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挽月裴望是小说《王爷强制爱:强占太子白月光》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8宝周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王爷强制爱:强占太子白月光》的章节内容
“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侍妾,你放开我…呜呜,裴哥哥救我……”
温挽月气得小脸通红,身子拼命扭动,试图躲开高大男人的侵犯。
“你别妄想他来救你,你觉得你没了清白,他还会要你?”
男人见她反抗得厉害,冷笑几声。
满脸轻蔑地揪住温挽月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下按。
“呕…”
……………………以下正文。
温挽月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好似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晕乎乎的。
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她噌的一声坐起来,打量着四周陌生的陈设。
此处不见家里的雕花床榻,亦没有熟悉的纱幔,唯有简陋的木屋与地毯。
黄土墙壁上挂着满是异域风情的挂毯,屋内摆放着造型奇异的摆件,一切皆透着陌生与神秘。
身下的地毯柔软至极,可此刻,这舒适却令她满心惶恐。
而这些摆件,显然不是她的国家寒国该有的。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愣住了。
良久才确定自己这是遭人劫持了。
也就是说,她被人掳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温挽月小脸一白,恐惧和不安,充斥着她的内心。
“哼。”
一声冷嗤打破寂静,温挽月心头一惊。
循声看过去,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屋内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他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男子身形高大,瞧着起码五六尺(一米九),站在那里,宛若一座巍峨高山,让人不敢直视。
亚麻色的头发肆意张扬,束成小辫。
深邃的眼眸犹如深潭,鼻梁高挺。
五官立体仿若精心雕琢的雕塑,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男子的眼神让她很是不舒服,充满了侵略性。
温挽月皱起眉头,整了整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衫。
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阁下是何人?此地又是何处?”
这人长得不像汉人,是个异族男子,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
男子并未作答,冷酷的脸上闪过一抹轻蔑。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扯下她脸上的面纱。
温挽月惊慌失措地用衣袖掩住脸,弱不禁风的身躯微微颤抖:
“你……你怎可如此无礼?”
惊鸿一瞥,看清楚了温挽月的面容,男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艳。
他叹道:“不愧是寒国第一美人,难怪他那般喜爱。”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答非所问:
“本王乃西炎国三王爷,拉尔德·依拉勒。”
温挽月心中一惊,西炎国?
那个地处荒漠之中的国度?
她怎会到了西炎国?
温挽月稳了稳心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向依拉勒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又有礼:
“王爷万安。”
她犹豫了下,又问道:“敢问此处是西炎国何地?”
依拉勒双手抱胸,斜眼打量着她:“此乃本王的府邸。”
温挽月压下心底的诧异和恐惧,鼓起勇气问道:
“那我为何会在王爷府邸?”
王爷的府邸,想来应该在西炎国国都才对。
实在奇怪,她与这人素不相识,而且寒国与西炎的国都相距甚远,她怎会在他家中?
虽说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平日里也会出门施粥或是到山上寺庙捐香油钱。
但自己近日并未出门,一直待在家中。
她只记得自己就寝后,醒来便到了如今这般境地。
依拉勒突然上前,一把将她拉至怀中,声音低沉而霸道:
“因为本王觉得你有趣,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女人了。”
“什么?”温挽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先是一愣。
“不!”
随即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着他,眼中满是恼怒。
“请王爷放开我,王爷这样实在无礼,我与王爷素昧平生,王爷怎能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觉得她有趣,从此以后是他的女人了?
这是人话吗,也太无耻了。
“啧,待本王要了你,你不就是本王的女人了?”依拉勒说着,骤然松开她。
只是松开她,却并没有放开她。
而是桎梏着温挽月的手臂,让她离自己很近。
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衫,嘴里低笑着:
“只要你伺候好本王,本王兴许能给你个侧妃当当。”
温挽月气得眉头越皱越紧,剧烈地挣扎着,可是对方人高马大,力气那自然也大。
根本挣不脱。
起初碍于他的身份,自己又身处三王府,怕撕破脸吃亏的还是自己。
却不想自己的隐忍,换来的是男人愈发肆无忌惮。
“你放肆!”
总归是忍无可忍,温挽月抬手,狠狠给了依拉勒一巴掌。
依拉勒摸着被打的脸,玩味地看着因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的少女。
寒国女子相较西炎人来说,身形娇小,力气自然也小。
她发怒的模样,在他看来也是软绵绵的。
而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更是如同被羽毛拂过,毫无痛感。
不疼是一回事,但被忤逆的心情,那是相当不爽的。
依拉勒不怒反笑,宽大的手掌捏紧温挽月的下巴,迫使要后退躲避的少女到自己跟前。
温挽月被他冷厉的目光看得四肢发软,惊恐万分。
但她还是死死瞪着他,眼中带着警惕与防备。
见她一脸倔强,依拉勒眼中闪过一抹蔑视和不屑,冷笑道:
“怎么,瞧不上侧妃之位,还想当本王的正妃?”
“一个异族女,也配?”
他思忖片刻,又对一脸不满的少女说道:“啧,既然你看不上侧妃之位,那就做个低贱的侍妾吧。”
依拉勒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仿佛让她做侍妾已经是开天恩了一般。
“反正侧妃和侍妾的职责,都是好好伺候本王。”
男人的力气极大,温挽月只觉下巴一阵生疼,她咬牙斥责:
“无耻,谁要当你的侍妾!”
她白嫩的手掌拼命地掐依拉勒的手臂,妄图让他松开自己。
“我与你素不相识,不仅不想当你的王妃,也不想当你的侧妃和侍妾。我只想回家。”
“这可由不得你,本王看上你了,你只能留在此处做本王的女人。”
依拉勒扯下腰带,将她双手捆绑起来,然后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地毯上。
温挽月见他油盐不进,怒道: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竖子无礼!”
“我乃寒国福山州刺史之女,你将我掳来,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事吗!”
依拉勒眼前一亮,“竟有这等好事?那再好不过,不如把皇兄他们都杀了。”
随着他的动作,她身上的衣衫只剩一件内衬。
“……不要!”
他一把扯掉碍眼的布料,待看清眼前的肌肤,眼里掠过一丝惊叹。
“不错,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
话音刚落,他就低下头去……
温挽月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因惊吓过度,绝美的小脸惨白如纸。
双手被绑在一起无法扇他,但双腿尚可,她一脚一脚地踢在他身上。
“滚开,不准碰我,把你的头移开……”
她想骂他,用种种污言秽语骂他,可她根本不会那些话。
“啧,太不乖了。”
依拉勒被踢得眉头微微一皱,起身将温挽月的脚腕绑在了一起。
这下她是真的动弹不得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着这一切。
依拉勒搂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少女,衣衫凌乱地落在一旁的地毯上。
“呜呜呜……你放开我,不要……”
“呜呜……滚开!”
