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队长是小说《年代快穿:元君的三千人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连灿写的一款快穿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年代快穿:元君的三千人生》的章节内容
“咻——”空气中似乎有什么高速射出,正中对面的躯体。
最后一只异种倒下。
元君收起异能武器,用折叠收纳器把异种的尸体收起来。
这玩意儿虽然丑陋,但是能折算积分,是他们这些异种清剿小队除任务积分外的外快来源之一。
等收好战利品,元君和队员们集合,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身后大海突然掀起风浪,巨大的海浪声让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顿时,瞳孔骤缩。
“那是什么?船翻了?异兽,还是……异种?”
“好像是异种!”
看着海中那隐隐浮现的格外狰狞丑陋的庞大异种生物,小队所有人都心下一沉。
他们再次拿出武器,同时做好了发动异能的准备。
自从出现了新式武器,大家都习惯在战斗的时候先使用武器,一是现在的武器是采用新型材料和能源制作的,杀伤力不小,二是异能威力巨大,但消耗快,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会有意识地留着大部分异能。
而眼下毫无疑问即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队长则准备摇人,他神情严肃地给异种清剿局发信号请求支援,同时还通知了附近的巡逻队。
发完求救信息,队长又示意大家排好作战队形,准备迎接战斗。
在局里派人增援之前,他们必须尽可能地拖住这只异种,否则若是异种上岸,这片港口就是废墟一片了。
元君是副队长,又是实力数一数二的变异空间异能者和精神力异能者,不可避免地作为先锋跟着队长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异种似乎也察觉到了有敌人靠近,不退反进,往岸边游来,而后缓缓升出水面,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这只异种竟然是一只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大的变异章鱼!
它的触手如一条条蟒蛇般缠绕飞舞,上面还缀着一个个像盆那般大的吸盘,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异种监测部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为什么没有监测到这只异种的存在?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家伙可能就跟大象一样大,没想到是这么大一只章鱼!
章鱼这玩意儿可不是好对付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归类为异种,而不是异兽。
他们之前为了活捉一只有毒的变异章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完成任务,而那只章鱼的体积不过是面前这只的五分之一!
众人的内心均打起了退堂鼓,元君也不例外,她一向爱惜自己这条小命,眼看硬莽上去也是生死难料,她干脆地对队长道:
“队长,我们撤吧!”
随着她的出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开腔:
“副队说得对,我们可不是这玩意儿的对手,就算勉强上去,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就算是被局里责罚,我也不想去对付这玩意儿。”
“哼,凭什么罚我们?我们已经完成这次任务了,这只异种可不在我们的任务里,怪就怪监测部没检测到这只异种的存在!”
听着队员们的一言一语,原本就犹豫着想要撤退的队长果断下达命令:“行,我们撤退!”
闻言,队员们松了一口气,麻溜地转身逃跑。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就该他们倒霉,眼看就要逃出这片危险区域,那只异种跟装了定位仪一样,直接锁定了他们。
于是,好几个落在后面的队员被触手卷走了。
好在能做异种清剿任务的异能者都不是吃素的,立刻使出自己的异能反击,再加上其他没有被捉住的队员也出手援助。
一时间,各种异能狂飞,周围不可见的灵气似乎也在剧烈波动,那只异种的躯体上很快便多了不少伤痕,卷着小队成员的几只触手也在被多次攻击后纷纷落在地上。
看着被抓住的队员重获自由,大家不敢恋战,又拼命逃开。
异种一般受了伤就会狂化,这个时候会格外危险,谁也不敢回头,只一股劲地往前冲。
等清剿局派人带着重型武器前来的时候,大家才停下逃命的脚步,喘着粗气瘫软在地。
好在异能者身体素质都强,歇了十几分钟,就又生龙活虎起来。
队长歇过气,便开始清点起队员人数,这是每次做完任务后必须要走的流程。
只是,“元君呢?怎么不在?是往别的方向逃了?”
队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有注意到副队跑哪去了。
不过,副队能够空间瞬移,逃生的可能性比他们大多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队长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拿出通讯器联系元君,对方却一直没有回复。
直到三十分钟之后,绞杀了变异章鱼的队伍都回来了,依旧没等到元君的回复。
队长这下有点慌了,元君不会是被章鱼吃了吧?
