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楚天阔最新章节内容_柳如烟楚天阔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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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楚天阔是小说《医香红袖:宫闱杏林事》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苍梧之渊的纪王妃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医香红袖:宫闱杏林事》的章节内容

柳如烟楚天阔最新章节内容_柳如烟楚天阔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夜幕降临,实验室里的灯光昏黄,仪器发出微弱的光芒。柳如烟站在显微镜前,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细胞结构变化。作为一名年轻的中医师,她一直致力于将传统中医药理论与现代科技相结合。然而,这项实验却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无数次失败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触及了某种未知的力量。

就在这一刻,一道刺眼的蓝光突然从实验台中央的装置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实验室笼罩其中。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感觉身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四周的空间扭曲成了液体般流动。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当柳如烟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周围是高大的木质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她愣住了,这不是实验室,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地方。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着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白大褂换成了古朴的青色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精致的丝带。

“这是哪里?”柳如烟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华服的侍卫快步走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王府?”

柳如烟急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同时迅速思索对策。眼前的侍卫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语气愈发严厉:“大胆!竟敢冒充医者妄图接近王爷。带走她!”

几名侍卫随即围拢过来,动作粗暴地将她押往一座宏伟的宫殿。一路上,柳如烟看到许多穿着华丽服饰的人穿梭其中,他们或谈笑风生,或低头疾行,每个人都显得忙碌而疏离。这种氛围让她更加迷茫,同时也激发了她强烈的求生欲望。

进入大厅后,一位男子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他身披金线绣纹的锦袍,面容刚毅却不失威严。他便是楚天阔——柳如烟此行最大的“敌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之一。他冷冷地看着被押进来的柳如烟,眉宇间透着几分玩味:“这女子是谁?怎会出现在王府?”

侍卫队长躬身禀报:“回禀王爷,此人自称是医者,但并无身份证明,且行为可疑。”

楚天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柳如烟。他注意到,尽管她此刻狼狈不堪,但眉目间依然流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那是一种超越世俗的聪慧与坚韧。这样的女子,在他见过的人中极为罕见。

“既是医者,想必有些本事。”楚天阔开口道,“既然如此,不妨让你试试能否治好本王的头痛旧疾。若是无效,休怪我不讲情面。”

柳如烟心中一紧,但她很快明白,这是对方测试她的第一步。她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回答:“王爷既然愿意赐教,小女子自当尽力而为。”

于是,一场关乎性命的考验开始了。楚天阔示意随从准备茶水,同时暗中观察柳如烟的一举一动。而柳如烟则迅速调整心态,凭借自己多年积累的医学知识,结合眼前的情况,小心翼翼地诊断起来。

她发现,楚天阔的头痛并非单纯的生理问题,而是一种复杂的心病。他常年征战沙场,肩负重任,内心积压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压力。柳如烟明白,仅靠药物无法完全解决问题,必须找到根源才能真正缓解他的痛苦。

经过一番斟酌,她调配了一剂草药,并建议楚天阔改变作息习惯,减少思虑。当她将药方呈上时,楚天阔微微皱眉:“你可知,本王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柳如烟平静地说道:“王爷若不信,可以先让小女子留下几日,看看药效如何。若无效,再做处置也不迟。”

楚天阔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暂且留你七日,若能见效,便饶你一命。”

柳如烟松了一口气,却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不仅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还要揭开自己为何会穿越至此的秘密。

与此同时,另一股力量正在暗处蠢蠢欲动。李承恩,一位外表儒雅却心怀叵测的贤王,早已注意到柳如烟的异常。他派遣手下密切监视她的举动,试图摸清她的底细。而小翠,这位后来成为柳如烟得力助手的宫女,也在不经意间闯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随着第一章的结束,柳如烟的命运与这个世界紧紧相连,而她与楚天阔之间的微妙关系也悄然萌芽。然而,更大的风暴正潜伏在前方,等待着她去面对。

标题:初显锋芒

晨光刺破云层时,柳如烟已被带到王府东南角的药房。雕花木架上青瓷药罐密如星斗,混杂的草药气息裹着陈旧木香扑面而来。她指尖抚过一株晒干的当归,恍惚间竟觉得这场景像极了现代实验室里排列整齐的试管架——只不过这里没有无菌操作台,只有一个缩着脖子的太监正将药柜翻得哗啦作响。

“这、这是白芷?”太监甲捏着块根茎凑到鼻尖,袖口沾着褐色的药渣簌簌掉落,“还是羌活?哎呦柳姑娘,您说的那什么‘川芎’……”

“川芎形如盘蛇,断面密布朱砂色纹路。”柳如烟接过药材,将真正的川芎递过去时,瓷罐突然从对方颤抖的指尖滑落。她旋身抬膝一顶,罐子险险落在裙摆上,药汁却泼湿了半幅衣袖。

药房外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赵嬷嬷咳血了!”身着藕荷色襦裙的宫女乙低着头冲进来,怀中空药罐撞上门框发出闷响。她盯着自己鞋尖,声音细若蚊蚋:“太医院说……说是痨病,让准备后事。”

柳如烟指尖一顿。痨病?肺结核在古代确实是绝症,但现代医学早已证明——

“带我去看看。”她抓起药箱时,太监甲突然拽住她袖口:“姑娘三思!痨病传人,王府有规矩……”话音未落,柳如烟已甩开他的手:“规矩大不过人命。”

赵嬷嬷的房间在王府最偏僻的西院。穿过三道月洞门时,柳如烟注意到墙角蜷缩着几个洒扫丫鬟,她们用帕子捂着口鼻,将食盒放在三丈外的石阶上便匆匆逃离。推开吱呀作响的雕花门,浓重的血腥气混着腐败味扑面而来。

床帐上结着蛛网,铜盆边沿凝着黑褐色药垢。老妇人面色潮红,每声咳嗽都像要把肺叶撕裂。柳如烟掀开被角时,宫女乙突然倒抽冷气——被褥上赫然是星星点点的暗红,痰盂里黏稠的痰液中泛着金红色血丝。

“不是痨病。”柳如烟指尖搭上赵嬷嬷腕脉,又蘸取少许痰液在鼻端轻嗅,“脉象滑数而浮,舌苔黄腻,痰中带金红血丝,这是热毒灼伤肺络。”她转身对呆立的太监甲喝道:“取生石膏三两,麻黄、杏仁各二钱,甘草一钱,再加鱼腥草……”

“鱼腥草?”太监甲茫然重复,手中药秤哐当砸在青砖地上。

“就是折耳根,水沟边常见的那种野草!”柳如烟话音未落,宫女乙突然怯生生开口:“后厨后边……奴婢今早看见过。”她眼眶泛红,袖口隐约可见掐痕,显然是刚受过责罚。

半刻钟后,当柳如烟将捣碎的鱼腥草敷在赵嬷嬷胸前时,窗外梧桐树上传来细微的枝叶摩擦声。楚天阔单膝跪在树干间,玄色劲装与树影融为一体。他望着屋内忙碌的青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女子施针时拇指与食指捏成鹤喙状,竟与太医院那些老古董截然不同。

药炉上的陶罐咕嘟作响,柳如烟正往汤药里加蜂蜜调味的当口,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嬷嬷饶命!”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慌慌张张冲进来,绣鞋踩着满地药汁打滑,怀里的青瓷瓶眼看要砸向药炉——柳如烟侧身去接,滚烫药汁从倾斜的瓶口溅出,在她手背烫出一串水泡。

“奴婢小翠,是新来的洒扫丫头。”少女扑通跪下,鹅黄丝带随着颤抖簌簌晃动,“嬷嬷让我送川贝枇杷膏,我、我走错路了……”

柳如烟望着少女红肿的眼眶,突然想起实验室里总打翻试剂的实习生。她叹口气将人扶起,却见小翠突然瞪大眼睛:“姑娘的手!奴婢这就去找冰……”

“用这个。”柳如烟从药柜底层摸出个陶罐,挖出些淡绿色药膏,“芦荟配薄荷,镇痛祛热。”

小翠抽了抽鼻子,突然指着药炉惊叫:“要溢出来了!”