两个时辰后,依拉勒从她身上起来,看也未看一眼昏死过去的女子,而是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衣裳穿起来。
去解温挽月手上的腰带时,目光才移向她身上。
他细细打量着柔弱的女子。
心里不禁感叹,不愧是靠近中原的寒国女子,确实比西炎的女子诱人多了。
依拉勒嘴角满意地勾了勾。
“本王成了你第一个男人,看他还会不会要你。”
说完,便扬长而去。
温挽月在一片混沌与剧痛中缓缓转醒……
她痛苦地皱着眉毛,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每一次呼吸,鼻息间都裹挟着浓重的羊膻气,让她恶心想吐。
她下意识扯过身旁粗糙的兽皮,紧紧裹住自己伤痕累累、青紫交加的身体。
身体得以遮蔽,那丢失殆尽的自尊心,方才勉强找回些许。
昨夜所遭受的奇耻大辱,仿若洪水猛兽,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温挽月的泪水簌簌而下,心中痛苦不堪。
惧怕那个残暴野蛮的男子又出现,她颤抖着双手,慌乱地拾起满是褶皱的衣衫。
只是弯腰捡物这一简单动作,却也牵扯到昨夜撕裂的伤口,痛得她小脸瞬间惨白。
温挽月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手忙脚乱地穿上衣物。
想到自己竟被一个粗俗无礼的陌生男子夺了清白,她觉得既耻辱,又痛苦。
温挽月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样无助与绝望。
心中对依拉勒的恨意,如雨后春笋一般,野蛮生长。
她只盼着依拉勒即刻死去,他这般可恶,一定会遭报应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西炎侍女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小姐,该吃饭了。”
她将一盆羊肉与一碗羊奶放置在矮几上,目光触及温挽月时,闪过一丝不忍。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默默退下。
温挽月麻木地望着眼前的食物,瞧见这西炎国的吃食,她毫无胃口。
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光是闻味道,这西炎食物,都没有寒国的食物诱人。
忽然,一抹凛冽的寒光映入她的眼帘——
在羊肉上面,竟大喇喇地摆着一把匕首。
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温挽月心中一动。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过去,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刀柄,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失了清白,被困于这异国他乡,活着还有何意义……
不自由,毋宁死。
“父亲,母亲,哥哥,月儿不孝,不能再陪伴你们了,还望原谅月儿。”
温挽月低声喃喃,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美眸中滑落。
她想起远在寒国的家人,怀念曾经平静美好的生活……
现在却因为依拉勒的所作所为,全部化为泡影。
“依拉勒,你不得好死,死了也会下地狱!”
她心一横,将匕首高高举起,狠狠刺向自己的左胸口。
匕首插入胸膛时,剧烈地疼痛瞬间向她袭来。
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她身下一软,瘫倒在地毯上。
温挽月忍不住皱紧眉头,心中却破天荒的平静下来。
随即眼前一黑,在血泊之中闭上了双眸。
过了好一会儿,侍女再次进来收拾餐具。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温挽月,吓得脸色煞白,转身尖叫着跑了出去。
“不好啦!来人啊!”
管家听说依拉勒新收的侍妾自尽了,不敢耽搁,急忙找来巫医为温挽月救治。
依拉勒下朝之后,听闻此事,阴沉着脸,朝温挽月住的院子走去。
*
好在经过巫医的救治,温挽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毕竟年轻,醒的也快。
她一醒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若不是鼻息间弥漫着膻味,还有这陌生的环境。
她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正在地狱中。
不过,这与地狱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残暴粗鲁的男人,简直比地狱的夜叉还让人害怕。
要是死了该多好,就不必继续受折磨了。
温挽月忍不住苦笑。
怎么连死都这么艰难?
她讨厌这里,还有这里的人。
为什么要救自己,为什么不让她解脱?
帐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温挽月想起昨夜的折辱,浑身止不住的发颤,本能地抓起染血的毛皮裹身。
依拉勒推门而入,旋即踢开滚落的奶碗。
他不疾不徐地朝着温挽月走去,看着越走越近的高大男子,她的身体抖得更凶了。
鎏金匕首在男人掌心转出寒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草原上的母狼被咬断喉咙之前,尚且知道用爪子撕开猎人的咽喉。”
带着厚茧的手指突然掐住她渗血的伤口,“你却只会将刀刃对准自己?”
“啊……”
温挽月痛得仰起脖颈,望见男人颈间晃动的狼牙坠子正滴着新鲜血珠。
纵使知晓依拉勒生性残忍,可在看到依拉勒那张阴鸷可怖的面容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他什么意思,意思是死之前最好把他杀了,再自尽?
因为男人的动作,她受伤的胸口愈发疼痛,疼得满头大汗。
温挽月却并未显露出来,只是拼命咬着嘴唇,强忍着身体的疼痛。
依拉勒瞧着她布满细密汗珠的额头,一把甩开她。
温挽月被他大力甩到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能死。”
“你若再敢寻死,本王就将你全家屠戮殆尽。你自己掂量掂量。”
温挽月闻言,仰着头愤怒地瞪着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我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如此对我?”
看着他目中无人的模样,她心中的恨就越深。
为解心头之恨,她真恨不得将他手中的匕首夺过来,狠狠插进他的胸膛。
可是自己在他面前太弱小了…
温挽月冷冷一笑:“还有,我父母岂是你这蛮夷,所能杀害得了的!”
福山州乃边陲重地,因与国力强盛的宋国以及西炎国交界。
所以福山州历来重兵把守,而温父正是福山州的最高长官。
而她的母亲是寒国郡主,皇帝的侄女。
她外祖父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她唯一的哥哥,更是在福山州担任副将军之职。
倘若温家出了变故,她外祖父和寒国朝廷定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西炎国必将吃不了兜着走,不把这个畜牲交出去,恐怕平息不了寒国的怒火。
依拉勒闻言眼神瞬间冰冷,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西炎国地处荒漠,西炎国人多以游牧为主,只有少量土地可以拿来农耕。
就这样,种的粮食、水果和蔬菜也少得可怜,质量更比不过中原王朝宋国和寒国。
所以中原那边的两个王朝都不带他们玩,因为宋寒两国都是以农耕为主。
其中以宋国尤为明显,他们的文明太耀眼,连带着西炎也受到了影响。
两国不仅不带西炎国玩,还叫西炎国人为蛮夷,处处瞧不起他们。
温挽月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一个被他宠幸过的女人,居然也敢叫他蛮夷,简直是自找苦吃。
他摇着头,冷笑着拍了拍她毛茸茸的脑袋,一副看傻子的神情。
“啧,真是个傻孩子。”
“本王既能将你悄无声息地从寒国掳至西炎,自然也能无声无息地取你全家性命。”
温挽月厌恶地歪头躲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推开: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敢动手,寒国定会查出是你所为,届时我外祖父绝不会放过你!”
依拉勒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倘若通敌叛国、畏罪自杀呢?”
温挽月心中骇然,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
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愤恨地瞪着他。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骂了句:“无耻。”
依拉勒瞧着脸色苍白如纸的温挽月,眼中非但没有怜悯,反而涌起更强烈的欲望。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美。
他不顾温挽月惊恐的眼神,再次对她伸出了罪恶之手。
温挽月拼命地挣扎,不想让他得逞。
因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口,衣衫上很快就沁出更多的鲜血。
依拉勒手指在她穴道上一点,温挽月便安静下来,浑身动弹不得地躺在了地毯上。
依拉勒再次残忍地侵犯了她。
结束后。
他站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冷漠地瞥了一眼瘫倒在地毯上、眼神空洞的温挽月。
“从现在起,别再做那些寻死觅活的蠢事,乖乖待在本王身边,好生伺候本王。”
“否则,你的家人就得死。”
温挽月紧咬下唇,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强忍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剧痛,一字一顿地说:“依拉勒,你会遭报应的,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依拉勒对此只是嗤笑一声,“报应?本王从不信因果一说。”
“你只需记住,在这王府中,本王便是天,无人能奈我何,本王要你干嘛,你就必须干嘛。”
“你最好收起那些无用的狠话,安心伺候本王,兴许还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多活些时日。”
说罢,他大步离开房间。
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将温挽月的绝望和恨意,隔绝在这昏暗的空间里。
温挽月缓缓蜷缩起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在地毯上。
此刻,她满心都是对依拉勒的滔天恨意。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逃离此地、向他复仇的念头。
温挽月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一枚玉扳指,喃喃自语道:“你那般厉害,若你能来带我离开便好了。”
可想到依拉勒能在温府将她悄悄掳来西炎,那位公子能找到自己吗?
难道要一辈子待在这里,随时都心惊胆颤地活在恐惧中?
温挽月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满心都是对未来的迷茫。
一阵略显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温挽月慢慢抬眸,只见一个侍女一瘸一拐地走进屋来。
她的目光落在侍女身上,还不知道这个侍女的名字。
只记得她总是默默地来,又默默地离开,从未多言。
如果能扮成侍女逃出去,或者让她带自己逃出王府……
只是这个侍女今天很不对劲。
温挽月坐直身子,目光认真地看向侍女。
侍女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强忍着痛苦,艰难地蹲在矮几前。
温挽月看着侍女动作缓慢地将羊肉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她的动作很僵硬,每一下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后,她费力地将矮几搬到温挽月面前,拿着匕首正要离开。
“等等。”温挽月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出声叫住了侍女。
“你的腿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自杀的原因被罚了?”