这一想法在他去到元君的家中寻找,依然一无所获时,更令人深信不疑。
作为异种清剿局的骨干成员,还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异能者,元君的失踪不是小事,队长马上把这事上报给局里。
可是局里几次检查现场,甚至还在网上发了寻人启事,均一无所获。
元君孑然一身,其唯一的亲人——她的母亲,也在一年前去世,因此清剿局只能在宣布她已经牺牲后,为其在英雄陵园设了衣冠冢。
……
失踪人士元君刚刚恢复意识,便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疼得厉害。
她忍着疼痛,没有动弹,静静等待了半分钟,确定周围没有危险,也没有什么人,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地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
这是一个青砖灰瓦的小院,一间正房,分成堂屋和主卧,还有一间耳房,再加一个十多平的小院子,院子左侧搭建了一个厨房,右侧则是一个洗澡间,洗澡间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棚子放柴火。
眼前这充满年代感的陌生环境,让元君不得不相信,她好像真的穿越了。
她的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穿越前的惊险刺激。
当时她救完队友,刚想空间瞬移逃跑,就看到那只异种身体突然飞出一道金光,直直射向自己。
她来不及思考,便拔足而逃。
只是那道诡异的金光一直跟着她,怎么都甩不掉,元君甚至使出了空间屏障和空间绞杀的杀招,都奈何不得这玩意儿,最后还是它技高一筹,直接钻进元君的身体里,这才结束这场它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随后,元君就穿越到了1973年的华国,还是个平行时空。
想到这里,元君进了那间主卧,锁好门。
因为身体还虚着,脑袋也疼,还晕乎乎的,有些想吐,元君缓了好一会儿才进了空间。
没错,元君有空间,还是个灵泉空间,能种植养殖,意念和身体都能进的那种。
上辈子得到空间的时候,元君还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妙龄少女。
当时她妈把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一枚玉葫芦送给了她,得到这个玉葫芦的时候一切正常,她也没有搞什么滴血认主的狗血操作。
可是这个玉葫芦先是产出玉露,喝了能让人强身健体、美容养颜,后来慢慢地,其内显露了一个分为上下区域的葫芦空间,上层是静止空间,下层则是灵泉空间,而那玉露就是来源自下面的灵泉空间里的一汪灵泉水。
元君作为深受小说荼毒的当代青年,立刻便联想到不是要穿越了,就是末世要来了。
于是,元君卖房卖车,又向自己的富二代妈坦白一切,拿着两人积蓄囤足了各种物资,连木仓都囤了好几把。
虽然幻想过穿越之后大干一场,但是元君也就是想想,她宁愿是末世,也不要一个人穿越,毕竟她跟她妈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她舍不得她妈。
结果,这末世,如她所愿。
其实,更准确的说法是灵气复苏的时代。
变异动植物层出不穷,还有一些可怕的异种神出鬼没,世界变得危险了,人类死亡率大幅下降。
好在大部分地区四季如春,没有天灾,人类不缺物资,还能修炼异能,甚至开发出科技加异能的组合拳,这才让人类依旧站在食物链的顶层。
而元君也确定了自己的玉葫芦里的灵泉空间之所以自动开启,应该是受到灵气逐渐复苏的影响,尤其是元君在灵泉空间加持下,借助外界灵气修炼出变异空间异能,弥补了灵泉空间欠缺的攻击性,终于得到空间认主,得以进出空间。
当然,依然无法带人进空间。
但是元君有物资、有实力,不仅有空间异能,还有精神力异能,依旧护着妈妈在末世后好好生活了三十年,直到妈妈寿终正寝。
元君虽然遗憾老太太没有活到一百岁,但是也知道,在末世,没有一丝异能的普通人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厉害了。
因为不同于灵泉空间里被净化过的灵泉,对任何人都无副作用。
灵气复苏时代的灵气于异能者而言是馈赠,对普通人却相当于带着轻微辐射的空气,有些承受不住的甚至会变成异种。
虽然如此安慰自己,但是元君还是沉寂了将近一年才缓过来,结果复出后的第一次任务就倒霉地遇到了变异章鱼,还被眼前这个所谓的年代世界穿梭器直接绑架到了陌生的年代。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会儿元君才看清楚追着她的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
一辆金光闪闪的迷你飞船,飞船上方弹出一道光幕,开头标着年代世界穿梭系统,再下面便是一则系统说明。
看完说明,元君这才明白为什么这玩意儿会一直追着自己。
年代世界穿梭系统是主世界的小世界管理局的工作人员用以穿梭世界、弥补规则漏洞和巡查世界发展的工具,它除了带着管理员安全地穿梭年代世界外,没有太多的功能,当然,说是安全,是保护管理人在穿梭世界时不会受到时空规则之力的拉扯,但是一旦它遇到时空乱流,就很容易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故。
原本这种事件发生的概率非常低,低到几乎忽略不计。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虚构出来的世界逐渐产生世界意识,并侵入真实世界,企图让自己所在世界的气运之子、天命之女真实地存在于现实世界,穿梭世界时系统遇到时空乱流的机会逐渐增多。
根据这个年代世界穿梭系统的实时记载,那位带着它穿梭世界的管理员非常不幸地成为了最倒霉的那一个,他遭遇了时空乱流,并且脱离了系统,然后被卷到了元君所在的时空。
由于不搭乘系统便穿梭世界,轻则身受重伤,重则魂飞魄散,所以那位管理员很可能凶多吉少了,这也让不惜耗费能量、一直追踪着管理员足迹而来的系统始终没有找到他,从而在这个时空里流浪了几百年。
而系统之所以会找上元君,是因为那个玉葫芦的前任主人正是那位管理员,空间被激活后,被同样提炼了灵气能源满血复活的系统捕捉到,自动把元君认定为管理员,带着元君穿梭到原管理员应该去的年代世界。
抓马的是,因为系统强行穿梭到非年代世界,它的系统恢复到了初始状态,它没办法让元君如那位真正的管理员那样,无须任何身份地自由行走在世界里,只能通过“捡尸体”这样的方式,让元君借尸还魂。
至于什么观察世界、拨乱反正的任务自然也没有了。
搞清楚一切状况之后,元君总算放下了心,终于能说出那句“既来之,则安之”了。
毕竟,能待在和平年代,谁又愿意留在末世打打杀杀呢?
别看她所在的世界不愁吃喝、科技发达,人类成为酷炫的异能者,但是变异动植物和异种的威胁不容小觑,几乎没有多少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虽说年代世界大多缺衣少食,但是她有强大的实力,还有空间,静止空间里堆满了自己几辈子都用不完的物资,灵泉空间里也种植和养殖了不少能吃的东西,甚至还有变异植物,再加上自己收集的各种强大的科技产品,所以她完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元君又试了试自己的空间异能,虽然威力没有遍布灵气的前世强大,但是有灵泉空间在,这点杀伤力在年代世界很够用了。
而且,也不知道这穿梭系统到底吸了多少灵气,或者说吞了多少灵源,它一进来,元君就觉得灵泉空间里的灵气浓郁了不少。
放松心神后,元君这才觉得饥肠辘辘,甚至有些胃疼。
再看看这具瘦骨伶仃的身子,她皱着眉头走进一旁的豪华树屋里,这是自己重金请木系异能者打造的,里面生活用品齐全,俨然现代的豪华公寓。
坐在餐厅里喝了一碗热热的红枣山药小米粥,她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些。
出了空间,家里依然静悄悄的,元君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是原身和丈夫李达的房间,木质双人床右边过去便是带镜子的大衣柜,衣柜旁则是一张长桌,桌前对着窗户,上面铺着不少报纸和一本红皮书,一角放着一台收音机;床左边则放着床头柜,上面摆着一盏台灯;门口还有一个双层的脸盆架,每一层都放着一个脸盆,脸盆里面牙膏、牙刷、搪瓷缸子、白毛巾和肥皂样样齐全。
再打开衣柜看了看,女式的衣服虽然不多,但是都是“的确良”。
看这条件,再想想原身加婆家人一共三个大人加一个小孩住四五十平的独门小院,难怪大家都觉得原身一个农村女娃能嫁给在县城工作的李达,是得了天大的福气。
但是,原身是有苦说不出。
原身元君,是桐县青山公社林家村人,从小就长得非常漂亮,用老一辈的话讲,就是个狐狸精。
瓜子脸,一双媚气的狐狸眼,仿佛时刻在放电,身材前凸后翘,再配上一身白得发光的皮子,妥妥是行走的妖精。
这种不正经的长相不讨长辈喜欢,但是却受小伙子们的追捧。
原身三岁就能收到村里男娃送的鸡蛋和糖果,十岁时常有男娃为她打架。
原身父母就意识到,虽然他们看不上这个女儿的相貌,但是这样的相貌无疑能够带来天大的好处!
