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狂野丫头,落入冷脸修士怀推荐_主角落雨珀羽墨尘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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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珀羽墨尘是小说《狂野丫头,落入冷脸修士怀》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乐阳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狂野丫头,落入冷脸修士怀》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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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冷 冷,洛雨珀搓了搓双手。

双腿继续盘着打坐……。

眼睛微闭,魂进入了混沌状,四处呈现出紫光。

远处昏暗的而略白圆圆的日光。

似乎在山中,在往前呈现半圆,从不曾见过的植物与山脉,让人惊奇……。

洛雨珀,你起床没有,砰砰砰!

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是隔壁邻居的水晶,你还不放快点,你后爹回来了。

洛雨珀迅速起来,把所有工作囫囵吞枣的全部干完。

就听见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快,开门,给老子开门……。

她呼了一口气,沉静了一下自己。

开了门,后爹一进门,甩手就是一耳光。

直接把她的头打偏向一边,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叫你开门,你在干啥!

半天慢悠悠的,他一片醉意,嘴巴叨叨着难听的语言。

就像某种咒语不停灌入到她的耳朵。

洛雨珀沉默了半响,后爹坐在太椅上,还不快去厅房给我倒杯水。

真是没点眼力见,洛雨珀迅速的去倒了一杯水,后爹一口喝掉……。

稍坐了一会儿,整个人向后倒去。

洛雨珀眼睛眨巴眨巴,这时她娘刚好从外干活回家,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就倒地上了,你也是的,怎么不扶起你爹。

“他不是我爹,洛雨珀说。”

“娘沉默了一下,扶起了后爹去到床上,开始叨叨,怎么又喝酒了。

你什么都不干,就喝酒,喝完酒又大发酒疯。没有我谁会管你呢!”

洛雨珀未说话,直接越过他俩,默默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关上门抱紧双肩瑟瑟发抖。

深夜她起床上茅房。

看见后爹和娘的房间有亮光,微小地声音从房间传来。

她已经长大了,给她许配个人家,免得在家里像面对仇人似的……。

后爹嘿嘿嘿笑着,听你的!

我瞧着山对面有个修士,长得可是一表人才。

就是随时一副冷脸,拒人千里,让这个臭丫头去被磋磨磋磨……。

找个媒人去说说看,看能不能成……。

洛雨珀没有听完,就听见后爹亦要起床,她赶紧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房间。

待他们皆已酣然入梦、沉浸梦乡之时,她小心翼翼地起身。

动作轻柔而娴熟地将如瀑般的长发高高束起。

随后换上了一套剪裁合身且极为利落的黑色紧身衣。

这套衣服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完美地隐匿着她的身形。

紧接着,她宛如一只敏捷的猎豹一般。

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然后箭步冲出家门,径直朝着对面山间狂奔而去。

如水的月光如同忠实的追随者,紧紧地追随着她那风驰电掣般奔跑的身影。

在皎洁月色的映照下,她的影子被拉伸得又细又长。

犹如一条蜿蜒曲折的黑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她在茂密的树林间飞速穿梭,脚步轻快而有力。

鞋底与落叶相互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打破了夜晚原本宁静祥和的氛围。

惊得栖息在枝头的鸟儿们扑棱着翅膀飞起

草丛中的昆虫也纷纷停止鸣叫,四散逃窜……。

然而,没过多久,她的行踪便被发现了。

原来,发现她的正是住在对面山上那户。

此刻,这个名叫羽墨尘的修士正紧皱着双眉。

静静地站立在自己亲手搭建的,两层高茅草屋的第二层平台上。

目光锐利地紧盯着那个一路狂奔而来的身影。

只见那道身影越来越近,最终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羽墨尘所在的院子。

来人正是洛雨珀,她大口喘着粗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边用手拍打着胸口。

一边兴奋地说道:“哎呀呀,可算是到啦!

再这么跑下去,恐怕我的肺和心脏都要直接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喽!”

羽墨尘微微眯起双眸,上下打量着落雨珀。

语气平静地问道:“姑娘深更半夜如此匆忙地跑到我这寒舍,不知所为何事啊?”

洛雨珀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定了定神。

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乃是要与你商谈一桩交易。

近日,我的后爹打算托媒人上门来替我说亲,而他看中的对象竟然就是你!

所以,我恳请你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应允此事。

倘若你胆敢应承下来,哼,那我保证让你永远也娶不到你心目中的意中人!

怎么样,你信还是不信?咱们不妨拭目以待!”

随即说完,洛雨珀转身就跑了。

羽墨尘扶了扶额头,这死丫头片子,竟然还敢威胁我。

有你好看的,此时他抬手一掐,发现自己的姻缘线非常混乱。

气煞我也,明日我偏不如你意。

洛雨珀很快回了家,此时天已蒙蒙亮,鸡鸣两遍。

她很快的抱起柴火烧火煮饭,也就一刻钟时间,饭菜已烧好。

文仙红此时已经起床,去到厨房,语重心长地对洛雨珀说,雨珀,家里粮食不够吃。

你弟弟在镇上私塾里上学,这一切的开支都离不开两个字(银子)。

洛雨珀静静地站在那里,双唇紧闭,一言不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不安。

她的母亲则显得有些焦急。

语气略微强硬地说道:“女儿啊,为娘不会逼迫你的,但今日我已约好了媒人,准备到对面人家去谈谈这门亲事。”

听到这里,洛雨珀终于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的娘亲。

缓缓开口道:“娘,我真的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嫁人......”

然而,文仙红却丝毫不为所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怒声喝道:“你嫁或不嫁,可不是由你能做主的!

这么多年来,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自问已是仁至义尽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得为自己的生活考虑。

自从你爹离世之后,我哪一天过上了舒心的日子?”

说完这番话,文仙红似乎还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地瞪了洛雨珀一眼。

洛雨珀听后,不禁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思忖着。

或许离开这个家才是一种解脱吧?她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母亲,心中五味杂陈。

她非常清楚,想要从母亲身上得到哪怕一点点关爱都是奢侈。

而这一刻,她更是深刻领悟到了那句古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就在这时,家里那个平日里就对她们母女俩不闻不问的后爹也慢悠悠地起了床。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端起一碗稀饭,咕噜咕噜几口便喝完了。

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们母女二人一眼,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洛雨珀见状,心里暗暗猜测。

想必这后爹也是着急赶着去找媒婆商量自己的婚事呢。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晌午时分。

阳光炽热地洒在后院的土地上,仿佛要将一切都烤焦。

就在这时,后爹陈大禾兴高采烈、屁颠屁颠地踏进了家门。

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仙红啊,我回来啦!”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有什么好事儿。

只见他径直走到堂屋中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然后抹了抹嘴角说道:“对面山上的那个修士竟然答应啦!

哎呀呀,这可真让我意想不到呢……”

一边说着,陈大禾一边伸出他那双粗糙且略带猥琐的手,比出了三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接着眉飞色舞地讲道:“礼金嘛,我可是跟他要了这么多哦!嘿嘿嘿,怎么样,厉害吧?”

随即悄悄的在文仙红的耳边嘀咕道:“三百两金子哟!”

站在一旁的洛雨珀听到这话,气得满脸通红。

瞪大了眼睛怒视着陈大禾,愤愤不平地喊道:“你凭什么要这么多?你们这简直就是在卖女儿!”

面对洛雨珀的质问,陈大禾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撇撇嘴说:“那个女儿呀!