沸腾的药汁在陶罐边缘翻滚,柳如烟转身揭盖的刹那,眼角瞥见窗外有道黑影倏然掠过。她佯装被热气熏到低头揉眼,实则看清了那人腰间晃动的玉佩——蟠龙纹,四爪,是亲王规格。

李承恩的人来得比她预料的还快。

暮色降临时,赵嬷嬷的咳喘已平复大半。柳如烟正教宫女乙如何给老人拍背排痰,院中忽然传来环佩叮当。

八名宫娥提灯开道,华盖下走出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李承恩手持折扇轻敲掌心,笑如春风拂面:“听闻柳姑娘妙手回春,连太医院判定的绝症都能起死回生?”

“王爷谬赞,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李承恩忽然逼近,折扇虚虚点在她喉间三寸处。柳如烟闻到他袖间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混着某种熟悉的苦味——是乌头碱,微量可镇痛,过量则致命。她瞳孔微缩,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医道浩瀚,民女家乡有些偏方罢了。”

“好个偏方。”李承恩抚掌大笑,身后太医院首座低头避开柳如烟的目光,“三日后太后凤体欠安,不如请柳姑娘随本王入宫诊治?”

窗外树影忽然剧烈晃动,惊起数只寒鸦。柳如烟望着李承恩离去的背影,折扇收拢时削断她一缕青丝,飘飘荡荡落在青砖地上。

深夜,柳如烟在药房清点药材。月光透过菱花窗棂,在青砖地上织出细密的网。虫草菌丝在陶罐中缓慢生长,她举着烛台观察那些乳白色脉络,浑然不觉身后多了道身影。

“姑娘还不歇息?”小翠提着灯笼探头进来,发梢沾着夜露,“啊!这盒冬虫夏草怎么泡在蜂蜜水里?”

“这是用特殊法子养的虫草。”柳如烟随口搪塞,突然听见屋顶瓦片轻响。她猛回头,正见一道黑影翻窗而入。

楚天阔将染血的布包扔在案上,露出里面沾着泥土的紫红色根茎:“你要的野丹参。”他玄衣上带着夜露寒气,左臂衣袖裂开三道口子,“断崖边的狼群比太医院那群老东西还难缠。”

柳如烟望着他手臂渗血的伤口,突然想起昨日自己嘀咕“新鲜野丹参方能疏通心脉瘀滞”。她取来鱼腥草捣碎敷上,冷不防被他扣住手腕:“你若能解太后之疾,本王许你一个愿望。”

烛火哔剥作响,他掌心粗粝的茧子磨得她腕间发烫。窗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柳如烟望着跳动的灯焰,恍惚看见实验室爆炸时的蓝色火光。

暗处,忽然传来一阵瓷器轻轻碰撞的声响,清脆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小翠抱着一个打翻的蜂蜜罐,呆立在墙角,一脸惊慌失措。

晨雾如轻纱般,裹挟着浓郁的药香,缓缓渗入王府东厢。小翠双手捧着铜盆,小心翼翼地经过回廊。然而,滚烫的热水不知怎的溅湿了她的袖口,烫得她微微一颤。她赶忙慌慌张张地躲进耳房去更衣。可就在解衣带的时候,她却突然愣住了——腰间那块月牙形状的胎记,此时正随着水温的升高,渐渐泛出如胭脂般的红色,恰似雪地里骤然绽开的一滴鲜血,触目惊心。

“这胎记……”小翠下意识地伸出指尖,刚触碰到发烫的皮肤,外头就突然传来太监甲惊恐的尖叫:“刘夫人又厥过去了!”

正殿那扇雕花门内,柳如烟早已迅速出手,银针精准地刺入美妇人的人中穴。刹那间,一股沉香混合着苦杏仁的味道扑面而来。柳如烟心中一凛,当机立断,突然扯开刘夫人的衣襟。这一看,不禁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在刘夫人锁骨下方那片蛛网状的青斑之间,竟然浮着一枚冰裂纹玉坠。仔细端详,这玉坠竟与昨夜刺客颈间银链的卡扣完全吻合。

“取马齿苋半斤,捣汁需用青铜器。”柳如烟话音刚落,就见小翠抱着箩筐,慌里慌张地跌进门来。她身上的鹅黄襦裙沾满了暗绿色的草汁,而腰间若隐若现的红痕,更是引得柳如烟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在药房里,琉璃瓶突然“啪”的一声碎裂。就在这瞬间,小翠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突然僵住不动。打翻的热水缓缓漫过她的脚背,可她却浑然不觉,因为此时腰间的胎记在蒸汽的熏蒸下,灼痛如烙铁。她慌乱地扯紧衣带,完全没注意到柳如烟在捡起沾在她裙摆的七月菊时,指尖正微微发颤。

“番木鳖遇银显毒。”柳如烟一边说着,一边将安神露轻轻滴在银簪上,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小翠泛红的耳尖。就在窗外梧桐树影轻轻晃动时,柳如烟像是不经意间,故意碰翻了烛台。飞溅的火星如流星般,精准地落在小翠的袖口。

“啊!”小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扑打火苗。就在这一瞬间,柳如烟眼尖,瞥见她腕内侧一闪而逝的朱砂纹。那纹路可不一般,竟是苗疆巫医世家的传承印记。按说,这印记早在二十年前,就该随着那场惨烈的灭门大火,一同消失在世间才对。

就在众人还没从这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嗖”的一声,弩箭破窗而入。千钧一发之际,楚天阔反应极快,他的剑锋如闪电般擦着小翠的鬓角掠过,堪堪挡下了这致命一击。而就在蒙面刺客牙关紧咬的瞬间,小翠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指着尸体,惊恐地惊叫起来:“他耳后有红斑!和……和厨房张嬷嬷熬药时起的疹子一样!”