侍女的动作猛地一顿,神色瞬间一怔,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戳中了痛处。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温挽月关切的目光。
侍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可那转瞬即逝的复杂眼神,还是被细心的温挽月捕捉到了。
温挽月心里一沉,一脸愧疚道:
“是我连累了你,真对不起,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最终才轻轻开口:“小姐,我叫卡娜。”
“卡娜……”
温挽月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可能是是受刑时哭哑的。
因为她之前送饭时,声音不是这样的。
温挽月心头的愧疚更甚,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想了想,她才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卡娜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恳切,说着不太标准的汉语劝道:
“小姐,您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只要您好好活着,往后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温挽月苦笑着摇头,被困于此,怎么好得起来?
卑鄙无耻的依拉勒,居然借卡娜的伤,来敲打她,警告她不要再轻生。
左胸那道自杀留下的伤口,此刻也像是在呼应她的心情,隐隐作痛起来。
“卡娜,我是被你们王爷抢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得罪过他,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温挽月声音颤抖,既愤怒又委屈。
卡娜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小姐,王爷的心思,我们这些下人实在猜不透。”
她斟酌了下语言,说道:“但您若想改变这局面,得先好好活下去呀。”
温挽月看着面前的羊肉和羊奶,还有干巴巴的饼子,心中悲愤。
那刺鼻的膻味直钻鼻腔,令她几欲作呕。
可想到卡娜因为自己受的苦,她咬咬牙,强忍着恶心拿起一块羊肉,艰难地吃了起来。
她咽下羊肉,羊肉刮过喉咙,勾得她喉咙一阵酥痒,差点将吞下去的羊肉呕出来。
“呕……”
她仰着头,强迫自己吞下去。
温挽月吞下羊肉,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对侍女说:
“卡娜,我不会再寻死了。”
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然。
“但我也不会顺从你们的王爷。我要活下去,我要离开这里。”
卡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小姐,只要您有活下去的念头就好,说不定往后就有转机。”
温挽月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冷意:“他给我的痛苦,我绝不会忘,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她要逃回福山州,告诉爹娘、哥哥,她在此受的苦。
她不会让依拉勒好过。
卡娜不再多言,安静地蹲在角落,期间温挽月问她吃过了吗,她也只是点点头。
待温挽月用完餐,卡娜默默收拾好矮几上的餐具,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房间。
温挽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很是复杂。
她必须在这吃人的王府中顽强地活下去,等待逃走的时机。
几日后,西炎国三王府的石室内。
男人身形魁梧,亚麻色发辫垂落肩后,深目高鼻下薄唇紧抿。
耳垂各坠一只银环,身着开衩毛皮镶边长袍,腰束阔带,袖口因寒冷紧束。
皮靴裹着扎脚阔裤,肩头随意搭着短毛裘,俨然戈壁滩猎手风范。
他面前站着几个黑衣人,围着面纱,只露出同样深邃的眼睛,看不清外貌。
他阴鸷的目光瞥向几人,身体慵懒地靠在枕头上。
修长的腿斜斜地放在面前矮几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噢?宋国使臣已经到寒国福山州了?”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自言自语。
不等几人回答,又残忍无比地说:“在寒国地界杀掉,记得在现场留下大皇兄的信物。”
几人了然,这是要栽赃给太子的意思。
“属下遵命。”他们低着头恭敬地答道,闪身出了暗室。
片刻后,暗室里变得冷寂。
依拉勒冷厉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声波在暗室里荡漾开来。
“来人,把那女人给本王带来。”
“砰”的一声,左腿也放在了矮几上。
他闭上深邃的眼睛,开始假寐。
咖啡色的睫毛贴着紧闭的眼睛,画下了两道漆黑的弧线。
过了许久,石室的石门再一次打开。
他倏得睁开如鸷鸟的眼,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他的眼神很凌厉也很冰冷,好像能看穿人心。
女子一身白色短上衣,胸前系着的蝴蝶结,把胸显得更加挺拔好看。
一条粉色长裙从胸口到脚踝,两只手藏在长长的袖口。
他狠戾的目光,再从她的脚踝转向女子脸上。
翘长的睫毛微颤,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中的害怕和厌恶,是那么明显。
她洁白的玉齿紧咬着红唇,白嫩如雪的肌肤染上一层薄汗,弯弯的柳眉向眉中靠拢。
小脸上全是惊恐。
这个女人在害怕,呵呵,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教,她总算知道害怕了。
害怕得都不敢看他。
害怕就好。
他就喜欢欣赏猎物心惊胆战的样子。
他不杀她,让她心惊胆颤的不是更好玩么?
这才有意思。
他薄唇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只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依拉勒轻轻挑眉,深邃的眼紧紧盯着女子,语气阴冷地命令道:
“过来,把衣服脱了。”
女子抬着小脑袋,愣愣地看着几步远的男人,惊恐万状,全身都在颤抖。
她想大叫不要,然后一巴掌把他打死,可是浑身无力……
也根本没有那个胆量摇头说不要,纯净的双眸中露出一股深刻的痛苦。
多日的折磨,早已磨灭了她的尊严。
“本王命你过来,温挽月。”依拉勒表情变得不耐,更多的是不悦。
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居然又忤逆他。
她紧紧握住大拇指上的戒指,大眼染上水雾,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为什么会这样,呜呜,父亲母亲,快来救救月儿……
依拉勒脸色倏得变得阴郁,他一抬手——
“砰”的一声,杯子在她身旁碎裂。
温挽月脸色瞬间惨白,她惊恐地看着地上被粉碎的杯子。
死死憋住的泪珠,终于像黄豆般刷刷往下掉。
全身已经抖如筛糠了,看起来好不可怜。
假如寻常男子见了这样漂亮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恐怕早已经忍不住抱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了。
可是温挽月眼前的男人是西炎国残暴不仁,视女人如衣服的三王爷依拉勒。
他漂亮的女人多的是,哪里会在意这么个柔弱的女人伤心难过?
“温挽月你耳朵聋了吗?本王让你过来!”
他从羊毛地毯上坐起来,目光如冰地看着几步之遥的女人,狭长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
依拉勒走到她面前低下头,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如海藻般的头发。
然后伸出手指死死捏住温挽月的下巴,用力让她脸对着自己。
“啧,你怎么这么不乖呢?昨晚本王怎么教你的,又忘了?”
他表情温柔,深邃的眼却闪过森冷的光,嘴角带笑。
哈哈,想不到大哥对这样的女人感兴趣。
啧啧啧,如此懦弱,也妄想做太子妃?
温挽月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
依拉勒捏住她下巴的手狠狠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道把她摔倒在地。
砰砰砰几声,一只戒指从温挽月手里掉下去。
她哭的朦胧的大眼睛,瞪着相隔几尺外的戒指,不由得止住了眼泪。
温挽月想推开依拉勒去捡戒指,奈何对方大的像铁塔似的,根本推不动。
她一咬牙,抬手用力地扯了下依拉勒的辫子,“你放开我!”
依拉勒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她的下巴。
温挽月松了口气,忙不迭地要去捡那枚戒指,谁知道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依拉勒捡起那枚玉戒,在手里把玩着,睥睨着一脸哀求的女人。
听说宋国和寒国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权势,会在大拇指上戴枚玉扳指。
大拇指戴戒指,正是权力的象征。
第一次见她,这枚戒指就戴在了她大拇指,他也就没有多想。
毕竟她的出身不算低,装模作样戴个玉戒太正常不过。
可如今看她满脸焦急的样子,显然是及在意这枚戒指的。
不知有什么隐秘?
温挽月伸出手,冷冷道:“还给我。”
这戒指对她很重要。
虽然她已经不干净了,但让她守着曾经美好与心动也是好的。
就算自己已经配不上那位公子,她也想留着这枚戒指。
依拉勒仔细观察着手里的玉戒,那么大的力气掉在地上也不曾有裂痕,显而易见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他眸光突然一闪,把戒指拿近一看。
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字,那字并不是西炎国与寒国的字,像是宋国的字,淮。
淮?
