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人在红楼写日记,金钗们纷纷破防推荐_主角贾琅秦可卿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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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琅秦可卿是小说《人在红楼写日记,金钗们纷纷破防》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静月长安写的一款历史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人在红楼写日记,金钗们纷纷破防》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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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边疆军营。

贾琅自昏睡中幽幽醒来,周围刺鼻的味道让他感觉到非常不适。

这扑面而来的臭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即便是家里的厕所炸了,也没有这种味道,真是让人难以忍受。

贾琅北漂租住的房子在二楼,马桶经常堵,他时常能闻到厕所的恶臭。

睁开眼,看了下周遭,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几块破布搭建在自己头顶,周遭只有个小火盆,里面火焰风随时能吹灭。

窗外不时传出几道抱怨声音,让他感觉不切实际。

我这是在哪?

脑海中的思绪疯狂翻涌,这一刻,他迷茫了。

我穿越了?

陌生的记忆仿佛刺刀般,疯狂割裂着他的大脑,让其一阵眩晕。

贾琅,字琢玉,大周王朝神京宁国府子嗣,原是都察院司吏,月俸一两银子。

父亲是宁国府文字辈偏支,死于十年前的义忠亲王事件,随后母亲也相继病逝,想到这里,让贾琅感觉到一丝欣慰。

众所周知,父母双亡的穿越者必是主角。

“穿越之后,还是逃脱不了当牛马的宿命吗?”贾琅有些胃疼。

前世贾琅是野鸡大专毕业,为了生存,只能上班当牛马。

“收到”两个字背的滚瓜烂熟,但没什么用。

思考间,吹来一阵寒风,让贾琅打了个寒颤。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努力的消化着脑海中的记忆,随后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原来这是红楼梦的世界,而自己穿越到了宁国府旁支子弟,也算是饿不死。

贾琅自幼便被宁国府给养着,跟在宁国府少爷贾蓉后面当跟班。

因为与贾蓉年岁差不多,跟在贾蓉后面,也能混些好处。

日子过得算是逍遥自在。

眼看着要成年,也到了快成亲的日子。

他那便宜老爹贾攸,临死之前有官身,乃是工部的一名营膳郞。

贾攸与另一营膳郞秦业交好。

贾攸之子与秦业之女出生年岁差不多,秦业有巴结贾攸之意,便让女儿与贾攸的儿子定了娃娃亲。

贾攸虽是贾家旁支,但此时神京城贾家宁荣二府风头正劲。

秦业之女与贾攸之子定娃娃亲,那也算是攀了高枝。

十年前,贾攸因参与了义忠亲王造反一案,被皇宫亲卫误杀,两家这才断了联系。

但娃娃亲的婚书还在贾攸之子贾琅手里。

神京城宁荣二府极尽辉煌,两府主人都是爵位在身。

贾琅虽说不是贾家嫡系,但自幼养在宁国府,算半个宁国府子嗣。

而十年过去,秦业官位还在原地踏步,自然不敢悔婚。

就在贾琅成年那天,他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娃娃亲,便打算前往秦家探一探口风。

为了让自己底气足一点,贾琅以三两银子的代价,拉着贾蓉一起前往。

也算是借着贾蓉宁国府爷儿的名号狐假虎威。

秦业听下人来报,说宁国府的二位小爷儿带着婚书前来,也是不敢怠慢。

将贾琅与贾蓉二人请到了会客厅,打算商议聘礼等一系列东西。

但贾蓉在外出时,刚好瞥见秦业之女秦可卿的一抹天颜,让他惊为天人。

于是就产生了想占为己有的想法。

贾蓉是个懦弱性子,回到宁国府后,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贾珍。

作为色中饿鬼的贾珍,一听秦家有女,顿时起了别样心思。

但抢小辈的新娘,传出去名声极其不好。

即便是身为贾家族长,贾珍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污名。

最后想了个法子,就是把贾琅给悄无声息的给弄死,将秦可卿许给儿子贾蓉做新娘。

这样自己便能在暗中行使自己的龌龊心思。

恰逢边关战事,九边危机。

于是在一次喝酒中,贾珍用手段,让好友牛继宗将贾琅征召入军。

边关苦寒,又有蛮子来袭,以贾琅这副养尊处优的小身板,来到边关不过三个月,便整个人瘦了一圈。

三天前。

身为副将的牛继宗,刻意安排贾琅前去充当斥候打探情报。

自小生活在宁国府的贾琅,连骑马都不熟练,又怎么当斥候。

但身在军营中,若是不去,身为副将的牛继宗便能以不服从命令斩了他。

最终,贾琅硬着头皮,骑着马出去打探情报。

出去溜达一圈后,偷听了蛮子三天后攻打军营的消息。

本想着以这个情报立功,但回军营时,恰好被蛮子的骑兵发现。

贾琅就这样笨拙的骑马躲避,最终以身中一箭的代价,回到了军营。

还没说出打探的情报,便昏了过去。

期间牛继宗过来查看,发现贾琅已经重度昏迷,快死了。

便吩咐手下给他搭个破帐篷,让其慢慢等死。

“太可怕了!这勾心斗角!”躺在破草席上贾琅仰望头上的破布。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呀!

虽然穿越成宁国府子弟,但这里是军营,逃走是不可能。

古代当逃兵可是重罪,被抓到后,牛继宗可以顺理成章的砍了自己的头颅。

手头上倒是有个情报,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将死之人,谁又能信自己。

在军营中,当然是有武力傍身最好。

再配合之前得到的情报,相信能立功出人头地。

只要有了功勋在身,牛继宗便再也不敢明面上为难自己。

贾琅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大脑在疯狂旋转。

前世倒是会些军体拳,读了些兵法,但以这副薄弱的身体,暂时无法施展。

想到这里,贾琅的眼神又变得黯淡。

想要立功,首先要拥有一点点武力值,这样才能在三天后的蛮子攻营中活下来。

可如今自己这副薄弱的身体,别说练武,就是握笔都费劲。

而且也没有三天速成的方法。

无解!

想不到自己刚刚成为光荣的穿越者,就要再次噶了。

想想别人穿越,不是命运之子,就是富二代反派。

自己呢?

偏偏穿越成炮灰配角上,开局就送命,他可能是世上最悲催穿越者。

对了!

遇事不决,呼叫统子哥。

作为穿越者标配,他也希望能有系统傍身。

统子哥,快出来!

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

贾琅在心中大喊,希望冥冥中有统子哥回应自己。

【检测到宿主成功穿越到红楼梦世界,写日记系统正在绑定。】

【宿主可通过写日记来获得奖励。】

【检测到宿主第一次绑定系统,可获得新手大礼包,只需要写一篇日记,便能获得奖励。】

听到这个机械的声音,贾琅心中大喜。

果然前世的穿越小说没有骗自己。

穿越者必须标配系统,这才是天命之子的标配。

有了系统傍身,相信他能拯救红楼金钗,封侯拜将,走向人生巅峰。

自己必定要歪着嘴回神京,给宁荣二府来个大大的震撼。

根据记忆,贾家宁荣二府参与义忠亲王谋反失败,彻底败落下来。

荣国府当家的是大老爷贾赦,宛如傀儡,整日只知道吃喝玩女人。

实际掌权的是荣国公贾代善之妻,贾母。

宁国府贾敬为了保全整个贾家,去城外道观修了仙,将爵位和族长之位传给了儿子贾珍。

贾珍更是荒唐到极点,简直把宁国府当成了自己的后宅。

而宁荣二府最高的爵位不过是一等将军爵位,而且是虚职。

整个贾家,还需要贾元春一个女子,去宫里搏富贵。

自己若是能立功得爵位,想来能在宁荣二府混的如鱼得水。

那些金钗,统统要收入囊中。

双手一展,贾琅手心中出现一只笔和莹白手册。

手册散发着透明光芒,将灰布覆盖的帐篷照亮。

既然写日记就能获得奖励,贾琅也不管其他,先刷个奖励出来再说。

希望得到的奖励,能摆脱眼前的困境。

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将莹白手册放在地上,贾琅撅着屁股开始写日记。

想了一圈,也不知写什么内容。

这可是把自己给愁坏了。

神京,秦府。

初秋带着一丝丝寒冷,成片的枯黄落叶置于院落。

青砖碧瓦间染上道道白霜,院中的寒梅傲然挺立,清淡梅香四散整个院落。

闺房中,火盆中的红色火焰,给房间带来丝丝温暖。

未关闭的窗户,吹进丝丝寒风,让秦可卿的衣衫飘动。

走到铜镜前,拿下头顶的凤头钗。

轻轻摇曳的凤头钗,照耀出女子脸上的恬美。

青丝自然垂落在肩头,佳人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双目自带一股妩媚之意。

“姑娘,该休息了。”丫鬟瑞珠轻声提醒。

秦可卿轻轻颔首。

待嘎吱关门声响起,秦可卿挽了耳边青丝,缓缓来到床帏。

放下窗幔,赤裸玉足轻踩,整个身子微微侧倾。

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硌着后背,秦可卿被吓的惊呼。

立马起身,掀开被子,发现上面有一个莹白簿册,好似是书籍。

簿册散发着莹白光华,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神圣异常。

拿在手上,仿佛握着一块温润美玉,丝丝凉意在指尖传递。

秦可卿好奇的将簿册拿在手上,看到上面几个小篆字体——【贾琅的日记本(秦可卿副本)】

看手中的簿册,秦可卿露出疑惑眼神。

日记?这是什么东西?