暮色渐渐笼罩了荷塘,水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柳如烟伸手按住小翠想要捞起襦裙的手,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毒遇蚕丝会变色。”就在鹅黄丝带入水的刹那,小翠突然感到腰间胎记一阵刺痛。她下意识地看向水面,那涟漪中的倒影里,李承恩提着灯照亮的,根本不是什么锦囊,而是半块与她胎记形状完全契合的玉珏。

“七月菊标本收进太医院。”柳如烟在药典上缓缓写下这行字。写字的时候,她刻意让笔尖洇开墨迹,巧妙地遮住了夹页。而在那夹页上,拓着小翠更衣时无意印在屏风上的胎记轮廓。令人惊讶的是,这轮廓竟与《青囊经》残页缺失的星象图纹严丝合缝。

二更的梆子声“当当”响过,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小翠独自在耳房里,轻轻擦拭着再度泛红的胎记。就在这时,铜镜里突然映出梁上一个黑影。“姑娘可知这印记遇热显形的缘由?”楚天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随后抛下一块带血的鳞纹玉。他接着说道:“当年苗疆圣女为护药人血脉,用自身心头血画下的封印。”

标题:荆棘之宴

月华如霜,太医院的青砖地上铺满晒干的七月菊。柳如烟将最后一批标本收入檀木匣时,铜漏恰好滴尽子时三刻。她摩挲着匣面狼头图腾的刻痕——这是今晨在刘夫人的金针上发现的,北疆叛军的标记竟出现在深宫内苑。

“姑娘,王爷送来的雪蛤羹……”小翠捧着鎏金食盒撞开帘子,话音未落,瓷盏已从颤抖的指尖滑落。

柳如烟旋身接住食盒,汤汁未溅出半滴。揭开盖子的刹那,浓烈的龙涎香扑面而来——羹面浮着的不是雪蛤,而是半片染血的蟠龙玉佩。

李承恩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指尖把玩着盏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葡萄酒泛着冷光,映出他眼底流转的暗涌:“姑娘可知,这杯葡萄酿来自西域三十六国最神秘的酒窖?”

柳如烟扫过案上摊开的地图,北疆三州被朱砂圈得血红:“王爷深夜邀民女品酒,总不会是为了谈风月。”

“自然是为谈生意。”李承恩屈指轻弹杯壁,清越的撞击声里,暗卫抬进个铁笼。笼中老者须发皆白,腕间铁链刻着太医院徽记,笼底散落的药渣混着暗褐色血渍,“用张院判的命,换姑娘为流民义诊三日。”

柳如烟瞳孔骤缩。三日前失踪的太医院首座,此刻正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腰间药囊——那里装着能证明他勾结北疆的密信。老者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合,露出半颗金牙的异样反光。

“王爷这是要借义诊炼药人?”她捻起片七月菊投入酒盏,看着花瓣在酒液中舒展,“可惜我只会救人,不会制毒。”

窗外忽有夜枭厉啸,李承恩的折扇骤然展开。扇面墨迹淋漓的《兰亭序》间,竟夹杂着北疆部落的狼头暗纹。

小翠蹲在回廊转角,怀中紧抱着要送去药房的艾绒。她本不该在此停留,但张院判的金牙让她想起三年前——弟弟被拐那夜,人贩子口中也有同样的金光。

“北疆那边催得紧……”压低的声音从窗缝溢出。小翠贴着墙根挪动,发间珠花刮过砖缝发出轻响。

殿内烛火忽暗,李承恩的亲信将领正在沙盘上移动狼头旗:“只要控制住柳如烟,太医院那些老东西自然乖乖听话。等大军断粮的消息传到京城……”

小翠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想起柳如烟教她识图时说的:“粮道如血脉,断则危矣。”此刻檐下悬挂的驱邪艾草,在月光下仿佛无数把倒悬的利剑。

柳如烟捏着银针挑开张院判的衣襟,露出心口诡异的青斑——与刘夫人的中毒症状如出一辙。李承恩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姑娘若应了,明日此时,城外流民皆可得粥药。”

“王爷似乎忘了。”她突然将银针刺入张院判曲池穴,“七月菊配伍马齿苋,解的不止附子毒。”

老者喉间发出嗬嗬声响,竟咬碎金牙吐出一枚蜡丸。柳如烟碾碎蜡壳,硝石处理的图纸遇空气自燃,灰烬中浮现北疆三十万石军粮的转运路线。

李承恩的笑意终于消失。他抬手欲夺,柳如烟已将灰烬扬向药炉。磷粉混着艾绒轰然爆出绿色鬼火,映得她面容森冷如魅:“王爷的私兵,倒是比北疆狼骑来得快。”

“叮!”

楚天阔的剑鞘击落窗外射入的弩箭,玄铁靴尖挑起燃烧的灰烬:“镇远卫的狼符,何时成了王府玩物?”他剑尖悬着的青铜令牌镶着雪蚕丝,与柳如烟匣上狼头图腾如出一辙。

小翠蜷缩在假山洞里,听着追兵的脚步声渐近。她踩着腐臭药渣滑进暗渠,污水漫过腰间荷包时,突然摸到柳如烟给的醍醐香——那日学认毒草,姑娘说过:“迷药用的好,便是生机。”

“找到那丫头!”亲信的怒喝震得洞顶落灰。小翠将药粉撒向洞口,追兵吸入后踉跄倒地。月光从石缝漏下,照见她怀中半张未燃尽的粮草图,硝石显影的路线清晰如刻。

“带你主子走。”楚天阔的剑锋挑开追兵咽喉,抛来块北疆镇远卫狼符,“西角门灰鼠裘车夫,认得这令牌。”

小翠抱着艾绒狂奔时,听见身后传来李承恩的冷笑:“楚将军这是要反?”

“末将只知,柳姑娘若死了……”楚天阔的剑锋擦过李承恩耳畔,削下半缕发丝,“北疆的雪,明年会特别红。”

五更梆子敲响时,柳如烟正在煎制最后一锅解药。小翠冲进来将狼符拍在案上,发梢还滴着暗渠污水:“姑娘快走!他们要拿流民试炼毒人!”

药炉突然爆出刺目绿焰,柳如烟掀翻铁锅,看着沸腾的药汁在地面蚀出骷髅纹路:“果然在艾绒里加了磷粉。”她将狼符投入余烬,火光中浮现完整的北疆布防图,雪蚕丝在高温下蜷曲成西戎图腾。

“不是走。”她抽出药柜暗格里的金针,刺入颈侧人迎穴,“是该让王爷知道——”

晨光刺破窗纸的刹那,李承恩带着铁甲卫撞开院门。柳如烟面色惨白如纸,指尖金针微微颤动:“我若死在这里,镇远卫收到的可不止布防图,还有王爷与西戎往来的羊皮密信。”

满地灰烬被风卷起,焦黑的羊皮残片露出狼首蛇身的异族图腾。李承恩折扇刺入掌心,血珠顺鎏金纹路蜿蜒而下:“你以为能威胁本王?”