于是,他们就拘着原身在家养着,除了偶尔做做家务,从来没让她干过活,有什么好吃的,除了家里的男娃,也有她的一份。
还让原身上到了初中。
可以说,相比于原身的大姐和二姐,原身在娘家过得挺滋润。
等原身十六岁,彻底出落成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林父、林母就开始张罗着给原身找个好婆家。
别看林父、林母纵着原身收了那么多村里小伙子的好处,实际上他们压根没想把原身嫁在乡下,他们的目标可是城里人。
最好是出得起高彩礼又有体面工作的女婿,而且女婿得帮衬自家,要是能让两个儿子都有工作是再好不过的。
挑来选去,就相到了李达。
李达是桐县运输公司的司机,在城里有一套房产,这两个条件让林父、林母很满意了,至于离异带一子,还有寡母,这些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
都说有后妈就有了后爹,娶了媳妇忘了娘,他们相信以女儿的美貌,肯定能做到让女婿死心塌地地对她、对老林家好。
李达确实一眼就看上了原身的美貌,愿意出三百块钱的彩礼,又许诺有机会会给大小舅子找工作,如愿抱得美人归。
林父、林母非常满意李达的出价,满心欢喜地把原身嫁到了李家。
至于女儿的意愿,那不重要。
不过原身从小就被父母洗脑,也一心认定嫁给城里人才能享福,虽然李达大她十岁,又有一个六岁大的儿子,但是他是城里人,工作好,长得也一表人才,所以并没多少不情愿。
婚后的一段时间,虽然婆婆吴小湖看她不顺眼,但是李达挺稀罕她,所以原身过得还算幸福。
只是很快,李达便暴露了他的本性。
他开始家暴原身,不打脸,不打胳膊,专挑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施暴,比如大腿,比如屁股,还有一些私密部位。
这时候,原身才知道为什么李达条件这么好,明明可以找到很好的城里对象,却要在乡下找老婆,她之前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的美貌征服了李达。
原身想过反抗,但是李达这人估计是离过一次婚,总结到了经验教训,做事还一套一套的。
先是每次打人前都提前喝点酒,趁着晚上发酒疯家暴,第二天再来个跪地哭求,声称自己是醉了才会打人,下次不会了,求原身原谅云云,再有吴小湖在一旁劝说,原身心软地原谅了一次又一次。
等原身实在受不了,回娘家求助时,李达就上大棒加甜枣,给林大、林二两人在公社里找了临时工,哄得林家人调转枪头劝原身服软,做个好媳妇。
对着邻居,吴小湖又有意无意地营造原身不愿意干家务,天天躺床上睡觉的懒惰名声,还似是而非地说一些儿子不在家,自己要看好儿媳妇的话,再加上原身一副狐狸精模样,本就不讨喜,所以原身在邻居间的风评并不好。
原身找过妇联,但是婆婆却在人前说是原身不愿意干活,跟她干仗才留下的伤痕,压根就不是儿子家暴。
被问到的邻居们也证实原身确实经常躺在屋里,一躺就是一天,婆婆还得做好饭端到床边。
原身这时候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遭受了性暴力才起不来床。
最后妇联的人就把事情定性为普通的婆媳矛盾,调节了一番便回去了,徒留原身被李达“发酒疯”又狠狠打了一顿。
可以说,一番操作下来,原身真是孤立无援,就连如今八岁的继子也能随意地欺负她,”坏女人”、“恶毒后娘”之类的辱骂张口就来,甚至还学他爸对原身动上手了,而吴小湖还在一边叫好。
元君来的时候,原身正好被继子推倒,后脑勺不小心磕到台阶上,当场就晕死过去,还流了一滩血。
继子李光耀这下吓坏了,也不说叫人救命,一溜烟就蹿出家门,不知道去了哪里,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吴小湖去上班了,李达天没亮就出差了,这一趟是出长途车,估计得七八天才能回来。
因此原身就这样躺在地上,失血过多而死,这才有了元君的到来。
元君气得磨了磨牙,李家真是畜生扎堆。
不过,占了林元君的身体,她一定会帮她报仇!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林元君了,还是黑化版的。
正想着,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交谈声,是吴小湖下班回来了。
“哟,达子他妈,今儿怎么下班这么早?”
“光耀这是怎么了,怎么哭鼻子了?”
对面大杂院里,正敞开着门在院里扎堆聊天的几个大娘大妈们瞧见李光耀哭哭啼啼的,稀奇地问道。
李光耀这个小霸王,只有他欺负别人家的孩子的时候,还真没见过他被欺负哭的时候
吴小湖看了一眼对面这群没个工作就会凑一堆聊闲的老娘们,隐晦地撇撇嘴。
她把李光耀推进院子:“唉,别提了,被家里那个打了几下,小孩皮肤嫩,这不就疼得流猫尿了嘛!”