早上起床,她一直有整理床铺的习惯,可没发现这个东西。

难道是瑞珠放在这里的?

也不可能,瑞珠放东西都会和自己说一声。

再看那上面的小转子体,上面写着贾琅的日记。

贾琅?

听爹爹说,好像是自己那未婚夫的名字,只是他前段时间去边疆参军了。

为何能将这些东西放在自己这里,难道是什么人使的诡计?

想到这里,秦可卿心中弥漫出一抹恐慌。

她慌忙对着门口轻喊:“瑞珠!瑞珠!”

在门口打瞌睡的瑞珠,听到自家姑娘如此喊叫,连忙推门而入。

“姑娘,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秦可卿理了下思绪,道:“今日可有什么人到我房间里来?”

瑞珠低头思考片刻,“今儿没人过来,一直都是我在这里候着。”

秦可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将手中的莹白簿册拿在手上,递给瑞珠看。

“那这东西是你放在我这里的?”

瑞珠看了眼秦可卿皓白的手掌,上面空荡荡的,姑娘怎么说这些话。

“姑娘手上哪有物件儿,莫要说这些戏耍的话。”

秦可卿身体颤抖,眼眸震惊。

瑞珠满脸疑惑,姑娘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手上明明没东西,却说这些胡话。

“姑娘,要不要找郎中瞧瞧?”瑞珠小心提醒,生怕惹恼姑娘。

秦可卿收敛心神,摇了摇头。

这事儿还莫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而后又说了几句,秦可卿这才将瑞珠打发走。

临走之前,瑞珠又仔细瞧了自家姑娘几眼,总感觉她有些怪怪的。

等到瑞珠将门关上后,秦可卿将手中的簿册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日记究竟是什么东西,她还真不知道。

朱唇轻启,贝齿微碰,秦可卿终究没有按耐住好奇心。

葱葱玉指挑动,将莹白簿册翻开。

簿册翻动的刹那,秦可卿心中好似打开了一扇大门。

一股偷窥的快感,在心中悄悄浮现,兴奋之色露于玉颊,红晕悄然爬上琼鼻。

【我穿越了,成为茫茫穿越者大军中的一员。】

【没想到这种事儿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开局有个美娇娘未婚妻,倒也快哉。】

【融合前世记忆,发现这里竟然是红楼梦世界。】

【自己果然是天命之子,前身未婚妻竟然是秦可卿。】

【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贾珍那个孙子给弄到边疆。】

【早晚要收拾这个孙子!】

看着簿册上的内容,秦可卿微微发怔,檀口轻起,玉颊惊疑。

穿越?

穿越是什么意思?

还有红楼梦世界,世界二字又为何解?

秦可卿对这段内容很疑惑,不知该怎么理解。

但后面的内容她看明白了。

簿册的主人有个未婚妻,叫秦可卿。

等等!

秦可卿?

那不就是自己的名字,那按照如此推算,这本簿册的主人,可能还真是自己那命途多舛的未婚夫。

也不知他在边疆过的如何。

听爹爹说,贾琅是应招从军,去边疆建功勋的。

但看簿册上的内容,好似不是如此。

这里面有一丝别人不知道的隐情,贾琅好似是宁国府的珍大老爷使了手段,这才去了边疆。

而且这种手段一定不光鲜,要不然贾琅不会如此写。

对于这种事情,秦可卿心中颇为不耻。

珍大老爷是宁国府的当家人,贾家的族长,却用手段为难贾琅一个小辈。

秦可卿对珍大老爷的印象直线下降。

甚至有些不屑和鄙视。

若真是如簿册上记载的这样,贾琅在边关就危险了。

这些年大周与蛮族大战不断,多是败多胜少。

加上天气酷寒,多数将士十死无归。

虽没见过贾琅,秦可卿也从瑞珠嘴中了解不少。

贾琅是宁国府中的少爷,细皮嫩肉的。

到了边疆要是没人照顾,多半会死在战场上。

这珍大老爷是想置贾琅于死地呀!

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在秦可卿眼眸中流出。

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便要成为别人未过门的寡妇,自己真是命苦。

也不求贾琅能建功立业,只盼他早日回来。

秦可卿强忍着悲伤继续往下看。

【虽说现在有困境,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是成为天命之子的必经之路。】

【统子哥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这笔账我替前身记下了,早晚要报。】

【看我歪嘴一笑,贾珍生死难料。】

【想那位宁国府中的尤大奶奶也是风韵相当。】

【曲眉丰颊、风姿绰约,那身段珠光圆润,倒是个尤物。】

【要是能拉着她圆润的身子走一圈,想必也是极好的。】

【这笔账,就记在那尤大奶奶的身上,必定要还贾珍一个青青草原。】

......

宁国府。

暗夜漆黑的房间内,一盏红烛飘忽。

一道丰腴身姿在床上来回翻涌,手中莹白簿册靠近烛光,想将上面字迹看的清晰点。

见到簿册上的内容,洁白玉脸染上一丝红霞,手指微颤,床帏飘荡。

平日里见贾琅仪表堂堂,像个君子,可暗地里却说些什么胡话。

说什么自己的身子圆润,还要走一圈。

呸!

什么尤物般的尤大奶奶,简直是下流!

贾琅小小年纪,便能说出这等话,还对自己这个长辈不敬,简直可恶!

等到自己再见他时,定要给他个教训!

自己的身子就长这样,哪有什么丰腴,都是在胡说!

.....

另一边,秦可卿看着日记上的内容,暗骂贾琅无耻。

仔细算算,在贾家中,贾琅与贾珍辈分相当。

按理说,贾琅该叫尤大奶奶一声大嫂子。

此人还对自家大嫂子有非分之想,真是个天生的下流胚子。

枉费之前自己还这么担心他。

担心他在边疆送了命,现在看来,都是多余的!

人家活的逍遥自在的呢,还有心情轻薄尤大奶奶.....

想到这里,秦可卿将簿册朝床上一扔,轻微发泄了下心中怒火。

不看了!这种下流东西,谁爱看谁看!反正她不看了!!

就在秦可卿心情恼怒时,莹白簿册竟自己动了下。

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水汪汪眼眸眨动,发现那簿册又动了下。

好奇心驱使,秦可卿又将莹白簿册拿在手上观察。

只见簿册上再次出现文字,这让她感觉一阵奇异。

【现在负了伤,马上蛮子攻营,还希望统子哥给力点,要不然真要死在这里。】

【建功立业先不想,还是看看怎么活下来吧。】

【我可是要回到神京,迎娶我的可卿夫人。】

【若是能挺过这次蛮子攻营,我便能建功立业。】

看到簿册上的内容,秦可卿下意识捂住嘴唇。

早已忘记刚才贾琅说的那些下流话。

原来他在边疆是这么的苦,而且随时有送命的危险。

虽然没见过面,但好歹是自己明面上的未婚夫。

对于贾琅,秦可卿一直以来抱着复杂的心情,还是不希望他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死在边疆。

而且还是被同族的贾珍用阴谋手段害死。

浓郁的担心自秦可卿心中升起,她不知该怎么办。

边疆与神京相距万里之遥,自是不能给贾琅一些帮助。

自己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弱女子,现在只能在这里白白担心。

只希望贾琅能安然度过这次难关,在这次蛮子攻营中活下来。

......

边疆军营。

由破布搭的帐篷内,贾琅起身,伸了下懒腰。

一篇日记总算在自己胡编乱造下写完。

也不知统子哥会给什么奖励,希望给力点。

将莹白簿册收到怀中,贾琅安静坐在破草席上等待。

【检测宿主成功写完一篇日记,可开启新手大礼包一份。】

【叮!新手大礼包开启。】

【宿主获得霸王模版,是否进行融合?】

贾琅在脑海中说了句融合。

身体自内向外涌现出一抹暖流,片刻间,暖流覆盖全身。

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拳头抓握,感觉非常有力量。

一拳挥出,竟能产生丝丝音爆,起身踏出一步,孔武有力。

熟悉的刺痛感涌现,大量知识出现在脑海。

骑马术、射箭术、排兵布阵.......

霸王模板彻底与贾琅融合,他感觉自身空前强大。

“发财了!不愧是穿越者必备金手指!”贾琅低吼,脸上难以言喻的激动。

霸王可是唯一以不是帝王身份,而载入帝王本记中的人。

那旷世的英勇,至今被人所传颂。

霸王一生,征战八方,转战六合。

以一己之力,抗击大汉开国武将,虽败犹荣。

自己继承了他一身本事,定能在这战场上建功立业。

爵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回神京指日可待。

贾琅正高兴之时,帐篷外传来窃窃私语。

“这人死了没有?大人可还等着给神京那边回信呢。”

“不死也差不多了,受这么重的伤,估计撑不过今夜。”

听到这熟悉声音,贾琅脸上露出冷笑。

问话的那人正是牛继宗的贴身卫兵,牛奔。

上次来传达命令,也是此人前来,仗着牛继宗的关系,在军中横行霸道。

牛继宗是边防军营副指挥使,爵位是一等伯,寻常人不敢惹。

边防军营正指挥使耿珀文,太上皇时期的武将。

平时负责制定对蛮作战,而牛继宗负责军营的日常事务,两人互不干扰。

这也造就了牛继宗的嚣张气焰。

“我要进去看看,只有那小子死了,伯爷才能放心。”

“嗨呀,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在这里喝酒不舒服吗?”