“是交易。”柳如烟瞳孔逐渐涣散,声如游丝,“用我的命,换王爷开仓赈灾。”

远处忽然响起号角声,楚天阔的玄色大旗掠过宫墙。李承恩碾碎扇骨,溅出的血珠在朝阳下宛如一串玛瑙:“三天。本王给你三天时间后悔。”

(本章完 2318字)

三日期限的第二天,柳如烟正在城南破庙支起义诊棚。就在这时,檐角的铜铃忽然断落,那红绳在风中悠悠打了个旋儿,铜铃咕噜噜地滚到“悬壶济世”的布幡旁,一下子惊起了香炉灰里半截带着咒文的断骨,仔细一瞧,骨头上刻着的竟是西戎祭司的噬魂符。

“姑娘,这批艾草要切多细呀?”小翠抱着竹篓,从牛车上蹦了下来,发间还粘着几缕稻草。她压根没注意到车辕处有一道新鲜的刀痕,那刀痕与昨夜跟踪者剑鞘的纹路竟是严丝合缝。

在药香弥漫的诊棚内,第七个病人撩起衣袖的瞬间,柳如烟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见老农腕间溃烂的疮口边缘,泛着孔雀石般的蓝绿色,流出的脓液粘稠得好似蜂蜜,这分明是长期接触铜绿才会出现的症状。

“老丈,您近日可曾搬运过青铜器呀?”柳如烟佯装为他切脉,暗中用银针蘸了些脓液。

“就……就在家种……种地……”老人眼神闪躲,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柳如烟伸手扶他后仰时,眼角瞥见其领口内衬上沾着一些朱砂碎屑,那可是王府仆役冬衣特有的标记。

就在这时,棚外突然一阵骚动。三个流民横冲直撞,一下子撞翻了药柜,陶罐破碎的声响中,小翠惊叫道:“我的松子糖!”

柳如烟急忙旋身,想要扶住即将倾倒的雄黄罐,却瞧见“老农”的袖中寒光一闪。

“闭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天阔的马鞭如闪电般卷住了刺客的手腕。与此同时,柳如烟迅速弹出茱萸粉。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粉末弄得一个踉跄,往后退去,不巧撞上了泼洒在地的雄黄,刹那间,他的皮肤泛起了蛛网状的血痕,这症状竟与三日前刘夫人毒发时一模一样。

“第五批了。”楚天阔用剑尖挑起尸体腰牌,只见太医院那蛇缠杖的纹路被刀刮得面目全非,“李承恩这是在测试你的解毒速度呢。”

柳如烟捻起碎屑,放在鼻端轻轻一嗅:“这是松烟墨混着龙血竭,奏折熏香里还掺了铸币局的铜锈。”说着,她展开从刺客衣襟里摸出的账本残页,北疆军饷的数目赫然被人用朱砂篡改了。

第三日破晓时分,药坊后院的井边泛起了血沫。小翠正在那儿淘洗纱布,压根没注意到暗渠对岸的柳树上,有个灰衣人正忙着给一只木制报更鸟上发条。那鸟可不小,翅膀展开足有巴掌那么大,鸟腹里还藏着毒针呢。

“姑娘说要配三倍的解毒散……”小翠甩着湿漉漉的手,朝着库房跑去,声音透过窗纸清晰地传了出来,“说是要防铜毒症……”

灰衣人轻轻松开机关,报更鸟便悄无声息地滑翔进了窗户。柳如烟正称量着雄黄,手突然顿住,紧接着猛地将药勺砸向梁柱,大声喝道:“都说过青礞石得用竹刀切!”

小翠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慌乱中撞翻了硝石罐,粉尘瞬间飞扬起来。报更鸟一下子沾了硝粉,径直掉进了火盆。毒针遇热瞬间爆燃,绿色的鬼火“嗖”地窜上房梁,那正是西戎祭司祭祀时才会出现的磷火。

“东南角!”

楚天阔的箭矢“嗖”地穿透窗纸,就在这一瞬间,灰衣人耳后蝎形刺青一闪而过。柳如烟走过去,拨弄着焦黑的机关残骸,发现翅根处的蟠龙纹在磷火中隐隐泛着幽光。

辰时末,柳如烟发现乌木药杵有些异样。仔细一看,杵底磨损的地方竟多出三道新月痕,显然有人用它捣过北疆狼毒草。

“小翠,昨夜库房可有人进出?”

正在晾晒艾草的小翠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浑身一颤,怀里抱着的药草簌簌掉落:“就……就我取火折子时……”说着,她袖口滑出半块芝麻糖,油纸的折角上还粘着王府的火漆碎屑。

柳如烟捏起糖渣,对着光仔细查看:“寅时三刻出的门吧?王瘸子糖铺辰时才换新纸呢。”

小翠眼睛瞪得溜圆:“姑娘您咋知道……那货郎说新到的饴糖……”

小翠话还没说完,柳如烟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与此同时,屋檐上传来一阵细碎的瓦片响动,一只灰鸽扑棱着翅膀,匆匆掠过药坊的天井,翅尖沾染着朱砂色的粉末——这可是李承恩暗桩传递消息时一贯使用的标记。

柳如烟眼眸微眯,指尖轻轻一弹,一枚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瞬间穿透鸽子的左翼。帛书“啪嗒”一声坠落在地,就在这时,楚天阔的剑鞘“唰”地一下抵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柳姑娘对这信鸽下手,难道是想截了贤王的密令不成?”

“将军不妨亲自看看这信上都写了些什么。”柳如烟神色镇定,拿起镊子夹起帛书,缓缓浸入一旁的药酒之中。片刻之后,原本空白的绢布上浮现出一行行西戎文字,她冷冷开口:“三日后西市粮仓,三百石掺了腐心草的军粮要运往凉州——将军麾下的镇远卫,吃的竟然就是这种米?”

楚天阔的剑尖微微一颤,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串火星。他对这字迹再熟悉不过,半月前阵亡的副将家书中,同样有着这样的朱砂印记。

次日卯时,西市粮仓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甜香。柳如烟扮作药商娘子,鬓边的绢花里巧妙地藏着冰魄虫。小翠抱着算盘跟在后面,那算珠里填满了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客官,尝尝新到的江南饴糖?”一个货郎掀开草帘,露出一口耀眼的金牙——正是前日向小翠兜售毒糖的那个人。

柳如烟轻轻伸出指尖,在糖块上拂过,藏在袖中的冰魄虫顿时躁动起来。她冷笑一声:“这糖怕是掺了西戎的雪蜂蜜吧?三勺蜜配一钱砒霜,货郎好狠辣的手艺。”

货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竹筐下的弯刀刚要抽出鞘,楚天阔的玄铁剑已经“嗖”地架在了他的颈间。与此同时,混在人群中的八个挑夫突然一同暴起,却见小翠“失手”打翻算盘,鹤顶红粉末如烟雾般随风扑进他们的口鼻之中。

“留活口!”柳如烟急忙射出金针,封住货郎的心脉,可针尾却突然变黑,她心中一紧:“他舌下藏着腐心草囊!”

货郎七窍流血,重重倒地。就在这时,粮仓深处传来一阵“咔咔”的机括响动。紧接着,三百个麻袋像是被什么力量操控,自动裂开,血红的米粒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仔细看去,每粒米上都趴着一只赤焰蚁——这正是凉州疫病的可怕源头。

“蹲下!”楚天阔大喝一声,长臂一伸揽住柳如烟,快速向后退去。小翠却毫不犹豫地冲向粮垛,伸手扯住一条暗红色的引线,大声喊道:“姑娘,看这个!”