可惜他只会说汉话,但不认识汉文。
这是什么字来着?
这念什么?
依拉勒迷茫地把玩着戒指,心中止不住的犯嘀咕。
她是寒国女子,手中却戴着宋国人的戒指。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又或者,这就是太子送给她的?
“你求本王,本王就还给你。”依拉勒脸上的表情很冷,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说着,便把手中的戒指放在她面前。
温挽月苍白着小脸,昂起头,看着高大威猛的男子,眼中满是抗拒。
她自然不想求这个恶心的男人,可戒指是她府心灵寄托。
她不能让他毁掉。
温挽月迟疑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求……求你还给我。”
她满是期待地看着戒指,伸出手打算接过来。
依拉勒却手一收,把戒指收了回去。
旋即转过身,背对着她,漫不经心地问:
“本王听闻你们寒国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第一个见你们面貌的男子,就要把她娶过门,是与不是?”
他身后的温挽月闻言,身子一僵,脸开始由白变红。
这的确是的。
这让她不由想起那个第一次见自己面貌的男子。
他武功那么高强,如果他在就好了。
如果他能带自己逃出去就好了。
可是哪里有如果呢?
温挽月是越想越心酸,她双目变得黯淡不已。
“那本王可是第一个见你面容的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依拉勒猛地转过身,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一眼看出她悲伤的目光。
这女人果然有问题。
温挽月一愣,低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事到如今,再纠结谁是第一个看她脸的人,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不死的话,她这辈子大概率无法成亲了。
依拉勒眸光一沉,嘶哑着声音问:“你想要拿回去这枚戒指?”
温挽月想也不想就点头,她自然是想的。
依拉勒邪笑两声,深邃的眼眸微眯,眼中爬上一抹炽热。
“除非你好好伺候本王,把本王伺候舒服了,本王就还给你。”
“不要!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温挽月这次想也不想就拒绝,美眸霎时一红。
为什么这人如此无耻,为什么又要强迫自己。
依拉勒将戒指塞进兜里,掐着她的下巴:
“你是本王的侍妾,你的人是本王的,你的东西自然都归本王所有。”
“作为本王的侍妾,伺候好本王不是天经地义么?”
温挽月气得眼泪直掉:“你胡说,是你强迫我的,我从未答应过你。”
“我就是我,我的东西也只属于我!”
“这可由不得你。”
依拉勒冷笑几声,毫无避讳她的排斥,弯腰霸道地抱住她,阴鸷的眼盯着怀里乱动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折磨我?我都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温挽月连日来的委屈终于爆发,忍不住大哭起来。
“你无需知道!”依拉勒很是不屑。
只听,唰的一声。
衣服落满地……
室内充斥着她的惨叫声。
“挽月,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温润的嗓音响在温挽月耳边,她满脸惊喜地抬起头。
一身雪白衣衫,把男子显得更加温文儒雅,玉树临风。
男子身形高大,黑色的头发高高梳起,眼睛深邃而又温柔。
他鼻梁高挺,薄唇扯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伸出修长温暖的手到她面前。
说要带她离开。
“裴哥哥,我终于看到你了,我们快走,呜呜……”
“我等了你好久,我不想待在这儿,这里太可怕了。”
温挽月见到眼前的男子,十分欣喜,说着就要去拉住男子的手。
在即将牵着男子的手时,只觉得头皮一痛,眼前的温柔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睁开双眼,满是惊恐和难过,惊呼一声:“不要…裴哥哥……”
除了自己,可是眼前哪里有什么温暖的男子?
“裴哥哥……”
温挽月呆呆地看着房顶发呆,目光哀戚。
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做梦。
意识到这点,水眸就要掉下泪水来,被一声冷哼打断。
“啧!”
听着这一声无比熟悉又阴冷的声音。
温挽月娇小的身子狠狠一抖,转过头看着旁边一脸冷笑、若有所思的男人。
她不禁疑惑的瞪大眼睛,这个畜牲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深邃的眸子似乎能洞悉自己每一丝恐惧。
看得她心底非常害怕。
一想到自己还躺在厚厚的羊毛毯子上,处于弱势,她心慌无比地坐了起来。
温挽月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脸深埋在臂弯里,娇小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尽可能地往墙壁角落缩去,离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男人远远的。
“裴哥哥?啧,做了本王的侍妾,心里还想着其他男人呢?”
依拉勒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玩味地念着温挽月口中的男人名字。
深邃阴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那写满惊恐的小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本王警告你,最好安分点。”
温挽月被依拉勒阴冷的表情吓得小脸惨白,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也没了血色。
听见他满嘴胡话,她尽管满心恐惧,小脸仍倔强地扬起:
“我不是你的侍妾,是你强迫我的,我是温挽月,不是任何人的侍妾。”
“本王是你第一个男人,未来还会是你唯一的男人。现在说是与不是,怕是晚了点吧?”
依拉勒不怒反笑,声音平静无波。
只是那笑容却未达眼底,目光狠戾异常。
“进了本王的王府,就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站起身,迈着缓慢却沉稳的步伐走向温挽月。
男人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朝温挽月压过来,给她所在的地方,笼罩了一层窒息的阴影。
温挽月抬着惊恐的小脸,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双手下意识地揪紧裙摆,就像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一样。
她的眼眸中满是无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啊……滚开!”她失声尖叫一声。
在依拉勒快要靠近时,温挽月用尽全身力气快速站起身来。
她的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打算从一旁跑开。
可依拉勒哪里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长臂一伸,动作干脆利落地靠在墙上,将她两边的去路严严实实地挡住,不给她一丝逃脱的可能。
“看来昨晚没有调教好你啊。”
“温挽月,你这是在挑战本王的耐心,看来得给你点厉害瞧瞧了,你才会乖乖听话。”
依拉勒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一双深邃的鹰眼,冷冷地看着睫毛因害怕而轻颤的女子,眼神冷得像寒夜的冰刃。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依拉勒的步步紧逼,让温挽月害怕得全身颤抖如筛糠。
之前强忍着的眼泪花,终于簌簌掉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苍白美艳的小脸,加上两行清泪,让她看起来愈发楚楚可怜,柔弱得犹如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这里由不得你反抗,既做了本王的女人,就要守王府的规矩。”依拉勒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女子的长裙,用力一扯。
见她挣扎,依拉勒如铁钳一般的双手,紧紧钳制住她纤细的手腕。
那力度大得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不要……不要碰我!我不要……呜呜,裴哥哥救救我……”
温挽月只觉身子一凉,满心绝望。
一只手无助地挡在身前,另一只手去推眼前这个恶魔。
依拉勒听着温挽月苦苦哀求,动作一顿。
神情一如既往的阴鸷,薄唇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控制住她两只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冰冷刺骨:
“傻孩子,你以为你的裴哥哥会来救你?”
“他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怎会来救你?本王看你还是趁早死心,乖乖听话,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说完,不等温挽月有什么反应,便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碎的碎布。
他动作cb地将温挽月抱起,像扔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一样,把她丢在羊毛地毯上。
然后用碎布将她的双手紧紧捆着,丝毫不在意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呜咽。
温挽月听完她的话,竟忘记反抗。
她小脸惊奇地看着依拉勒,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亮光:“你认识裴哥哥?”
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脑,竟让她忘了害怕,居然自顾自地开口:
“对了,裴哥哥告诉我,他在西炎做买卖,王爷你放了我好不好?我爹娘一定会感激你的。”
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温挽月心中忽地升起一丝希冀来。
若是能逃离三王府,找到在西炎国做买卖的裴哥哥,他一定会送自己回家的。
依拉勒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岂止认识,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很像么?”
