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郁锦炎是小说《郁少的隐婚娇夫软又甜》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雅海写的一款星光璀璨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郁少的隐婚娇夫软又甜》的章节内容
京都的夜,深沉而冷冽。
砰!
四季酒店套房的门猛地从里面被打开,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跑出来,拼命往走廊深处跑——
身后传来男人咆哮的声音:“小王八蛋,别让我抓到你!”
听到动静,保镖冲进来。
家具东倒西歪,地板上有沾血的台灯,碎片散落满地。
肥头大耳的男人跌坐在地板上,手掌捂住额头,鲜血顺着指缝滴滴拉拉往下落。
保镖迅速将将他扶起来:“赵总,您怎么样?”
“快点给我打120!”
肥头大耳的男人指着另一个保镖:“你特么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抓回来。”
保镖领命,立刻冲出房间。
走廊尽头,没路了!
余年靠着墙壁,眼底泄露出焦急。
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绯红,体内如同燃起熊熊烈火。
拼命捏紧拳头,抵挡住一波一波袭来的热流。
药效太强劲,他要撑不住了。
用力咬破舌尖,换来几分清明。
余年怎么也没想到,经纪公司要榨取他这个十八线外的小糊糊最后一丝剩余价值,不是拼命拍烂片,而是让他来陪投资方睡觉。
他抵死不从,拿着台灯砸伤赵总,才得以从房间里跑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尽快逃出去,落在赵总手里,他只会生不如死。
“站住!”
身后传来狠厉的声音,余年顾不上许多,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出去。
跌跌撞撞的往消防通道跑,顺着楼梯向上。
楼上是酒店的高级总统套房,奢华的房门透着高贵典雅。
这种地方,他平时没有资格踏入。
现在这种危急关头,余年早已没了顾及,胡乱的扑到一扇门前,试图去开房门。
他也是急糊涂了,明知道希望渺茫,还是拧动了门把手。
在他以为房门不会打开时,
咔!
门开了!
余年目光震动,眼底浮现出惊喜。
他闪身进入门内,慌忙把门关上。
“人呢?”
“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应该在前面,快点找到他!”
门外的声音渐行渐远......逐渐消失。
余年身体贴着房门,仔细聆听,门外寂静无声。
他轻吁口气,跌坐在地板上,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喘着气。
挺拔的身影如同黑云笼罩而来,在门上投下暗影。
头顶的光线突然被遮挡,
冷冽的气息袭来,让余年感觉后脖颈子传来冷意。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对上锐利如刀的双眸。
房间里有人!
余年大惊失色,
当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时,他目光震动,满脸惊愕。
郁锦炎!
三栖影帝、娱乐圈里的神话,千万粉丝心中的梦。
郁家财阀的继承人!
每一个身份都金光闪闪,犹如天际闪光的星辰。
余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完全被他这张完美无缺的脸吸引住。
男人锐利的目光如刀,落在他身上,恨不得将他寸寸凌迟。
郁锦炎在娱乐圈是惹不起的存在,
他知道现在应该离开,可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犹如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藤蔓死死缠住他的双腿,让他没办法挪动分毫。
余年急的额头冒汗,原本就红润的小脸泛起诱人的颜色。
郁锦炎今晚喝了不少酒,酒意上头,人变得比平时暴躁很多。
他最讨厌休息的时候被打扰,拽着余年的胳膊就要把他推出房间:“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想爬上我的床,你还不够资格!”
“给我滚出去!”
郁锦炎打开门,粗暴的将余年扔出门外。
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没有抓到人的保镖去而复返。
前方人影浮动,眼见着这些人就要跑过来。
余年急火攻心,从地上爬起来挤进还没关严的房门内。
他扑到郁锦炎怀里,顺势捂住他的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男人:“求求你!暂时别赶我走!”
郁锦炎茶色的眼眸劈出刀光剑影,恨不得把这个敢随便闯进来勾引他的小妖精碎尸万段。
他早已忘记绅士风度,拉扯着余年就要再次将他扔出去。
余年如同八爪鱼,死死缠在他身上。
郁锦炎暴怒:“滚开!”