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引线的尽头连接着地窖的火药桶,而那赤焰蚁正顺着硫磺的痕迹,迅速朝着明火爬去。千钧一发之际,她果断甩出腰间的药囊,冰魄虫遇风瞬间爆开,在冻住蚁群的同时,也让引线的燃烧暂时停滞了下来。

楚天阔挥舞着剑,剑风呼呼作响,扫开如潮水般涌来的蚁群。可当他的剑触及地窖的铁门时,整个人瞬间僵住——门上赫然刻着镇远卫的狼头徽记。

“将军,现在您信了吧?”柳如烟面色凝重,将染血的帛书用力拍在铁门上,“您麾下的军需官,每月初七都会来这儿对账。”

就在此时,地窖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呜咽声。小翠气呼呼地踢翻米缸,发现五个被铁链紧紧锁住的药童蜷缩在角落,他们的手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正是近日失踪的医馆学徒。

“用童血来养赤焰蚁……”柳如烟满脸怒容,碾碎从药童耳后取出的蛊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般阴毒的手段,倒真像是贤王府的一贯做派。”

戌时,药坊后院里,烛火摇曳,跳跃的光影落在柳如烟腕间的灼伤处。她轻轻从药童心口拔出最后一枚金针,带出的黑血在瓷碗中竟凝成蝎形。见状,楚天阔猛地将剑鞘压在碗沿上,神色冷峻地质问:“姑娘这用活人喂养蛊虫的法子,与那李承恩又有何区别?”

“将军此言差矣。”柳如烟神色平静,指尖轻弹碗壁,蝎血瞬间如金线般散开,“这是西戎噬心蛊的母虫,三日后凉州疫区能否脱离苦海,全看今夜在太医院的这场赌局了。”

檐外,更夫那沙哑的梆子声传来,伴随着十八匹毒马的阵阵嘶鸣,划破了寂静的夜幕。太医院正殿中,青铜药鼎泛着清冷的光,鼎身上“医者仁心”的铭文被刻意泼上了鸩羽汁,显得格外刺眼。柳如烟轻轻抚摸着鼎耳的裂纹,鼻翼微张,嗅到一丝熟悉的雪蜂蜜甜香——这正是李承恩暗桩传递消息所用的毒引。

“诸位,且看!”山羊须的太医令突然一把掀开殿中的纱幔,只见铁笼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溃烂的囚犯。太医令大声说道:“此人身中七种奇毒,柳姑娘若能用全新的疗法将其治愈,本院即刻打开藏书阁,奉上典籍。”

柳如烟神色凝重,手持金针缓缓探入囚犯的腕脉。刹那间,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前这人分明是昨日在粮仓救出的药童之一,只不过此刻被换上了成年男子的脸皮。与此同时,笼底暗格中爬出赤焰蚁,正顺着金丝楠木地板,朝着围观的太医们爬去。

“大人好手段。”柳如烟冷笑一声,突然用力将药鼎推翻。冰魄虫顺着酒液蔓延开来,瞬间冻住了蚁群。她接着说道:“只是这易容术纵然精妙,却也改变不了童脉皮肤。”说着,她用银针轻轻挑开囚犯耳后的皮肤,露出原本的肌肤——正是小翠昨日悉心照料过的那个少年。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马嘶声,十八匹毒马如疯了般撞破朱门冲了进来。柳如烟迅速旋身,抛出药囊。鹤顶红混着冰魄虫卵在空气中炸开,毒马刚一触及这药雾,瞬间僵立原地,眼耳口鼻中纷纷钻出金线蛊虫。

“妖女竟敢在太医院养蛊!”陈院判怒喝一声,扬起拂尘朝着药鼎扫去。药鼎中突然腾起一阵青烟,竟显出血色的画面——三日前,李承恩的亲卫将药童交给西戎祭司,换回了三车用于焚城的火油。

柳如烟手中的银针折射着冷冷的光,目光犀利地看向陈院判:“这西域摄魂香,可是陈大人亲自入库的?怎么这鼎里还留着三年前的残渣?”

混乱之中,小翠抱着《巫医典》匆匆冲进大殿:“姑娘!第七页找到了!”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古籍恰好翻到绘制金线蛊母的篇章。太医令见状,突然暴起伸手去夺书,却被楚天阔凌厉的剑风削断了冠缨。

“尔等都看看这个!”楚天阔愤怒地甩出一份军报,凉州地图上标红的疫区,正好与蛊母图谱重合。他大声说道:“太医院库房在这三年间,少了八百斤赤焰蚁卵,原来都被拿去喂养西戎的焚城蛊了!”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李承恩的笑声从殿梁上传来:“柳姑娘,不妨看看你的掌心。”

柳如烟下意识地抬手,只见腕间的灼伤不知何时已爬满金线,正缓缓汇聚成西戎文字——“焚城”二字。

“此蛊名为同心,中蛊者所见即心中所念。”李承恩身着玄狐大氅,缓缓从殿柱旁走过,“姑娘此刻眼中所见,可是凉州那焚天的大火?”

柳如烟面色决然,突然将金针刺入自己的睛明穴,血珠顺着银针缓缓滴入药鼎:“王爷您错了,我看到的是三年前的陇西惨案。”药鼎中血雾涌起,浮现出镇远卫遭受蛊虫噬咬的惨烈景象——正是楚天阔副将阵亡时的画面。

楚天阔的剑锋第一次出现不稳。他在血雾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佩剑上的狼头徽,

当狼头徽被蛊虫一点点啃噬成蟠龙纹的瞬间,太医院正殿那尊青铜药鼎“轰”的一声轰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如暗器般四处飞射,擦过柳如烟的耳际,在她颈侧划出一道血痕——原来这鼎中竟暗藏火硝,遇上蛊毒便瞬间爆炸。

卯时,太医院药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苦味。柳如烟蹲下身子,拾起那烧焦的账册残页,冰魄虫的灰在纸面上渐渐凝出字迹:“七月初七,焚城火起——李承恩竟连太医院的药柜都不放过,暗中做了手脚。”

“这墨迹是朱砂混着蛇毒!”小翠猛地捂住嘴,惊叫道,“上月陈院判还让我给贤王府送过这种墨锭!”

话刚说完,药童阿宝突然浑身抽搐,“扑通”一声倒地,袖中滚出一个鎏金蚁巢。柳如烟赶忙挑开他耳后的碎发,只见皮下的金线蛊虫正缓缓拼出“灭口”二字。楚天阔眉头一皱,剑尖轻轻一挑,蛊虫腹中掉出一个纸卷——仔细一看,竟是今日要送往凉州的解毒方,只是剂量被改成了原本的十倍。

“按照这个方子制药,凉州百姓服下后定会经脉爆裂而亡。”柳如烟面色凝重,将纸卷浸入药酒,墨迹瞬间化作蛊虫图谱,“好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就在这时,院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三十多名太医手持器械,将院落团团围住,齐声高呼:“西戎妖女祸乱太医院,就地正法!”

申时,正殿之中,陈院判的尸身被铁链高高悬在梁下。山羊须的太医令举起祖传的金柄药刀,声色俱厉地喊道:“三年前陇西惨案的凶器重现,必定是这妖女所为!”

