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魏容湘是小说《宫女承宠日常》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坤白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宫女承宠日常》的章节内容
雪夜
太和殿
门外,屋檐下,太监宫女低头站着。
陈进忠在门口走来走去,脸上神色匆忙。
院子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干爹!”
“人呢?”
“在……在后面!”
“哎呀!再催催。”
苗喜刚跑到门口,拐角处出来一个宫女。
身上穿着一等宫女的衣服。
“容湘姑姑!”
魏容湘抬眸,“怎么了?”
“您快!快进去瞧瞧,干爹说,陛下又发怒了。”
魏容湘点了点头,刚走了没几步,转身,拉住苗喜的手。
“你现在去玉芙殿,让俞宝林准备,陛下今晚很可能去她那里。”
“喏。”
说完,苗喜小跑着离开。
魏容湘朝着里面走去。
陈进忠看她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回来了,里面……大发脾气,你不来,咱家不敢进去。”
魏容湘点头,接过陈进忠手里的食盒,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寅正低头批改奏折。
没有理会。
魏容湘走到不远处的软榻小桌跟前,把点心和茶水摆放好。
这才走到书桌跟前。
只是刚走到跟前。
便被帝王拽着袖子,坐在腿上。
魏容湘眼眸低垂,模样乖巧。
谢寅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她的肩头。
陈进忠端着绿头牌进来,“陛下,该翻今晚的牌子了。”
魏容湘的视线落在盛放绿头牌的银盘上,纤细白皙的手指,不自觉抓紧袖子。
“拿下去。”
魏容湘眼眸中满是期待的眼神,渐渐没落。
“喏。”
陈进忠出门的前一刻,看了一眼魏容湘。
魏容湘冲着他摇头。
帝王正值盛年。
需求很大。
今晚不进后宫,那便是要魏容湘留下。
腰间锢着大手。
丝毫不允许抗拒。
只有魏容湘知道,这些由不得她选择。
自去年,被帝王强掳上榻。
她从没有拒绝的能力。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宣膳吧。”
晚膳过后,该是沐浴的时候。
瑶华宫
内殿伺候的宫女,被谢寅全部赶了出去。
只留下魏容湘一人。
汤池内。
水雾蒸腾。
她被困在帝王怀中。
轻声啜泣。
手指攀附在男人肩头。
终是颤抖着蜷曲。
谢寅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目光从她微启的唇边缓缓掠过。
顺着魏容湘的下巴,一寸寸滑向纤细的颈部。
殿外伺候的敬事房太监宫女,听到里面传来女孩一声细微的嘤咛。
头垂得更低了。
谢寅的目光微微一滞,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陛下。”
外面突然传来王顺尖锐的声音。
谢寅开口,“何事?”
“皇后娘娘差人请您过去。”
谢寅没有吭声。
垂眸看着怀里的魏容湘。
她呼吸颤抖,眼眶泛红,泪水无声地滑落。
“让他滚!”
魏容湘被抱着从汤池上来。
裹着薄毯,她试图开口,可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寅最看不得她每次这副样子。
顿时没了兴致。
换了衣服,起身离开。
魏容湘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发白,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在打转。
等谢寅离开,青黛和银丹红着眼,跑进来。
“姑姑。”
魏容湘摇头,“我没事。”
帝王大怒,身边伺候众人瑟瑟发抖。
终于伺候谢寅就寝,方才松了一口气。
亥时
“皇兄!”
谢知韫提着带血的剑,直接闯入承乾宫。
吓坏了一众人等。
“长公主殿下,您稍安勿躁,陛下……陛下刚歇下。”
谢知韫哭得伤心,“今日,若不将那厮砍了,我心中气愤!”
谢知韫这么大的动静,谢寅已经醒来了。
伺候梳洗,让她进去。
“皇兄,你得为韫儿作主!”
谢知韫身上衣服狼狈,“那个畜生!他竟然背着我,养了好几房宠妾!”
“人前对我尊爱,人后竟然是这般不知廉耻的登徒浪子!”