几个大娘听了这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
都说人老成精,又是门对门地住着,除了一些拎不清的,这附近住着的人谁不知道吴小湖这当婆婆对儿媳妇刻薄,偏偏在外面又把错都推到儿媳妇面前?
要是她真是个好婆婆,她前儿媳妇能死活都离婚?
这年头离婚可是件丢脸的事,哪个过得好的女人舍得离婚?
不过,这群人虽然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们本就是做婆婆的,再加上吴小湖和李达都是有单位的人,工作也体面,所以她们才不会为没什么交情的李家儿媳妇出头。
“哎呀,你这儿媳妇确实太不应该了,孩子嘛,好好教就是了,怎么能上手呢?”
“就是,她嫁过来两年都没下个蛋,还不好好对光耀,这可是个儿子,真是不懂事。”
吴小湖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不过她年轻力壮的,达子又护着她,我也不敢惹她,就怕又招来妇联的人,真是有苦说不出!”
“我啊,就盼着她生了孩子就好了。”
众人点头:“是这个理,年轻人不懂事,这女人啊,生了孩子才知道当婆婆的不易。”
心里却暗道,就吴小湖和李光耀这德行,这孩子要不是个儿子,生出来指定要遭罪。
闲话几句,吴小湖就准备进院,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哭喊声。
紧接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从自家院子里出来,头发凌乱,脸色惨白,脸上、手上和衣服上都沾着血,那人高喊了一句“救命,李光耀要杀了我”,便昏了过去。
众人:!
这不是李家儿媳妇吗?怎么成这样了?
血刺呼啦的,忒吓人了。
一个大娘反应最快,登时放大嗓门:“这是咋了?光耀要杀了他后妈?”
吴小湖脸色大变:“胡说八道!光耀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别说杀人,就是踩死一只蚂蚁他也不敢啊!”
她心里又气又慌。
本来她提前下班就是因为孙子说儿媳妇不小心摔地上昏迷了,她看着孙子心虚的样子,知道肯定是孙子把人推倒的,她倒不担心儿媳妇的死活,但是也怕真的出事,就想着回来看看情况,结果才到家门口就被这群老娘们给缠住了。不过说会话的功夫,这骚狐狸就窜出来祸害她孙子的名声。
“她婆婆快别说了,赶紧救人吧,这么多血,再不救人,人就死了!”
“造孽哟,好多血!”
“还有呼吸!”
“好像是后脑勺流血了。”
“赶紧送医院去!”
“快来人,帮把手送医院去!”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现场一片混乱。
吴小湖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儿媳妇可不能死,要不然孙子就得背上杀人的名声了。
她忙作出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哭叫道:“救救我家儿媳妇!我们家不能没有我儿媳妇啊!儿媳妇啊,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妈一定会治好你的,不会让你出事。”
吴小湖哭得涕泗横流,十分真挚。
不过这一番表演没几个人理会,大家忙着把元君挪到板车上,然后把人送到医院去。
吴小湖要付医药费,自然得跟着一起。
至于孙子,她刚刚借着回屋拿钱的功夫看过,真是心疼死了,那小脸白的,一看就被吓坏了,气得吴小湖在心里对儿媳妇破口大骂,末了叮嘱孙子好好躲着,免得一出来就得被这群嚼舌根的抓着不放。
临走时,吴小湖还塞了钱票给孙子,让他饿了就去吃饭,这才急匆匆地走了。
人都走远了,只剩下一些还有心思看热闹的人在嘀嘀咕咕。
“李家儿媳妇是不是被光耀那小子推倒,这才摔破脑袋的?”
“这还用问?当时就他们母子俩在院子里,不是那小子推的,还是鬼推的?”
“去去去,封建迷信这一套可要不得。”
“切,我就是顺嘴说说而已,谁会这么无聊去举报我?”
其他人也不跟她掰扯,继续讨论李家的事情。
“李家儿媳妇也是可怜,李达打她就算了,没想到还得被继子欺负。”
“李达真打媳妇?”
“你信吴小湖说的是她跟儿媳妇打架?姓吴的最爱装斯文,怎么可能打得过农村媳妇?再说了,前头的那个不就有说过是被打跑的吗?”
“唉,确实可怜。“
有人觉得可怜,也有人觉得活该:“长得跟个骚狐狸似的,老是乱勾搭人,要我说,吴嫂子就得狠狠管教儿媳妇,不然指不定儿子就得戴绿帽了。”
说话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男人是没守住那对招子多看了李家儿媳妇一眼,这才招来女人的愤恨。
“就是,啥也不是,就靠着张好脸才能嫁进城里,还不安分,天天拿眼睛乱瞄别人的男人。”另一个女人附和道,想到丈夫每次看到林元君就挪不开眼睛,心里十分恼火。
其他人虽然或多或少觉得李家儿媳妇的相貌不够宜室宜家,但是说句实话,人家确实长得好看,瞎了也不可能勾搭这两人的男人。
鄙夷这两人的作态,其他人找了借口就三三两两地走了,只剩下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讨伐起元君来。
李家院内,门后,瑟瑟发抖的李光耀听着外面的人散了,松了一口气。
医院病房里,元君是被疼”醒“的。
”我,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疼啊!“元君虚弱地呼痛。
护士扶着她翻身,靠在床上,轻声细语地安抚道:“你刚缝了针,估计是麻药过去了,所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怪不得这么疼,原来我真的磕破脑袋了。”元君抓着护士的手,“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我...我继子把我推倒在地,我流了好多血,我躺在地上,躺了好久,没有人来救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会死......”