柳如烟神色镇定,突然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缓缓滴入刀身的血槽。金线蛊虫遇血苏醒过来,在刀刃上爬出一串西戎密文:“诸君可还认得这‘忠良’的字迹?”

“三年前我在陇西见过这把刀!”小翠突然放声哭喊,“陈院判当时就是用它剖开染疫的流民,取心尖血来养蛊!”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突然,暗处射出几枚毒针,针尾刻着太医院的徽记。楚天阔反应迅速,剑鞘一挥震开毒针,而柳如烟手中的金针也如闪电般飞出,钉住了正在逃窜的药童——只见他背上烙着尚未愈合的焚城图腾,朱砂混合着脓血正一点点滴落。

“连孩童都要烙上印记,贤王可真是考虑周全。”柳如烟走上前,掀开药童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的蝎形刺青,“这般手段,可比当年陇西那次更加讲究了。”

戌时,地窖里阴寒刺骨。柳如烟将冰魄虫卵洒入药酒之中,看着蛊虫在酒液里纷纷自爆,化作一片青雾,严肃地说道:“子时之前,三百车解药必须送出城去。”“不可!”年轻太医张仲挺身而出,挡在药车前,大声说道,“用蛊术制药,这与和西戎同流合污有何区别?”

话音未落,药车突然“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三百个药瓶中渗出黑血,赤焰蚁如潮水般涌出。小翠惊慌之下打翻烛台,可那火舌却像是有灵性一般,绕过柳如烟,直扑太医令——原来他官袍的下摆沾着引蚁的雪蜂蜜。

“三日前酉时二刻,太医令在城隍庙后巷与贤王秘密会面。”柳如烟一脚踩住太医令欲捏碎毒囊的手,冷冷说道,“需不需要我把你们关于‘焚城火油’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就在这时,地窖暗门“轰”然开启,楚天阔押着一个蒙面人现身。当蒙面人的面巾被扯落的瞬间,众太医一片哗然——竟然是掌药库的刘博士,他怀中还揣着尚未送出的焚城密信,封泥上还沾着太医院特供的紫参粉。

“这,就是你们所信奉的医道?”柳如烟神色冷厉,抬手抹去颈间的血珠,指尖夹着金针,稳稳钉住一片刻着西戎符文的鼎片,一字一顿地说道,“三年前,陇西军粮被掺入蛊毒,用的正是这尊所谓的‘仁心鼎’炼制的药!”

“鼎底……鼎底嵌着陈院判的私章!”小翠突然瞪大双眼,指着满地狼藉之处,惊恐地尖叫起来。

五更时分,天色未明,清冷的微光洒在残破的药鼎前。十二名太医面色沉重,长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柳如烟腕间的金线蛊缓缓游动,竟顺着手臂一路游至指尖。她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问道:“诸君,现在可愿意前往凉州?”

话音未落,太医令突然暴起,双眼通红,握着药刀恶狠狠地朝着柳如烟的心口直刺过去,嘴里骂道:“你这细作……”

刹那间,剑光一闪而过,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楚天阔的玄铁剑如闪电般贯穿了太医令的胸膛。剑身之上,倒映出柳如烟那平静无波的面容。楚天阔双眼泛红,悲愤交加地吼道:“三年前在陇西,就是他,用这把刀,活生生剖开我妻儿的胸膛去取蛊!”

“姑娘!快看!”小翠急忙冲过去,猛地撕开太医令的裤脚,一条蜿蜒的蛇形刺青露了出来,她惊叫道,“这是西戎祭司的焚城印!”

柳如烟眼神一凛,手中金针精准地挑破刺青。果然,皮下一个鼓鼓的火油囊赫然在目。她微微冷笑,道:“怪不得李承恩要在太医院藏火油,原来是西戎的祭司大人亲自在这里坐镇。”

晨光熹微,轻柔的光线洒在大地上,首列车马缓缓驶出城门。就在这时,柳如烟腕间的蛊虫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它们在她掌心快速穿梭,最终拼出了新的预警——“午时焚城”。

正午时分,阳光炽热,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突然,十八匹毒马像是发了疯一般,双眼泛起诡异的红光。柳如烟身姿卓然地站立在城楼之上,表情凝重,毫不犹豫地碾碎了最后一只冰魄虫。虫粉飞扬,刚一触及马匹,马眼中瞬间爆出无数金线蛊虫。这些蛊虫在空中翻飞舞动,渐渐汇成了一份西戎战书。

“他要提前焚城!”楚天阔望着蛊虫拼出的攻城图,眉头紧锁,语气焦急地说道,“而且,地底有火油暗道,直接通往贤王府。”

柳如烟猛地一阵咳嗽,咳出一大口黑血,心口处那焚城图腾仿佛有了生命,正一点点吞噬着周围的金线。她抬起头,目光坚毅地看向楚天阔,目光中透着决然与坚定:“将军,可愿再信我一次?”说着,她一把扯开衣襟,那图腾之下,隐隐约约露出镇远卫的狼头徽。她斩钉截铁地说道:“午时之前,我定要让这图腾烙在李承恩身上!”

就在此时,宫墙外钟声突然急促地敲响。小翠抱着染血的《巫医典》,一路狂奔而来,边跑边喊:“姑娘!”待她跑到近前,翻开《巫医典》,原本空白的书页上竟浮现出血色地图——太医院的地底密道里,竟藏着三百桶西域火油,油面上还漂浮着密密麻麻尚未孵化的蛊虫卵。

残阳如血,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红。此时,柳如烟手中的金针已经蘸满了冰魄血。楚天阔眼神中透着决然,手中剑刃轻轻划过她腕间的蛊痕,血珠如串串红玉般滚落,坠入密道之中那熊熊燃烧的火海。神奇的是,这些血珠竟将烈焰凝聚成了一条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金线蛊河,直直指向贤王府。在蛊虫啃噬火油的“嘶嘶”声中,贤王府的祠堂方向,缓缓升起了第一缕黑烟 。

贤王府祠堂冒出的黑烟,在天空中诡异地盘旋,竟渐渐凝成了一面西戎战旗的模样。与此同时,朱雀大街上已然贴满了檄文。柳如烟的画像被肆意泼上朱砂,上面题着“西戎妖女祸国”这几个触目惊心的血字。小翠伸手去撕告示,却惊觉浆糊里竟掺着赤焰蚁卵——只要碰触,不出三日就必定会发狂症。

“姑娘!他们在井水里投了蛊!”小翠抱着那根已经发黑的井绳,慌慌张张地冲进药坊。只见井绳上缠着一个刻满焚城咒文的铜铃。柳如烟刚用金针触碰到井绳,那整条绳索瞬间自燃起来,火焰中隐隐传出李承恩阴森的声音:“子时三刻,我要看到全城暴民都跪在太医院门前。”

酉时,贤王府那阴暗潮湿的地窖里,李承恩正忙着烹煮人偶。三百个写着柳如烟生辰的陶偶浸泡在药汤之中,药汤每沸腾一次,皇城某处的井水就会泛起令人胆寒的血红。

“禀王爷,城南已经有七口水井出现了血蛊。”暗卫恭恭敬敬地跪地呈上染疫者名单,接着说道,“按照您的吩咐,症状和当年陇西那次一模一样。”