“我要休了他!还要让他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驸马,萧慕青。
太尉嫡子。
生性淫荡,不学无术。
魏容湘端着茶水进去,刚放在跟前,便被谢知韫打翻。
热水浇在她手上,白皙的手背,顷刻之间,一片通红。
谢寅蹙眉,拍了桌子。
“放肆!”
伺候的宫人忙跪在地上,“陛下息怒。”
谢知韫红着眼睛,“原是我自作多情,以为皇兄会为我作主,如今看来,我不过是权衡世家的一枚棋子。”
“我的幸福,在皇兄眼中,不值一提!”
“当年,不顾意愿,将我嫁给一个登徒浪子,婚后,我一国公主,受尽凌辱。”
“如今,他萧慕青宠妾灭妻,皇兄还要我忍要我让?”
“简直是可笑!”
说罢,谢知韫起身,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魏容湘起身便要追出去。
“让她跑。”
魏容湘站在原地。
“都滚出去。”
其余伺候的宫人都退下,只留下魏容湘一人,跪在地上。
谢寅起身,走到她身边。
“伸手。”
魏容湘把手伸出来,水不算太烫。
刚才有些刺痛,现在只剩下麻木。
“陈进忠。”
“奴才在。”
“去太医院拿些烫伤膏。”
“喏。”
魏容湘被抱着起身。
烫伤膏送到,谢寅打开,轻轻给她手背上抹好。
“传朕的旨意,驸马萧慕青,行为顽劣,不堪大任,即日起,贬为庶人,流放赣南。”
“喏。”
待人都出去后,他终于把视线放在跪在床榻边的魏容湘。
“今日,长公主之事,你如何看待?”
魏容湘抿唇,“奴婢惶恐。”
谢寅的声音还带着怒气。
“朕允你无罪。”
到底,魏容湘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今夜,帝王暴戾。
-
魏容湘轻轻抿着唇。
黛眉微蹙。
腰身不自觉绷紧。
纤细的手指,无措地扣着床沿。
-
王顺带着敬事房的太监在外面记录着。
张进宝小声开口,“可要送避子汤?”
陈进忠摇摇头,“再等等。”
等着里面动静小了,陈进忠转身,“叫人烧热水。”
“喏。”
谢寅出来,陈进忠上前,“陛下,避子汤熬好了,现在是要送进去吗?”
谢寅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碗。
“倒了。”
“喏。”
魏容湘醒来,沐浴更衣,等了半天,没等到那碗避子汤。
一问,才得知,陛下不允许她喝。
魏容湘捏着帕子,找青黛:“我房间柜子下面,有一副避子药,熬好了,送过来。”
“喏。”
喝完避子汤,魏容湘回到储秀宫。
谢寅随意瞟了一眼伺候笔墨的宫女,蹙眉:“魏容湘呢?”
宫女忙跪在地上,“回陛下的话,容湘姑姑今日告假。”
“下去吧,喏。”
用完晚膳,青黛拎着裙子进来,“姑姑,陛下今日翻了方御女的牌子。”
魏容湘点点头,“今日谁当值?”