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出嫁的机会,又不是天天嫁人。

我不过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知道那修士居然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了呢……”说完,他还扭头看向身旁的文仙红。

笑嘻嘻地问道:“夫人,您说是也不是?这下咱们家的日子可就好过喽,再也不用为钱发愁啦!”

洛雨珀实在听不下去了,她狠狠地瞪了陈大禾一眼。

转身背起背篓,抄起一把镰刀便气冲冲地朝门外走去。

家中的老牛一直都是由她来喂养的,每天这个时候她都要上山去给老牛割些新鲜的草料。

当洛雨珀飞快地爬上山顶时,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

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弯下腰,埋下头。

撅起屁股,双手紧握着镰刀,开始大把大把地收割着青草。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陈大禾刚才那副贪婪的嘴脸,手中的镰刀挥舞得越发用力了……

突然,一阵悠扬动听且清脆悦耳的笛声如潺潺流水般传入众人耳中。

正在忙碌着手中活计的她不禁好奇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那个身影赫然便是羽墨尘。

与此同时,水晶晶也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缓缓走了出来。

当她瞧见羽墨尘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隔着老远便扯开嗓子喊道:“墨尘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你今日难道不需要打坐修炼吗?”

羽墨尘听到呼唤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而又略带调皮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水晶晶的问题。

而是弯腰迅速捡起一块地上的石子,然后手臂一挥。

将其准确无误地打向了正撅着屁股专心致志割草的洛雨珀。

只听得“啪”的一声轻响,那颗石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洛雨珀的屁股上。

毫无防备的落雨珀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后臀。

紧接着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并大声嚷嚷道:“哎呀!好痛啊!你这个修士,怎么如此不讲修德!”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水晶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响亮。

直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洛雨珀见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有这么好笑吗?哼!”

然而,水晶晶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落雨珀的不满似的,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之后。

立马板起脸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嗯...确实是墨尘哥哥做得不对啦,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笑嘛!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觉得特别好笑呢!雨珀妹妹,真是对不住哈!”

洛雨珀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不再理会两人,转身背起装满青草的背篓。

脚下生风一般快速地翻过眼前这座山,向着山的另一边奔去。

到了那里之后,她便低下头继续埋头苦干地割起草来。

见此情形,羽墨尘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他身轻如燕,每一步都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而迅速,眨眼间便已掠出数十丈之远,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阵疾风呼啸而过。

而被甩在身后的水晶晶则一边奋力追赶,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墨尘哥哥,你等等我呀!”

然而,羽墨尘却仿若未闻,只顾一路疾驰而去。

另一边,洛雨珀正专心致志地割着地上的野草。

她手中的镰刀上下翻飞,动作熟练而利落。

不一会儿功夫,额头上便已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汗水,不经意间抬头一看。

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不知何时,一个身影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由于事出突然,毫无防备的洛雨珀被吓得浑身一颤,整个人直直地向后仰倒过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之际,羽墨尘眼疾手快,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道细微不可察的丝线骤然飞出,精准无误地缠绕住了落雨珀的手臂。

这根看似纤细脆弱的丝线此刻却仿佛拥有无穷力量一般,牢牢地将洛雨珀拉住,成功阻止了她继续下坠。

与此同时,羽墨尘左手微微一挥,一股强大的灵力喷涌而出,径直朝着洛雨珀身后的草丛激射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飞了出去。

洛雨珀惊魂未定,刚想要开口对羽墨尘大骂一通,但随即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铛”!

她心中一惊,急忙纵身一跃跳至远处。

待站稳脚跟后,她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羽墨尘刚才那一击打落了隐藏在草丛中的一块巨石。

转头一看,只见一条足有数十米长、碗口粗细的青绿色巨蟒软绵绵地倒在一旁。

那巨蟒身上的鳞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然而,对于眼前这个女孩来说,她天不怕地不怕,唯一害怕的便是蛇类生物。

就在看到这条巨蟒的瞬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只觉得双腿发软,双眼一黑,就这样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羽墨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稳稳地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她。

羽墨尘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待他定了定神后,抬头望向她家所在的方向,却发现距离此处甚是遥远。

其实,羽墨尘在这座山头上早已搭建好了一个临时居所。

但当他想到要将这个昏迷不醒的“野丫头”带回自己住处时,心中不禁有些犹豫。

毕竟,多一个人就意味着多一份麻烦。不过,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嘀咕道:“罢了罢了,谁叫我遇到了你呢?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野丫头!”

于是,羽墨尘小心翼翼地抱起洛雨珀,朝着自己的临时居所走去。

一路上,他尽量避开崎岖不平的山路和茂密的荆棘丛,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洛雨珀终于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一时间,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之前被那条可怕的巨蟒吓得晕倒在地的情景。

不由得羞红了脸,心中暗骂自己太没用了,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吓到失去意识,实在是太过丢脸了!

洛雨珀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只见羽墨尘正微笑着向她走来,手中还拿着一只刚刚用竹子制作而成的杯子,杯中盛着清澈透明的水。

羽墨尘走到床边,轻轻地将水杯递给落雨珀,温柔地说道:“先喝点水吧,你刚醒来,想必口渴得厉害。”

洛雨珀感激地点点头,接过水杯便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她感觉喉咙里的干涩感顿时减轻了许多,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

她放下杯子,低声对羽墨尘说了一句:“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虽轻,但其中蕴含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的。

羽墨尘微微一笑,轻声回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雨珀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大碍。

羽墨尘笑了笑道:“咱俩的日子都已经看好了。

你后爹和你娘可劲的想把你快点送出去,与其说送,倒不如说是卖,你说我买了你过来有何用。

羽墨尘申出了他修长的三个手指,三百两金子,听好了不是银子,是金子……。

落雨珀嘴巴张得老大道:“我这么值钱,你倒不如把钱直接给我多好。”

你不是说保证我永远也娶不到我的意中人么?

我就应了你那后爹,我看看你在我手里能翻出什么惊涛骇浪。”

洛雨珀有些羞涩地用手捂住嘴巴,轻轻地笑出了声来。

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哎呀,我得赶紧回家啦,如果再晚一点回去,我的耳朵怕是又要被念叨得起茧疤喽。”

说着,她抬起头来,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羽墨尘。

只见落雨珀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羽墨尘。

娇嗔地开口道:“那个……麻烦您一下哦,我的背篓还放在山里呢。”

羽墨尘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洛雨珀见状,不由得气得直跺脚。

嘴里嘟囔着:“这些个修士可真是厉害啊,关键是干起活来也不觉得累。哼!”

就在她暗自抱怨的时候,没过多久,就看到羽墨尘背着那满满当当一背篓青草。

施展着轻盈的轻功,如同一朵流云般优雅地从空中缓缓飘落而下。

不得不说,此时的羽墨尘身姿潇洒、动作飘逸,简直帅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就连一向对男子不太在意的洛雨珀,此刻也不禁在心里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等到洛雨珀自己背上背篓,踏上回家的路途时,走着走着,突然在路上碰到了水晶晶。

水晶晶远远地看见洛雨珀。

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大声呼喊起来:“雨珀姐,咱们俩可真是太有缘分啦,居然又在这里碰见了!”

然而,面对水晶晶的热情招呼,洛雨珀却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看了她一眼。

语气冷淡地问道:“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

难道你就不怕被家里人责骂吗?

我可是不怕的哟,反正我爸妈才舍不得说我半句重话呢!