拉扯之间,余年的小手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郁锦炎怔住!
他这是被非礼了吗?
该死的小混蛋!
敢占他便宜!
贴住男人健硕的身体,余年身体里的药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脑子里嗡的一声,仅剩不多的理智彻底崩塌。
余年踮起脚,捧起男人的脸,吻上他的唇——
晨光熹微,
凌乱的大床上探出一只白皙的手,那只手揉着涨疼的额头。
在强烈的不适感和疼痛之中,余年睁开眼睛。
怎么会这样难受?
零碎的画面跃入他的脑海中,
他陡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余年飞快的看向身边,
郁锦炎就躺在他的身侧,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每一下都那么真实。
这是真人!
不是在做梦啊!
余年如遭雷击,
他把娱乐圈神话——影帝郁锦炎给……
余年掐着眉心,恨不得把自己弄死。
怎么能做这种不要命的事?
如果郁锦炎醒过来,非要抓他去填海!
他虽然是个十八线的小糊糊,但他惜命啊!
余年掐住胳膊,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
郁锦炎有脸盲的毛病,连和他搭戏五个月的演员都记不住。
更何况是他这个十八线外的小糊糊。
余年轻手轻脚地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他悄悄离开总统套房。
郁锦炎醒来,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一切就和原来一样。
若不是昨晚的记忆太清晰,他会以为昨晚那是一场香艳的梦。
可事实上,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呵!
郁锦炎冷笑出声,眼底闪过杀意。
让他抓住那个小混蛋,绝对把他千刀万剐。
得知郁影帝昨晚的遭遇,助理惊掉下颚。
“郁哥,需要报警吗?”
郁锦炎脸色黑沉如墨:“你是想闹得满城皆知,让全国十几亿民众都知道这件事?”
助理反应过来,
这事确实不能传出去!
否则,堂堂影帝、郁家财阀继承人的脸面往哪里搁?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郁哥,要不要去医院检查身体?”
郁锦炎蹩眉,
想起那个小混蛋的反应,他就知道绝对没病。
“检查什么?他又没病。”
助理:“?”
这怎么分辨出没病的?
郁锦炎摩挲着下颚,回味着昨晚美妙的味道。
别说,还挺甜!
郁锦炎掀起唇角,眼底浮现出兴味:“昨天千方百计接近我,今早就和我玩消失。欲擒故纵吗?呵,小妖精!”
助理:“?”
您这一副兴趣盎然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查一查他是谁?”
郁锦炎摩挲着下颚,等找到这个小妖精,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助理试探性地问:“郁哥,您能记住他的样子吗?”
郁锦炎点着额头:“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助理:“!”
就挺突然的!郁影帝脸盲的毛病痊愈了!
卧室里,余年躺在床上,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他很冷,还很疼......特别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不断传来疼痛,一波一波在身体里乱窜
呜!
好疼!
余年缩着身体,单薄的身体缩在被子里看起来极为可怜。
眼前不断浮现出昨晚混乱的画面,
他都求饶了,哭得那么惨,可还是被啃得渣滓都不剩!
就这技术,差评!
如果郁影帝挂牌营业,绝对一分钱都赚不到。
余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好在不是郁锦炎的粉丝,否则,绝对脱粉回踩。
余年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咚!
咚!
咚!
震天响的敲门声响起,吵醒睡梦中的余年。他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撑着疼痛的身体走到门前。
余年趴在门上,看到猫眼里经纪人的身影,他犹豫片刻还是将门打开。
徐广踏进门,指着余年劈头盖脸骂道:“你特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赵总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我早就说了,我不做这种事。”
余年头晕脑胀,昏昏沉沉的,但嗓音却比以往要冷沉很多:“我进入演艺圈是为了做个演员,不是为了陪制片人睡觉。”
徐广嗤笑出声:“你几岁了?还说这种幼稚的话?你是第一天进入娱乐圈?娱乐圈是什么地方难道你还不清楚。”
他一把捏住余年的下颚,用力晃了晃:“你有家势吗?你有背景吗?除了这张脸你特么还有什么?不付出就想有回报,你把公司当成慈善机构了?”