两人的话被贾琅尽收眼底,本来打算这三天尽量低调点。

避免让牛继宗这个老银币给盯上。

可人家都欺负上门,贾琅自然不能软弱。

有霸王模板在身,他谁都不惧。

随手将帐篷灰布扯碎,贾琅来到牛奔身后,道:“小子我真是万分荣幸,能得牛百户记挂。”

大周军制效仿前朝,十人为一旗,百人为一户,千人为卫所。

牛奔靠着牛继宗的关系,带领百人队伍,挂百户官职。

贾琅称呼牛奔百户,也算客气的,至少他表面找不出任何理由。

牛奔背后的老兵一脸震惊的盯着贾琅,这小子不是快死了吗?

明明下午时,这小子已经快断气,怎么转眼间,又变的生龙活虎。

莫非他有什么神仙手段不可?

“你不是死了吗?”老兵满脸震惊指着贾琅。

贾琅笑吟吟道,“牛百户都没有死,我怎么能死呢,他可是要死在我前面。”

听到这话,牛奔怒从心来。

转身一拳朝着贾琅轰去。

竟还咒自己死,这小子真该死!

含怒一拳,蕴含牛奔全部力量,换做以前的贾琅,一拳可能就被打废了。

但现在贾琅不同,见到牛奔攻来,挥出一拳还击。

拳头带着罡风,朝着牛奔的拳头急速掠去!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两人的拳头仅仅是触碰瞬间,牛奔便遭不住。

以前怎么没发现,贾琅这小子力气这么大呢!

“小子!你找死!”

牛奔退后几步,拖着耷拉的胳膊,对着贾琅怒骂。

一夜之间,贾琅竟有如此大锐变,而且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他,以后他超过自己,定会报复!

此子不可留!必须要尽快解决。

这是牛奔权衡利弊后,在心中得出的结论。

“藐视上官,擅自对百户动手,你该斩!”牛奔冷言对着贾琅警告。

贾琅不为所动,“牛百户还真是好大的官威,明明是你先动手,在下只是防守,军营内不得对同僚出手,难道您不知道吗?”

牛奔被贾琅一句话堵的不知如何辩解。

看了贾琅一眼,而后转身,道:“你还在这个军营里, 还受伯爷管辖。”

说完话,牛奔头也不回的直奔牛继宗营帐。

贾琅这小子没死,还变的武功高强。

他需要将这个事情尽快禀告给侯爷,让他尽快用手段将贾琅弄死。

在军营中,想弄死一个斥候,方法有很多。

而且都是名正言顺,就像上次,让贾琅出去打探消息,他就必须得去。

见到牛奔去牛继宗营帐,贾琅也能猜出他的阴谋。

不过是让自己继续出去打探消息。

有霸王模板傍身,他自然不怕。

要是能顺手斩杀几个蛮子,有了斩首之功,牛继宗也不敢随便动自己。

“你还需要在这里守着吗?”贾琅冷声对着那名老兵问道。

老兵见到贾琅如此神勇,心中起了提醒之意。

军营中就是如此,今日的点头之交,明日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

况且贾琅表现出的武功,足够自己巴结。

老兵对着贾琅提醒道:“你要小心,那牛奔为人阴险,暗地里会使阴招。”

“在战场上,最怕的是这种人,保不住他在你背后捅刀子。”

听了老兵的话,贾琅点头,这也是个提醒。

但如今有霸王之勇,完全不用怕。

“多谢提醒。”贾琅抱拳感谢后,转身便进了自己的破布帐篷。

牛继宗营帐中。

牛继宗正与耿珀文商量对付蛮子对策。

耿博文主战,而牛继宗主和。

大周与蛮族战斗输多胜少,整个大周朝堂都主张议和,牛继宗更是如此。

作为养尊处优的勋贵,这边疆苦寒之地,他早就待够了。

恨不得立马议和,回神京过神仙日子。

耿珀文的主战策略,会更加激发大周与蛮族矛盾,这是牛继宗不愿意看到的。

“耿大人,咱们龟缩在军营中,那蛮族也不敢来强攻,何必主动出击呢。”

“这些日子不是没有进攻过,但多数都惨败,不如等朝廷的使者过来议和即可。”

牛继宗对着耿珀文建议,他身为副指挥使,还没有决策权。

一切要看耿博文的意思。

听到牛继宗这话,耿珀文眼神一下黯然。

作为神武朝封爵的老将,自然希望大周通过武力折服蛮族,而不是议和。

但眼下情况,却容不得再战。

朝堂上已经传出消息,陛下已经快松口,打算议和。

只要有旨意下来,他们便可班师回朝。

但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耿博文叹息一声,道:“也罢,经常派斥候打探蛮族最近动向吧,等礼部的使臣前来。”

耿珀文本不想如此,奈何大周将士对蛮作战,屡战屡败。

而朝堂诸君,多主张议和,在后方对拖后腿。

他们认为,边疆对蛮作战,这样打下去,到头来损伤的是大周钱粮。

即便是打赢也没有好处。

听完耿珀文的话,牛继宗眼中多了一丝激动。

终于不用在这边疆受苦,可以回神京城享受了。

他们这样的勋贵,就该在金银窝里享受,而不是来战场打打杀杀。

祖先的从龙之功,早已将后辈子孙的富贵给挣下。

牛继宗站起给耿珀文倒了杯茶,道:“既然是耿大人的决议,属下自然遵从,明日我多派斥候密切观察蛮族动向,稍有异动,会立刻得知。”

对于牛继宗的小心思,耿珀文心知肚明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背锅。

现在局势还没明确,朝堂上关于议和还没有决断,要是陛下突然强势,到时怪罪,还是要怪他这个指挥使。

牛继宗说话做事,完全就是泥鳅那一套,从来不沾淤泥。

对于眼前这个勋三代,耿珀文不想与之计较,索性就随他去。

他在军营中做的事情,耿博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回到神京,他便颐养天年,朝堂上的争论,又关自己何事。

“既然如此,那全凭牛大人安排。”耿珀文不留痕迹的使了个绊子给牛继宗,让他亲力亲为的去安排。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能拉着牛继宗一起扛。

“全凭大人吩咐。”

牛继宗微笑点头,心中大骂老狐狸。

有军功的时,不想着自己,背锅倒要拉着自己往前冲。

喝掉杯中的茶水,耿珀文起身回自己营帐。

今日过来,他是来找牛继宗通下气,身为正副指挥使,两人行动意见要保持一致。

这样朝廷怪罪下来,谁都跑不了。

见到耿珀文离开,牛继宗从角落拿出一坛酒启封,大口喝了起来。

正指挥使耿珀文治军严格,禁止在军营中饮酒,牛继宗的酒水还是偷偷从神京城中带来的。

为了不引起耿珀文的反感,牛继宗只能偷偷喝。

将酒坛放下,牛奔拖拉着胳膊,急匆匆的走进营帐。

“伯爷,有情况。”

听牛奔说有情况,牛继宗一下醒酒,莫非蛮子攻进来了?

“说说,什么情况?”

“今日小人按照您的吩咐去查看那贾琅,发生了些情况。”

“贾琅?宁国府的那个小子?他不是中了一箭,快死了吗?”

“我也以为挺不过今晚,谁知这小子又变的生龙活虎,事情太过于诡异。”

“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贾琅被救回来时,牛继宗还饶有兴趣的去看了下。

一箭射在肩膀上,流血过多,随行军医处理了伤势,因耽搁太长时间,活不过三天。

可这小子又生龙活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口喝了碗酒,牛继宗说道:“你是亲眼看到的?”

牛奔将脱臼的胳膊展示出来,老实回答:“小人的这支胳膊就是被贾琅那小子给打断的,千真万确。”

“我可没有胆子,敢骗伯爷您呐。”

随意看了下牛奔脱臼的胳膊,牛继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既然这小子没死,那我就让他再死一次,贾珍可是请我去的万花楼,要把事情给他办成。”

“明日你去军营随意挑选几个斥候,让他们不间断的在外面打探蛮族的动向,就说这是耿指挥使的命令。”

说完话,牛继宗挥挥手,让牛奔退下。

对于贾琅这样的小角色,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之所以关注贾琅,完全是因为贾珍在神京时,请他去了一趟万花楼,特地交代,让贾琅死在边疆即可。

身为副指挥使,在边疆随便弄死个人,简直太容易。

牛继宗随口答应下来,他都不知这个贾琅到底长什么样,因为什么得罪了贾珍。

对于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碾死贾琅,和碾死蚂蚁一样。

牛奔听了话,明白其中意思。

既然这贾琅一次死不了,那就多出去几次,总会被蛮子杀死的。

连马都骑不安稳的人,又怎么可能在蛮族的围剿中生存呢。

“伯爷您放心,这次贾琅定会死在外面。”牛奔说了句话,便朝着营帐外走去。

既然有合适的理由,那弄死贾琅,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第二天清晨。

整个边防军营一片安静,执防的士兵昏昏欲睡,几处照亮的火盆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贾琅短暂休息后,便被昨晚的那个老兵叫醒。

“琅哥儿,命令下来了,咱们旗负责最近七日的探查任务。”