“不过放了你,你想都别想。”
“本王的侍妾,待在本王身边天经地义。”依拉勒俯身,深邃的眼睛,紧紧盯住她精致小脸。
看她在说到裴哥哥时,一脸信任和怀念,他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依拉勒冷哼一声,嘴角的弧度抿得紧紧的。
假如他手中有镜子,就能发现自己脸上的嫉妒有多深了。
温挽月闻言,心中止不住的失望,她别开头,不想看他可恶的嘴脸。
虽然知道他不是好人,若能轻易答应送自己走,哪会对自己做那些恶心的事?
但是还是好难受。
温挽月的心渐渐下沉,难道真的逃不开了?
不过刚才他说裴哥哥和他长得像,难道他们是亲戚?
可裴哥哥长得也不像西炎人啊,裴哥哥比他好看多了。
温挽月忍不住回头打量起依拉勒来,不像…
裴哥哥头发是黑色的,虽说颜色没那么深,但和依拉勒的发色区别还是很大的。
裴哥哥的脸也没有依拉勒那么有攻击性,更柔和一些。
依拉勒见她盯着自己的脸发呆,眼神一凛,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
“在本王身边,居然还想着其他男人,怎么,本王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搞了半天不愿意做他的侧妃,是因为看不上他这个王爷啊。
“果真是个附势攀炎的贱人。”
温挽月大怒:“谁会把你这种强迫女子的禽兽放眼里!”
又想扇他耳光,可是自己的手被绑着,没法动弹。
便低头想去咬他。
“蛮夷,禽兽。”
蛮夷就是蛮夷,连成语都搞不明白,还能指望他守礼?
“你看,又不乖了。”
依拉勒不顾温挽月的拼命挣扎,又开始了一系列cb的行为。
温挽月手被紧紧绑住,根本无法推开动作粗鲁的男人。
只能流着眼泪,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
依拉勒眼神冰冷如霜,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每一下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温挽月一开始还能咬牙忍受,可实在是太疼了。
随着依拉勒的怒火上升,她的头越来越昏沉,嘴里无意识地低喃着。
“你别碰我…我不是你的侍妾,你放开…我…呜呜,裴哥哥救我……”
温挽月气得小脸通红,身子拼命扭动,试图躲开高大男人的侵犯。
“你别妄想你口中的裴哥哥来救你,还是你觉得自己没了清白后,他还会要你?”
依拉勒见她反抗,冷笑几声。
满脸轻蔑地揪住温挽月的头发,将她的头狠狠往下按,“就凭你也想和本王作对?”
“呕……”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知道了吗?”
“啊……”
依拉勒的动作愈发粗暴。
“求求你放开我……”
撕裂般的疼痛从头皮传来,温挽月泪流满面。
这具柔弱的身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依拉勒不理会她的痛哭,目光阴鸷,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他语气森冷:“在本王眼里,你不过是个低贱的玩意儿,也只配本王拿捏。”
温挽月哭哑了声音,神情麻木地承受着这种折磨。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屋顶,嘴里小声低喃:“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我做错了什么?”
她自从来到这里,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她想不明白。
因为她从未见过依拉勒。
依拉勒闻言,深邃的眸子染上阴沉恶毒的目光。
他将她翻转过去,一巴掌拍在住温挽月的身上,疼得她身体一抖。
依拉勒满脸畅快,嘴上却冷然道:“谁让你坏本王好事。”
许久,他似乎发泄够了,却仍不打算放过温挽月。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腰带,看到她白嫩的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
不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再次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这细皮嫩肉的皮囊,合该刻上西炎图腾。”
本以为一切能暂时过去,温挽月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残暴的男人。
被解开后,想要推开他,可男人太过高大强壮,她哪里推得动?
忽然,温挽月做了个大胆的动作。
她两只纤细如玉的手臂,抱住男人健壮的肩膀。
正想着如何继续折磨她的依拉勒,突然觉得脖子一热。
柔软的肌肤挨着他的脖子,让他心里怪怪的。
依拉勒有些疑惑,斜视一眼搭在自己手脖上的白嫩手腕,顺着她的手臂看向温挽月。
温挽月闭着双眸,小脸带着眼泪,楚楚可怜,让他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加强烈。
在依拉勒诧异的目光中,她猛地闭上眼睛,一口咬住依拉勒的脖子。
两人短暂地接触着,他忽视心底那抹怪异感觉,脸上满是不屑和得意。
瞧瞧,再寻死觅活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还不是得服软?
将贞操看得无比重要的汉女,也不过如此。
可就在这时,他觉得脖颈一阵剧痛,温挽月竟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依拉勒低呼一声,愤怒地睁开双目,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挽月。
皮肤白得像雪,脸上细小的汗毛也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乌黑的睫毛微颤。
见她一脸害怕的样子,依拉勒心底终于意识到,她的讨好不过是想伤害自己。
他猛地推开温挽月,阴鸷的目光紧盯她鲜红的嘴唇。
苍白的小脸,美艳的红唇,美眸含泪,嘴角边流出一丝红色液体,形成了一种凄艳的美。
温挽月摔倒在地,只觉浑身疼痛难忍,嘴里满是血腥味。
可比起男人之前的折磨来说,这点疼痛,她可以忍受。
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去看他的眼。
心底哀叹,此时这个残暴冷血的男人,一定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如此也好,死了就当解脱了。
只是好可惜,没有把他咬死。
“怎么,你对本王做的事,很不满意?”
纤长的手指用力捏着温挽月尖削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依拉勒俯身靠近浑身颤抖的温挽月,目光凌冽又阴毒地看着她绝美小脸。
说出来的话更是冰冷无情:“杀掉本王,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温挽月娇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浓密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
终究没有睁开眼,两只莲藕般光滑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由于恐惧,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记住你什么身份,卑贱的东西也配反抗本王?”
温挽月的闭目沉默,让依拉勒瞬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废话真多,刚才要是忍受恶心,吻的是他嘴巴就好了,定要把他嘴巴咬掉。
免得他老是说这些恶心人的话来羞辱她。
他猛地将温挽月的头甩开,决定再次征服她。
温挽月咬着下唇,强忍着恐惧和疼痛。
泪水在眼里打转,又不敢哭出声来,无声抽泣着。
“唔……你走开,我不是你的侍妾……”
温挽月两只小手,无力地去推依拉勒精壮的胸膛。
“不是?噢,本王知道了,你还想着你那裴哥哥,对吧?”
依拉勒窄而高的鼻子发出一声恼怒的冷哼声。
本就深沉的眸子注视着她,听她拒绝声,还有一脸痛苦不情愿的神情时,眼睛愈发阴冷。
“裴照救不了你,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他不再有进一步暴力动作,温挽月松了口气。
听他说完,温挽月刻意忽视身体上的疼痛。
对身上霸道男人道:“王爷,你怎么知道裴哥哥的名字?”
依拉勒嗤笑一声:“啧,因为他就是西炎国人啊,很难理解吗?蠢货。”
温挽月闻言,内心充满了欣喜,只要自己能逃出去,能找到裴哥哥,就有救了。
心灰意冷的心,在这一刻又死灰复燃,充满了希望。
依拉勒看她一脸欢喜的样子就来气,停滞的动作又开始了,嘴里还放着狠话。
“伺候本王的时候,还想着其他男人,这就是你做侍妾地本分?”
“你是不是还想给裴照当侍妾?都告诉过你了,你丢了清白,他不会再要你了。”
“嗯?说话!”
也不知道是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让人恐慌。
还是怎么的,温挽月小脸煞白。
温挽月想起记忆中的男子,他那么温文尔雅。
那像自己大哥哥一样的男子,自己怎会和他发生这样可耻的事呢?
再说,裴哥哥才不会强迫自己。
裴哥哥那么纯净美好,对自己也很温柔,才不会做这些事。
她小脸充满了不满和羞赧:“裴哥哥才不会这样对我,他是我大哥哥。”
“而且他不会让我做他…他的什么侍……侍妾!”