“明月姑姑当值。”
“嗯。”
魏容湘累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面,轻声叹了口气。
戌时
外面响起敲门声。
魏容湘打开门,是明月。
她脸上满是为难,“容湘,陛下……差我唤你去承乾宫。”
“方御女今日言行无状,惹怒了陛下,刚才已经被禁足了。”
魏容湘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准备换身衣裳。
明月拉着她,“你……别换衣裳了,外面陈公公等着了。”
魏容湘一愣,这才看到,陈进忠带着人,等着她。
她出门上轿,便被抬走了。
承乾宫
陈进忠等她出来,“今日方御女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谣言,偏……”
他看了一眼魏容湘,“偏说你和宫外男子有染。”
“陛下勃然大怒,踹倒了她,咱家瞧着,这方御女怕是往后也难得宠。”
“你一会儿,万万记着,不要惹陛下不开心。”
魏容湘点头,“我晓得了。”
推开外殿的门,走进去。
王顺和张进宝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叹了口气。
-
内殿,地上衣物散乱。
谢寅的手掌扣住怀中人的腰。
他的吻,一直蔓延到魏容湘细白的脖颈上。
魏容湘身体微微轻颤。
指尖不自觉抓住他的肩膀。
呼吸急促。
无法挣脱帝王的压迫和炽热。
一夜贪欢。
-
卯时
谢寅起身。
明月和青韵伺候他起身。
谢寅上朝。
魏容湘沉睡。
辰时
魏容湘醒来。
青黛和银丹伺候她洗漱,更衣。
魏容湘刚拿起碗,就发现面前的避子汤和往常不同。
她看了一圈,抿唇。
“都下去吧。”
“喏。”
留下青黛一个人。
“今日这避子汤……”
青黛摇头,“姑姑,陛下今早吩咐,往后谁都不可以给您送避子汤。”
魏容湘握着碗沿的手抓紧。
不用避子汤。
那就意味着,多次受宠后,她……便很可能怀上。
如果当真怀有龙嗣。
那她永远都无法离开皇宫,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深宫高墙中。
魏容湘不想。
但帝王之令,没有人可以违抗。
早膳送上来。
承乾宫的早膳,自然是最好的。
魏容湘拿着筷子,小口吃肉。
一旁的青黛和银丹松了口气。
只要还愿意吃,那就没事情。
魏容湘刚吃完饭,谢寅便下朝回来。
她放下筷子,跟着跪在地上,“奴婢给陛下请安。”
谢寅走过来,搀扶着她起身。
“都下去吧。”
“喏。”
谢寅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眼中神色舒缓不少。
魏容湘陪着他用膳,等用完膳之后,跟在谢寅身后,在御花园中散步。
留下众人在最外面守着。
魏容湘跟在谢寅身后。
走到假山这里,被帝王握着腰,钻进假山中。
从御花园中回来,魏容湘又告假一日。
第二日上值,正好遇到了苏才人伺候。
苏语念正拿着帕子,坐在小榻上刺绣。
看到魏容湘,朝着她招了招手。
“容湘姑姑,你过来一下。”
魏容湘走过去。
“苏才人。”
“本宫……想绣一对鸳鸯,手拙,半天也没绣好。”
魏容湘半蹲着下来,“奴婢帮您,可以吗?”
苏语念红着脸,“那就有劳容湘姑姑了,等绣好之后,本宫必当重谢。”
魏容湘行礼,“主子客气。”
鸳鸯难绣,难不倒魏容湘。
她坐在角落里面,一盏茶的功夫就绣好了一幅鸳鸯图。
交给苏语念,“娘娘,您瞧着如何?”
苏语念看了,很满意。
“多谢容湘姑姑。”
苏语念是想给谢寅绣一个荷包。
但除了布料,几乎剩下全都是魏容湘亲自绣好的。
她在里面装了香料。
等缝好了之后,亲自交给谢寅。
魏容湘看到了。
谢寅笑得很开心。
她垂眸,出去。
等再进来,就听到内殿里,暧昧的声音。
王顺和张进宝站在门口。
身后的小太监记录着。
魏容湘跟着在门口等着。
和其他宫女没有什么区别。
等苏语念扭着腰从承乾宫离开,其他人才跟着进去伺候。
魏容湘作为一等宫女,侍奉谢寅沐浴。
沐浴更衣之后,她跟着谢寅去太和殿。
谢寅批改奏折,她在一旁研墨。
“陛下,御史大夫求见。”
“宣。”
张右青走进来。
“微臣给陛下请安。”
“起吧。”
魏容湘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出去。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张右青从里面出来。
她走进去。
被谢寅抱着坐在腿上。
魏容湘手放在谢寅的肩膀上。
“陛下,不妥。”
谢寅扫了她一眼。
魏容湘松开手。
“明日,出发南下,收拾好东西。”
宜和殿
帝王南下,没有妃嫔陪同,只点了平日里近身伺候的一等宫女魏容湘。
这在后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最近得宠的宋婕妤。
更是搅着帕子,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是一个奴才,如何入得了陛下的眼?”