元君语无伦次,神情激动,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令人心疼。
护士不落忍地道:“你别激动,小心伤口裂开,好好养伤,一切都会好的。”
”还有,你有轻微脑震荡,现在得住院观察两天,之后最好卧床休息一到两周,才能彻底好全。“
许是缠着纱布,又面色苍白,元君的气质变得楚楚可怜,没了那股妩媚劲,护士对元君的第一印象就是柔弱、可怜。
这是一间六人病房,有两张床空着的,其他床位上都有人了。
知道元君是被继子弄伤的,大家都挺同情她的,有人忍不住议论起刚交完费用回来的吴小湖了。
有人道:“这是你婆婆吧?看上去体体面面的,没想到养出来的孙子心这么毒,小小年纪就会害人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然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去死,太可怕了。”
“就是,我刚还听一个大姐说,还是邻居帮忙把人送到医院的,医生说再晚一点人就没了。”
吴小湖最爱面子,哪里经历过千夫所指的阵仗,一时脸色铁青,忍不住剜了元君一眼。
元君瑟缩了一下,掉了眼泪,替婆婆辩解:“别......别怪我婆婆,我继子也不是故意的,他还是个孩子,可能就是吓坏了,所以才忘记叫人了......”
又瞄了一眼吴小湖,嗫嚅:“真的,我没事......”
大家把婆媳间的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元君是迫于婆婆才言不由衷的。
顿时又开始指责起吴小湖了。
“什么人啊这是?当着大伙的面就磋磨媳妇,还以为自己是旧社会的恶婆婆呢?”
“就是,看她那眼神,我都怕她。”
吴小湖气得咬碎了牙,但还是知道要脸,对着元君硬是挤出笑脸:“你这孩子受苦了,以后走路还是得小心点,不小心摔一跤,流了这么多血,真是让人心疼。好在妈不差钱,一定会好好把身体给你养好。这样,让你赵大娘在这看着,妈现在就回去给你熬鸡汤。”
说完,吴小湖招呼了一旁的赵大娘一句,就走了。
赵大娘看完元君的“表演”和吴小湖的落荒而逃,暗自咋舌:乖乖,这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跟吴小湖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
不过那又关她什么事?她乐得看吴小湖吃瘪,就该让吴小湖尝尝农村人的厉害!
省得天天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呸!
吴小湖走了,但是病房里大家对她的审判还没有停止。
元君依旧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虚弱地靠在床上。
等到护士让大家安静休息,一旁的赵大娘才对元君悄声道:“小林,你总算醒了,赵大娘都担心死了。”
元君:“谢谢赵大娘和各位帮忙的邻居,要不是你们,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赵金莲摆摆手:“这没什么,不过当时你可是把大娘吓坏了,就这么倒在地上,流了好大一滩血,大娘都怕你挺不过去了,好在你福大命大,挺过来了。过了这个坎,以后都是好事了昂!”
元君微微挑眉。
赵大娘这个邻居,就住在对面的大杂院里,是个农村来的小老太太,热心、能干、嘴碎、爱看热闹,看似跟吴小湖关系挺好的,实则两人互相看不过眼。
赵大娘继续道:“说来也是巧,当时我正好撞见你家光耀跟着你婆婆下班回来,光耀眼睛红红地进屋,我问你婆婆这是怎么了,你婆婆说是你把孩子训哭的,我就多聊了几句,然后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不然后面大家伙也不能那么巧就发现你被光耀推倒在地。”
元君惊讶地瞪大眼睛,满眼都是悲伤,两串泪珠瞬间滚滚而下:“赵大娘,我午休起来就被光耀推倒了......”
意思是这小媳妇从两点左右就晕到了差不多五点,这期间李光耀跑去找了吴小湖,结果吴小湖愣是下了班才回来,这不是蓄意害人嘛!这对祖孙心太毒了!
赵大娘很惊讶,还有点胆寒,又有些兴奋,她主动留下来守着元君,不就是想知道点内幕嘛!没想到里面还真有内情。
“光耀确实太不像话了!差点就害了一条人命啊!”赵大娘痛心疾首道,“要大娘说,你这后妈做得够好了,那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不就是你的功劳吗?结果......唉!”
元君心里冷笑,不是你之前蛐蛐我的时候了。
不过她分得清主次,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李家人。
她忍着疼痛,没用灵泉水和异能治好自己的伤,其中一个原因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怜的儿媳妇形象。
不是她在乎名声,而是她已经把李家的房子和吴小湖的工作都视为囊中之物,所以她需要一个干净的名声,这样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没有人会怀疑她。
当然,就算怀疑她,也不会有任何证据。
赵大娘确实很上道,是一个合格的喇叭,元君相信,今天赵大娘回去之后,会好好宣传宣传李光耀的所作所为的。
就连今天那些被赵大娘的喊声吸引的邻居们,也会在背后对李家人议论纷纷。
至于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是添头罢了,他们今天吃了这么一个瓜,又从赵大娘嘴里知道了李家母子三人的信息,说不定在六人定律之下,吴小湖和李达的工友们也会知道他们的嘴脸。
当然,自己也会好好给李家人宣传宣传的!
等吴小湖到医院来给元君送鸡汤的时候,她发现赵大娘看她的眼神仿佛狗看见肉一样发着光。
有点瘆人!
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问赵大娘发生了什么事,赵大娘笑得纯朴:“能有什么事,我是没见过像妹子你这么好的婆婆吧,还给儿媳妇炖鸡汤。在我们乡下,儿媳妇坐月子也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有你这么个婆婆,你儿媳妇真有福气!”
吴小湖信以为真,心里挺不屑,她就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要自己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得对儿媳妇好一点,他们就会认为她是个好婆婆。
当然,她觉得自己能给儿媳妇炖鸡汤,确实是一个顶好顶好的婆婆了。
“赵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害得你这么晚了,还得在医院守着元君,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赵金莲:“诶,那我走了。”她也不计较吴小湖干巴巴一句口头感谢了,又婉拒了元君让她也跟着吃点的邀请,就急匆匆走了。
她还赶着回去跟人讲八卦呢!