大周朝军制,百户下辖十个小旗,小旗统领叫旗官,统领十人。

贾琅所在的小旗因为前几日的探查任务,小旗官战死了,所以他们由百户直接领导。

昨夜得了牛继宗的命令,牛奔也没耽搁。

一大早便直接对贾琅所在的小旗下命令,让他们前去探查蛮族动向。

这是赤裸裸的让他们送死。

“也不知上面是怎么想的,咱们小旗还没满员,这是让咱们去送死呀!”老兵对贾琅嘟囔个不停。

经过昨夜的示好,老兵与贾琅也熟悉了几分。

发现这小子说话还算平和,没有世家子弟的那么桀骜。

贾琅起身理了理头发,“张伯,是我连累你们了,那牛奔摆明了是针对我。”

老兵名叫张三,是个老兵油子,听贾琅这么说,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张三为了活命,便继续教学贾琅,道:“琅哥儿,等出去时,咱们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等到日落时分再回来即可。”

“我有一个远房侄子在指挥使营帐里,他说快要议和了。”

听到议和两个字,贾琅摊了摊手,“这件事还没有准信呢,说不准哪天蛮子就来攻营,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贾琅手里是掌握着蛮族三天后攻营的消息,但他不打算现在说出来。

现在的身份无法接触到指挥使耿珀文,现在说出来,只会便宜了别人。

前身用命换来的消息,必须要让其产生对应的价值。

老兵张三还要说话,却被远处走来的几个年轻人的话打断。

“老张,你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一把年纪,还和这个骑马都不会的废物待在一起。”

“是呀是呀,上次他出去的那个样子,颤抖的骑在马背上,真是笑死人了。”

“你们老弱病残组合这次出去估计活不了。”

几个年轻人是与贾琅一个小旗的士兵。

因为贾琅肩不能扛,弱不禁风的模样,经常欺负他。

上次出去打探消息,贾琅连马都不会骑,被他们嘲笑了好久。

几人还打赌,赌贾琅能不能活着回来。

谁成想,连旗官都丧命,这小子却好死不死的回来了。

虽然中了一箭,但好赖是能死在军营里。

早上过来是给贾琅收尸,却不想,这小子又生龙活虎的蹦跶。

张三愤怒的看着对方,“李连,你小子刚来军营时,不也是这个样子,现在却开始嘲笑别人?忘了你小子吓的尿裤子模样?”

“还有你,赵武,当初可是我手把手教你骑马。”

众多年轻人被张三喷的一句话都不敢说,谁让张三年纪大呢。

“行了行了,还是收拾下出去吧,一会儿百户该催了。”赵武对着众人催促。

其他人都戏谑的盯着贾琅,想看看他出糗模样。

对于这些杂鱼的嘲讽,贾琅都懒得理会。

随意找了匹马,直接跳上去。

跳上去的瞬间,战马嗖嗖的叫,但贾琅一提缰绳,瞬间将马驯服。

看到这一幕,周围人直呼卧槽。

他不是不会骑马吗?

贾琅所骑的是一匹烈马,从他刚上马时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原以为他会连续从马匹上跌下来好几次,弄的灰头土脸。

李连等人也是等着看贾琅笑话。

谁成想,这小子不但轻易驯服了这匹烈马,而且还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是什么鬼!

贾琅这小子被鬼附身了?

李连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转身对着旁边的赵武说:“你确定这小子之前不会骑马?要是他不会骑,那咱们整个边防营都是废物!”

赵武也是一脸懵逼,贾琅那副在马背上如履平地模样,这哪是不会骑马,这分明是骑马老手。

他们这些人,在贾琅面前,宛如一个新兵蛋子。

看着不远处贾琅淡定自若神态,赵武没好气的对李连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上次这小子骑马,还从马背上掉下来好几次,只能趴在马背上。”

赵武一直是他们小旗马术最好的,这次也有希望晋升小旗官。

但现在贾琅的凭空出现,让赵武一点信心都没有。

斥候最重要的就是骑术。

老兵张三虽心中惊讶,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见到贾琅骑马姿态,转身对着李连嘲讽道:“李连,你小子不一直说自己厉害,和贾琅比比呀。”

身处军营中,都是年轻气盛,听到张三的话,李连心中有股子怒气想发泄。

于是他对着贾琅冷声说道:“骑术好有什么用,能活着回来才重要,那些野外蛮子可是杀人不见血。”

说完话,牵着一匹马,便朝着大营外面走去。

赵武人比较圆滑,对着贾琅呵呵一笑,道:“琅哥儿,李连就是那个性子,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咱们是一个旗,理应相互照顾。”

贾琅点了点头没说话,骑着马往外走。

对于赵武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但没有点名,如今已经有霸王之勇,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喽喽的想法。

见到贾琅不搭理自己,赵武也没生气,嘿嘿一笑,领着剩下几人朝着军营外走去。

老兵张三同样牵着马往外走,当走到赵武身边时,嘿嘿一笑,道:“赵武,让你平日里莫要狗眼看人低,现在尝到后果了吧?”

"人家毕竟是勋贵后代,哪能没两把刷子傍身。"

赵武被张三说的有些脸红,之前自己也想过拉拢贾琅,但被李连这小子给否决。

贾琅弱不禁风,说不定哪天就死在战场上。

与一个死人攀关系,那是最蠢的。

被张三这么直白的一说,赵武脸上露出尴尬。

“张伯,您就别嘲笑我了,我什么心思您还不知道吗?”

张三笑了声,“正因为你小子没有什么坏心思,我才愿意点拨你几句,要是李连,我都懒得搭理。”

“要想活命,就跟在贾琅后面,我感觉他有过人之处。”

说完话,张三便牵着马笑呵呵跟在贾琅后面。

对于张三的话,赵武嗤之以鼻。

不过是会骑马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出了军营,张三乐呵呵的跟在贾琅后面,时不时提醒贾琅的行进方向。

骑在马背上,喝了口水,贾琅回头对张三问道:“张伯,咱们小旗这么多人,您怎么就偏偏跟着我?难道不想立功吗?”

张三咧着一口黄牙,道:“立功?我参军十几年,连个旗官都没混上,即便是有功,也轮不上我。”

“能在战场上活下去就实属不易,又怎么敢奢求立功呢。”

“这次议和之后,咱们就能安稳回去了。”

贾琅笑着道:“抢功劳?军营中不是有规定,只要携带蛮子头颅回去,便可计入功劳。”

“这战场上,机会很多的。”

张三骑在马背上,警惕的看着周围。

待发现周围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后,才幽幽说道:“琅哥儿,你来的时间又短,还不知道这军营中的龌龊,慢慢你就知道了。”

张三还要继续说,却被贾琅抬手阻止。

拥有霸王之勇的贾琅,对于战场上的任何东西都特别敏感。

他观察到地上的石块振动频率非常诡异。

应该是远处有人骑马通过。

这荒郊野岭的,能骑马通过的,只能是蛮族中人。

“怎么了?”张三下马小心翼翼的问。

贾琅趴在地上辨别了下对方人数,道:“前方有十几名蛮族骑兵,正朝着咱们这边赶来,应该是他们的斥候。”

听到有十几名蛮族骑兵,张三脸色立马紧张。

现场只有他和贾琅两人,甚至都没有和对方短兵相接的机会。

一个照面冲锋,他们两人就得歇菜。

“琅哥儿,咱们快回去禀告情况吧。”张三嘴唇有些发白的对着贾琅提议。

贾琅摇头拒绝,好不容易等来的立功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骑上战马,抽出背后长枪,贾琅开口,“张伯,你先找地方躲藏下,我去把那十几个骑兵解决,不能让这个战功从手指尖跑了。”

张三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捏了捏耳朵。

贾琅竟然要一个人去猎杀十几个蛮族骑兵!是得失心疯了吗?

蛮族自幼就是在马背上长大,对于骑射尤为擅长。

通常大周三个骑兵,才能对付蛮族一个骑兵。

而贾琅竟然想一个人对付十几个骑兵,这家伙是疯了吗?

张三有些后悔同贾琅走在一起,这完全就是个小疯子。

手中长枪朝地上杵了杵,贾琅说道:“不过是十几个蛮族骑兵,张伯不用怕,到时我护你周全。”

张三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提议道:“琅哥儿,现在距离还远,咱们快快撤退吧,不能把性命丢在这里。”

刚说完话,东南方也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骑马声。

又是一队蛮族骑兵。

张三扶了扶额头,暗道完了。

自己小心谨慎了半辈子,却被贾琅这小子挖的坑,陷了进去。

这叫什么事儿!

盏茶功夫。

远处夕阳下落处果然出现一队蛮族骑兵。

看数量,应该在十六人左右。

个个手持弓箭,腰背弯刀,全副武装。

而贾琅一方,只有两人。

那领头的蛮子骑兵也看到了贾琅与张三两人。

“大周斥候?都给我上!”

领头的满族人一声令下,跟随在他身后的骑兵纷纷大吼一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还有一些骑兵将马刀拿在手上。

眨眼间,对方的进攻手段都已经准备好。

贾琅紧握手中长枪,紧张看着前方。

这是他第一次立功,关乎到以后命运。

把握好后,可直踏青云。

“给我杀了他,可恶的大周猴子!”蛮族人借着战马的速度,在整个战场上横冲直撞。

“驾!”