白行芷笑着抿唇,心里怀揣着别的意思。
“妹妹,你刚入宫,还是不知道,陛下对她可是宠爱得很。”
苏柠玥冷笑一声,磕着瓜子。
“表面上,魏容湘不过是个奴才,实际上,可是陛下的心尖宠,万万唐突不得的。”
“我初进宫,不过是冲她甩了脸子,之后半年没有得见陛下一面。”
林夕照开口,“要我说,咱们这奉茶姑姑摆的谱,倒是比皇后娘娘都要大。”
宋轻雨冷哼一声,靠在椅子上,“何止,怕是仗着陛下的宠爱,快要踩在太后娘娘的头上了。”
林溪言等着她们说够了,这才放下脸色,“不可胡言乱语。”
一众人,忙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息怒。”
“后宫以和为贵,姐妹们共同侍奉陛下,万不可在陛下身后妄言。”
“容湘姑姑伺候陛下多年,期间情谊,怎可能是你我能够比拟的?”
“往后,不要在这里,人云亦云,胡言乱语。”
“是,谨听娘娘教诲。”
“下去吧,本宫累了。”
“喏。”
当晚,永和居灯火通明。
谢寅今日宿在坤宁宫。
“陛下!”
外面,陈进忠声音颤抖。
“何事?”
“陛下,二皇子殿下高烧抽搐,口吐白沫。”
谢寅起身,林溪言伺候着穿好衣服。
谢寅出去,“你留下。”
林溪言点头,“喏。”
“可唤了太医?”
陈进忠忙开口,“太医已经过去了。”
“只是,二皇子病情来势汹汹,很是严重。”
“淑妃娘娘惊吓过度,晕倒了。”
“醒来之后,便哭呛着要您给二皇子做主。”
“说二皇子是被人投了毒。”
谢寅蹙眉,“走吧。”
刚去了永和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谢新允门口。
“陛下到——”
“陛下~”
“陛下~”
温可琳梨花带雨。
“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和新允做主啊!”
王奚楷跟着面如土色出来,跪在谢寅身前。
“陛下,臣惶恐。”
“如何?”
王奚楷看了一眼温可琳,又抬头看了一眼谢寅。
有些犹豫。
“直言便可。”
“臣……臣诊脉,二皇子殿下,是被人下了毒。”
“此毒,毒性浅薄。”
“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问题。”
“长时间服用,不出月余,二皇子殿下便会中毒身亡!”
“陛下——!求求您救救新允!他才五岁啊!”
谢寅抱着温可琳,“淑妃放心,朕必定会揪出幕后真凶,还新允一个公道。”
“赵轩展。”
“臣在。”
“今日之事,朕交由你全权处理。”
“不可放过一丝一毫的马脚,不管最后是谁,都带到朕的面前。”
“是。”
温可琳跪在地上,“臣妾谢陛下!”
纪时眠从外殿撩开帘子,“陛下,娘娘,二皇子醒来了!”
“如今,二皇子身上的毒已解。”
“不日便可恢复。”
温可琳捏着帕子,靠在谢寅怀中。
“真是谢天谢地,感谢九天神佛,保佑我儿。”
永和居的事情结束,谢寅回到承乾宫。
却见林夕照等在这里。
陈进忠忙招呼着人出去。
林夕照走近,拉着谢寅的腰带,走进内殿。
纤细手指轻轻勾住帝王衣襟。
谢寅气息灼热,垂眸看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什么时候来的?”
林夕照娇柔一笑,“臣妾刚来,想着陛下明日便要离开了,臣妾想在陛下离开之前,与您温存。”
谢寅看着她,“回去吧。”
林夕照满是笑容的脸上,表情凝固。
委屈地拽着谢寅的衣服,“陛下,臣妾……”
“回去。”
林夕照松手,委屈巴巴,但是又不敢。“喏。”
谢寅靠坐在小榻上。“陈进忠。”
“陛下。”
“把魏容湘叫过来。”
“喏。”
魏容湘进来。
看到谢寅背对着她,“过来。”
她走到帝王跟前,被拥入怀中。
谢寅的吻急切而炽热。
手掌探入魏容湘的衣襟。
覆上那柔软的丰盈。
魏容湘睫毛轻颤,只紧紧攥着拳头。
“容儿,为朕生一个孩子。”
魏容湘不语。
她不愿。
谢寅自然察觉到。
他没再说,只是今日不知是因为二皇子的事情,还是魏容湘的反应,刺激到了他。
帝王肆无忌惮。
启程。
魏容湘坐在小马车里面。
身边跟着青黛和银丹。
谢寅在最中间的大马车上面。
此刻,马车上有大将军武旭柯在。
魏容湘在后面的马车里面,正在准备茶水。
青黛和银丹跟在她身边说小话。
正说着话,就听外面苗喜声音响起。
“容湘姑姑。”
青黛撩开帘子,“何事?”