吴小湖给元君做的是鸡汤面,面里有两块鸡肉和一个鸡蛋,另一个饭盒里还装着半盒鸡汤,里面什么都没有。
元君很清楚这死老太婆来这么迟,肯定是在家和那个小畜生吃饱喝足了才来,两只鸡腿也肯定进了小畜生的肚子了。
不过来日方长,早晚叫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元君端着面,感动地对婆婆道:“婆婆,您对我太好了,自从我嫁人以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鸡肉,我好幸福。”
实话说,吴小湖手艺挺不错的。
算这狐狸精有眼力见,吴小湖刚想婆慈媳孝一番,又听元君道:
“我每次在家看您炖鸡,都觉得特别香,今天终于吃到了,我婆婆的手艺就是好,我真有口服!”
吴小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好似护士也在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过了好一会才神色如常道:“你这孩子就是面皮薄,啥事都不敢说。以后你要是想吃肉啊,就告诉我,我肯定给你做。”
”那我就先谢谢婆婆了。正好,医生说我有点脑震荡,要好好养着,麻烦婆婆您这几天买肉回来就不要像以前一样净红烧了,多给我炖汤喝,鸡汤、猪蹄汤我都不嫌弃。”
吴小湖心里顿时憋了一口气,很想上手抽死这不要脸的货。
个败家娘们,来医院缝针就花了两块多,今天又炖了一只鸡,以后还想天天吃肉,以为自己是生了孙子在做月子呢?便是坐月子也不可能天天给她吃肉,净会做梦!
不过她知道不能在外人面前发火,强压住不满,笑眯眯地答应了,至于之后照不照做,就是她说了算。
元君自然明白吴小湖心里在想什么,她笑得意味深长:“婆婆,我一点都不怪光耀差点把我害死的事,只要您一直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然,我会伤心的。”
一伤心,今天这一出戏的第二个作用就能派上用场了。
吴小湖一听到儿媳妇大剌剌地又当着人的面说出孙子推人的事情,吓得差点心脏骤停,赶忙答应道:“哎呦,都是一家人,我把你当亲女儿看的,哪会对你不好?”
又压低声音道:“你个小贱货,要是再敢在外面败坏我孙子的名声,我就让我儿子跟你离婚!”
元君看着对方恶狠狠的眼神,眼里飞快划过一丝狠戾,面上却作出一副瑟缩的模样。
吴小湖还以为震慑住了儿媳妇,心里舒服了些,收拾完东西就回家去了。
......
深夜,等护士查过房后,元君从空间里拔了一株变异安眠草,插在一个小瓶子里,悄悄放在床底下。
五分钟后,估摸着病房里的人都睡着了,元君把自己的床伪装成有人的模样,自己则披了个黑斗篷,借着黑暗,利用空间瞬移潜入李家。
找到吴小湖和李达所在的耳房,元君直接用异能破开房门,然后不等吴小湖清醒,就上前把人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还往对方的嘴里塞了一条毛巾。
又对着李光耀做了同一番操作,这才让吴小湖跟李光耀在地上并排躺着,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根棒球棍,快速而狠厉地往吴小湖身上招呼。
吴小湖疼得左右前后地蛄蛹,惨叫声被口中紧紧塞住的毛巾给堵住。
一旁的李光耀被踢醒了,听着旁边的动静,吓得不敢动弹,眼泪鼻涕流了满脸。
吴小湖只觉得自己怎么都逃不过那棍子,没几下便浑身疼得厉害。
由于天太黑,只能通过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来分辨眼前的一切,躲闪之中的吴小湖依稀看到施暴者全身漆黑,还带着面罩,他高举着凶器,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上砸来,模样看上去格外可怖。
吴小湖十分害怕,她想求饶,想喊救命,但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她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谁跟他们李家有如此深仇大恨。
她只盼着对方打自己就好,千万不要打孙子的主意。
只可惜,希望落空,元君打了吴小湖两分钟,便收手了,然后干脆利落地用绳子结果了李光耀。
确定李光耀没了呼吸,她把李光耀收进静止空间的垃圾回收箱里,又把吴小湖的腿敲断了,这才离开耳房。
吴小湖因为疼痛,已经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她最爱的大孙子已经下去陪她枉死的儿媳妇去了。
元君没有一并解决吴小湖,是因为元君自从知道有世界意识这玩意,她就告诉自己尽量遵循世界内的规则。
吴小湖罪不至死,元君不能随意剥夺她的生命,以免引来”天谴“。
丢下两人,出来锁上门,元君又来到院子的某一角落,开始挖洞。
她没有用异能,虽然她的异能也可以快速隔开取物,但是只能作用于某个空间内的东西,像这种埋在土里的东西,用异能有些鸡肋。
大概挖了一米多深,元君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个陶罐,其中一个里面装了五根大黄鱼,十二根小黄鱼,还有三个水种非常不错的翡翠镯子,两根金钗,一根银簪,若干个金银戒指一个玉做的鼻烟壶。
另外一个小一点的陶罐里头满满的都是银元。
这些东西一半是李达亲爹留给他的,李父之前三代都是开饭馆的,很有些积蓄。
剩下一半则是这人渣之前乘着运动的风,扯虎皮打砸抢来的,除了他和吴小湖,谁也不知道。
要不是元君有空间异能,也探查不到这一点。
难怪李达母子俩花钱大手大脚的,一周能偷摸吃三次肉,穿的衣服也没有补丁,敢情是都知道家底厚啊!