众多草原蛮子快速骑马朝着贾琅二人冲杀。

见蛮子冲来,贾琅丝毫不慌,提起长枪,腰挎短刀。

双腿一夹马背,快速向着蛮族骑兵冲锋。

张三看的目瞪口呆,疯了,贾琅这个孩子指定是疯了。

“琅哥儿!快回来!”张三大喊,想拉着贾琅赶紧溜。

战马嘶吼声,早已将张三的话给淹没。

贾琅目露精光,眼神中只有奔跑的蛮族骑兵。

见到这一幕,张三一咬牙,也骑马跟上,当兵十几年,在战场上活的唯唯诺诺,今日就当一次真男人吧。

看着贾琅那副冲锋的样子,张三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的策马奔腾。

蛮族骑兵们见到对面那大周斥候竟然一人冲锋,纷纷嘲笑。

纷纷停下冲锋的脚步,语气轻松的开始聊天。

“对面那大周猴子是疯了吗?一个人冲上来送死!”

“我看不是疯了,是压根没脑子,他难道不知道我蛮族的英勇吗?”

“阿日那,你上去杀了他!”

阿日那是蛮族一个精壮小伙子,皮肤黝黑,脸上有一条刀疤。

“你们再稍等片刻,我去取那大周猴子的命!”阿日那抽出马刀,喝了口烈酒,骑战马朝贾琅冲去。

其他蛮族骑兵见到阿日那前往,纷纷开始打赌。

赌对面那大周猴子,在阿日那手里能撑过几个回合。

“看那大周猴子瘦小的模样,阿日那一刀就能将其斩落马下。”

“一刀?普通的大周士兵都在阿日那手里撑不过一刀,我看也就是眨眼功夫!”

“那小子真的是疯了!”

蛮族骑兵看着贾琅冲锋的身影,纷纷讨论。

在这片荒漠,他们蛮族就是永远的统治者,大周骑兵不过是个笑话。

他们凭借精湛的马术,在这片荒漠上纵横,未尝一败!

皮肤黝黑的阿日那脸上露出嗜血的笑意,双腿夹马,回身从背后拿下弓箭,弯弓搭箭,将弓箭瞄准贾琅。

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阿日那,对于骑射再熟悉不过。

嗖!

弓弦拉满后,箭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朝着贾琅疾驰而去。

“小心!”张三骑马在背后提醒。

贾琅不慌不忙,手中长枪横贯,把握时机,枪尖上挑,金属碰撞声刺耳。

将飞来的箭羽挑飞。

来而不往非礼也,贾琅脚下战马加速,将手中长枪化矛,大喝一声,被其用力掷出。

红缨飘荡,随战马而飞。

长枪化作一抹流光朝蛮族骑兵阿日那疾驰。

见到长枪袭来,阿日那眼神震惊,此人臂力惊人,举世罕见!

翻手掷长枪,竟能化作和弓箭一样速度。

要是此人弯弓拉箭,将会是多么恐怖。

阿日那左手拉马绳,快速让战马调整位置,右手持马刀,匍匐在战马背上,等待会双方临近时,发动致命一击。

长枪发出的破空声,惊的阿日那胯下的战马惊叫,有些不听阿日那指挥,只知道径直往前奔跑。

“给我停下!”阿日那额头冷汗直流,试图阻止马匹的行动。

但没有一点用,甚至让战马前进的速度更加快。

疾速飞驰的长枪径直朝着阿日那袭来,此刻跳马已经来不及,他只能挥动马刀抵挡。

铿锵!

马刀只抵挡了片刻,便被长枪洞穿!

“不!”阿日那临死前发出绝望嘶吼,他不甘心死在这里!

但长枪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飞行的惯性将其钉在地上,鲜血顺着枪尖,流淌在红缨上。

缉拿阿日那后,贾琅眼神没有一丝一毫变化。

宛如冷冽的寒霜,将周边尘土凝固。

行至阿日那尸体前,右手提起长枪,继续朝着蛮族骑兵冲锋。

身后跟随的张三心中激动不已,贾琅竟如此英勇,一枪定死蛮族骑兵。

看样子,这次是自己赌对了。

刚开战时,要是自己就此离去,怕会引起贾琅反感,以后再建立情谊,也不可能了。

这次能跟随贾琅冲锋,也许能分得一些好处。

蛮族骑兵们正在哈哈大笑,丝毫没将贾琅放在眼里。

当看到阿日那被一枪钉死后,眼神中罕见的出现凝重。

此人英勇罕见,可能在大周军营中地位很高。

以贾琅英勇,若是生在他们蛮族,最低是一个部落的首领。

但就算是部落首领也经不过十几个骑兵的围攻。

众骑兵眼神交织,都读懂了彼此的意思,合力将那个大周猴子给击杀,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都给我上!”

领头之人一声令下,十几个蛮族骑兵统一抽出马刀,手托缰绳,朝着贾琅冲锋。

贾琅目光冷冽,表情冷酷看着前方,寻找着能突破的机会。

“驾!”大叫一声,胯下战马加速。

手中长枪拖地,扬起道道尘烟,干扰对方视线。

眨眼间,短兵相接,众蛮族骑兵手中的马刀齐齐向贾琅攻去。

贾琅手中长枪横扫,自左向右,画一道力的弧圈。

枪尖划在左边第一个骑兵的脖子上,瞬间击杀一名骑兵。

其他蛮族骑兵见到长枪袭来,放弃对贾琅的进攻,将马刀横于身前防御。

但也仅仅抵挡片刻,贾琅的长枪便横贯他们身躯。

血肉模糊的景象遍布整个现场,惊的战马发出嘘唏缕的声音。

一次冲锋过后,蛮族只剩下四五个骑兵还在,剩下都已化作贾琅的枪下亡魂。

张三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贾琅之英勇,可比肩霸王!

大周第一勇士可称。

“还有谁想送死?”死亡的声音传遍全场,让蛮族骑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贾琅化作死神,无情的收割着每一个蛮族骑兵的性命。

枪尖滴落的血液,成为蛮族骑兵的催命符。

枪身早已被鲜血染红。

“逃!”

领头的蛮子大吼一声,终究是受不了贾琅的压迫力,回身打算逃跑。

若是晚走一刻,性命便会丢在这里。

其他几名蛮子也都纷纷转身逃走,但贾琅又怎么可能让手中的战功逃走呢。

“张伯,替我看好这几个尸体,我去去就回!”

贾琅回头冷声吩咐张三,一人一骑,孤身朝蛮族骑兵逃跑的方向追击。

长枪所指,冷冽狂风席卷,蛮族骑兵应声而逃。

他们十几人围攻一个大周人,却被其反杀大半,还仅仅是交手一个回合。

要是传回蛮族,谁都不相信。

大周人向来是羸弱不堪,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勇猛之人。

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贾琅就是这么强悍。

以一人之力,追杀他们几人。

“怎么办?那个大周人追上来了?”其中一名蛮族骑兵颤声的问同伴。

死亡的威胁让他们失去刚才的信心,自己已经变成待宰的羔羊。

领头骑兵也不言语,默默骑马,妄图回到大部队。

只要回到大部队,后方的大周人便不敢追击。

后方追击的贾琅一言不发,从背后取出弓箭,娴熟的弯弓搭箭,可在大脑中的记忆让他对弓箭的掌控没有一丝迟钝。

三箭齐发。

“啊!”

三名蛮子齐声惨叫,跌落下马。

箭羽精准命中后背心口,刺中他们的心脏。

鲜血自后背喷涌而出,然后便失去意识,跌落下马。

贾琅见状,又弯弓搭箭,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杀神,无情收割蛮族骑兵的性命!

一个时辰后,贾琅战马上带着五颗头颅回归。

刚到张三所在的位置,便听到有人在大声嚷嚷。

“老张,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这可都是军功呀!你竟然还在这里守着!”

“说什么是贾琅那小子斩杀的,我看是疯了!贾琅那小子什么实力,我们还是知道的!”

“这白捡的军功他还不要,这老张是脑子被蛮子给打傻了!”

不远处,赵武等人正对着张三斥责,数落他为人古板,不愿意变通。

赵武出了军营后,带着两个人四处闲逛,遇到蛮族骑兵都远远躲避。

作为小旗中威望最高的人,他还想着能升任小旗官。

李连是必须拉拢的对象,贾琅虽然有些能力,但从以前表现来看,不值得拉拢。

所以出了军营后,赵武也在找李连。

好在他们运气好,在蛮族军营外围,还真遇到李连,这小子也是胆子大。

一人一骑就摸到蛮族营地附近。

李连虽然找到正确的地方,但没有胆子抓蛮族骑兵,最后在赵武的劝说下,跟着他走了。

至此,赵武聚集了除贾琅与张三的人,几人打算在附近晃荡一下便回营地。

斥候就是这样,负责巡查军营附近状况,一般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巡视的过程中,李连见到了张三的身影,发现他看着几个蛮族尸体。

这可让李连嫉妒的要命,老家伙还真是运气好,竟然能见到蛮族尸体。

他可不认为,这些蛮子是张三击杀,很明显张三是捡漏。

于是赵武几人便劝说张三,将这些蛮族人头带回去领军功。

这可是十几个蛮族人头,要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可以直接升任百户。

即便是他们几人分一分,按大周军制,也能官升一级。

甚至还可以得到土地良田的赐予。

可张三这老家伙顽固不堪,非说这些蛮子不是他杀的,人头也不归他所有。

当赵武问蛮子是谁杀的,张三的回答让他们哈哈大笑。

贾琅一人斩杀,简直天大的笑话。

“老张,你编故事能不能正常点,一个人击杀十几个蛮子,那贾琅是天神下凡?”