“青黛姐姐,陛下传容湘姑姑过去。”
魏容湘放下手里的茶叶,“我这就去。”
“嗳。”
端着茶杯过去,马车里面只有谢寅一人。
魏容湘打开茶杯,冲了滚烫的热水。
“陛下,喝点茶吧。”
谢寅扫了一眼,便闭上眼睛。
魏容湘专心当一个靠枕,等谢寅在自己腿上睡着的时候,轻轻拿起鹤氅,盖在他身上。
傍晚,车队停在驿站里面。
谢寅下车,魏容湘跟在后面。
魏容湘在路上,光是一下午的时间,给他纳了一双鞋子。
到了驿站的客房里面,谢寅穿上试了一下,很合身。
“陛下且先穿着简朴,路上危险重重,若是穿得太过于显眼,怕是要有危险。”
谢寅点头,“准。”
等到江南,已是五天之后。
五天五夜,日夜兼程。
刚落脚到江南府邸,就收到宫中来信。
“陛下!”
陈进忠跪在地上,脸上带着激动神色。
“宫里传来好消息。”
“沈美人和宋婕妤,都诊出已有身孕月余。”
谢寅坐在上座,表情不变。
“朕知道了,吩咐内务府按照惯例赏赐。”
“喏。”
魏容湘在一旁伺候茶水。
“陛下,江南总督求见。”
谢寅抬手,“都下去。”
魏容湘等一众宫人跪在地上,“喏。”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孟逸晨出来。
魏容湘站在门口,“送孟大人。”
等孟逸晨离开,她走进去。
谢寅唇角微微下沉。
撩起眼皮看她,神色冷峻。
魏容湘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过来。”
帝王的声音低沉柔和。
魏容湘走过去,跪在他面前。
下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
魏容湘被迫抬头。
粗砺的指腹摩擦着她的下巴,若有似无的缠绵。
“陈进忠。”
“奴才在。”
“唤太医。”
“喏。”
王奚楷为魏容湘诊脉,“陛下,容湘姑姑身体健康。”
谢寅看着他,“为何未孕?”
“这……”
王奚楷看了一眼魏容湘。
魏容湘攥着袖子,抿唇。
每回事后,她都要喝药。
无一例外。
王奚楷忙请罪,“臣惶恐。”
“下去吧。”
“喏。”
当夜,魏容湘被留了下来。
此次出宫,谢寅只带了她。
那便意味着,接下来的每一天,除非谢寅不想,否则,魏容湘没有孤眠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魏容湘醒来。
这才意识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她没拿避子汤。
没关系,一次两次,应当不会中招。
魏容湘怀揣着小心思,期盼自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那个人。
但谢寅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夜夜专宠。
等回到宫里,魏容湘已然有了害口的迹象。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水土不服,休息休息几日便可。
但直到,月事没再来,魏容湘脸色变得凝重。
终于,在一次,王奚楷给谢寅请平安脉的时候。
魏容湘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
“恭喜容湘姑姑,您有孕月余。”
月余……
魏容湘捏着帕子,正是到江南府邸的那晚。
她抿唇,脸色惨白。
此刻,王奚楷和魏容湘正待在偏殿。
魏容湘回神,直接朝着他跪下来。
“王大人。”
“容湘姑姑万万不可,微臣受不住您这一拜。”
魏容湘看着他,“可不可以……给我一剂堕胎药?”
王奚楷脸色大变,“容湘姑姑,这可使不得啊!”
“谋害皇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
“是了。”
魏容湘抿唇,她这可是谋害皇嗣。
魏容湘想了想,“还劳烦王大人先替我隐瞒消息,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陛下。”
王奚楷点头,“喏。”
王奚楷前脚答应魏容湘,后脚便把魏容湘有孕的消息,告诉了谢寅。
“陛下,容湘姑姑同臣……讨要堕子药,臣没有给。”
谢寅开口,“下去吧。”
“喏。”
魏容湘从偏殿进来,谢寅朝她抬手,魏容湘走过去。
“有什么和朕说的吗?”