暮色暗暗的山道上浮起薄雾,洛雨珀想赶紧回家,而水晶晶拦着她的去路,洛雨珀背着竹篓的手指微微收紧。

水晶晶蹦蹦跳跳凑近时,她闻到了对方发间若有似无的沉水香——那是羽墨尘常佩的香囊气味。

"雨珀姐背这么多牛草,是不是墨尘哥给你弄的吧?"水晶晶歪着头,鬓边新簪的羊脂玉步摇在暮色中泛着柔光。

洛雨珀记得这簪子,三日前还在羽墨尘的剑穗上见过。

山风突然变得潮湿,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

洛雨珀停下脚步,绣着并蒂莲的软缎绣鞋碾过一颗石子:"昨夜子时,有人看见你在山后面徘徊。"

水晶晶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脖颈,轻纱广袖滑落时露出一小片未消退的红痕。

洛雨珀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个位置,正是修士渡气时手指停留的命门穴。

"你明知他修炼的功法却还要靠近他!"

竹篓砰地砸在青石板上,十几株龙血草滚落山涧。

洛雨珀自己都没意识到,掌心凝聚的青色光晕正将周围的落叶绞成齑粉。

水晶晶踉跄着后退,腰间绸带挂在岩壁的树枝上发出丝的响声。

她突然轻笑出声,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划过自己锁骨:"姐姐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嫉妒我能让他破了清规?"

一道惊雷劈开天际,暴雨倾盆而下。

洛雨珀被气笑了,你与他的清规与我何干。

又想到那见钱眼开的娘和后爹……。

洛雨珀感觉胸腔里有团火在烧。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清晰——三日前晚,还有羽墨尘偷偷教她剑诀时的情景。

他的手掌也是这样扣住她的命门,檀香混着剑气萦绕在鼻尖。

"你根本不懂!"少女周身爆发的灵力将雨幕撕开缺口,发间银铃疯狂震颤。

水晶晶被气浪掀翻在地,玉簪碎成数段,却在抬头时露出诡异的笑容。

暴雨中传来衣袂破空之声。

羽墨尘踏着竹叶飘然而至,素白道袍却被鲜血染红半边。

他手中长剑仍在滴血,剑尖却稳稳停在洛雨珀喉间一寸:"落雨珀,莫要入魔。"

洛雨珀怔怔望着他染血的衣襟,片刻之间,他就像与别人大站了一场。

突然发现衣服上那些血迹蜿蜒出的纹路,竟与山中的墙壁图案如出一辙。

正要开口,山涧深处突然腾起血色浓雾,雾中伸出的骨爪径直抓向瘫坐在地的水晶晶。

"小心!"羽墨尘旋身挥剑,剑气却穿透雾霭落了空。

血雾散去时,水晶晶原先的位置只剩半截断裂的绯色发带。

洛雨珀微微弯下腰去,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拾起那条散落在地上的发带。

当她将其翻转过来时,赫然发现在那浸满鲜血的丝缎内侧,竟然用金线精心绣制着一个诡异无比的图腾!

这个图腾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暴雨变得越发狂暴起来,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向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而羽墨尘手中的剑锋却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密林的深处,他的身影在狂风骤雨中显得格外坚毅和决绝。

洛雨珀紧紧捂着胸口,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咚咚作响。

就在刚才,她因为情绪失控而释放出的灵力。

此时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她的经脉之中肆意冲撞着,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突然间,她脑海中闪过今晨割草时的情景。

那时,她惊讶地发现那些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龙血草。

它们的叶片背面竟然全都诡异地生长出了一道道猩红的脉络,宛如血管一般纵横交错。

而此时此刻,这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竟也与那些龙血草叶片背后的脉络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让人不寒而栗。

“雨珀,你休修练尚浅,千万不可胡乱使用灵力啊!羽墨尘道。”

水晶晶随即道:“墨尘哥哥我没事,你莫怪雨珀姐。”

洛雨珀微笑着对水晶晶道:“在别人眼里,你确实是最乖的,在我眼里,为何我就看不惯你。

你成天叫莫尘哥哥,跟我后爹养的母鸡有何区别。喔,对对对!在追公鸡时,它叫得那个醉意欢快……。

羽墨尘听到这,脸色渐渐变成了猪肝色。

还没等羽墨尘的脸色从中恢复正常,只见她迅速地转过身,一把背起背篓里满满当当的青草。

脚下如生风一般,眨眼间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那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令人瞠目结舌、惊叹不已!

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已如一道疾风般回到家中。

远远地,文仙红就瞧见了女儿的身影。

她立刻伸出手指,怒气冲冲地指着洛雨珀的脑袋。

大声呵斥道:“死丫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又跑到哪个荒郊野外撒野去了!”

洛雨珀毫不示弱地用力拍开母亲伸来的手,然后动作利落地将背篓中的青草一股脑儿全部倾倒进牛棚里。

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宝贝似的,眼睛一亮,飞快地从背篓底部捡起一株罕见的龙血草,紧紧握在手中。

随后,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站在原地怒发冲冠的母亲,毫不犹豫地绕过她,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等到羽墨尘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洛雨珀早已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此刻,只剩下一脸无辜和可怜巴巴的水晶晶,正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羽墨尘皱起眉头。

冷冷地对着水晶晶说道:“那天晚上,明明是你故意闯入那个洞穴之中,结果一不小心让自己的脖子撞到了洞壁上的尖锐之处。

而现在,你却故意当着洛雨珀的面露出那块伤痕,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彻底激怒她罢了。

至于你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水晶晶听后,顿时气得小嘴一撅,眼眶中瞬间泛起了晶莹的泪花,泪水在眼中不停地打转。

她带着哭腔委屈地说道:“哼,我这点小心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可是你呢,居然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就这样无情无义地走掉了!”

然而,羽墨尘对于她的哭诉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连一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便转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看到这一幕,水晶晶愈发地气恼起来,她愤怒地挥舞着小拳头。

她狠狠地捶打着身旁嫩绿的草丛。

嘴里还不住地咒骂着:“你们这些没心没肺、薄情寡义的家伙们!真是气死我啦!”

随即她站起身,理了理破败不堪的衣服,缓慢的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身后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她的去处,嘴角上扬,猎物猎物……。

水晶晶的绣鞋碾碎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月光穿透了林间薄雾朦胧,在她身后拖出细长的影子。

她刻意放慢脚步,衣襟上沾染的草汁在夜色里洇成墨色。

手腕处传来细微刺痛,她低头看着那枚暗红色的守宫砂——本该在今日灵力觉醒时消散的印记,此刻却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树影突然诡异地颤动。

她猛地转身,裙裾扬起时带起细碎的冰晶。

这是她唯一能使用的初级术法,却在看清时吓得肝胆尽数碎裂。

黑豹精倚着古槐,月白长衫被夜风掀起衣角,露出腰间缀着墨玉的流苏。

他指尖缠绕着缕缕黑雾,那些雾气正贪婪地吞噬着她方才释放的冰灵力。

"你..."水晶晶下意识后退,脚踝却陷入冰冷的泥沼。

她这才发现整片林地都笼罩在结界中,连蝉鸣都被吞噬殆尽。

黑豹精抬起手,黑雾凝成利刃。水晶晶突然想起在山洞里灵力修炼,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石壁,原本莹白的石壁突然迸出血色裂纹。

