发现婴儿的手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这个婴儿有能力在实验楼幻化出一栋古塔,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这小崽子受古塔供奉,又在实验楼里害人,决不能留!这古塔看着至少有几百年了,这小崽子竟然有这种道行,不管他是现代科技,还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怕杜哥我的物理伤害!”杜子抄起医用铁钳就要砸。

看来婴儿的手动了一下,林灿也知道事情不妙,刚刚学生会那里已经消失了几个人,之前图书馆和自习室的人最多,消失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你砸标本瓶,我用火烧她!咱俩合作!”林灿右手在空中一划,一团火球凝结在手中。

“瞧好吧!”

杜子话音未落,一铁钳直接砸中标本瓶。

“哗啦!”

标本瓶碎裂,淡黄色的透明液体流淌满地。

林灿右手一挥,一个火柴大小的火球,打到了婴儿身上。

婴儿被这个火柴一样的小火球烫了一下,直接苏醒过来。

实验楼发生强烈震动,林灿只觉得眼睛一花,实验楼的视角几乎看不见了。

“你干啥呢?玩呢?这么大火?”杜子死死盯着婴儿,明显对这个火球的大小很不满意。

“咱俩要报废了,要永远留在这个古塔了!完犊子啦!”杜子不断念叨着。

“失误,失误。”紧接着林灿的右手又凝结出一团火球。

“干他!”杜子大吼。

“哄!”

一发拳头大小的火球砸到婴儿身上,好像一发手榴弹在实验室里炸开。

实验楼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好像随时要塌。

几秒过后,晃动结束,一切恢复了平静,古塔的视角,彻底消失在林灿眼中。

实验楼恢复了正常。

回到666号便利店,林灿查看着班级群的消息,内容特别劲爆。

有人在传实验楼闹鬼,也有人在传学校里有人发明了高科技武器的,还有传外星人接走了很多同学的。

学校论坛上有人自称解决了实验楼危机的,更有甚者说刚刚自己被外星人抓走了,这些事都是自己开宇宙飞船不小心搞的。

“消失的人要找回来,这是咱们的片区,决不能发生这种事。”媚姐一边翻看手机一边说着。

“这是我拿回来的唯一线索。”林灿把最后一本实验记录的最后几页递给媚姐。

“对,整个实验室全都被这炸了,啥线索也没有了,全都断了。”杜子跟着补刀。

媚姐仔细查看着最后几页实验记录,前面的公式媚姐同样看不懂,但是对最后一行的人体细胞融合成功,饶有兴致。

“这个很好。”说话间,媚姐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张红色的冥币。

媚姐手中的冥币在几页实验记录上一划,好像划开了一个空间,几页实验记录眼睁睁的变成了一本!

林灿从媚姐手里接过整本实验记录,发现这本实验记录与在实验室里那些有天壤之别。

实验室里那些实验记录,都是很平常的普通实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简单的程度就连本科生都可以看懂。

而这个实验记录里,经常记录着人体融合的过程试验。

林灿不太懂里面的学术术语和公式,但是从记录上看,这并不是简单的缝合人的技术。

而是cb改变人体机能,比如一个人上长出三头六臂,或者胸腔里长出4个心脏。

最神奇的是,这个实验竟然成功了!

“媚姐,能查到这个苏婉的照片么,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疯狂。”林灿把实验记录递给杜子。

杜子看完也是十分的震惊:“她只是个研究生,她怎么做到的?”

媚姐在在手机上搜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样貌清秀,看着落落大方,右侧眉毛眉梢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我靠!这个人我认识!”杜子指着媚姐手机里的照片惊呼。

“苏婉十年前就死了,你怎么会认识她呢?”林灿好奇的打量着杜子,这个杜子看起来只有20岁左右的样子,10年前也就10岁左右。

杜子并没有回答林灿的问题,而是仔细的看着苏婉的照片,好像又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杜子自顾自的嘀咕着,好像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林灿推了一下杜子,想让杜子从自我怀疑的漩涡里出来。

“这个苏婉,我十年前见过,经常到666号便利店买东西,一来二去就熟络了,只不过我一直不知道她的名字。”杜子缓缓讲述着。

“但是十年前她还在店里买东西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她的肚子没有变化,就算怀孕,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美女总是让人多加关注。”

“便利店么,还是开在大学附近,顾客毕业或者寝室搬家等等很多情况,都会直接就消失再也不来了,不知道哪个常客就是最后一次买东西,最后一次见面。”

“苏婉也是一样,突然有一天就不来了,我也没当回事,直到前几天,一个小女孩到这里买东西,看起来和苏婉长的极像,简直就好像是小时候的苏婉!”