魏容湘跪在地上,垂头不语。
“陈进忠。”
“奴才在。”
“去内务府指两个有经验的嬷嬷。”
“喏。”
魏容湘跪在那里,垂眸,“奴婢谢陛下恩准。”
有了身孕,害口爱睡。
魏容湘几乎全占了。
谢寅答应她,没有将她有身孕的事情公布于天下。
但是,已经开始谋划着,给她封号。
魏容湘被拦下,谢寅抱着她。
“内务府拟定了封号,你瞧瞧,喜欢哪个?”
魏容湘拒绝:“陛下,奴婢只求可以伺候君上左右,等到了年纪,便出宫。”
“从没有其他想法,还请陛下恕罪。”
谢寅不悦。
魏容湘没吭声。
谢寅看了她一眼,“下去吧。”
“喏。”
魏容湘没有封号,但谢寅给她指了一个院子——紫宸宫。
派了两个嬷嬷伺候,之前伺候的宫女照旧。
体恤她身子不爽,也只是当值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只害口了几日,接下来,魏容湘就开始胃口大开。
比之前还要能吃。
每日吃完,更多的时候,就是睡觉。
宫里最近得宠的,是江池鱼。
谢寅每日翻她的牌子,但只留幸,便回到承乾宫。
沐浴更衣之后,来看望魏容湘。
等魏容湘睡着之后,他离开。
魏容湘早晨刚醒来,便伺候着谢寅上朝。
回到紫宸宫,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娘娘,娘娘,陛下吩咐了,容湘姑姑休息,谁都不可以打扰。”
苏柠玥偏要进去。
“放肆!”
“不过是个奴才,本宫能来看她,是她的福气!”
“魏容湘,出来!”
魏容湘晕乎乎起身,刚走到门口,便被苏柠玥打了一巴掌。
直接扇在地上。
“我来瞧瞧你这狐媚子的模样!”
“当真是贱骨头!”
魏容湘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无名无份,被陛下藏在这紫宸宫中!你当真以为自己便是最受宠的女人!”
“今日,我便是打死你,陛下也不会说我一二!”
说着,她又要打上来。
被青黛拦住,“娘娘,您稍安勿躁!容湘姑姑从不曾得罪您,您今日完全没必要赶尽杀绝!”
“得罪!?若不是她狐媚子勾引陛下,陛下怎么可能都不来看我!”
“打她!?本宫心情不好,连个奴才都不能打?!”
“本宫打不得江池鱼,难道还打不得一个奴才吗?!”
苏柠玥性格霸道,当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进忠下朝从养心殿出来,就看到彭福着急站在不远处的角落。
看到他,忙小跑着过来。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陈公公!您快去紫宸宫看看,苏昭仪今日去找容湘姑姑的麻烦,太医们也去了。”
“坏了。”
陈进忠脸色大变,“你现在去找皇后娘娘,便说是陛下的旨意。”
“喏。”
谢寅到紫宸宫的时候,院子里面跪了一大片的妃嫔。
林溪言坐在椅子上。
嬷嬷和医女进进出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林溪言起身,“陛下,臣妾给陛下请安。”
谢寅看了她一眼,林溪言更是坐都不敢坐下去。
“陛下!“
“陛下!“
纪时眠从外殿出来,跪在谢寅跟前。
“臣无能,容湘姑姑肚子里面的孩子……没有保住!”
这下,整个紫宸殿院子里面一片寂静。
苏柠玥跪在地上,膝行到谢寅跟前,双手抓着他的裤脚。
“陛下,臣妾冤枉啊!”
“臣妾只是……只是推了她一下!”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滑胎呢?”
“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是魏容湘这个贱婢!言行无状,她……她顶撞臣妾!陛下!”
谢寅下颌紧绷,一脚踹在苏柠玥的胸口处。
“传朕的旨意,昭仪苏氏,无才无德,谋害皇嗣,赐腰斩。”
“陛下!陛下!臣妾错了!陛下!”