她当时惊慌失措的脸,在记忆里扭曲成可怖的鬼面,而那时她分明看见,石壁出现镜面祭坛,双亲嘴角噙着微笑。

"为什么偏偏是我?"她攥紧袖中的桃木簪,这是今晨母亲偷偷塞给她的护身符。

簪尾刻着繁复的云朵纹,此时正在发出微弱的暖意。

黑豹精的利刃破空而来的瞬间,水晶晶的守宫砂突然灼烧起来。

剧痛中她看见黑豹精瞳孔骤缩,那些即将穿透她心脏的黑雾突然调转方向,将偷袭者钉在树干上。

鲜血滴落的声音清脆得可怕。

水晶晶这才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多了七道黑影,他们披着缀满云纹的斗篷,面具上绘着蟒蛇图腾。

被黑雾贯穿的那人,正在快速融化,血肉化作黑水渗入地脉,只剩空荡荡的衣袍挂在荆棘丛中。

"夜神月的人来得真快。"

黑豹精看如此多的人,很快隐身不见。

羽墨尘的声音裹着寒意,他袖中飞出十二盏幽冥灯,青黄蓝绿火焰映得森林里鬼气森森。

剩余六名黑衣人结阵吟唱,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水晶晶感觉有东西在血脉中苏醒。

当她再次抬头时,羽墨尘惊异地发现少女眼瞳已化作琉璃色。

发间凝结的冰晶正以惊人速度生长,转眼间便将最近的三个黑衣人冻成冰雕。

"果然是..."羽墨尘喃喃自语,手中墨玉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竟然敢在我地盘上撒野,都不想活了。

他揽住水晶晶的腰肢跃上树梢,下方土地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渊薮。

无数苍白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指尖缠绕着怨灵特有的磷火。

"闭眼。"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温度。

水晶晶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见天地间响起庞大的剑鸣声。

当她偷偷睁开眼缝,看见万千星河自羽墨尘掌心倾泻而出,那些星子落地便化作利刃,将渊薮中的恶灵绞成齑粉。

羽墨尘给了她一个隐身珠,快回家让你父母搬走,这边的结界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水晶晶看了一下羽墨尘,谢谢你!墨尘哥真心的……。

羽墨尘未曾说话,与其他六人又战斗到一起,尘土飞扬,这六人不算修士,但剑术招式甚高,雨墨尘对决明显吃力……。

落雨珀此时趁后爹他们熟睡,穿上夜行衣进入山洞。

她穿的鞋子正好踩在潮湿的苔藓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座位于深山中的洞穴是她无意间发现的,水晶晶同她一起来过,洞口垂落的藤蔓间闪烁着萤火虫般的微光。

她伸手拨开藤蔓,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穴深处传来水滴坠落的回响,像是某种神秘的召唤。

洛雨珀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洞壁上布满了荧光苔藓,将整个空间映照成幽蓝色。

她的影子投在嶙峋的石壁上,随着脚步摇曳,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黑暗中起舞。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块奇石吸引。

那是一块形似心形的石头,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散发着七种彩光。

更令人惊讶的是,石心处似乎有什么在缓缓流动,像是一汪活水被封存在其中。

洛雨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石面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她想要缩回手,却发现手掌已经被某种力量牢牢吸附在石面上。

"别动。"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羽墨尘不知何时出现在洞穴中。

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长衫,只是此刻衣摆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洛雨珀感觉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手腕奇痒无比,奇石中的七色光芒突然暴涨,化作无数光丝将她缠绕。

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石面上,眼瞳已经变成纯粹的琉璃色。"果然如此。"

羽墨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这块奇石是上古时期用来测试血脉之力的验灵石,只有特殊血脉的人才能激活它。"

洛雨珀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苏醒,那些光丝渗入她的血脉,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石面上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朵盛开的琉璃花朵。

羽墨尘上前一步,指尖凝聚出一缕黑雾。

瞬间指向洛雨珀眉心,只见七色光芒尽数飞入眉心旋转,化成一股灵力钻入她的体内。

就在那一瞬间,强大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疯狂地钻进了洛雨珀的体内。

她那娇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冲击,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羽墨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伸手将洛雨珀紧紧地接在了怀中。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传来,险些让他失手没能抱住洛雨珀。

羽墨尘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洛雨珀和水晶晶二人究竟为何会拥有相同的血脉呢?

这个谜团就像一团迷雾,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羽墨尘深知自己绝不能贸然抱着洛雨珀走出洞口。

因为谁也不知道洞口是否设有埋伏,毕竟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甩掉那几个如同幽灵般紧追不舍的“尾巴”。

想必此时此刻,他们正心急火燎地四处搜寻着自己的踪迹。

于是,羽墨尘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洞口深处大步走去。

只见洞内道路纵横交错、复杂无比,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数不清的洞穴蜿蜒伸展至四面八方。

经过一番仔细寻找,羽墨尘终于发现了一处铺满柔软青草的洞穴。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洞中,准备将昏迷不醒的洛雨珀放置在那软绵绵的草丛之中,希望能让她稍微舒服一些。

正当羽墨尘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咿咿呜呜之声。

他心头一惊,赶紧又抱起洛雨珀,连忙施展出隐身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于黑暗之中,然后紧贴着洞壁缓缓移动到洞口附近。

透过微弱的光线,羽墨尘看到水晶晶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先是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洞壁上原本放置灵石的那个位置。

当她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绝望的神情,紧接着竟然放声大哭起来:“为什么啊?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比我抢先一步!

我明明长得这么美丽动人,可我的运气为何总是这般倒霉透顶?啊啊啊……”

洞窟深处,那清脆悦耳的水滴声,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有节奏地叩击着冰冷的石面,发出一声声空灵的回响。

洛雨珀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羽墨尘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匆匆一瞥之后又急忙转向前方。

只见前方那条被青苔所覆盖的岩径之上,不知何时竟晕染开了一朵朵细碎的红梅。

这些红梅如同点点鲜血洒落在碧绿的苔藓之间,显得格外醒目而诡异。

此时的洛雨珀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可言。

她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经脉和穴位。

巨大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不已,但她仍然咬紧牙关苦苦支撑着,不肯轻易放弃。

“再忍忍……”羽墨尘望着洛雨珀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揪痛。

他低声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想要安抚眼前这个深陷噩梦的女子,还是仅仅只是说给他自己听,好让自己能够保持冷静。

就在这时,羽墨尘突然感觉到自己右肩上的旧伤在汹涌澎湃的灵力激荡之下再次裂开了一道新口子。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沿着他手臂上佩戴的玄色护腕缓缓流淌而下。

那鲜红的血迹犹如一条细小的红色蛇虫,在护腕上蜿蜒爬行着,并最终在袖口绣着的银蟒纹样处凝结成了一块块暗红色的冰晶。

羽墨尘强忍着伤痛,抱起落雨珀继续朝着洞窟内的第九道岔口疾驰而去。

当他飞到那里的时候,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窟上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隙。

如水的月光透过这道裂隙倾泄而下,照亮了整个岔口。

羽墨尘微微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强光。

待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无数根形状各异的钟乳石从洞顶倒挂下来,宛如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刺地面。

而在这片钟乳石林的中央,一座天然形成的石台突兀地矗立着。

石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月光草,这种神奇的灵植只会在子夜时分悄然绽放,此刻正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珍珠色光芒,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他将洛雨珀轻轻安置在光晕最盛处,少女腕间忽明忽暗的冰蓝灵纹与草叶共鸣,总算止住了周身寒颤。

洞壁传来的震动让他瞬间绷紧脊背。隐身诀起时,三枚淬毒银梭擦着发梢钉入身后石柱,尾羽犹自震颤。

他屏息凝望来路,却见闯入者竟是提着龙行宫灯的水晶晶。

少女翡翠色的裙摆扫过满地碎石,发间银铃随着抽泣声碎玉般零落。

"已经是第七次了!"水晶晶突然跺脚,缀满月长石的绣鞋踢飞一块灵石残片,"南疆巫女说我的泪痣主福运,北境卦师夸我掌纹贵不可言,结果呢?