李承恩戴着玉扳指的手指轻轻叩着药罐,罐中竟浮出柳如烟心口狼头徽的虚影。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吩咐道:“让流言传得更厉害些,就说这徽记是西戎王族的胎记。”

就在这时,暗巷中突然传来一阵瓦片碎裂的声响。小翠捂着被划破的袖口,拼命地狂奔,怀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带血的玉佩——这是她从投蛊者身上奋力扯下来的,玉佩背面刻着太医院药库的鹰隼标记。

戌时,太医院那神秘的密室里,冰魄虫在沙盘上缓缓爬出了皇城水系图。柳如烟将染疫的井水注入琉璃瓶,只见蛊虫在瓶中迅速游动,最终拼出了“子时焚城”四个字。她面色凝重地说道:“李承恩这是要借着疫病引发暴乱,然后趁乱点燃地底的火油。”

楚天阔的剑尖轻轻划过沙盘,神色严峻地说:“三百桶火油就埋在主水道下方,要是强攻,必定会引发全城爆炸。”

“或许,该让火油换个地方去。”柳如烟说着,突然果断地割破指尖,一滴鲜血滴入瓶中。令人惊奇的是,这血竟让蛊虫调头回游。她若有所思道:“赤焰蚁嗜血,要是用我的血做引……”

话还没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小翠慌慌张张地撞开密室门,发间还粘着未烧尽的符纸,她大喊道:“贤王府…贤王府在撒血符!”

楚天阔赶忙挑开符纸,只见朱砂绘制的焚城咒文遇风瞬间自燃,灰烬中爬出无数金线蛊虫,径直朝着柳如烟腕间的狼头徽扑去。

亥时,皇城的街道上弥漫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鬼影幢幢。柳如烟站在最高的药铺屋檐上,腕间的金线蛊虫已经蔓延至脖颈。她毅然将混着自己鲜血的解毒散撒向夜空,蛊虫追逐着血雾,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旋涡。

“妖女在施法!”一群暴民举着火把蜂拥而来,火油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熏得人阵阵作呕。小翠在人群中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昨日还来领药的妇人,此刻眼珠上已经爬满了赤焰蚁。

就在这危急时刻,楚天阔射出的响箭划破夜空,镇远卫的铁骑如疾风般踏碎了暴民的阵型。柳如烟趁机弹出血珠,金线蛊虫迅速聚成箭头形状,直直指向贤王府的方向,她大声喊道:“疫源就在王府地窖!”

突然,所有染疫者同时跪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声浪震得沿街的药幡纷纷破碎。李承恩那得意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柳姑娘不妨看看心口——”

柳如烟猛地扯开衣襟,只见那狼头徽正一点点被焚城图腾蚕食。就在这时,楚天阔的剑鞘“嗖”地一下贴紧了她的后心,冷冷说道:“三年前陇西惨案发生时,你心口可没有这个印记。”

子时已至,贤王府的地窖里犹如一片火海,热浪汹涌翻腾,几乎要将人吞噬。柳如烟咬着牙,一步一步踩着那滚烫的金线蛊河向前走去,每迈出一步,都会激起蛊虫一阵凄厉的惨嚎。小翠举着冰魄虫灯,灯光摇曳间,照见了一幅令人胆寒的景象——三百桶火油正在缓缓融化,油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狼头徽铁牌,密密麻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才是真正的焚城火种。”李承恩从那沸腾翻涌的油池中慢悠悠地走出,胸口赫然烙着与柳如烟一模一样的图腾。他脸上挂着扭曲的笑,阴森地说道:“当年在陇西埋下的三百狼卫,今日也该苏醒了。”

话音未落,柳如烟突然面色一狠,手中金针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用力一扯,带出一块血肉模糊的狼头铁牌。她怒视着李承恩,大声喝道:“你找的是这个?”那铁牌一碰到火油,瞬间膨胀变大,竟化作了镇远卫帅印。柳如烟冷笑一声,道:“三年前我就把它熔进血肉里了,不然又怎能骗过你这双多疑的眼睛?”

就在这时,地窖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小翠一个踉跄,摔倒进一个暗格之中,慌乱间伸手一摸,满手都是冰凉的玉牌。仔细一看,每块玉牌上都刻着阵亡镇远卫的名字,原来这些正是操纵染疫者的蛊母牌。

丑时,皇城的上空被金色与红色交织的光芒笼罩,仿佛一幅诡异而壮烈的画卷。柳如烟双手用力,将帅印狠狠按进蛊河源头。刹那间,三百道金线如利剑般刺破地壳。与此同时,楚天阔大喝一声,玄铁剑如闪电般贯穿李承恩的右肩。而此时,镇远卫那些含冤的亡魂仿佛从火油中苏醒过来,纷纷爬出,开始疯狂地啃噬着贤王府的每一块砖石,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你以为赢的是医道?”李承恩口中喷出一口带着蛊虫的黑血,脸上却依旧挂着疯狂的笑,“这皇城,早已经被蛊毒彻底浸透……”

柳如烟没有理会他,突然拿起整瓶冰魄血,毫不犹豫地倒入自己的伤口。顿时,狼头徽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光芒所及之处,所有染疫者瞬间僵住,紧接着,赤焰蚁从他们的七窍中钻了出来,每只赤焰蚁都衔着金线蛊虫,朝着贤王府祠堂那袅袅升起的黑烟飞去。

终于,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刺破那厚重的蛊雾时,小翠在祠堂的废墟里仔细翻找,终于找到了最为关键的东西——半幅未燃尽的族谱。从这半幅族谱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柳如烟竟然是李承恩同母异父的妹妹。而她心口那神秘的狼头徽,实则是西戎王族与镇远卫帅印融合的关键秘钥 。

晨光终于穿透贤王府废墟那残余的烟雾,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此时,柳如烟正专注地用冰魄血修补着那半幅族谱。在烧焦的羊皮纸上,“李承恩”与“柳如烟”这两个名字,被金线蛊虫重新紧密地串联在一起,那些蛊虫的身躯巧妙地拼出了西戎文“同脉”二字。小翠双手捧着染血的帅印,脚步踉跄地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惊惶,指着帅印喊道:“姑娘…这印上的狼头在动!”

“不是狼头在动,是蛊虫在重组帅印。”柳如烟神色平静地解释着,随后将族谱缓缓浸入药酒之中。刹那间,药酒中的墨迹仿佛有了生命,突然化作三百道金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太医院的方向直射而去。柳如烟目光坚定,沉声道:“李承恩想要毁掉的最后证据,就在仁心鼎里。”

就在这时,朱雀大街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只见十八辆囚车缓缓驶过,每辆囚车都满载着太医署的官员。车辕上清晰地刻着镇远卫的徽记,然而拉车的却是一匹匹眼冒红光的毒马。仔细看去,每匹马身上都带着柳如烟那独特的金线蛊痕,显得格外诡异。

辰时,太医院的广场上,九口巨大的药鼎高高架起。李承恩身披玄狐大氅,那大氅的下摆轻轻扫过焦土,他神色傲慢,指尖捏着半片带血的族谱,高声喊道:“逆贼柳如烟,盗帅印、乱血脉,今日我便要当众验亲,以正视听!”