陈进忠招呼着两个太监,将苏柠玥拉了下去。
“至于皇后,朕允你后宫大权,是让你规束后妃,而不是视而不见。”
林溪言跪在地上,“陛下,臣妾近日身子不适,这才……”
谢寅打断她的话,“既然皇后精力不足,朕也不为难你了。”
“从今日起,便将协理六宫的职权交由皇贵妃,皇后便歇着吧。”
安昭然起身,“喏。”
林溪言脸色惨白,这次是真的身体不适,晕了过去。
魏容湘醒来之后,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谢寅。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只觉得肚子很疼。
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睫毛低垂,她的右手放在小腹上。
她的孩子……终究还是走了。
走了也好,总比生下来,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要好得多。
谢寅给她掖好被子,“你好好养身子,以后孩子还会有的。”
魏容湘轻轻开口,她还是不死心,“陛下,可以放奴婢出宫吗?”
谢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气笑了,“你说什么?”
“魏容湘,你可想好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魏容湘掀开被子,郑重其事,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奴婢请出宫。”
她把头重重磕在地上。
谢寅眼神变冷。
“想好了再说。”
魏容湘没有起身,头还是磕在地上。
她重复,“奴才请陛下放奴才出宫。”
谢寅起身,“你病糊涂了,继续好好休息吧。”
说罢,他便离开了。
至此,谢寅再也没来过。
足足半年,魏容湘几乎被“软禁”在了紫宸宫。
这几天鲫鱼肥美。
御膳房做好鲫鱼汤,给各宫各院,都送来了鲫鱼汤。
魏容湘小小喝了几口,剩下的没怎么动。
用完午膳,她坐在院子的椅子上,晒太阳。
只是,没一会儿就晕得厉害,视线模糊,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魏容湘醒来,才发现,周围好多人。
谢寅背对着她,和王奚楷说话。
等人都走完了,谢寅起身离开。
魏容湘眨眨眼,眼泪顺着眼尾落下。
她翻身,抱着被子。
“姑姑,您可算是醒来了。”
“今日这鲫鱼汤,不知道被谁给加了东西,若不是陛下今日亲自抱着您催吐,怕是大罗金仙来了,您都在劫难逃。”
魏容湘眨眨眼,“其他宫呢?”
“没有发现,太医检查了,只有送来咱们院子里的这罐鱼汤,被人添加了足量的鹤顶红。”
魏容湘撑着胳膊坐起来,青黛给她披上衣服。
“姑姑,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了,您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了宫外的家人着想。”
“您不得宠,尚且要被毒杀,外面的家人因此受了牵连,只怕逃不过去。”
不多时,彭福小跑着进来,“姑姑!查出来了!给您下毒的,是林婕妤身边的翠儿,现在人已经投井了。”
魏容湘点头,“我知道了。”
自那日起,谢寅似乎又“想”起来,紫宸宫里面有这么个人。
当晚,沐浴更衣,便来了。
魏容湘看到谢寅的那一刻,有些微怔。
谢寅眼皮微抬。
目光落在魏容湘纤细的脖颈上。
他眼神淡然。
抿了一口茶水。
茶气氤氲。
魏容湘放下手里的活计。
动作中带着慌乱。
面上不显。
只看得出来,指尖微颤。
呼吸急促。
“奴婢给陛下请安。”
谢寅丝毫未动。
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过来。”
帝王声线低沉冷硬。
魏容湘走过去,被他困在怀中。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陈进忠。”