余年甩开徐广的手,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解约。”
徐广有备而来,听到余年说解约,立刻甩出协议:“看清楚你签的协议,别把解约挂在嘴边。先把解约费四百五十万付清,公司立马让你滚蛋。”
余年脸色沉下,薄唇抿的很紧。
他没钱,一分都拿不出来。
看余年的脸色,徐广就知道他囊中羞涩掏不出高额的解约费。
他冷笑出声:“余年,我劝你别硬杠。陪赵总一晚上又不会少块肉,可你要解约,高额的解约费你付得起吗?别和我倔,对你没好处。”
他抬手拍了拍余年的肩膀:“我会和赵总好好说说,让他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要乖一点,顺着他点。把他哄好了,资源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好意思!看到赵总那张脸我年夜饭都能吐出来,没办法乖一点。”
余年挣脱徐广的手,水润的眼眸里逐渐聚集起寒意:“公司要是这样逼我,我也没办法了!那就鱼死网破吧!我一个十八线外的小糊糊什么都不怕,就是不知道公司能不能顶得住。”
“不自量力,谁能相信你说的话?娱乐圈里谁有能记得你是谁?”
徐广拍了拍他的脸颊:“想威胁我,你还不够分量。”
余年扯了扯嘴角,靠着身后的墙壁,他舔了舔发干的唇,喉咙里像是藏着刀片疼得难受。
“我给你发了个邮件,你看一看吧!”
余年嗓音沙哑,他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
他在心里又把郁锦炎骂了一遍。
看来好看的玫瑰都带刺,好看的男人都不是技术流!
以后还是要找个器大活好的男朋友,这样才能有幸福的生活。
余年胡思乱想的时候,徐广已经把邮件看完。
他嘲讽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
砰!
合同被狠狠砸在地上,徐广咆哮道:“余年,你特么真是活腻歪了!”
徐广怎么也没想到,余年在公司这四年能掌握这么多内幕。
这些内幕要是曝光出去,公司就完了,连带着他也要被行业封杀。
这个余年真是个刺头!
难搞!
余年耸耸肩膀,很是无奈的说:“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我其实只想演几部戏、赚点小钱,努力的活下去。”
“你......”
徐广攥住他的衣服,将他提到眼前。
但对上余年决然的目光,他知道这小子是来真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余年拼着不要命也要和公司撕个鱼死网破,那公司真拿他没办法。
“徐哥,这四年我从来没和公司起冲突,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陪制片睡觉这事我真做不出来。”
余年摸了摸额头,
哎!
发烧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果公司逼着我非要去陪赵总,我只能把邮件发出去。那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被我藏起来了。你们找不到的,那是我保命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们找到。如果我有危险,邮件就会自动发送到各个平台和媒体手中。”
余年喘了口气,嗓音更加沙哑:“我就是想赚点小钱,还上房贷,让自己生活过的好一点。所以,公司别逼我了。”
四年相处,徐广知道余年性子很烈。
但没想到他能这么杠。
徐广脸色极为难看,沉声道:“这事我要回去和沈总商量,你等消息。”
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警告:“给我老实点,别耍花招。”
余年无力的勾了勾唇角:“你放心!我没那力气耍花招。”
徐广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出公寓,砰的甩上房门。
余年靠在墙上,冷汗直冒。
他强撑着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当天晚上,余年接到徐广的电话。
“赵总的事就算了,公司给你安排了个角色。明天早晨八点进组。”
不给余年反应的时间,电话就挂断了。
余年望着手机屏幕,无奈的勾起唇角。
公司现在恨不得弄死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他安排工作?
恐怕不是鸿门宴,就是那种出力不赚钱的棘手角色。
余年吞下退烧片,补了个觉。
早晨起床,嗓子还是疼得厉害,好在烧是退了。
公司安排车来接他,直接送到机场。
司机递来机票,冷漠的说:“到地方会有人来接你。”
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余年:“......”
这么敷衍的吗?
毕竟还在合同期,余年不能任性罢演。
好在是短途行程,两个小时飞机落地。
走出机场,冷风袭来。
三月份的Z市冷得惊人,余年只穿一件单薄的衬衫,风一吹就透了。
过往的行人都穿着羽绒服,只有余年像个二傻子穿着衬衫。
他打开手机,看到卡里的余额,打消掉想买件衣服的念头。
感冒药一盒三十五块八毛钱,比羽绒服便宜多了!