“就是就是,贾琅要这么猛,前几日就不能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老张,我们只一人分一个人头就行,剩下的都归你。”

赵武的算盘打的很响,将所有人利益和自己绑定在一起,这样就能道德绑架。

反正这些蛮子人头都是白得,张三也不会因为这些战功,而得罪他们所有人。

听到众人的话,张三皱眉,道:“我说过,这些都是贾琅击杀的,你们要是讨要军功,等他回来再说。”

“我只是负责在这里等他,一切都由他决断!”

李连是个暴脾气,之前在军营中被张三挤兑,便憋了一肚子。

现在听到张三又拿贾琅当借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走到张三面前,一把揪住张三的衣领,道:“老张,我们现在是和你商量,要是大家脾气上来,这荒郊野岭的,就是把你杀了也没人知道。”

赵武立马呵斥李连,阻止他接着说下来。

都是同一小旗,不可起这种心思。

大周军规,嗜杀同伴者,诛三族,抛尸荒野。

李连刚要开口反驳,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平日里本事不大,现在倒是长本事了?还敢欺负张伯!”

听到这冷冽的声音,赵武等人转身一看。

贾琅一身染血盔甲覆身,手握长枪,枪尖正往下滴血。

战马左右两侧挂五个蛮子人头,他下坡的道路,沿途都是血迹。

“你....”

见到这一幕,李连被惊的说不出话。

这竟然是贾琅!

那个骑马都不会的废物贾琅,马背上竟然拴着五个人头。

难道老张头说的话是真的?

见到这一幕,饶是以赵武的圆滑,也被惊掉了下巴。

以一己之力,斩杀十几个蛮子,太强悍了。

赵武颤声的问:“琅哥儿,这些蛮子都是你杀的?”

贾琅点头,没有说话。

下马抽刀,走到蛮子尸首处,逐个将人头给割下来,拴到马背上。

赵武等人就站在原地不动,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这简直是神话,一人斩杀蛮族十几人。

而且还是最精锐的骑兵,这要逆天不成!!

李连更不敢轻举妄动,贾琅如此神勇,就算在这里把他们都杀了,也没人会在意。

与军功相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见到李连发呆,张三走到他面前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你还嫩些,手段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够用!”

被老张头警告,李连额头冷汗直冒,发觉周边有些冷。

等到收拾完一切,贾琅扔了一颗人头给张三,“张伯,这一颗人头的军功,应该够你回去颐养天年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贾琅都懂。

所以他只给了老张头一颗人头,这军功能换得四亩粮田,足够回神京,老张头逍遥自在。

张三也没客气,嘿嘿一笑的将人头拴在马背上。

这算是刚才和贾琅冲锋的战利品。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独吞的主儿,哪像有些人,只想着欺负我老头子。”说完话,张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赵武一群人。

赵武等人默默低头,有贾琅这个杀神为老张头撑腰,他们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贾琅笑了笑没说话,马背上人头就是最好的震慑,他相信赵武等人很聪明。

而且他不愿背上残杀同僚的罪名。

赵武尴尬一笑,道:“张伯,您老言重了,刚才都是误会,如今天色已晚,返回军营诸多危险,咱们不如在这里住上一夜。”

虽然这话是对张三说的,但赵武明里暗里的都看向贾琅。

很明显,这是在征询贾琅的意见。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贾琅,希望贾琅拿主意。

无形中,贾琅取代赵武,成了他们小旗威望最高的人。

张三笑了声,对赵武说道:“你小子不用试探我,想问琅哥儿就直说,他很好相处。”

被张三戳破自己的小心思,赵武有些尴尬,但还是把目光看向贾琅。

贾琅点头表示同意,现在这个时间回去,万一再遇到蛮子,很麻烦。

见贾琅同意,赵武当即带着两个人四处找柴火,准备生火。

李连虽然不服气,但也乖乖照做。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也屈服,不再和贾琅针锋相对。

夜晚荒漠中,篝火缓缓升起,贾琅几人围坐在篝火边聊天。

赵武开口说道:“琅哥儿,你不愧是神京大家族出来的,武力真猛,之前是我看走眼了,我给你道歉。”

“以后还得你带领兄弟们冲锋战场,我以后就跟定你了。”

见识到贾琅的勇猛后,赵武也绝了当小旗官的心思,他们小旗,旗官的位置由贾琅来担任,是最为妥当的。

贾琅喝了一口烈酒,将手中的酒壶扔给赵武。

释放出自己的友好,即便是有霸王之勇,还是需要有几个小弟替自己办事。

赵武这几人心思不坏,倒是可以为他所用。

现在有了十几个蛮子人头在身,回军营时,也能引起轰动。

最好能引起总指挥耿珀文的注意,这是最好的。

要是能搭上耿珀文这条线,以后牛继宗也不好给自己使绊子。

而且可以用自己手中的情报,换取耿珀文的好感,甚至可以在三天后的蛮子攻营战中,再立战功。

夜晚时,贾琅安排人轮流巡视,以防遇到蛮子斥候。

等到众人睡去,贾琅缓缓掏出莹白簿册借着篝火的亮度,开始写日记。

希望能再刷出来个有用的奖励。

神京,宁荣街秦家。

秦可卿一身青色流苏裙坐于铜镜前,自有一股清雅高华气质,那冷傲灵动面颊,带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态。

眉宇间似有一朵愁容弥漫,让人心生爱怜。

瑞珠站在身后拿玉梳落青丝,玉梳滑动间,一股梅香弥漫周边。

“姑娘,这几天怎么见你心神不宁?莫非有什么心事?”将秦可卿头发轻挽,瑞珠问道,“姑娘?姑娘?”

一连两声姑娘,才将秦可卿的思绪拉回。

“瑞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秦可卿朱唇轻启,青葱玉指颤动,那绣于胸前的流苏轻晃。

见姑娘如此心不在焉,瑞珠轻声问道:“姑娘是患了病症?为何总是心神不宁。”

秦可卿脸颊微红,哪有什么病症。

自那晚看过贾琅的日记,已经过去一日,但莹白簿册上的内容没有出现,让秦可卿担心不已。

她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态,明明贾琅的语言有些污秽,但又忍不住担心,他丧命在战场上。

“最近入睡时,窗户总有一丝微风吹动,大概是风寒入体,过几日便好。”

秦可卿看了眼床边,有些心虚的为自己辩解。

瑞珠有些迷惑的看着眼窗户,窗户紧紧关闭,哪有什么微风。

“明日我便去寻个郎中,拿些药石过来。”瑞珠有些关心的对秦可卿说道。

秦可卿转头青丝舞动,娇媚的脸庞多了一丝红晕,这种敷衍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都怪贾琅!

这都一天过去,也不知赶紧说说到底怎样,害自己白白担心。

正当秦可卿心中抱怨时,放在桌子上的簿册发出微微声响,这声响秦可卿很熟悉,是上面的内容出现了。

但瑞珠在旁边,她不好直接拿过来阅读。

于是便对瑞珠吩咐,“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出去歇着吧。”

听闻此话,瑞珠一脸担心,嘴里还在嘟囔明日找郎中的事,却被秦可卿赶出房门,并且她还强调,不用找郎中,过几日便好了。

随着嘎吱一声关门声响起,秦可卿拂起衣袖,多点燃一根蜡烛,让房间更明亮。

准备完一切后,这才拿起桌子上的莹白簿册认真读。

【今天身上的伤势终于痊愈,还落得一个巡逻的机会。】

【本以为只是出去混日子,没想到遇到十几个蛮子,这可都是明晃晃的军功。】

【听军营中人说,那些蛮子多么厉害,结果遇到后,也就那么一回事。】

【十几个蛮子,犹如砍瓜切菜般被我轻易收拾,我真是太厉害了!】

看到簿册上的内容,秦可卿俏丽嘴唇惊的微微张开。

贾琅杀了十几个边疆蛮子?

神京远离边疆,但她也听说过那些塞外蛮子在边疆烧杀抢掠的事情。

那些蛮子武力值极高,而且骑术惊人。

往往四五个大周骑兵,才能勉强与一个塞外蛮子对战。

而贾琅杀了十几个塞外蛮子,之前还说差点就死了,现在又说杀了十几个蛮子,这人还真是会吹牛皮!

“吹牛皮!”朱唇轻启,秦可卿嘀咕一声,来反驳贾琅的吹嘘。

这世上怎么会有单人单骑,斩杀十几个塞外蛮子的神人。

嘀咕完后,秦可卿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胭脂嘴角倒映在铜镜,形成一股绝美画面。

既然簿册中的文字继续出现,那就说明贾琅没有死。

枉费自己多日担心,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死在边疆了。

......