"她举起灯盏贴近岩壁,暖黄光晕里,本该嵌着冰魄灵石的位置只余浅淡霜痕。

羽墨尘瞳孔微缩。那处灵石矿脉的断裂面还残留着细碎冰晶,与洛雨珀昏迷时周身萦绕的灵息如出一辙。

更诡异的是,当水晶晶的泪水滴落在地时,竟与洛雨珀衣角血渍产生了微妙的灵力共振。

"难道师父当年说的双生咒..."他无意识抚上心口封印,却见水晶晶突然转身。

少女指尖不知何时多出枚镂空银球,内里囚着只通体血红的寻踪蛊,正疯狂撞击着朝向洛雨珀所在洞穴的方位。

碎石堆中的月光草突然无风自动,羽墨尘暗道不好,洛雨珀即将苏醒的灵力波动惊动了蛊虫。

他悄然掐诀,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霎时覆上薄霜,却在出手瞬间迟疑——水晶晶耳后若隐若现的鳞状纹路,竟与洛雨珀锁骨下的胎记完全重合。

水晶晶使出浑身解数,也震不落那块巨石。

她满脸沮丧,嘴里不停地低声抱怨着,然后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一直紧绷心弦的羽墨尘终于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由于长时间保持高度紧张状态,他的肩膀已经疼痛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在他怀中昏睡的洛雨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充满了惊恐,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羽墨尘。

羽墨尘见状,不禁微微一笑,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并解释道:“可不是我故意要抱你的哦!想必你应该还有些记忆吧?”

洛雨珀站起身来,突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异常充沛。

原来,她所拥有的灵力属性乃是火焰,而水晶晶的灵力属性则是寒冰。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

不由自主地,洛雨珀回忆起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据说,她和水晶晶竟然是在同一天降临人世的。当她们呱呱坠地之际,天空中有两道奇异的光芒疾驰而来。

其中一道红色光芒紧紧环绕着洛雨珀,另一道蓝色光芒则笼罩住了水晶晶。

她娘把这故事给她说得神乎其神的,她也是半信半疑……。

后来,洛雨珀的父亲外出进山狩猎,从此便杳无音讯、一去不复返。

无奈之下,母亲实在难以独自抚养她长大,只得改嫁他人,带着她来到了隔壁村落生活。

对于这件事情,水晶晶可没少借此机会嘲笑洛雨珀信她娘的故事。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戏剧性。有一次,当她们两人一起上山割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个隐藏在山林深处的神秘山洞以及洞内形状各异的奇特石头。

从那时起,她们便约定时常结伴前来这里玩耍探险。也就是在这个山洞之中。

她们意外地捡到了一些珍贵的修炼秘籍,并由此踏上了艰苦的修炼之路。

正是由于她们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地修炼,才使得她们在修行之路上越走越远,并最终遭遇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人和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其中,洛雨珀与水晶晶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两人见面,总会冷嘲热讽,唇枪舌战在所难免。

洛雨珀始终觉得,尽管水晶晶表面上对人友好,但这种友好之中似乎总是暗藏着锋芒,就像玫瑰虽然美丽却带有尖刺一样。

每次面对水晶晶时,洛雨珀感觉满身长刺般难受,看着她虚伪的假笑,说着言不由衷的假话,她都难受得慌。

然而,洛雨珀很快便将这些烦恼抛诸脑后。她心想:“算了吧,管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于是,她不再去纠结与水晶晶之间的矛盾,而是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事物上来。

她看着羽墨尘,满脑子都是,好烦呀!好烦呀!我怎么会被卖给这个男人……。

行吧!很帅?行吧!一表人才,还好吧!我也是吃盐长大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羽墨尘注意到洛雨珀正摇头晃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但他并未出言责备或打扰她,因为他深知洛雨珀此时一定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只见羽墨尘默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自己精心研制的药粉,轻轻地打开瓶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倾倒在自己受伤的肩膀上。

令人惊奇的是,那原本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愈合起来,没过多久,伤口处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伤痕了。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洛雨珀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后,不由得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修士东西千金难买,遇见是缘分,我要,我要,我就要~。

只见她满脸期待地望着羽墨尘手中那仅剩半瓶的神秘液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情不自禁地说出声来:“呀!羽墨尘,快给我一点呗!求你啦!”

听到这渴望的呼喊声,羽墨尘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剩下的半瓶朝她扔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形一闪,迅速运转体内灵力,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在空中翩翩起舞,准确无误地接住了那半瓶液体。

当瓶子稳稳落入她手中的那一刻。

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不已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盛开般灿烂夺目。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洛雨珀原本低垂着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突然间,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遥远的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层浅浅的鱼肚白色,那微弱而柔和的光芒逐渐扩散开来,仿佛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轻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层鱼肚白越来越明显,预示着黎明即将破晓而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洛雨珀静静地凝视着那片逐渐变亮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

她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娘的面容,还有那个让她感到陌生和抵触的后爹。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也渐渐地弯了下去,最后竟颓废地将头埋进了双臂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洛雨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

她转过头,目光恰好与身旁的羽墨尘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羽墨尘,咱们改天再见吧。”

话音刚落,她轻轻地挥动起自己的衣袖,一股强大的灵力顿时从她体内涌出。

只见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耀眼的闪电包裹住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眨眼间,她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还在空中缓缓消散。

望着洛雨珀离去的方向,羽墨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心中暗自赞叹道:“这丫头的修为倒是真的有所长进啊!如此年纪就能有这般身手,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想着想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片静谧之地。

随着羽墨尘渐行渐远,他的身影也渐渐地融入到了那越来越明亮的晨曦之中,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只是回去小憩了一个小时,她竟然也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中,她仿佛置身于一片幽静的山谷,四周是苍翠的树木和缭绕的云雾,耳边传来瀑布轰鸣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羽墨尘正站在一处飞瀑之下,水流如银练般倾泻而下,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

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健硕的身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滑落,勾勒出他紧实的肌肉线条,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洛雨珀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他的身体,更别提是在这样毫无遮掩的情况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游移,从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胸膛,再到那线条分明的腹肌,每一处都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然而,就在她看得入神之际,羽墨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侧过头,目光直直地朝她投来。

洛雨珀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转身逃离,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她拼命地跑着,脚下的草地仿佛变得绵软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瀑布的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直到她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流了一枕头的口水,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她猛地坐起身,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未能平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湿润,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那幅画面却依旧挥之不去。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低声喃喃,心中既羞耻又困惑。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羽墨尘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更别提在梦中如此大胆地窥视他的身体。

她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但越是努力,那些画面却越是清晰。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凉的夜风吹拂自己的脸庞。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她。