他还年轻,能扛的住!
余年在机场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才有一辆破金杯缓缓驶过来。
公司有心要整他,车里连个暖风都没有。
他挤在一堆蔬菜和水果之中,颠簸一路来到山脚下。
司机指着蜿蜒的山路,“剧组在山顶,你上去吧!”
余年仰起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顶,眼前阵阵发黑。
这要是爬上去,恐怕天都黑了。
他指着索道:“这不是有缆车可以通行吗?”
“缆车坏了。”
司机话音刚落,一辆缆车从余年眼前划过。
余年:“......”
凤君山是Z市最著名的五A级景区。山峰怪石嶙峋、高耸入云,景色美不胜收。
特别是最高峰上有一座入天殿,常年云雾环绕,犹如天宫大殿。
余年听过凤君山,很早就想来看看。
但他今天可没有来旅游的好心情,看着山峰上的白雪,他郁闷的搓了搓快被冻到麻木的胳膊。
这地方真冷啊!
经济公司有心要整他,没有提前告知他山里的情况。
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会儿冷得瑟瑟发抖。
昨夜山里下了一场雪,山路崎岖难行,台阶上还残留着没有融化的冰雪。
余年拉着安全绳索,举步艰难地往上攀爬。
越是接近山顶,温度就越低。
沿路的树木、枯草上裹着冰凌,泛起晶莹剔透的光。
起初余年挺难适应,但走到半山腰,他已经被美景所吸引。
权当是公费旅游了!
三个小时后,余年到达山顶。
山顶有一处很大的平台,以前是用来让游客歇脚、赏景的地方。
现在被剧组用来放设备和休息用的座椅。
工作人员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余年,惊愕的问:“先生,您是游客吗?”
“你好!我是光旭传媒的余年,公司让我进组。”
挨冷受冻三个小时,余年脸颊被风吹的生疼,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光旭传媒?”
工作人员疑惑:“演员基本都进组了。要不您等一下,我去问问刘导。”
“谢谢!麻烦您了!”
余年道谢过后,站在避风的地方。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穿着厚重的军大衣,只有余年还穿着衬衫。
他眼馋的看着那抹绿色,心底盘算着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得带一件军大衣。
“你怎么只穿衬衫,山顶温度很低。”
一道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年回头看过来,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怀里已经被塞进一件军大衣:“先把衣服穿上,你这样很容易把身体冻坏。”
温暖的感觉直击心脏,余年感激的看着面前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
男孩长得很好看,五官秀气,一双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像月牙,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余年感激的笑了笑,“真的太感谢了!我要被冻废了,这地儿好冷。”
他没有逞强,接过大衣穿在身上。
“外面挺冷的,但屋里暖气很足。”
男孩打量着余年:“你是剧组的演员吗?”
“我也不清楚,公司让我过来,但没有说是演戏还是打杂。”
余年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公司的态度很明确,明显不会轻易放过他,现在就是在熬合同期。
这一年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余年和男孩攀谈起来,知道男孩叫路宁,他是剧组的武术指导。
凤君山脚下有个全国著名的武术学校,路宁是那里的教练。从三岁就开始习武,十二岁参加全国武术比赛,取得冠军。
十八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擂台赛,一举夺得冠军金腰带。
余年仔细打量着路宁,
眼前的男孩看起来就像是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满脸都写着不谙世事。
这完全不能和肌肉武打男联系在一起。
觉察到余年的目光,路宁腼腆的笑了笑:“很多学生都说我不像练武之人。”
余年抱拳:“厉害!厉害!”
路宁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终于有人搭理余年,把他带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陈导,这位就是光旭传媒安排过来的演员。”
工作人员将余年带到导演身边。
陈又辉回头,瞥了余年一眼,眼底闪过惊艳。
这小伙子长得真不错,但看着面生。
应该在娱乐圈里并不活跃。
这么好的外形条件没理由不火啊!