柳如烟神色从容,踏着由蛊虫汇聚而成的金色长河稳步走来。她心口的狼头徽与手中的帅印似乎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竟同时震颤起来。柳如烟目光炯炯地看向李承恩,大声说道:“何须验亲?”说罢,她猛地撕开左袖,露出了臂上那神秘的焚城图腾,随后目光挑衅地看向李承恩,“王爷可敢亮出右臂?”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就在这时,楚天阔身形一闪,剑风凌厉,瞬间劈开了李承恩的衣袖。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他右臂的狼头徽正缓缓吞噬着焚城图腾,与柳如烟左臂的图案恰好形成镜像。就在这令人惊愕的时刻,三百只金线蛊虫突然从药鼎中如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快速穿梭、排列,最终竟拼出了一份完整的族谱。在阳光的照耀下,“西戎圣女李如烟”这几个大字格外醒目,仿佛要刺破苍穹。

柳如烟直视着李承恩,眼中满是悲愤与决然,大声说道:“三年前陇西惨案,你就是用我的血启动了焚城蛊。”说着,她双手用力,将帅印稳稳按入仁心鼎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我就用这融合的血脉终结这一切罪恶!”

话音刚落,仁心鼎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那些被金线串联起来的太医们,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同时齐刷刷地跪地,口中不停地吐出赤焰蚁。令人惊讶的是,每只赤焰蚁都衔着一份李承恩亲笔书写的焚城令,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

午时,刑场上空飘荡着阵阵药香。柳如烟从容地在断头台上架起药炉,炉中的滚水咕噜咕噜地翻腾着,冰魄虫在水中穿梭游动,渐渐拼出了一幅凉州地图。柳如烟目光坚定地环顾四周,大声说道:“诸君请看,这才是李承恩真正的焚城计划!”

就在这时,李承恩突然发力,挣断了身上的铁链。只见他心口处钻出许多蛊虫,迅速凝聚成一枚假帅印。他指着柳如烟,大声叫嚷:“妖女伪造证据!当年陇西……”

“当年陇西的帅印在这里!”楚天阔大喝一声,手中利剑如闪电般劈开囚车。随后,三百具镇远卫的遗骸被缓缓抬出青铜棺。只见棺中尸体的心口处,嵌着一块狼头铁牌。这铁牌一遇光线,瞬间化作金线,朝着柳如烟掌心的真帅印飞去,融入其中。

小翠见状,急忙冲上刑台,高高举起从祠堂废墟中找到的玉匣,大声说道:“这匣中的血书写得清清楚楚,李承恩的生母是西戎圣女!”血书迎着风自动展开,西戎文与中原官印并排在纸上,铁证如山,证实了柳如烟才是正统继承人。

“那又如何?”李承恩突然发出一阵怪笑,他的瞳孔瞬间泛出诡异的金色光芒,周身爬满了蛊虫,恶狠狠地说道:“这皇城早已……”

话未说完,柳如烟眼疾手快,一枚金针如流星般穿透他喉间要穴。金针带出的黑血在空中凝聚,竟形成了一道诏书:“今以镇远卫帅印为凭,肃清朝纲,正本清源!”

此时,皇城的水渠闪烁着金光。柳如烟静静站在闸口,腕间的金线蛊虫正有条不紊地吞噬着残留的火油。她轻声说道:“今日起,每口水井都会注入冰魄解药。”

“姑娘!朱雀街的暴民…全跪下了!”小翠激动地指着远处。只见曾经那些叫嚣着的百姓,此时正纷纷呕出赤焰蚁。那些蛊虫一遇到阳光,便化作金粉,缓缓飘向太医院——原来是柳如烟用帅印重铸的“仁心鼎”正在发挥作用,净化着这场可怕的毒疫。

就在这时,楚天阔突然单膝跪地,将玄铁剑深深插入青砖之中,大声说道:“镇远卫上下,愿听柳帅调遣!”

“将军请起。”柳如烟赶忙伸手扶起他。就在这一扶之间,帅印与佩剑突然产生奇妙的共鸣,狼头徽的影子清晰地映在剑身上,竟呈现出一幅完整的西戎地图。柳如烟目光望向远方,缓缓说道:“我要的不是兵权,而是三日后的医道大会。”

小翠抱着药典,费力地挤进人群,兴奋地说道:“请帖都发出去了!连西域三十六国的巫医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十八匹毒马突然前蹄扬起,人立而起。马的眼珠爆开,无数金线蛊虫从中涌出,在空中快速交织,拼出了一个新的威胁——“子时焚宫”。

戌时,太医院的地窖里弥漫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冰魄虫在沙盘上缓缓爬行,不一会儿,竟巧妙地爬出了皇宫的布局。柳如烟神色凝重,将族谱的残片轻轻浸入药酒之中。片刻之后,一幅隐藏的密道图渐渐显现出来,她沉声道:“李承恩在父皇寝殿下藏了最后三百桶火油。”

“让我带死士去!”楚天阔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眼神中透着决然。

“不必。”柳如烟说着,突然拿起匕首割破掌心,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帅印上。她缓缓说道:“当年母妃用生命封印的焚城蛊母,就在这帅印之中。”

就在鲜血渗入印纹的瞬间,皇宫方向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小翠赶紧掀开地窖的暗窗,只见那金线蛊河竟逆流而上,如一条金色的巨龙,裹挟着火油汹涌灌入护城河。刹那间,河面燃起了幽蓝的冷火,那火焰奇异而神秘,竟能将毒素焚尽,却丝毫不伤周边的一草一木。

“这才是真正的冰魄火。”柳如烟见状,将帅印郑重地交给小翠,“明日医道大会,你持此印开坛。”

子时,太医院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小翠双手捧着帅印,迈着沉稳的步伐踏上祭坛。台下,西域巫医与中原太医们整齐地跪着,一片寂静。柳如烟的声音高亢而坚定,响彻整个夜空:“医道无界,今日以天为鼎,炼化世间疾苦!”

话音刚落,三百只药鹤冲天而起,它们振翅高飞,口中衔着冰魄虫,朝着四面八方飞去。而此时,囚笼中的李承恩发出阵阵嘶吼,他心口的假帅印突然“砰”的一声爆裂开来,无数金线蛊虫从中钻出,在空中快速交织,竟拼出了一份“认罪书”。

楚天阔眼疾手快,剑尖轻轻挑起认罪书,高声问道:“诸君可看清楚了?”

终于,晨光破晓,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柳如烟身上。她缓缓褪去那件染血的医袍,露出了底下的镇远卫帅服。此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她心口的狼头徽与焚城图腾已然融为一体,化作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神秘而威严。小翠满心崇敬地捧着《医道新典》,跪地呈给柳如烟。翻开扉页,上面赫然写着:“大医精诚,当治天下。”

就在这时,宫墙外突然响起了万民欢呼的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柳如烟望向东方,只见一支特殊的车队正缓缓驶入皇城。那是凉州疫区的幸存者们,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怀揣着一株从焦土中顽强重生的冰魄草,带着希望与感恩,朝着这光明之处而来 。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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