宁国府,尤氏躺在床榻前,丰腴的身子翻动,宽阔的薄纱衣裙覆在身上,一抹春色被床帏拦住。

红烛在床帏外燃烧,照亮宽阔的房间。

为了能看清簿册上的文字,尤氏扭着丰腴身子下床,将红烛挪的离自己近一点。

走动间,那硕大圆盘摇曳,薄纱衣裙盖住所有。

来到红烛跟前,尤氏终于看清了簿册上的内容。

她眼神庆幸,这小混蛋没死那便是极好的,同时心中又暗暗骂了几句。

这小混蛋对自己说那些下流的话,就该死在战场上。

尤氏内心纠结到极点,仿佛是有一对小人在她心中打架。

小人希望贾琅死在战场上,这样便不用再看贾琅说的那些污言秽语。

而另一个则是希望贾琅活下来,每日看贾琅簿册上的内容,是她在这深闺中唯一的乐趣。

每当夜深人静时,尤氏总是会拿起那莹白簿册默默翻阅,久久观阅。那上面的污言秽语,不是对自己的亵渎,而是贾琅对贾珍的报复,亦或者对自己的爱慕。

尤氏就是这样安慰自己。

那莹白簿册上的内容,她每天能翻阅好几遍。

眼看有了新的内容,尤氏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贾琅一人杀十几个塞外蛮子时,嘴角露出嗤笑。

这小子到哪里,也改变不了这吹牛皮的毛病。

要是能杀十几个蛮子,估计皇宫中早已传出圣旨,以此来振奋民心。

大周与蛮子之战,一直处于劣势。

神京城愁云惨淡,议和的声音四处相传,仿佛北方的蛮族是不可战胜的。

但最近尤氏没出宁国府,不知外面的消息。

于是她唤来丫鬟银蝶,“银蝶,进来下。”

在门口等待侍奉的银蝶,听到大奶奶的声音,连忙推门而入。

“大奶奶,有什么事?”银蝶俏生生的来到尤氏身边。

“最近外面有关于边疆战事的传闻吗?”

银蝶低头想了下,“没听说有什么,最近坊间传言,宫里的贵人们支持议和,好像要把玉阳公主嫁过去。”

尤氏八卦心思顿时上来,问道:“玉阳公主?颜皇后舍得让玉阳公主嫁给那些粗鄙的蛮子?”

银蝶回答道:“今日我听蓉哥儿说的,好像边疆战事不顺利,若不议和,蛮子骑兵要直接打到神京。”

“也不知真假,还是蓉哥儿在外面吃酒,听冯家的人说的。”

尤氏扭了下风韵的身子,嗤笑道:“蓉哥儿的话也能信?估计又不知从那个女人被窝里听到的窑子话,就算是议和,又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听个乐子就行。”

既然大奶奶这么说,银蝶也没有反驳。

倒了杯茶递给尤氏,听到门嘎吱一声响了,原是贾珍老爷回来了。

银蝶微微躬身,又倒了杯茶给贾珍,“老爷喝茶。”

贾珍接过茶杯,手掌悄无声息的摸了下银蝶的手腕,眼神中多了一丝愉悦。

银蝶这丫头他馋了很久,但尤氏一直不给,可是把他给恼坏了。

尤氏看着贾珍那色眯眯眼神,自然明白他心中的小九九。

于是摆了摆手,对银蝶吩咐道:“银蝶,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出去候着吧。”

得了大奶奶吩咐,银蝶立马出了房间,珍大老爷的眼神,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待银蝶关上门出去,尤氏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明知故问:“老爷,最近怎么不见琅哥儿?”

听到贾琅的名字,贾珍浑浊的双眼渐渐明亮。

也不知这小子在边疆死了没有,若是死了,便可以自己的谋划。

贾珍没好气的说道:“贾琅这小子在神京整日和蓉哥儿鬼混,被我打发去边疆了,好歹能给咱们贾家挣些功勋归来。”

听到这话回答,尤氏脸上罕见的出现一抹红晕,心中有些害羞。

原来贾琅在莹白簿册上说的都是真的。

他确实被贾珍陷害去了边疆,那他说的那些污言秽语也是出自内心。

说什么把贾珍的账记在自己身上,给贾珍戴个绿帽子。

这可苦了自己,爷们间的事儿,为何要将自己掺和进来。

到时候,贾琅回来,要真是按他说的那样,自己可怎么办!

仔细想想,自己的身子可好久没人碰了。

尤氏晃了晃脑袋,对贾珍说道:“老爷,看琅哥儿那孩子挺乖的,怎么忽然让他去边疆?万一死在那里,可怎么办!”

贾珍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既然是贾家人,那就要为贾家挣功勋,这一切都是他该付出的,我也没办法!”

尤氏心中啐了丈夫一口,要不是他知道内情,还真要被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给骗了!

明明就是故意找了理由害贾琅,却把自己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果然贾家的男子,没一个好东西。

也包括贾琅!

尤氏渐渐对贾珍产生了一丝厌恶,以族长的身份,来用这些小手段陷害族人,而且还是贾琅一个后辈,真是无耻。

尤氏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道:“老爷,贾琅如真是带着功勋回来,你又当如何?咱们宁荣二府,可好久没出过爵位了。”

听到这话,贾珍满脸不屑。

贾琅那小子或许已经死在战场上,还能带着功勋回来?

以他的身子骨,能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还想爵位,简直是白日做梦。

自从义忠亲王事件后,陛下对爵位的分封更加谨慎,生怕再惹出什么乱子。

贾琅不过是个无关小卒,怎么可能立爵位呢。

“你这妇道人家,莫要议论爷们间的事儿,既然是那贾琅有了爵位,也回不到宁国府。”贾珍不耐烦的对着尤氏摆了摆手,说罢就要出去。

听说翠香楼新来了一批小娘子很润,西府的琏哥儿拉他一起过去看看,可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被贾珍一呵斥,尤氏脸色一白,没继续询问。

“老爷这是要去哪?今夜不在府上吗?”尤氏尝试着转移话题,问贾珍今晚的行踪。

听尤氏竟擅自打听自己的行踪,贾珍站起来一拍桌子,道:“爷们儿的事,你少管!今夜西府的琏哥儿找我有事,我过去一趟。”

说完话,不给尤氏回答机会,便直接出了房门。

见贾珍出屋子,尤氏没有丝毫挽留。

反倒是拿出莹白簿册继续阅读。

【今日这斩杀的十几个蛮子人头,应该是不小的功勋,回到军营后,也不知指挥使会怎么奖赏。】

【要是能奖赏个职位,那自然是极好的。】

【趁着这个机会,我可要挣军功,争取弄个爵位回去。】

【有了爵位傍身,我便能迎娶可卿。】

看着簿册上的内容,尤氏满脸震惊。

若贾琅斩杀十几个蛮子的事情是真的,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功勋。

但这个可卿是谁,尤氏一时间弄不明白其身份。

记得贾琅父亲贾攸去世时,是给贾琅做了门娃娃亲,难道是那个女子?

想想也是可能!

想到这里,尤氏心中莫名生气,这个没良心的,刚才还在对着自己说污言秽语,现在却又想起那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简直是小白脸做派!

可恶!!

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没什么资格生气,好像是自己着相了。

平复心情后,尤氏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于是将莹白簿册一甩,丢在桌子上,摇晃着娇媚的步伐,打算上床睡觉。

......

秦家,秦可卿一袭素白丝绸小衣穿在身上,烛光亮于床榻前,发丝垂落,盖在肩头。

玉颊泛着一抹微红,手指轻捻,将簿册翻页。

当看到贾琅说有了爵位后,便回神京娶她为妻时,古井无波的心终究有了一丝涟漪。

虽说自己与贾琅有婚约在身,但他处于如此危险之境地,还想这些,该说他是登徒子,还是对自己深情呢?

还有对自家大嫂子说的那些污言秽语,让秦可卿看的脸红。

什么拉着尤大奶奶走一圈的放荡话,看的就让人害羞。

这贾琅还真不要脸!

不过贾琅真的能封爵吗?

自从新帝登基,朝廷好久没传出封爵的消息。

纵然是一些老功勋,也不敢奢望封爵。

贾琅虽说顶着贾家人的名头,但无贾家的人脉,封爵的难度大大增加。

若他真的能封爵,嫁给他又如何?

秦可卿心中暗戳戳的想着。

忽然又脑袋晃动,青丝飞舞,耳垂染上一层红霜。

自己只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可想这些下流的东西。

贾琅日记上的话,彻底搅乱了秦可卿那一颗平静的心。

现在她有些后悔,没有见贾琅一面,也不知他是怎样的一副面容。

“他要是能真的封爵回来就好了!”秦可卿喃喃一句,盯着燃烧的红烛发呆。

连瑞珠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姑娘,时候不早,该歇息了。”

见姑娘房间里的蜡烛还没熄灭,瑞珠还以为她不舒服,于是就走进来看看。

总感觉最近姑娘有些怪怪的。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又不清楚。

“姑娘?”见姑娘还在发呆,瑞珠将手掌放在她眼前晃了晃。

“呀!你怎么进来了?”秦可卿惊呼,下意识捂嘴。

瑞珠拿起一套长衫给秦可卿披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你身子刚好,不可再这样。”

说完话,瑞珠又走到窗户前检查一番,生怕半夜窗户打开,将姑娘的身子骨给吹坏。

看到瑞珠关窗户,秦可卿有些心虚,之前说的话都是糊弄瑞珠,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真去检查窗户关上没有。

秦可卿将玉足放在床上,对着瑞珠吩咐,“不要忙活了,你也赶紧歇着吧,记得明天一早帮我上街打听边疆战事。”

听闻此话,瑞珠一脸疑惑,“姑娘打听这些东西干啥?你以前可从未关心过这些。”