这还是温挽月第一次在依拉勒面前,展现出女儿家该有的娇羞,不由让他动作一顿。
他每次强迫她,她从不会快乐,或者害羞,只会紧闭双眸。
只有在他动作太过凶狠,她才会求饶,才会有反应。
意识到这点,他找到了她的致命点。
千依百顺,可没有一个娇弱的少女,对自己苦苦哀求来的舒坦。
现在见她露出女人应该有的娇羞,大为震惊,心里很有成就感。
一种是报复的成就感,另一种感觉,也让他身心愉悦,可他不想深思。
他大哥喜欢的女人,躺自己怀里承欢。
且还一脸妩媚娇羞,真是大快人心。
“裴哥哥绝不会强迫我,他很尊重人。”
听到怀里女人后半段话,依拉勒心中报复的快感,顿时烟消云散。
换来的是愤怒与失落。
原来这女人不是因为自己原因,才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是想起了该死的裴照。
自己这么努力报复,为什么他们还这么快乐呢?
他努力报复,她却不以为意。
依拉勒真是想不通。
温挽月提起口中的裴哥哥时,红唇微嘟,不高兴地瞪着他。
她此时像个护犊子的母亲,让他更是不悦。
依拉勒心里思索一会儿,表情淡淡的,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以为你很了解男人么?他那种道貌岸然的男人,可是比性格冷淡的男人可怕多了。”
“你看着他在笑,你哪里知道他内心的阴谋?”
“伪君子才最可怕,表面一套,背着一套,什么时候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你胡说,你根本不了解裴哥哥,裴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温挽月见身上的男人满脸不屑,漂亮的眼睛不满地瞪着他。
因为急迫,含在眼里的泪珠滚滚而下。
裴哥哥那么好,才不会是阴险小人。
“呵呵,本王瞎说?你说本王不了解裴照?”
这个处处忍受的女人,居然还有这种急迫的神情,真是难得啊。
他还以为,她除了受辱哭泣,不会再为其他人,露出这种急切的表情呢。
一向残暴凶狠的依拉勒,难得一次没有发怒。
而是冷笑一声,阴沉的目光看着体内护着其他男人的女人,漫不经心道:
“你很好奇,本王为何知道裴照对吧?”
“那本王告诉你好了,本王除了叫依拉勒,汉姓裴,本王叫裴望。”
“裴照?”
温挽月温和声音响在依拉勒耳中,她粉嫩的小脸上带着迷茫。
她嘴里小声念着,裴哥哥,叫裴照。
这个人叫裴望,也就是说……
温挽月心中一惊。
她一向柔媚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震惊道:
“你和裴哥哥是亲人?”
“当然,这西炎国,还有谁能姓裴?他正是本王的大哥,西炎国太子。”
依拉勒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
“什么?”温挽月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可能……”
裴哥哥是西炎国的太子?
怎么可能呢?
可是…可是他和依拉勒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啊,性格也天差地别。
依拉勒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的震惊:
“有什么不可能的?原来他没告诉你他的身份呀?啧,看来你对他没那么重要嘛。”
说着,高挺的鼻尖,在她洁白无瑕的脖子上细细嗅着。
两只长而有力的手,搂着她娇小瘦弱的身子。
他的动作,让两人身体紧贴。
身体上亲密接触,让温挽月紧皱眉头。
“太子?裴哥哥是太子?”
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匕首,刀柄上面的图腾,正和依拉勒屋子里挂着的图腾很像。
她偏开小脸,不让男子在自己耳边,小声念叨着:
温挽月恍然大悟地嘀咕着:“难怪他气质那么好,原来是太子。”
要是能再见到裴哥哥,他能带自己离开吗?
难怪刚才自己会做那个奇怪的梦,原来是有寓意的。
裴哥哥是不是希望自己坚强,等着他来救自己呢?
温挽月小脸染上希冀,心里一喜,也许很快就可以逃离依拉勒的魔掌了。
依拉勒被温挽月拒绝的偏开头,也不生气,而是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见她小脸充满希望,嘴角含笑,怎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深邃眼眸满是深冷,阴笑几声,用低哑的声音说道:
“不过,你放心好了,裴照,也就是你的裴哥哥,他还以为你在寒国,此时正在寒国到处找你呢。”
“再说有本王在,他很快就不是太子了。”
“是不是因为裴哥哥……太子哥哥的原因,你才会这样对我?”
温挽月低垂眼睑深思一会,不再看依拉勒,小声问道,说了一半又猛然改口。
依拉勒也姓裴,那以后就不能再叫裴哥哥了。
看他一提起太子哥哥,满眼嫉妒。
他肯定嫉妒太子哥哥,所以才见不得太子哥哥好。
依拉勒薄薄的嘴唇扬起一抹赞赏弧度,不置可否道:
“不愧是本王看中的侍妾,看得很透彻嘛,谁让你乱救不该救的人。”
“你知道本王策划了多久吗,整整一年,竟让你把事情搅和了,你说你该不该赎罪?”
温挽月终于知道,这个深沉、阴险、毒辣、残暴不仁的王爷,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了。
只因为她一年前救的裴哥哥,正是他的派人去刺杀的。
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他让她觉得好可怕,好恶心。
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就因为救了他的大哥,他就要如此折磨自己。
这什么世道?
自己的亲生兄弟也要陷害,简直畜牲不如。
而此时,他还在对自己做如此恶心的事,让她恶心得想作呕。
可她逃都逃不掉,只能选择闭上了璀璨生辉的眼睛,不再看他。
无碍,至少知道裴照哥哥的身份了,总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倏然想到依拉勒刚刚说裴照哥哥很快就不是太子了,温挽月心中一紧。
只希望裴照哥哥不要有事才好,希望依拉勒早点死掉。
依拉勒见她闭上眼睛,眼眸在闭上的刹那间,有一抹深深的厌恶感。
不由的一愣,待反应过来,手用力又无情的揉捏着,然后继续荼毒她美丽的身子。
每当他难受或者心情不好,她痛苦的求饶,都能让他心里好受很多。
可这次让他大失所望,因为不管他如何折腾,女人都紧闭双眸,死咬红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哼,你以为你闭上眼睛,本王就会对你仁慈吗?”
“还是你妄想,再做裴照的太子妃?”
“本王告诉你,他绝对不会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做太子妃。”
“就算是做他低贱的侍妾,你也不配。”
依拉勒愤愤的从她身上下来,修长的双手忿忿不平的拉过温挽月,重重的摇晃了好几下。
而后穿衣绝尘而去,她以为不发出一点声音,自己就不能奈她何了?
他迟早找到让她难受,让自己高兴的法子。
“恩……”
身体上的疼痛让温挽月紧皱小脸,愣是没有叫喊出声。
待依拉勒穿衣离开,她猛然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依拉勒太恶心、太恐怖了。
她得想办法逃出去,然后想办法找到裴照哥哥,请求他带自己离开。
只是依拉勒说裴照哥哥还在寒国找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温挽月孤独地坐在矮几前,思绪飘回到一年前。
寒国有女子五岁后脸戴面纱的习俗,第一个见她们脸的男子,便是她们未来的夫君。
婚后才能摘下面纱。
去年刚及笄之年的温挽月,邂逅了生命中重要的两个男子。
她轻抚脖颈上用绳子系着的玉扳指,那玉戒指的主人如今不知在何处,他们不过一面之缘。
而另一个,正是裴哥哥。
被她视作大哥哥的裴照,两人感情很是要好。
身为福山州刺史千金,温挽月在寒国被誉为数一数二的美人,尽管无人见过她。
贴身丫鬟珠儿常说起这些传言,温挽月总是一笑了之。
珠儿对此颇为不解,可温挽月觉得女子容貌本就只给自己和未来夫君看。
何必在意他人评价。
“珠儿,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慈恩寺呢。”
想到如今沦为依拉勒这蛮夷的玩物,温挽月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痛恨那次出行。
因为它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但只要帮到了需要帮助的人,她就无悔。
更何况那还是裴照哥哥。
第二天,温挽月早早醒来,珠儿帮她梳妆。
上身红色丝绸短衣,绣着五彩蝴蝶,胸口蝴蝶结点缀,袖口是白色绸缎。
浅灰色裙子垂至脚踝,配白色棉鞋。
她脸上蒙着白色面纱,只露出大而明亮的眼眸与弯弯柳眉,面纱勾勒出小巧挺立的鼻子。
头发梳在耳后,两边各留一股长发用丝绸扎成蝴蝶结,愈发显得活泼开朗。
“珠儿,先去母亲那请安。”
温挽月微笑,眼若月牙,提裙优雅走出屋子。
到了隔壁院,温挽月让珠儿在外等候,自己去给母亲请安即可。
她停下脚步,恭敬地看向正在用膳的妇人:“母亲。”
贵夫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她,严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月儿,快进来。”
温挽月碎步走入,待丫鬟收拾好餐具,才到大厅中央请安。
“你用过早膳了吗?”