不过现在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把东西都收进空间,元君把洞填上,又花费了一点异能把地面恢复成原样。
至于李达和李母在房间里藏的钱票、存折、烟酒和攒下来的新棉花和新布料,都被元君搜刮完了,一根毛都没留下。
两人的存折数额都在一千以上,还真是大款,尤其是李达,有好几千,估计是他跑长途的时候夹带私货赚到的。
厨房里头的东西也挺多的,二十颗鸡蛋,三斤大米,五斤白面,十多斤玉米面,两袋红薯,还有半斤腊肉,四颗白菜,半麻袋的蘑菇、木耳等干货,两小袋的虾米、瑶柱、海带等海货以及油盐酱醋。
柜子下方还锁着一堆好东西,麦乳精、奶糖、水果糖、巧克力、钙奶饼干,还有两包糕点和四罐水果罐头,都是李达出差带回来的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原身见都没见过。
因为吴小湖怕儿媳妇偷吃,平时都把持着厨房钥匙,不肯让儿媳妇进厨房,每次要么是自己从食堂带菜回来,要么是自己回来盯着儿媳妇做饭,然后再到外面蛐蛐儿媳妇死懒,天天不干活,非得等自己回来才做饭。
不少大聪明一看,只要吴小湖不回来,李家厨房就没升起过烟,因此对吴小湖编排儿媳妇的话又信了几分。
至于原身为什么不申辩,那是因为没人会当着和尚骂秃驴,都是私下里议论,她压根不知道婆婆在邻居面前说她什么坏话。
后来还是妇联上门那次,被某些自以为伸张正义的邻居指责,原身这才知道,她也辩解过,但是没人信她。
元君把大米、腊肉、海货、干货和最下方的罐头、高级点心之类的东西收了。
剩下的东西,她之后还得住在这,用得上,就不拿了。
缝纫机和自行车以及家具这些大件元君也没拿,不过她也几乎收完了这个家里其他所有值钱的东西,等打扫好现场,确定不留一丝痕迹,又施展异能回到医院,快速整理好一切,躺回床上。
她偷摸在空间里查看了一下方才留在病房里的微型监控器,发现她离开期间,病房里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安然入睡。
明天,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早上,没有人来给元君送饭,她掏钱请护士给她去医院外头的早餐铺买了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用的是原身之前攒下的钱——一共三十五块九毛钱,还有五斤半的粮票。
李达每次打了她,过后都会塞给她钱票,一块两块地就这么攒了下来。
油条四分钱一根,要半两粮票,桐县的人喜欢吃“大饼油条”,里面的油条用专门的压板压过,所以香且脆。
元君单吃油条,没压过的油条比较松软,吃起来也格外好吃,再配上一碗四分钱的甜豆浆,吃得她非常满足。
等吃过早饭,换了药,也不过才上午八点半。
无聊的元君问护士要了本地的报纸看。
现在是1973年,桐县日报上面除了宣传思想路线,基本上都是宣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内容,其中一个版块的标题是”桐县各级领导干部带头送子女务农“。
印象里,因为下乡的事情,李家所在的平安巷里不少人家都有闹过矛盾,大打出手的也不是没有。
可见工作太难找了。
元君暗道,看来得尽快落实工作,最好这两天就把吴小湖的工作拿到手,否则不知道要被谁占了去。
吴小湖之前学过文化,又赶上了好时候,进了桐县第二大厂食品厂人事科,一做就是二十多年,虽然依旧是个办事员,但这可是坐办公室的,多少人都眼巴巴盯着。
至于吴小湖肯不肯把工作给她接班,元君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实力面前,容不得吴小湖不同意!
等到了中午,元君刚吃完饭,正在病房里和人闲聊,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面带焦急地快速逡巡了一圈病房,锁定了元君,上前道:
“元君同志,你应该认得我吧,我姓林,在街道办的妇联工作。”
元君确实知道这人,上次原身找上妇联,就是这位同志接待的她:“我记得你,林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林同志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元君:“你婆婆吴小湖同志出事了!”
元君面色突变:“出什么事了?”
林同志打量了一眼元君的脸色:“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能走吗?“
“林同志,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婆婆在做手术,你跟我来,我慢慢跟你说。”说着便示意元君跟着他往病房外走。
元君毫不犹豫地跟上,留下一众吃瓜吃到一半抓耳挠腮的人,有好热闹的人则跑去跟人打听去了。
来到医院前楼的手术室前,元君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女人,林同志告诉元君对方是吴小湖的同事。
林同志:“这位是何红芳,是食品厂人事科的干事。”
何红芳乍一看到元君的容貌,很是惊艳,早就听办公室的前辈们说过,吴干事的儿媳妇非常漂亮,如今一见,名不虚传啊!
定定神,何红芳开口道:“元君同志,今天你婆婆吴小湖同志一直没来上班,也没有提前请假,所以我们科长让我中午下班来吴同志家里看看,结果却看到你家遭贼了,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吴同志双腿都被打断了,你继子也失踪了。”
平安巷的人压根不知道吴小湖出事了,虽然李家大门紧闭,但是他们都知道李家儿媳妇住院了,吴小湖则是带李光耀去上班了。
所以压根没人去李家看过,自然没发现吴小湖出事了。
当何红芳来到平安巷,说吴小湖没去上班,他们这才觉得不对劲,赶紧去李家一探究竟,结果就发现吴小湖被五花大绑倒在耳房的地上,而李光耀不知所踪。
林同志还补充道:“我们已经想办法通知了你的丈夫,但是没联系上,估计明后天就能联系上人。”
元君呆愣了一瞬,然后双目一闭,晃悠着身子向后往地上倒去,幸好何、林两位同志及时接住了她。
按了几下人中,元君才悠悠“转醒”,未语泪先流。
她哽咽道:“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先是我受伤住院,如今又轮到了婆婆,光耀也丢了,我怎么跟光耀他爸交代啊!”
林同志安慰道:“元君同志,你放心,街道办已经报公安,他们一定能抓到犯人,让你儿子平安回来的。”
其实她觉得李光耀很可能凶多吉少了,但是她也只能这么说。
元君哭了好一会儿,方才在何、林两人的安慰下,慢慢止住了哭声。
”何干事,你刚才说我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抢了,那我婆婆这看腿的费用.....”
“元君同志放心,吴干事是我们食品厂的职工,到时候拿着医院开的单子到厂里报销即可。”
“那就好。”
元君随即又苦涩地说道:“你说家里东西都没有了,可我身上也没多少钱,光耀他爸又跑长途去了,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就怕付不起医药费。好在还有食品厂和街道办的关怀!真的谢谢你们!”