她抬头望向星空,心中默默祈祷,这梦来的蹊跷。

眼见天还未亮透,她重新躺进被褥里,被褥里的潮气渗进骨头缝时,洛雨珀不由得睁开眼。

檐角挂着残月,像块被啃食过的被火烤过的焦黄的烧饼。

她蜷缩在雕花木床最里侧,望着帐顶褪色的并蒂莲出神。

方才那个荒唐的梦还在血管里突突跳动,仿佛有千百只萤火虫在脏腑间乱窜。

铜镜里映出张酡红的脸。她伸手去摸,指尖沾着半干的涎水,在晨光里泛着羞耻的银丝。

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青砖地上暗红裙裾一闪,文仙红鬓角那支竹簪已经挑开了湘妃帘。

"阿珀。"母亲身上有股特殊的脂粉香,混着药铺后巷晒干的忍冬藤气息。

雨珀平常也随母亲一起采药,晒药只为挣那碎银几两,补贴家用……。

洛雨珀注意到她袖口沾着暗褐色的药渣,那截露出的腕子有一处很大的疤痕。

竹簪冰凉的尾端划过额角,洛雨珀本能地瑟缩。

七岁那年继父醉酒,也是这般用烟杆戳她额头。

油灯晃动的光影里,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弟弟跪在角落,青砖地上蜿蜒着打翻的药汤。

"明日卯时三刻,羽家就来接人。"

文仙红从怀中掏出个褪色的荷包,倒出几粒碎银,"这些你贴身藏着,到了夫家......"

"我不嫁!"洛雨珀突然尖叫。

梳妆台上的胭脂匣被扫落在地,朱砂色粉末在晨光中炸开,像极了那年除夕继父砸碎的酒坛里溅出的血——他举着瓷片追到柴房,说她偷吃弟弟的米糕。

后背那道疤至今逢雨便痒。

文仙红的手僵在半空。她今日特意穿了出嫁时的绛红褙子,领口却遮不住脖颈的淤青。

"那坛女儿红...你爹他..."话音戛然而止,袖中掉出半截皱巴巴的药方,墨迹被泪水晕成灰色的云。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

洛雨珀突然注意到母亲发间多了几缕银丝,在透进来的曦光里泛着冷意。

墙角檀木箱上贴着褪色的喜字,那是文家祖传的嫁妆箱,十年前装着母亲嫁进洛家,如今又要装着她去羽家。

"他们说...羽修士是修仙之人,最重清修..."文仙红的声音突然哽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箱角暗红的污渍。

洛雨珀记起七岁那夜,母亲也是这样摸着柴房门槛上的血迹——被继父踹倒时。

她的小腹撞在门栓上,流掉了三个月大的孩子。

此时后爹怒火中烧的闯进房间,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嫁了你娘我绝对好好对待,你弟弟也不会在学业上缺少银俩。

洛雨珀凝视着文仙红,眼中满是疑惑和探寻:“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心中藏着无尽的委屈。

文仙红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雨珀啊,那修士家境殷实,能给出那么多金子作为聘礼,这足够咱们一家人生活一辈子啦。

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受苦受累的,这可是一门极好的亲事呀!”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听到这话,洛雨珀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认为,那我便如了你们的意吧。”

落雨珀平淡的语言,让文仙红心中有些许颤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弟弟得知姐姐即将嫁人,特意提前从夫子那里休沐赶回家来。

他一把推开房门,看到姐姐正哭得如同一个泪人般,顿时心如刀绞。

弟弟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父亲,大声质问道:“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姐姐会哭成这样?”

陈大禾被儿子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走去,陈大禾啥也不怕,就怕他的小幺儿……。

见此情景,文仙红连忙走上前去拉住弟弟。

强挤出一抹笑容安慰道:“孩子啊,没啥事儿,真的没啥事儿。你姐姐这是高兴才哭的呢!”

然而,她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却根本无法掩盖事情的真相。

秋风卷着桂香扑进窗棂时,落雨珀正对着绣架出神。针尖在素绢上游走,绣出的并蒂莲被她扔到了半边。

她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慌忙地理了理自己的发丝,让她此时看起来精神些。

"姐姐!"陈泽玉看着走远的爹和娘,他依靠在房门旁,白色长袍的袖口上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他今日穿着月白襕衫,发梢沾着细碎的桂花,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公子。

若是不看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任谁都要赞一句好个俊俏少年郎。

落雨珀指尖微颤,长长黑黑的头发在日光下划出细碎流光。她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弟弟,忽然想起十多年前那个雨夜。

五岁的泽玉蜷在她怀里发抖,他看着后爹打阿娘,眼神里满是惊恐。

窗外的惊雷一声响过一声,他攥着她褪色的衣角问:"阿姐会永远陪着玉儿吗?"

"书院今日散学这样早?"她笑着去拂他肩头的落花,却被少年抓住手腕。”

泽玉的掌心滚烫,指腹带着抄书磨出的薄茧,那些茧子硌在她腕间,竟比窗外的秋风还要灼人。

陈泽玉的目光扫过文仙红拿来的嫁妆的红色箱子。

喉结动了动,是娘和爹逼迫你的是不,我听到了些许,不是很全。"他忽然蹲下身,像小时候那般将额头抵在姐姐的膝盖处,你不想嫁,我们就去推掉这荒唐相亲。”

"胡闹!"落雨珀猛地起身,嫁妆箱子被带得晃了晃,她眼前一阵发黑,连忙扶住窗棂。

泽玉慌忙要来搀她,却被她避开。秋阳透过雕花木格落在她脸上,衬得面色比檐下的白瓷灯笼还要惨淡。

少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荷包,沉甸甸的铜钱叮咚作响。

他将荷包塞进姐姐冰凉的手心,指尖还带着墨香:"这是今年抄书攒下的,加上之前存在瓦罐里的,统共有七两三钱。"

他扳着手指细数,"城西李员外家的公子要考秀才,我替他誊了十遍《策论》;张夫子给的书局抄《地藏经》,一幅能得五十文......"

落雨珀望着荷包上歪歪扭扭的水仙,忽然想起去年生辰。

泽玉顶着满头霜雪从书院跑回来,怀里揣着用二十文钱买的珠花。

那珠花如今还收在她妆匣最底层,裹着少年沾了墨迹的宣纸。

"玉儿。"她轻轻打断弟弟的话,指尖抚过他泛青的眼圈,"上个月你带回来的《漱玉词》,是城东书斋掌柜私藏的吧?"

看着少年瞬间涨红的脸,她将荷包重新系回弟弟腰间,"贺掌柜最是爱书如命,你冒着雨雪天替他修补古籍三日,就换了本诗集给姐姐?"

陈泽玉急得要辩解。却被一阵咳嗽声堵住了话头。

文仙红扶着窗框咳得脊背颤抖,把帕子捂在嘴上,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他忽然伸手将姐姐打横抱起,惊得落雨珀扯住他的前襟:"快放我下来!"

文仙红用手指着他俩,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俩这样,像什么样子……。

"姐姐不是说要去散步么?"少年故意走得稳稳当当,踢开碍事的婚箱,绕开了文仙红朝门外走去。"前日下雨,西街石阶生了青苔,我抱你过去。"

他的手臂尚显单薄,怀抱却暖得像三春的日光。

落雨珀望着弟弟绷紧的下颌,忽然想起他八岁那年,也是这样抱着捡来的狸花猫不肯撒手。最后被后爹给扔了,哭了许久……。

桂香越发浓了,金灿灿的花粒落在泽玉肩头。

他忽然停在水榭前,低头看着怀中人:"其实我知道,姐姐不肯嫁人,是怕他们发现......"