温挽月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低着头恭顺道:“用过了。”
妇人打量着盛装的她:“月儿这是要出去?”
“是的,母亲。今日十五,我要去慈恩寺上香,顺便捐香油钱。”温挽月微笑回应,坐得乖巧又礼貌。
妇人一听,表情无奈又轻蔑,叹气道:
“月儿,你心思单纯,万事小心,外面坏人多,别被外表骗了,特别是那些低贱的乞丐,别用手去扶他们。”
温挽月眉头微皱,提高声音:“娘,请注意言辞,这话若是传出去,影响不好。”
“而且他们本就很可怜,并非生来低贱,你不要有偏见。”
“你懂什么,我还不是为你好?”
妇人想起往事,她有位庶姐,十二岁那年曾被乞丐侵犯,承受不住打击自尽而亡。
因关系着王府尊严,父王强压此事,将犯事的乞丐秘密处死了。
此事不被外人知道,就连她的孩子也并不知情。
她心中满是对乞丐的厌恶,怒喝道:“温挽月,你总为乞丐惹我生气,那些低贱东西,你对他们好有什么用?”
“人性难测,别去考验!”
“我从小到大教你离那群乞丐远点,你不听也就罢了,还去给他们施粥,你要气死我成?”
温挽月不想惹恼母亲,又见她油盐不进,只能以退为进:“母亲息怒,女儿告退。”
说罢,提裙行礼,正要打算离开。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这么不听我的话,迟早要出事,到时候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哎,下去吧。”
妇人大声嚷嚷着,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多看眼前的女儿,心底就多一分怒气,不耐烦地挥手,让温挽月下去。
每次和女儿谈论这个问题时,女儿总是匆匆离开,这让她大为恼火。
却无处发泄。
温挽月心底一喜,赶紧提着裙子,转过身向外面走去:“是,母亲。”
出了门,才无奈地揉了揉饱满的额头,叹息一声。
母亲嘴里,总是用低贱、卑贱、下贱这样的词来称呼别人,让她无话可说,又很生气。
可母亲总是一意孤行,听不得旁人的意见。
如若要和母亲争论,今儿是别想去慈恩寺了。
移步到久等的珠儿面前,她眼带歉疚,轻声说道:“珠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小姐,你老是对下人这么客气,一点小姐该有的架子都没有。”
珠儿藏在面纱下的嘴巴无奈地一咧,两只手不好意思地搓了起来。
“噗嗤……你我一同长大,何来客气一说?”
温挽月转过身,瞧着珠儿恼怒的神情,噗嗤一笑,掩面浅笑起来。
复而又想起什么,脚步不由地一顿,眉眼弯弯地摇头,否定珠儿的话语。
“还有,你是独一无二的珠儿,才不是下人,不必妄自菲薄。”
珠儿跟在温挽月身后,眼眸满是恼怒,见自家小姐停下脚步,也识趣停下脚步,一脸奇异的瞧着温挽月。
听小姐说完话,珠儿心底一暖,甚是感动。
她知道在温府,夫人在人前总是雍容华贵,一副亲切待人的模样,私底下常常怒骂他们。
唯有小姐待人是真的亲切温柔。
每每有下人惹怒夫人,夫人要教训他们时,总是小姐出面救下众人。
珠儿心中暖暖的,暗自庆幸自己能遇见这么好的小姐。
两人也不再言语,走到了温府大门外的轿子边。
温挽月眉头微皱,眼眸里闪过一丝愠怒,不过语气却温和地对轿夫说道:
“阿叔,之前我让你们把轿子换为马车,那样你们也不会太劳累,为何还是要用轿子?”
“小姐,不能怪小的啊,夫人不让。”几人面上也一阵无奈。
他们知道小姐心地善良,不忍心他们受苦,才让把轿子换为马车的。
可是夫人不允许啊,他们也没有办法。
温挽月闻言,心底一阵愧疚,眉头舒展开来,语带歉疚地对几人说:
“实在抱歉阿叔,我误会你们了。”
她就知道又是母亲做的。
哎,自己也太不懂事了,阿叔们受了母亲的气。
现在又受自己的气,都怪自己没有弄清缘由就发怒。
说着,然后向珠儿伸了伸手,珠儿会意,从钱袋子里掏出几块碎银递给她。
温挽月递给每人一块碎银,“路途遥远,给几位阿叔买碗茶喝。”
“小姐您这是折煞小的们了。”
几位轿夫听见自家小姐的道歉声,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温府大门,生怕被夫人的人瞧见了。
好在温府大门口只有两个几个侍卫,没有其他人。
他们现在不在意地挥挥手,憨厚地笑了起来。
“那今日又要麻烦四位大叔了。”
温挽月微微一笑,提着宽大的裙子进了轿内坐好。
理了理裙子,又对帮助自己关轿帘的珠儿,感谢一笑:“也麻烦珠儿你了。”
“嘿嘿。”珠儿咧嘴一笑,见怪不怪地关好了帘子。
“出发!”跟在窗户边,大吼一声,轿夫抬着轿子向城南山上慈恩寺而去。
轿子行至半个时辰时,几人终于到达山下。
不过要到慈恩寺的路,却异常崎岖,很是不好走。
“大叔,麻烦停轿,谢谢了。”温挽月温和的声音从轿内传出。
轿夫们闻言,蹲下身子把轿子放在了地上。
珠儿好奇地拉开轿帘,轻声问道:“小姐,您这是?”
温挽月也不急于回答,而是淡然地提起裙子,从里面出来。
她看着眼前崎岖难行的山路:“这条山路太过陡峭,有些危险,还是不要上去了吧。”
“珠儿,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走上去好了,呵呵……”
轿夫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姐心头所想?
连忙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姐,小的们不辛苦,小的们会小心送您上去的。”
夫人给饷银,他们干活,何来辛苦一说?
更何况眼前的小姐对他们太好了,所以更不能辛苦小姐了。
“是啊,小姐,阿叔他们都抬轿好多年了,定会小心的。”珠儿点头表示赞同。
山路崎岖,要是小姐有什么事。
就算夫人放过她,可她会愧疚死的。
温挽月抬手将珠儿额前的碎发理好,看着波澜壮阔的山峰,微微一笑:
“其实,我是看这里风景优美,想自己边走边欣赏风景罢了。”
“珠儿,阿叔,你们不会不给我这个机会吧?”
温挽月不等几人有其他动作,笑着边提着裙子边走向弯弯曲曲的山路。
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着几人笑道:“阿叔,你们在此等候,珠儿与我前去便可。”
见四人大有不同意之势,温挽月又笑着说道:“我们女儿家的事,还是女儿家一起更好。”
话说得这么明显,几人抓抓脑袋,憨笑起来,不再跟着去了。
慈恩寺在山顶,寺庙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峰。
一层层白雾遮挡住山峰与树木,加之若隐若现的寺庙,显得更加朦胧神秘,空气清新怡人。
温挽月站在山顶寺庙前,白净的额头上有一层晶莹透亮的水珠。
因为爬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一只手提着裙子,一只手顺了顺胸口。
“施主。”
她闭上双眸,长长的睫毛拉拢下来,深吸了几口带着树木花香的空气,享受着清新空气。
恰在这时,温挽月耳边传来一声慈悲的声音。
她睁开眼,顺着声音看去。
原来是两手并拢的方丈。
温挽月放下提着裙子的手,同样双手合十,道:“你好,方丈大师。”
“你好,方丈大师。”身后的珠儿同样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施主今日来又是祈福的么?”方丈手里一串念珠,脚步不紧不慢地向寺庙里走去,笑的一脸和蔼可亲。
“是的,方丈大师,小女今日前来,便是为父母亲人祈福的。”
温挽月放开双手,提着裙子跟在方丈身后,语气柔和。
“施主,为何不为自己祈福?”那方丈侧着头,正视着温挽月,反问出声。
额……为自己?