短暂的疑惑后,陈又辉回过神:“外形和长相都可以,带他先去化妆做造型。”
余年认出陈又辉,知道他是很有名的导演。
在和路宁聊天的时候,得知这部剧是最近炒的最热的IP改编剧《袭天逆》。
双男主仙侠剧,拥有一大票书粉,热度惊人。
两位男主演都是娱乐圈大咖,连配角都是娱乐圈里很有知名度的老人。
这部剧投资十个亿,全部是实景拍摄。
这么大的剧组、这么好的资源,公司没理由给他。
余年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公司让他过来是当替身。
当红小鲜肉林夕辰是这部剧其中一位男主演,他需要一个替身演员。
余年和他长相有些相似,被公司推选过来。
替身也是演员,哪怕不露脸也算是演戏了。
余年心态平和,觉得能进这种剧组哪怕是演替身也开心。
可当他看到面前冒着冷气,浮动着冰块的寒潭时,他心态爆炸了。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来不及了。
这场戏需要泡在寒潭里,余年下水的时候心底直骂娘。
为了保持寒潭里冰块的形态,水温很低。
余年冷得浑身哆嗦,那股冷意顺着皮肤往头皮上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几次咬到舌头。
拍摄的导演似乎不太满意,不停的调整机位和打光板,折腾了半个小时,拍了几条仍旧不过。
“小李,给他头发上喷点水,结点冰出来。”
“多喷点!对,结成冰柱。”
“这样不错,很好看!奈斯!”
......
又是一番折腾,终于调试完成。
余年捏紧拳头强忍着,踩在潭底的脚不住乱颤。
“你别乱动!保持住!”
导演蹩着眉头:“这个镜头很重要,一定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做。”
余年几乎要被折腾疯了,手背青筋都蹦了出来。
可他知道,必须要忍耐。
他现在还没有撂挑子罢演的资格。
好在导演还算仁慈,折腾半个小时终于完成拍摄。
可这半个小时也让余年吃尽苦头。
他从寒潭里出来,四肢被冻得麻木,晃晃悠悠的感觉双脚像是踩在云端。
路宁跑过来把衣服披在他身上,在他手里塞了一杯热水。
“我们去那边做点热身运动,不然你身体受不了。”
路宁很热心的将余年带进休息区,教给他活动经络和身体的动作。
余年感觉身体慢慢热起来,但那晚被折腾的伤口被冷水泡过似乎更严重了,后面撕裂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
路宁看他脸色很难看,身体摇摇欲坠犹如风中摇曳的树叶。
慌忙扶着他来到休息室将暖气打开。
“你在这边休息一下,我去拿个暖水袋。”
“谢谢!”
余年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路宁跑的飞快,拿来两个暖水袋放在他怀里。
余年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低沉的气压逐渐在车厢内蔓延。
郁锦炎靠着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点着膝盖,每一下都透着烦躁。
郑羽这边结束通话,小心翼翼地看着身边面容冷峻的男人:“郁哥,人没找到!”
“呵!”郁锦炎冷笑出声:“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郑羽壮起胆子:“私家侦探这边说信息不够具体,看您能否再提供一些人物特征。”
郁锦炎眉头紧锁,语气里染满不耐:“我给的信息不够具体?”
郑羽腹诽,
您只给了两个字,让人怎么查?
除非开天眼,这人还真找不到。
郁锦炎斜睨着他:“既然觉得‘漂亮’这两个字不够具体,那我就再说清楚点。”
郑羽慌忙拿出纸和笔,打算记下人物特征。
郁锦炎:“很漂亮。”
郑羽立刻写下来:“很漂亮......”
身边没了声音。
郑羽疑惑:“还有呢?”
郁锦炎:“没了!”
郑羽:“......”
没......没了!
这和漂亮有什么区别?
郑羽在心底疯狂吐槽,
别人寻人都是提供人物特征,高矮胖瘦、五官特点,可郁锦炎找人只提供两个字“漂亮”。
可漂亮的人有很多,总不能每一个都带到郁锦炎面前让他认人。
觉察到郑羽的目光,郁锦炎挑眉:“这还不够具体?”
郑羽:“这......”