秦可卿不言语,只是一直让瑞珠帮忙打听,具体原因也不说。

弄得瑞珠一脸懵,自家姑娘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

边疆。

贾琅收起手中的日记,伸了个懒腰,终于又完成一篇日记。

看看周围,赵武等人都相互依偎睡着了,只有中间的篝火在燃烧,照亮这荒漠中的一小片地方。

贾琅起身给战马喂了粮草,等了会儿,熟悉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篇日记,获得奖励望远镜。】

【注:检测到宿主当前生存环境良好,日记奖励将随机出现。】

贾琅手掌张开,手中白光闪动,一个黑色物件出现在手上。

正是系统奖励,望远镜。

这是个单筒望远镜,放大效果非常好,贾琅放在眼睛上试了下,发现观测距离超过五里地,简直是战场神器。

有了望远镜傍身,他可以随时观察敌情。

可谓是知己知彼。

这让他对于三天后的蛮子攻营,信心倍增。

只是以后系统的奖励改为随机,让他有些惆怅。

还以为写一篇日记,就能获得一个奖励,原来不是这样。

既然有这样的规定,以后抽时间就要写日记爆奖励。

边疆军营,天色蒙蒙亮。

牛奔出了帐篷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的朝着门口执防的官兵走去。

官兵拄着长枪昏昏欲睡,确切的说是已经睡着。

牛奔二话不说,上去一巴掌就把其打醒。

“你们这个样子,万一蛮子攻营怎么办!!”牛奔拿出百户的威严,对着官兵就训斥。

见到是牛奔前来,官兵不敢怠慢。

整个边防营都知道,这牛奔乃是副指挥使牛继宗的亲信,整个军营,连平常千户都不敢得罪。

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官兵呢。

“大人恕罪,还请饶我们一命!”两名官兵立马跪在地上求牛奔饶过。

执防睡觉,若是闹大,他们小命不保。

指挥使耿珀文治军严格,对这种事情向来厌恶。

“起来吧!”牛奔语气桀骜的说完,待两名官兵起来后,又开口问道:“昨日去巡防的斥候回来没有?”

两名官兵起身后,共同摇头,“昨夜未见斥候归来!”

听到斥候没回来,牛奔眼神中露出一抹兴奋。

斥候没回来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们被蛮子给杀了,另一种他们当了逃兵。

无论是哪种可能,贾琅都必死无疑。

本来还想亲自看着贾琅死在自己面前,看样子是没机会了。

“你们看好大门,有事情随时向我汇报!”牛奔吩咐了句,便朝着牛继宗营帐赶去。

他要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伯爷。

牛奔走后,两名官兵朝牛奔离去的方向吐了下口水。

不约而同的骂道,“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平日里,牛奔在巡防营的名声不是很好,仗着牛继宗名号,四处欺压普通官兵。

今日受了无妄之灾,两个执防官兵大骂倒霉。

牛奔虽是百户,但也管不到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

离开巡防营大门,牛奔来到牛继宗营帐等候。

等了有小半个时辰牛继宗才起床,昨夜喝了太多酒,起来有些头疼。

还想吃些干粮,却听贴身侍卫汇报,牛奔一大早上找自己。

简单吃了些干粮,硌牙的饼子吃的牛继宗直骂娘,这受苦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大人!好消息!贾琅那个斥候小旗,一夜没有回来,可能已经死了!”一进营帐,牛奔便迫不及待的掌握的消息说出。

牛继宗喝了一大碗水抬起头,“你确定那小子死外面了?”

牛奔精明的眼睛转了下,“既然不是死外面,只要他回来也有理由定他的罪!身为斥候,无理由夜不归营,理应问罪!”

牛继宗将手中的干粮饼子丢在桌子上,笑了声,“还是你小子有办法,既然贾家那小子死了,贾珍的那顿酒我就没白喝!”

“过会儿你去向耿指挥使报告下情况,就说贾琅那个小旗一夜未归。”

身在军营中,一切都是指挥使决断,牛继宗也没办法。

要是平常一些小事儿,他可以直接给贾琅等人定罪,但关乎七个斥候的性命,还是要耿珀文来决断。

牛奔拱手称是,而后又拍了一顿彩虹屁,这才出营帐,准备一会儿去向指挥使报告。

巡防营大门口。

两名刚刚被牛奔训斥的执防官兵正原地跺脚取暖。

其中一名官兵口中哈着热气在手里搓一搓,“这他娘的鬼天气真是冷,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另一人回答道:“听说快议和了,苦日子也算熬到头。”

刚要继续说话,发现地面的石子有轻微颤动,那是马匹奔跑才能产生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了眼中的害怕,难道蛮子来攻营?

而后抬头一瞧,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七名骑兵,苍凉荒漠,马蹄奔袭带动滚滚尘烟。

一人一骑在最前方,初阳照在盔甲上,显的那人威武雄壮。

马背两侧悬挂着两个麻袋,鼓鼓囊囊,不知是什么东西。

见到只有七人,执防的两名官兵松了口气,看样子不是蛮军。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能看清他们的脸,全都身着大周盔甲,精神抖擞。

后方一名满头白发老兵骑马,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他娘的,这不是老张他们小旗嘛!感觉变了个样子!”随着骑兵越来越近,官兵也认清了他们的身份,正是昨日出去打听消息的小旗,而且牛奔刚刚还问过他们。

现在已经是早饭时间,巡防营官兵都陆陆续续起来吃早饭,他们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很多官兵议论纷纷,多数在幸灾乐祸,少数与张三认识的老兵都担心不已。

“还以为老张他们死在外面了,现在这个时辰才回来,要被问罪了!耿指挥使治军严格,从不许斥候整夜未归!”

“看看他们盔甲上还带着血迹,可能是被蛮子整夜追杀,这才逃回来的!”

“你他娘的什么眼神!除了为首那个小子,其他人盔甲上哪有什么血迹!我看就是想当逃兵,然后遇上蛮子又跑回来的!”

“不管他们是想当逃兵还是其他,军法处置是少不了的!”

对于贾琅小旗的突然回归,众多官兵议论纷纷,多数都不看好他们。

上次彻夜未归的斥候,可是被耿指挥使给打了三十大板,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痊愈。

上次只是一人,而这次却是整个小旗,后果大发喽!

贾琅等人行至巡防营门口被拦住,站在上面执防的官兵大喊,“来者何人?”

还没等贾琅开口,张三破口大骂,“老赵,你他娘的眼瞎了,才一夜的功夫,就不认得爷们!赶紧给我开门!”

被张三大骂的老赵没有生气,反倒是对着张三调侃,“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老张头,你们这一夜是去哪了?不会是被蛮子给追了一夜吧!”

张三看了眼贾琅马背上拴着的麻袋,顿时有了信心,而后对营楼上的老赵说道:“赶紧开门,我有重要事情向指挥使大人报告!”

见张三表情严肃,老赵也不敢调侃,立马开门。

巡防营大门缓缓打开,贾琅一抽马绳首先进营,见贾琅进去,张三等人才跟随。

站在营楼上执防的老赵见到这一幕,感觉很奇怪。

贾琅一个毛头小子,好像是他们这小旗的主心骨,记得上次这小子差点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入巡防营后,将马匹拴好后,贾琅将马背上的两个麻袋拎在手上。

其他官兵议论纷纷,对着贾琅等人指指点点。

与张三熟悉的官兵走过来问道:“老张,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彻夜未归?”

张三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回来时遇到十几个蛮子伏击,折腾了点时间。”

嘶!

众人听到张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遇到十几个蛮子的袭击?

那面前的七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在荒漠中遇到蛮子骑兵,生存下去的几率几乎渺茫,一轮冲锋就能将面前七人完全杀死。

可现在他们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他娘的净吹牛,遇到蛮子骑兵你们还能在这里好好活着?”

“万一人家老张和蛮子是亲戚,放过他们了,这也有可能!”

“我看是他们躲了一夜,这才回来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相信张三他们遇到十几个蛮子骑兵,能活着回来。

这十几个蛮子骑兵冲锋,能抵挡大周几十个骑兵联手,况且张三他们小旗只有七人。

听到周围言论,张三笑了声,将目光看向贾琅手中的麻袋,“琅哥儿,亮出来给他们涨涨见识吧!”

贾琅点头, 将手中两个麻袋的东西直接丢出,十几个蛮子人头顺着麻袋滚了下来。

刚才还猜测的官兵们目瞪口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那是蛮子人头!!”

“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疯了!我快疯了!怎么可能!!”

“老张,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不敢相信,贾琅他们一夜未归,竟是斩杀了十几个蛮子骑兵。

这简直是离了大谱!!

要是平常交战时,这十几个蛮子人头,恐怕需要上百大周官兵合围,还可能死伤过半。

但贾琅小旗不但斩杀十几个蛮子,而且丝毫未伤,这简直是天赐的奇迹!

“老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老兵急迫的想知道真相。

其他人也都将目光看向张三,希望他说出真相。

带着十几个蛮子人头的战功,没人会在意张三他们夜不归宿的事儿!说不好指挥使大人要请他们喝酒!

不就是没有按时归营吗?但人家杀了十几个蛮子骑兵呀!!

被人围着,张三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咳咳的清了下嗓子,道:“这些蛮子都是琅哥儿一人斩杀,我们只是从旁策应!”

说到从旁策应,赵武他们下意识低头,他们可一点忙都没帮上,甚至还想独吞贾琅的战功。

???

周围官兵一脸懵逼,他们这是听到了什么!

一个人斩杀十几个蛮子骑兵?吹牛皮也不带这样吹!这他娘的把天吹破了,也不该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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