话音未落,远处惊雷炸响,秋雨说来就来。

雨幕中,少年将外袍裹在姐姐身上,自己却湿了半边身子。

落雨珀触到他冰凉的指尖,正要说什么,忽觉掌心被塞进个油纸包。

打开来,是已经凉透的桂花糕,碎成小块的糕点还带着体温。

"雨声渐密,他将姐姐往怀里又带了带,声音混着雨丝飘进她耳中:"等开春我就去考武举,到时候给姐姐挣个诰命......"

落雨珀轻轻地挣脱了他温暖的怀抱,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扶正。

目光温柔而坚定地凝视着他说道:“诰命什么的就算了吧,你呀,一定要好好努力才行哦!这可不是单单为了我,更多的还是要为了你自己的未来。”

她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姐姐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洛雨珀继续叨叨,“等你去读书的时候,姐姐虽然不在你身边,但我的心会一直牵挂着你的,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偷懒哟。”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继续道:“至于咱娘和后爹嘛,他们确实有点贪财,不过好在他们还愿意把钱花在你的学业上面,这一点让姐姐感到特别欣慰。”

落雨珀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弟弟,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出那些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语。

话音刚落,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弟弟那柔软的头发。

手指间传来的触感让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在这个看似完整却充满裂痕的家庭里,他们面对着一个嗜酒如命、脾气暴躁的后爹。

每当后爹醉酒归来,整个家便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惧之中。

而母亲则总是选择懦弱地委曲求全,默默地承受着一切苦难。

然而,即使生活如此艰难,姐弟俩依然相互扶持,彼此成为对方心灵深处最坚实的依靠。

每一次在后爹的怒吼声中瑟瑟发抖时,他们都会紧紧相拥,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互相安慰。

每一个孤独无助的夜晚,他们会依偎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梦想和希望,给予对方勇气去迎接新的一天。

这份姐弟之间深厚的情谊,洛雨珀永铭记于心,她转身朝前走去,回家吧弟弟。

文仙红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似的。

她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嘴里喃喃自语:“这叫什么事呀!这两人怎么还不回来?”

窗外下着绵绵细雨,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着整个院子,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她的心思全在落雨珀和陈泽玉身上,想着他们今天出门时穿得单薄,又下雨了,不知道会不会着凉。

深思熟虑想了下,两姐弟马上要分开了,跑出去说些体己话,自己也不知道气个什么劲……。

桌上的饭菜早已摆好,热气腾腾的汤还在冒着白烟,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可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出门去找他们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文仙红猛地停下脚步,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快步走到门口,一眼就看见落雨珀和陈泽玉并肩走了进来。

落雨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陈泽玉则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担忧。

文仙红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脸上的焦急瞬间被笑容取代,仿佛一朵花在瞬间绽放。

她快步迎上前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你们可算回来了!娘给你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就等你们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落雨珀的肩膀,又摸了摸陈泽玉的头,忽略自己刚刚生气指着他们的尴尬。

落雨珀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让娘担心了,我们就说会儿话。”

陈泽玉则笑嘻嘻地凑上前,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啊!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文仙红被他们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拉着两人的手,将他们带到桌前,一边忙着给他们盛汤。

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快坐下,趁热吃。今天炖了你们最喜欢的排骨汤,还有红烧鱼,都是你们爱吃的。”

此时文仙红的语气里满是宠溺,眼里闪着温暖的光。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了。

陈大禾走进房间后,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屋内吃饭的他们,然后径直朝着饭桌走去。

只见他动作熟练而又自然地一屁股坐在文仙红旁边。

随着他身体的重量压下来,那张原本就不太牢固的木桌发出一阵“吱呀”声,抗议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压力。

落雨珀和陈泽玉对视一眼,文仙红给他盛了一碗饭,他也不看他们的眼睛,直接埋头吃起来。

饭桌上,文仙红不停地给他们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别饿着了。”

落雨珀低头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

陈泽玉则大口吃着红烧鱼,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娘,您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文仙红此时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满足。

这一刻,房间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息,所有的烦恼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浓浓的亲情和温暖。

后爹不紧不慢地吃完饭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他那冷漠的目光先是扫过众人,然后又迅速收回,仿佛眼前这些人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紧接着,只见他微微起身,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生疏。

他没有开口说出哪怕只言片语,只是沉默着转身,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饭桌。

那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门口。文仙红道:“别管他,你们没吃饱,就继续吃。”

接着又说:“吃好饭了,雨珀你早点休息,明天卯时三刻由弟弟把你背出门去,新娘子脚不落地。”

陈泽玉看着文仙红道:“娘,姐就非嫁不可么?”

文仙红点头,你休沐时可以去见你姐,离得近,想去便去,所以没啥好舍不得的,该干啥干啥去。

陈泽玉抬起头来,目光缓缓落在了洛雨珀的身上。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沉闷。

沉默片刻之后,他才终于开口,我吃饱了,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些许无奈地说道:“姐姐,那……那你就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转身默默地放下碗筷,留下一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洛雨珀缓缓地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上,轻声说道:“娘,我也已经吃饱啦。”

说完,她微笑着看向母亲文仙红,然后站起身来准备一同收拾碗筷。

然而,就在这时,文仙红却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洛雨珀的手。

她目光凝视着女儿,温柔地说:“孩子,娘有你在身边,真的觉得特别幸福。”

文仙红接连说道:“平日里娘总是忙着在外头干那些繁重的农活,而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靠你来操持。今天晚上这活儿就交给娘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

洛雨珀听了母亲这番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母亲一直以来都辛勤劳作,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于是,她微微摇了摇头,坚持道:“娘,您每天那么辛苦,这些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她试图挣脱母亲的手,但文仙红却紧紧地握住不放。

母女俩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文仙红拗不过女儿的执着。

她松开了手,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那就依了你这孝顺的丫头。洛雨珀笑着点了点头,便与母亲一起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的碗筷来。”

夜色沉静得像滴入清水的墨汁,在厨房里缓缓晕开。

洛雨珀将青花瓷碗轻放在厨房地木桌上时,碗底磕碰出清脆的声响。她转身时麻布裙摆扫过条凳,带起一阵裹着槐花香气的风。

文仙红的手就在这时覆上来,掌心粗砺的茧子摩挲着女儿细嫩的手背,像是老树根轻轻环抱着新发的枝桠。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母亲鬓角的白发泛着银丝。

洛雨珀忽然想起今晨在溪边洗衣时,看见母亲佝偻着腰在玉米地里锄草,后襟被汗水浸出深色的衣服花纹。

那些晨露未晞就出门、夕阳落下才归家的日子,在母亲眼尾刻下比纺车纹路更密的褶皱。

"傻丫头。"

文仙红用拇指蹭了蹭女儿食指上被针尖戳破的伤口,那是前日缝补旧衫时留下的。"灶台不比绣架,当心蹭了油星子。"

她说着要去接女儿手中的粗陶盘,用锅里的水洗了起来。洛雨珀感觉鼻尖发酸。

她记得那年闹蝗灾,母亲把半碗米粥推给她时,指尖也是这样微微发颤。

娘,您看这桐油灯芯。

少女忽然指向案头跳动的火苗,"若只剩单根灯草,光总要弱些。"她将叠好的粗瓷碗轻轻摆好,咱们并着芯子,不就能照得更亮堂?"