“陛下。”
“宣敬事房的人来。”
“喏。”
谢寅俯身将魏容湘打横抱起。
朝着内殿走去。
魏容湘被放在榻上。
陷入柔软的床褥中。
谢寅目光沉沉。
抬手,不紧不慢,解开襟扣。
紫宸宫的动静,闹到很晚。
中秋家宴
魏容湘重新成为一等宫女。
晚宴热闹。
北辰王谢逸尘献上美人一位。
谢寅笑了一声,便收下了。
“皇兄,臣弟素日在外领兵打仗,不懂这上京城的规矩,只觉此女绝非凡物,便献予皇兄,还望皇兄勿怪。”
谢寅笑了一声,“逸尘,你与朕乃同胞兄弟,今日家宴,不论功过。”
“不管如何,朕皆允你无罪。”
谢逸尘笑了笑,眼神几次落在魏容湘身上。
紧接着收回去,笑着喝了好几杯酒。
觥筹交错。
魏容湘搀扶着半醉的美人从宣华殿出来。
回来途经一条小路,周围没有人。
魏容湘没有多想,路过假山,被一只大手,捂着嘴,拖进林子里面。
魏容湘从未见识过这般场景。
被吓得愣住了。
身上男人,一身酒气。
“早闻皇兄身边,有一宫女,美若天仙,身如菡萏,今日一见,可真着迷。”
魏容湘怕极了,她想逃跑。
被谢逸尘毫不费力拖回身下。
魏容湘挣扎无果,强自镇定。
“王爷!奴婢是陛下身边伺候的一等宫女。”
“若是受辱了,王爷怕是要被陛下责怪。”
谢逸尘当真是喝多了。
眯着眼睛,“有趣。”
魏容湘身上衣裳不保。
额前头发汗湿。
她咬紧牙关,不敢露出半分软弱。
“王爷不怕,可王府里面的其余众人也不怕吗?”
“王爷如果觉得奴婢撒谎,大可以去找陛下。”
“奴婢受辱无所谓,但若是因此让你二人兄弟情谊隔阂,怕是得不偿失。”
谢逸尘神色淡然。
握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收紧。
魏容湘呼吸急促凌乱。
两人僵持。
终于,谢逸尘松手。
他起身,理了理衣袍。
“有趣。”
“什么名字?”
魏容湘咳嗽了几声,“回王爷的话,奴婢魏容湘。”
“好,最好你平日里避着本王,若是再被本王瞧到,可不会放过你。”
魏容湘回到紫宸宫,衣裳凌乱。
脖颈上,伤痕明显。
她抿唇,眼睫湿润。
青黛和银丹看到了,关上门,扶着她进去。
“姑姑,您这是?”
魏容湘摇头,“没事。”
“你们先出去吧。”
“喏。”
魏容湘钻进浴桶里面,直到水冷了,才缓缓出来。
“姑姑,陛下来了。”
魏容湘抿唇,“这就来。”
谢寅今日有些喝多了。
他进来,眼神直勾勾看着魏容湘。
魏容湘被他抵在墙上。
被一个绵长的吻堵得说不出口。
谢寅只恨不得将她口中甜美的气息攫取殆尽。
手指刚碰到魏容湘的脖颈上,他察觉到怀中人的战栗。
谢寅松手,看到了魏容湘脖子上的痕迹。
他的眼神中,冷意乍现,“谁弄的?”
魏容湘摇头,“只是奴婢不小心。”
谢寅气息愈发粗重。
“谁?”
魏容湘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缓缓开口,“奴婢今日送美人回来,路上,与北辰王殿下……发生了一点争执。”
魏容湘轻描淡写。
却还是让谢寅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点争执?”
魏容湘声音微弱,“区区小事,不值得陛下挂念。”
她的声音里面,甚至夹杂了一丝的恳求。
“陛下,切勿因为奴婢,而与北辰王殿下,产生意见和误会。”
谢寅俯下身来,手指捏着魏容湘的腮帮子。
“朕与北辰王如何,又岂能是你一人可以撼动的?”
魏容湘垂眸,眼睫轻颤。
“陛下恕罪,是奴婢自作多情。”
耳畔拂过温热气息,谢寅声音低沉压抑。
“往后,若是他再对你如何,便直接搬出朕来。”
“若还不行,朕砍了他,为你作主。”
魏容湘手指蜷缩成拳,无力垂下。
再次抬眸,眼中满是帝王。
“喏。”
*
第二日早晨,谢寅离开。
中秋家宴第二天晚上,是后宫众妃嫔和皇帝的晚宴。
魏容湘身子不利索,昏睡了一天。
距离宴会开始半个时辰,才梳洗装扮,险些迟了。
伺候在谢寅两侧,只是伺候了一半,便哈欠连天。
谢寅见状,差人将她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