温挽月被这个问题难住了,眉头一皱。
她深思了一会,有了满意答案,才柔和地道:“小女打记事起,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女认为不需要祈福。”
“只希望父母安康一切都好。如若再向佛主要求其他的东西,那未免太贪心,要求多了,就不灵了。”
方丈看着努力思索,一脸悲悯的小姑娘。
会心一笑,右手在胸前做了个礼,缓缓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慈悲为怀,老衲实在佩服。”
温挽月微笑着点头,提着裙子进了大堂,捐了香油钱后,了。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开始为父母祈福祷告。
…
…
温挽月威严的大殿走了出来,对着来回踱步的珠儿柔声说道。
“珠儿,让你久等了,阿叔还在山下等我们,我们赶快下去吧。”
“哦,好的。”
珠儿望着踩着碎步的小姐,颔首跟在了后面。
两人脚步一浅一深地走着,山路曲折,周围到处都是树木。
路是石板砌成的阶梯,或是一截一截的平坦路,穿插在树木之中。
许是走累了,温挽月放下提着裙子的手,放慢了脚步。
裙尾拖在了地上,染上灰尘,她也不甚在意。
她从衣袖里掏出一张雪白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温挽月这才把目光放在了秀丽的风景上。
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张石桌,石桌边有四个石凳子,供过路人休息。
她笑了起来,脑袋微偏,对着身后喘息的少女道:
“珠儿,咱们去那里坐坐,休息一下吧。只能让阿叔久等一会了。”
说完,不等珠儿答应,她便提了裙子走了过去。
珠儿一脸欣喜:“小姐,你太好了,你怎么知道珠儿走不动了?”
“你呀,贫嘴。”温挽月好笑地戳了戳珠儿的额头。
刚走到石凳子旁边,珠儿就见踉跄着后退一步,大惊失色地盯着地上。
珠儿见她吓得小脸苍白,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嗫嚅着说道:
“珠儿……这、这是何物?”
珠儿顺手扶住后退的温挽月,顺着她惊恐的目光看去——
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厉声道:“这里怎会有血?这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是动物的还是人的。”
原来是石桌与石凳周围的地上,均是一片片鲜红的液体。
而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腥味钻进两人的鼻尖,小姑娘都皱起了眉。
珠儿一脸的沉重:“小姐,咱们赶紧离开吧,此处不宜久留,恐怕有危险。”
温挽月拍了拍胸口,稳住心中的惊恐,小步向前,开始寻找起来。
“既有鲜血,那便是有人或动物受伤了,也不知道有无大碍。”她探究地四处看了看,轻声对珠儿道。
她说着,眼睛便四处瞅了瞅,果然在小土坡下面看到有个黑色身影躺在草丛中。
“咦?珠儿……那里好像有人。”
由于距离太远,有些看不清楚是男是女。
两人提起裙子,大步向杂草里的人走去。
待走近才看清,是一个满身是血的年轻男子。
看这流血的程度,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温挽月着急忙慌地挽起绸缎衣袖,而后蹲下身子,伸出修长如葱尖的手指,在男子鼻尖探了探。
感受到指尖微弱的热气,她满是惊喜地抬起小脸,对着珠儿说道:
“太好了,还有呼吸!不过看起来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好像是肚子被人刺伤了,珠儿,你速速去山下叫上阿叔,请他们上来帮忙。”
这个男子太过高大威猛,她和珠儿的力量肯定无法移动他分毫。
只能一人在这里守着,一人去叫人来帮忙。
若是去寺庙路途要远一点,不如去山下请四位阿叔帮忙。
珠儿闻言不但没有行动,反而神色怪异,柔声劝道:
“小姐,这人一看就不是寒国的,您万万不可自找麻烦啊。”
温挽月并未看珠儿,而是拿着锦帕在男子腹部的伤口处止血。
“珠儿,人命关天,你还要在此浪费时间么?”
“再耽搁,他或许就会失血而亡了。”
她语气柔和,眸色也很温和。
但伺候她多年的珠儿深知,唯有叫上人来帮忙,她才会善罢甘休。
珠儿只能噘着嘴,无奈地往山下而去。
很快,温挽月手里的白色锦帕被染成了艳丽的红色,浓烈的血腥味钻进她的鼻尖。
不一会儿,她额头上便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偏偏男子腹部还血流不止,让她的小脸更加苍白。
温挽月也不管会不会把衣袖弄脏,胡乱地擦了擦滴落在眼睛上的汗珠。
看着涓涓流血的伤口,温挽月有些挫败地叹口气。
手绢肯定止不住血的。
她四处转了转,想看看有没有止血药草。
周围都是些青油油的树木与野草,哪里有什么止血的东西?
她失望地垂下头,语带歉意地小声道:“公子,我找不到止血的东西,你千万别死啊。”
“你只需要坚持一会,待珠儿叫了人来帮忙,就有人帮你止血了。”
看着男子腹部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她急得赶紧用手压着止血,却换来男子一声闷哼。
男子睁开迷蒙的眼睛,他的双眸深邃而又迷人,一动不动地看了温挽月好一会儿。
温挽月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脸上一红,她下意识地撇开头去。
他的眼睛太过深邃冷冽,好在目光很温和,让她紧张的心平静了不少。
“姑娘,咳咳……”男子微微一笑,刚开口说话,就忍不住咳出几口鲜血来。
他的声音嘶哑但温和:“这样止血无用,我怀里有止血药、还有药丸,麻烦姑娘喂在下服下。”
温挽月听着男子的声音,水汪汪眼睛赶紧移到男子身上。
又顺着声音看向男子的脸。
一开始看他一脸鲜血,唯有高大的身材与不那么黑的头发,让她确定他不是本国人。
现在听他说话,更确定他不是本国人。
她听着男子发音不准的话,又把目光转向别处。
待平复了紧张的心跳,才对男子笑了笑,柔声道:“还请公子您把止血药与药丸拿出来,让小女喂你服下。”
男子闻言,低声一笑,端得是灿烂星华。
他无奈地自己伸手,在怀里摸索了许久,才把止血中药与一瓶药丸拿出来,又颤颤巍巍地放在少女面前。
他刚刚听着小姑娘对自己说的话,又见她小鹿般清澈的双眸,不由对她莞尔一笑。
温挽月小手一伸,抓住男子手里的药,拿在手里一愣。
她露在外面的双眼,略有些尴尬地盯着男子深邃的双眸,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男子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一一样,抬了抬下巴,努努嘴,说着不太标准的汉语:
“那瓶药丸内服一颗,另一种草药外敷,敷在伤口上,是止血的。麻烦姑娘了。”
“哦哦,好的。”温挽月闻言赶紧拔开瓷瓶盖,手有些微颤,打算倒出药丸。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怎么的。
她倒了几次,才成功倒出几粒,拿了一粒在手里,把其余的装了回去,把药瓶放在一旁。
温挽月满脸绯红,把药丸放在男子带着血污的嘴唇上。
这药丸颇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下去,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却见他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将药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温挽月心底很是佩服,又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异族男子居然嚼药丸吃。
她就特别讨厌喝药汤之类的,每次都要珠儿哄着才肯喝药,喝完还得吃蜜饯。
男子本以为她帮自己止血,定会害羞。
谁知道她眼神坚定地开始救治自己,只是她力气太小,撕了好几次黑布,才把伤口边的破布撕开。
神情自若地止血,让他大为震惊,更多的是欣赏。
虽然大部分女子见到自己,都是奉承。
或多或少是因为害怕,但更多的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讨好他。
眼前的小姑娘不知他的身份,却出于善良,救治了她。
这让他十分好奇小姑娘的内心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