窗外传来归巢燕子的呢喃。

文仙红望着女儿发间那支木簪——那是及笄那年自己用柴刀削的,如今簪头磨损得圆润发亮。

她忽然发现,当年襁褓里那个小猫似的婴孩,手指已经能稳稳托住一摞摇摇欲坠的碗碟。

木桌上的影子渐渐融成一片。

母亲梳着圆髻的侧影与女儿垂落的发辫在土坯墙上交叠,洛雨珀在收拾筷筒时,听见母亲将腌菜坛子挪到阴凉处的声响。

那是往年收成好时存下的雪里蕻,封口的黄泥还印着文仙红的指纹。

当最后一缕夕照掠过水缸边缘,厨房里响起竹刷清扫锅底的沙沙声。

洛雨珀往灶膛添了把麦秸,火光便温柔地舔舐着文仙红忙碌的背影。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生火时,总被浓烟呛得眼泪汪汪,如今却能利落地将柴火架成通风的三角。洛雨珀踮脚将洗好的葫芦瓢挂在房梁垂下的麻绳上。

月光从窗纸的补丁间漏进来,在她鼻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文仙红忽然伸手替女儿抿了抿耳后的碎发,触到年轻肌肤下汩汩流动的温度。忙忙碌碌两个晃动的影子印在糊着旧年历的土墙上。

片刻后,她们终于收拾妥当。

娘,你早点休息。

洛雨珀吹熄油灯的刹那,看见母亲眼角闪着微光,像叶尖将坠未坠的晨露。

文仙红点起桐油灯,她未曾睡觉,从柜子里抱出一个花布包裹,打开了一层又一层的花布包装,里面呈现的金子闪闪发光。

文仙红分成了三份,一份准备给女儿的嫁妆,一份留给儿子求学用,自己留了最小的一部分以备养老……。

好在后爹在外做工,给大户人家夜间守门。

文仙红在自己的房间里忙碌着,女儿婚衣就差最后几针完工,房间里的桐油灯光照着她那一针一线,如时光般穿梭的巧手。

洛雨珀坐在窗台前,望向对面娘的亮着灯的窗口,想到明天这个房间不再属于她了。

脑子胡思乱想,悲伤春秋的,怎么可能是自己,疯啦疯啦!她用手狠拍了自己的脑袋,唉!想这么多干什么呢!

洛雨珀随即拉上暗色窗帘,坐在床上开始冥想打坐。

此时感受到的一股气流,横冲直撞,脑海里迫切的想用意识控制,却发现自己于事无补。

手臂与肩膀撕裂的疼,只有自己亲身体会,才晓得有多疼痛。巨疼过后,身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流出体外,打湿了贴身内衣。

洛雨珀睁开了眼睛,起身用帕子把身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擦干,时间已经到了子时。

拉开窗帘看了一下文仙红的房间,灯还亮着……。

洛雨珀把贴身衣服换好,合衣躺在床上,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进入梦乡。

文仙红看了看天,已经寅时了,她起身拿起装满金子的匣子和缝制好的婚衣,行至敲洛雨房门前,咚咚咚!洛雨珀眼睛一睁,赶紧去开了门……。

娘已经把婚衣做好了,手工有点粗糙,你呢也就将就将就,洛雨珀点头,来来来,把婚衣穿上给娘看看……。

洛雨珀取过文仙红手中的婚衣,慢慢悠悠地穿在身上,文仙红眼眶湿了,“好看好看,我闺女就算披个麻袋,都好似天仙一般。”

随即她把小匣子交到洛雨珀手里,之前给你的银子少了,现在这个你留着傍身与开支。

此时陈泽玉也已经起了床,站在远处看着姐姐和娘在房间里絮絮叨叨,心中很是不舍,站在一起远处,也未曾去打扰她俩的聊天。

时间很快卯时已到了。

老远听到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的声音。文仙红不再说话,后爹此时也已经回了家。

羽墨尘骑了一匹汗血宝马,前面吹吹打打,后面是八人抬的花轿。

“姐夫好,陈泽玉拱手行礼道。”

随即进入房间,让姐姐爬在自己的背上,跨过门槛向花轿走去,洛雨珀上了花轿后,拍了拍陈泽玉的肩膀,弟弟保重……。

羽墨尘拱手行礼后,调转马头向山那头居住处行去。四处吹吹打打,洛雨珀此刻像是在梦中,就这么成婚了,自己的心里没有一点准备……。

随后的一阵颠簸,新娘子请下轿,洛雨珀有点懵,她未下轿,不是要踢轿门么?

羽墨尘蹲在轿门口笑道:“新娘子不下轿,难道是想自己被退回去。”

洛雨珀听后,随即拉开轿帘。发现四周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冷风一吹飘摇在深夜里,有丢丢阴森森的感觉……。

下轿后轿夫早已不在,撩开盖头看了看,她脚上聚拢灵力,拍了拍手,随即踢上了轿门,轿子瞬间四分五裂,她满意的笑了笑。

羽墨尘沉默的看了洛雨珀一眼,转身进了屋内,洛雨珀随即跟上,看到四周装饰以红布环绕,堂屋内三个灵牌,父亲母亲以及师父,洛雨珀此时放下盖头……。

羽墨尘紧地拉住洛雨珀的手,慢慢地跪下去。他神情非常庄重,嘴巴念念有词道:“一拜天地!”话音刚落,两人便一同向着那宽阔的天空俯身叩拜下去。

紧接着,羽墨尘再次开口说道:“二拜高堂与师父!”

这一次,他们转过身来,朝着大堂上方的灵牌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而,就在羽墨尘准备念出第三句的时候,突然间,一阵清脆悦耳、犹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水晶晶笑嘻嘻地叫喊道:“好好好,这个婚结得真是太好了!

只是啊,有人却傻乎乎地被人蒙在鼓里呢,居然还心甘情愿地与人跪拜行礼......”

听到这番话,羽墨尘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万分。

他急忙转头望向身旁的洛雨珀,急切地解释道:“雨珀,别听她胡说八道!咱们马上就要完成仪式了,只差最后一步而已!”

此时的洛雨珀已经伸手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

一双美眸看向了那个正在嘲笑他们的女子——水晶晶。水晶晶继续道:“你不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么?”

洛雨珀看了看羽墨尘,他比平时要焦急很多,眼神没有往日的淡定,洛雨珀问道:“你不是羽墨尘?”

此时只见他摇身一变,褪去了衣衫,呈现出黑豹的原形,洛雨珀魂被吓得退了好几步远。

黑豹大声笑道:“胆子这么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一样呢!这下你们两人已经到齐了,都不用我分头行动,碍事羽墨尘已被我封闭了灵力。你们俩一起上吧!”

说着水晶晶动用了冰晶法力,只见冷光照耀着黑豹,瞬间在它的脚边出现层层冰锥。

黑豹哈哈大笑,就这么点灵力,你真是小瞧我了,说着一口气呼出,气体随冰锥旋转,锥冰瞬间倒塌一地。

黑豹瞧着洛雨珀,你呢?你又有什么灵力?洛雨珀笑着说,我没什么灵力,她拔掉自己头上的木簪,头发瞬间如瀑布般落下。

洛雨珀忍痛咬破自己的中指,把血擦在木簪上,木簪随即发出红色丝线,缓慢地游到了黑豹身边,只见洛雨珀念念有词,收……。

红色丝线直接给黑豹五花大绑的捆住,黑豹又哈哈大笑,这难不倒我,它用嘴巴不停的呼气,红色丝线丝毫无损……。

它充满惊恐的眼睛里,有点不可思议,这怎么回事,这条丝线怎么有这么来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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