郁锦炎眼底的不耐已经达到顶峰:“真是麻烦!找个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你们以为随便哪个庸脂俗粉都配得上‘很漂亮’这三个字?”
郑羽一怔,
郁锦炎有脸盲的毛病,能够让他记住的人一定很特别。
他记得上个月做专访,主持人让郁锦炎评价新晋小鲜肉——林夕辰。郁锦炎只给了一字评价——丑。
主持人震惊的表情他现在还记得。
林夕辰在娱乐圈是公认的美男,拥有几千万的粉丝。
郁锦炎无情的一个“丑”,让郁家军和林夕辰的粉丝撕了个昏天暗地。
能把林夕辰评价为“丑”,却把一 夜 情缘的男孩评价为“很漂亮”。
郑羽突然开始期待男孩的长相。
到底是什么绝色,能够得到郁影帝这么高的评价。
郑羽将郁锦炎提供的信息给了私家侦探,但仅凭这三个字要找到人其实也不容易。
私家侦探打算从酒店入住人员开始入手,逐一调查。
迈巴赫停在山脚下,郑羽将羊绒大衣披在郁锦炎身上:“郁哥,山上很冷!”
郁锦炎拢好大衣,抬步朝着缆车处走去。
郑羽拖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三辆缆车缓缓行至山顶,导演组早早等在缆车落地的平台。
看到郁锦炎所乘坐的缆车停下来,陈又辉抬步走过去:“郁大影帝可算是到了!”
郁锦炎面无表情,“这地方还不错。”
“这景我选了很久,这个季节山里的景色很美。”
陈又辉说着拍摄进度:“下午到你的戏,主要是几场雪景的戏份,镜头不会很多。知道你是大忙人,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郁锦炎不是这部戏的主演,只是特邀嘉宾。
但陈又辉对他的态度比对待男主演还要认真,为他专门准备了休息室。
“来,这边请!休息室里有暖气,你先休息休息。等中午吃过饭,咱们换另一个山头去取景。”
陈又辉指挥执行导演,“给咱们郁影帝换上最好的暖风机,要带除湿功能的。”
“不用这么麻烦!我还没这么娇气。”
郁锦炎推开虚掩的房门,抬步走进去。
“郁影帝,这间不是,您的休息室在里面。”
陈又辉话落就见郁锦炎收住脚步,站在门内,似乎在看什么。
他正准备询问,郁锦炎突然挽起嘴角,流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陈又辉疑惑,
门内有什么?
为什么郁锦炎是这副表情?
他踏进门,
顺着郁锦炎充满兴味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沙发处躺着一个人。
那人缩成团的身体掩在军大衣内。
他垂着头,脸颊藏在衣服里,只露出黑色的发顶。
陈又辉蹩眉,
这是哪个工作人员藏在这里偷懒睡觉?
他正准备把人清出门,就见郁锦炎抬步走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
矜贵的郁影帝提起西裤缓缓蹲下来,探出修长的手指掀开那片盖着脸颊的衣服。
男孩漂亮的脸露出来,精致的五官让人惊艳。
郁锦炎轻笑:“小妖精,可算找到你了!”
陈又辉:“......”
郑羽:“!!!!”
在场的人都很疑惑,纷纷猜测郁锦炎和这个陌生男孩之间的关系。
只有郑羽处在震惊之中,
郁锦炎要找的人是这个男孩?!!!
可这男孩只露出小半张脸,有脸盲症的郁影帝是怎么认出来的?
就挺突然的,郁影帝的脸盲症真的被治好了!
郑羽仔细打量着男孩的脸,哪怕是睡着了,仍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配得上郁影帝的三字评价——很漂亮。
陈又辉不明所以,以为郁锦炎看到有人偷懒睡觉心生不快。
他快步走过去拽着余年的衣服,沉着脸说:“起来!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他认出这个男孩是今天刚进组的小替身。
一点眼色都没有,抽空就来偷懒睡觉。
难怪红不起来,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
突如其来的力量将沉睡中的余年吵醒,他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懵懂茫然的眼睛逐渐有了聚焦,但单纯的惹人心疼。
郁锦炎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盯着陈又辉拽着衣领的手指:“松手!”