“十多年了,我的印象模糊,只是觉得小女孩眼熟,今天看见苏婉的照片,才发现那小女孩和苏婉简直太像了。”

“但是年龄对不上,苏婉在十年前就大概25岁了,如果活着的话现在应该35了,那小女孩看着最多18岁,可能是大一新生。”说罢,杜子调出来前几天的监控。

监控中小女孩的样貌,和苏婉如出一辙,只是要比媚姐手机里搜索出的照片要年轻很多。

“我看见了她的学生证,生命科学学院基因编辑专业2501班,王晓敏。”从柜台后面传来一个幽幽的冰冷声音,说话的正是666号便利店的收银员乐乐。

乐乐齐刘海梳着黑长直的披肩发,身上白色的萝莉裙,脚上套着堆堆袜。

但看乐乐的装扮,十分的可爱讨喜,只是乐乐脸上没有一丝微笑,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呆愣愣的站在收银台后面。

有顾客进店购物,乐乐都是机械性的扫码收款,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从不与顾客进行沟通。

“乐姐记忆力真不是盖的。”杜子面露尴尬微笑,看着竟然好像有些惧怕乐乐这个小萝莉。

林灿拨弄了一会手机,查到了生命科学学院基因工程专业2501班的课程表,明天上午第一节课在7教上英语。

再也不想在那个出租屋住了,林灿打算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搬到666号便利店二楼。

便利店的二楼是寝室,原来只有杜子一个人住,还有一张单人床在放杂物,现在杂物被杜子搬到了一边,腾出来给林灿住。

林灿发现乐乐似乎不需要睡觉,24小时在收银台后面值班,他也不敢问是怎么回事。

媚姐大多数的时间都不在店里,也不参与店铺的日常运营,搬货进货这种杂活全都是独自的。

杜子并没有其他的工作,也不是学生,平常没事做就在收银台旁边发呆,也不和乐乐聊天。

“杜子,你这是猪窝吗?”林灿捏着鼻子吐槽着。

“这才是正常老爷们的地盘,全是男人味,那些房间干净的不是娘炮就是GAY!”杜子对自己猪窝一样的寝室毫无羞耻,反以为荣。

留杜子一个人收拾卫生,林灿返回出租屋取行李。

出租屋原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炮房”,林灿和兰兰也是在那里经过了很长时间炮火连天的日子,附近的邻居怨声载道。

林灿的首次开炮就是在这,兰兰当时就是一个老炮筒,直接把林灿带的起飞,一夜干了九发炮弹,炮手林灿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又干了九发炮弹!

刚按到出租屋的指纹锁,发现指纹锁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个情况十分反常,林灿记得指纹锁的电池是前几天刚刚换的,不可能没电。

就算没电也会滴滴响几天,并不会直接没有反应。

林灿刚刚想拿钥匙开门,却听见屋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兰兰和强子回来了?在实验楼没看到他俩的灵魂,当时情况太紧急,应该让他俩直接魂飞魄散!”

林灿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现在觉醒了,决不能留。”

“但是他现在666号便利店,那可是幽冥司的地盘,难不成咱们硬闯吗?”

“我看你就是胆小!”

“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不管了,我现在就去666号便利店杀个痛快,这小子又刚刚炸灭了灵婴,上峰震怒,如果杀了他,咱哥俩再投胎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行,听你的!到666号便利店杀他个片甲不留!”

林灿在听出来这俩个东西要走,听起来不像是人,有三分像鬼。

就在林灿再一次尝试把手指按到指纹锁上的时候,“叮”!门开了。

于此同时屋内的两个东西也走到了门口,一只的脑袋穿门而出,正和林灿来了个脸对脸。

“哇!”

门上的脑袋被林灿吓的直接在门上开始发抖。

“怎么了?你见鬼了?不对,咱们就是鬼!”屋内传来了喊声。

“还想杀我?干死你!”林灿右手在空中一划,一个火球凝结在手心。

“噗!”

林灿用尽全力,右手带着火焰扇向了门上的脑袋,只见门上的脑袋直接被拍碎。

林灿拽开门,卡在门上的人身体缓缓消散。

“你,你成为摆渡人了?”出租屋内剩下的一只浑身瑟瑟发抖。

屋内的一只脚上穿着黄胶鞋,上身是已经发黄破洞的跨栏背心,下身是一条满是污泥的军裤。

这身打扮年头可不短,距离现在至少是50年了,现在除了拍年代剧,根本看不见这样装扮的人。

“还想杀我?你们是什么人?”林灿恶狠狠的盯着黄胶鞋,气势就好像要随时把人撕碎。

“你刚才说的灵婴,是喜都大学生物实验楼那个吗?”

“我。我。。我是。”黄胶鞋嘴里打着磕巴,纵身一跃想穿墙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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