陈又辉像是被刺到,慌忙将手松开。
他怎么在郁锦炎语气里听到愤怒和维护?
难道郁锦炎和这个小替身认识?
身边的动静彻底吵醒余年,
他睁开眼,对上男人帅气的脸庞时,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余年怔怔地看着郁锦炎,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不是烧糊涂了?
为什么他看到了郁锦炎?
他特意查过这部剧,官宣的演员里根本没有郁锦炎的名字。
这人突然过来,是要来找他算账的吗?
余年攥着军大衣下摆的手心里弥漫出细密的汗,他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
郁锦炎有脸盲症,他绝对记不住自己。
毕竟他不红又是大众脸,别说睡一夜就是睡一年,他的脸都不会在郁锦炎脑子里留下印象。
余年定了定神,垂着头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躺这边睡着了。”
哪怕低着头,余年也能感觉到有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沉沉的,让他透不过气。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紧张的捏紧拳头。
郁锦炎始终没说话,但高大的身躯就杵在他面前,犹如高山峻峰一般困住他。
余年浑身别扭,只想尽快逃离这间要命的休息室。
不管郁锦炎有没有认出他,先跑为妙!
“导演,很抱歉打扰你们了!我这就出去!”
余年脚步飞快的朝着休息室出口走去,
可刚与男人擦身而过,手臂突然被握住——
余年心头一惊,头皮发麻。
完了!
他是被发现了吗?
郁锦炎充满兴味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欲擒故纵?像你这样想要引起我注意的小演员,我见过太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但是你的计谋得逞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余年:“......”
休息室里异常安静,只有暖风机在尽职尽责的工作。
呼呼的热风吹过来能够温暖余年冰冷的身体,可郁锦炎一句话,让他再次遍体生寒。
郁锦炎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余年急的想哭,
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引起这位大影帝的注意!
天地良心啊!
这一刻他只想做个透明的小糊糊。
余年很努力的管理脸上的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和刻意。
“郁影帝,您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
真的是这样啊!
请你不要脑补那么多。
郁锦炎微微一笑:“我明白!”
呼!余年轻吁口气。
还好!
郁锦炎明白了他的意思。
郁锦炎挽起唇角,眼底的兴味却更加浓郁:“你费尽心机想要引起我的注意,我明白,你就是喜欢我。”
余年:“......”
真不是,我没有,别乱说!
郁锦炎:“你很特别,我记住你了!”
余年:“......”
大可不必!
郁锦炎:“知道我要做这部戏的特邀演员,特意来这里等我?嗯?”
余年:“......”
自恋是种病,得治!
郁锦炎:“很好!我喜欢你的坦诚。”
余年:“?”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全程目睹郁影帝在线精分,郑羽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高冷到不近人情的郁影帝吗?
他都怀疑是不是十本玛丽苏总裁文输入到郁锦炎的意识里,才能让平日里惜字如金的郁影帝说出这么霸道总裁的台词。
郁锦炎是不是精神错乱了?
郑羽眼见着小演员从错愕到震惊,从震惊到嫌弃,层次化的表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导演、工作人员的表情都很一言难尽。
郑羽实在是受不了周围诡异、震惊的眼神,
生怕郁锦炎用玛丽苏台词把自己送上热搜,他壮起胆子说:“郁哥,咱们该去休息室了。”
他以为郁锦炎会适可而止,
但郁影帝拉住小演员的手,带着人就去了隔壁休息室。
砰!
房门关上。
门外的人面面相觑。
郑羽:“......”
太明目张胆了!
陈又辉震惊地看着紧闭的休息室房门,怔怔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郑羽哪里好意思说郁影帝被人白嫖了,嫖完以后就变得和以前不同,开始走玛丽苏霸道总裁路线。
别说陈又辉不相信,他自己到现在还没接受现实。
郑羽是个有职业素养的助理,他很快淡定下来:“郁哥是想和......”
和谁?
这演员姓谁名谁他都不知道!
郑羽结巴一下,硬着头皮说:“郁哥就是想叙叙旧。”
陈又辉:“你确定?”
郑羽:“应该是这样。”
陈又辉:“......”
叙旧就是把人拉进休息室,还关上门......挺臭不要脸的啊!
*
暖风还没启动,休息室里又冷又潮。
从暖融融的环境里换到湿冷的地方,余年不适的缩了缩身体,他拢紧身上的军大衣,试图留住衣服里的温暖。
他抬起眸子,紧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郁锦炎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浸着让他读不懂的情绪。
很强烈!
余年咽了咽口水,有点害怕。
这是要和他翻旧账吗?
“郁影帝,我......”
该怎么解释才能让郁锦炎放过他?余年发愁!
郁锦炎看着身边脸颊泛红,吞吞吐吐的小演员,嗓音都比平时要温和:“你想说什么?想说喜欢我,特别想和我谈恋爱?”
余年喜欢郁锦炎是真的,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对于他这种喜欢男人的小gay来说太有诱惑力。
可他却没有想要和郁锦炎谈恋爱的念头。
他不敢啊!
郁锦炎一脚踹飞企图他美色的追求者,那画面还历历在目。
男人高冷阴鸷的模样让余年不敢做这种能要命的白日梦。
男人和活命之间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后者。
“不不不,郁影帝,你误会了!”
余年急红了眼:“我真的没有想要和你谈恋爱。”
郁锦炎挑眉:“至于吗?这就要哭了?”
余年心想:被你吓哭了!
郁锦炎:“行了!别哭了!我答应你的求婚。”
余年:“......”
啥啥啥玩意儿?
求婚?!
郁锦炎对上余年瞪大的眼睛,在他黑亮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和十足的震惊。
他很满意!
“我知道你很开心!”
郁锦炎拍了拍余年的发顶。
这小孩儿又软又甜,还容易脸红哭鼻子,格外的惹人喜欢。
留在身边抱着、宠着、疼着是个不错的选择。
余年被“求婚”两个字吓到瑟瑟发抖,
他摸着滚烫的额头,感觉自己病得更严重了。
完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郁锦炎看着小孩儿在他面前又是瞪眼睛,又是摸额头,又是抿嘴巴,那些小动作略显浮夸,但可爱的不行。
真好玩!
郁锦炎想宠人的念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脱口道:“明天带上户口本。”
余年:“啊?”
带户口干什么?
这是要调查他,抓他进监狱吗?
郁锦炎:“开心成这样了?我知道梦想成真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但是你没感觉错,我答应你的求婚。我们去领证。”
余年眼睛都瞪圆了:“不不不,郁影帝,你你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我没打算和你领证啊!”
只是睡了一晚而已,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余年急的要哭了!
他想过郁郁锦炎找到他后会进行打击报复,但他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报复的方式。
郁锦炎看着身边急到双眼通红的小孩儿,挑起眉头:“又拒绝我?这又是你引起我注意的方式?”
余年飞快的摇头:“不是!真的不是!”
郁锦炎:“嗯?”
余年壮起胆子:“郁影帝,我是很喜欢您,但也只是......”
“行了,我知道你很喜欢我。”
郁锦炎毫不掩盖被人告白后的得意:“你说过很多遍,我理解!你不想和我谈恋爱,我们可以一步到位直接结婚。”
能够让他喜欢的人仅此一个,郁锦炎不想错过。
小孩儿很可爱,还特别甜。
那晚的感觉很不错,他们太契合了。
这不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吗?
留住这样一个能讨他喜欢、契合度如此高的小可爱在身边,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快乐。
可余年不觉得快乐,他觉得很惊悚。
这什么情况?
郁锦炎这种金光闪闪、浑身贴着名贵标签的财阀继承人、三栖影帝,怎么可能看上他这个十八线以外的小糊糊?
余年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就是把这一生所有气运都用尽,他也没资格走这种桃花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余年觉得,郁锦炎绝对是要报复他。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用这种报复方式,但他绝对不会相信和郁锦炎睡了一晚,大影帝就恋上他的味道,再也割舍不掉。
“郁影帝,我错了!我这就消失,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余年转身就跑,
他要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
可他身体太虚弱,又是受伤又是泡寒潭,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一转身,他就眼前发黑,朝着地面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