元君伸出手,努力握住两人的手,诚挚地表示感谢。
听到元君的话,何红芳觉得自己挺受之有愧,她也没帮上什么忙。
她忍不住掏了掏口袋,掏出来五块钱递给元君,还觉得不好意思:“元君同志,我身上只带了这么点钱,这是我的心意,你别嫌少!”
林同志见状,有点尴尬,因为她急匆匆就来医院了,身上根本没带什么钱,连给吴小湖挂号的钱都是何同志垫付的。
元君自然不会要何红芳的钱,正气凛然道:”谢谢你的好意,要是你是代表食品厂来给我们补偿的,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但是这是你个人的钱,我不能收,林同志也是一样,千万别掏钱,大家都不容易。”
元芳:我怎么能要未来同事的钱呢~
何红芳不知道元君已经惦记当自己的同事了,只觉得这小媳妇的人品真是不错,她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碍于一旁的林同志,只得话音一转:“这都快过吃饭的点了,林同志也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去买点吃的回来,元君同志跟我一起吧,也给吴干事买点能吃的东西。”
林同志没看出何同志有话跟元君说,只道:“行,你们去吧,我就在这守着。”
元君跟着何红芳一起走了。
没过多久,两人回来了。
元君递给林同志两个包子,她知道林同志说不用管她,只是不想要他们破费的说辞:“就两个素馅包子,别嫌弃。”
林同志推辞不过,且她是真的没吃饭,就收下了。
三人吃饱喝足,又等了两个小时,吴小湖这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医生告诉三人,吴小湖的腿是真废了,日后要么坐轮椅,要么用拐杖,当然不想多花钱,可以一直瘫在床上。
元君面带哀戚地看着病床上尚未清醒的吴小湖,眼里却闪过快意。
在何红芳的建议下,林同志留下,元君便先去办理了自己的出院,回家看看情况,收拾些东西给住院的吴小湖用。
何红芳则要回食品厂汇报情况,鉴于元君也伤到了头,到时候食品厂会派人来帮忙看护。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人为什么想要当工人的原因,生病了不仅不怎么花钱,一般情况下还会派人照顾。
而且,即使是没有工作的人生病住院,医院也会安排人护理,完全不像后世需要安排专门的护工。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元君住院,吴小湖来送完饭就回去了,因为元君有人照顾。
何红芳跟元君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临走前,元君道:“何干事,你说的没错,我婆婆如今这情况是没办法再上班了,我想...我得去接班。”
何红芳:“你这么想就对了,多一个人领工资日子也能好过些。我回厂里汇报情况的时候会帮你提一嘴,到时候取得你婆婆的同意,厂里再办了你婆婆的病退,你就可以来办接班手续。”
“但是,你只是初中学历,现在人事科招人都要高中学历,不一定还能给你这个岗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何红芳提醒道。
元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到的那样,试探道:“人事科的岗位肯定很抢手吧,要是能进人事科,我肯定高兴,不过去别的岗位我也不介意,只要有工作就行。
才怪,要是把她换到钱少事多特辛苦的岗位,她指定不干。
何红芳小声道:“抢手是抢手,但是只要你合格了,你不松口,谁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走这个岗位。”
元君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表态:“要是能有机会,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何红芳笑笑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在思考要怎么跟科长说这事了。
看着何红芳的背影,元君不禁感叹,这个世界上除了有李家这窝畜生,还是有好人的。
当然,也可能是何红芳还是个小年轻,没经历过太多人间险恶,所以还保留着那么多热忱。
回到李家的时候,还没走近,元君便发现离李家不远处或蹲或站或坐地围了不少人,都是些不用上班、闲着没事做的街坊邻居,以嘴碎的大爷大妈为主。
看见元君,大家的脸色挺精彩。
昨天元君在人前曝出李光耀的事情,确实如她所料,为她赚了不少同情分,不然今天这事一出来,她肯定第一时间就被千夫所指了。
即使公安能证明她的清白,在大家的眼里她依然充满嫌疑,
但是昨天闹了一出,元君既洗刷了一点名声,又制造了不在场证明,所以现在大家看到她,还是挺同情的。
当然,更多的是忌讳。
也不知道李家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天之内接二连三发生祸事。
总之,大家都不想沾了晦气。
况且,谁知道那个坏人是不是个变态,看他们跟李家人走得近,也来对付他们?
他们不是怂,而是这人太厉害了,公安里里外外查了好几个小时,愣是没找到一点线索,谁会不怕啊?!
这也难怪送吴小湖去医院的都是街道办和食品厂的人,这些老邻居愣是一个出面的都没有。
元君不能理解这年代的人对这种事情的忌讳与害怕,她只觉得是吴小湖的人缘太差。
院门锁着,元君拿钥匙开了门,只见满院子都是尘土,也不知道多少人进来过了。
耳房是案发现场,已经贴上条暂时封起来。
元君没管,锁了院门,然后进厨房,从水缸里舀了半锅水,点火慢慢烧起来,确保人家看见自己开火,这才进了空间。
她其实很想喝点灵泉水或者用异能治疗这具身体,但是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为了不被人发现,元君只能老老实实地先把头上的伤口养好。
吃了一大碗山药排骨焖饭,又吃了一大碗水果捞,元君快速地洗了个澡,这才觉得活了过来。
出了空间,元君来到正房,拿出纸笔,三两下就写好了一份接班同意书,然后签上自己的大名,至于吴小湖,看她的状况她也写不了字,就用手指印代替吧。
今天晚上去陪床的时候,就让吴小湖按手印。
满意地收起手上的纸,元君想着自己作为继母,怎么也得去公安局问问李光耀的情况。
正待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元君异能一扫,说曹操曹操到。
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衣服特意穿了旧的,再拨乱点头发,又拿生姜给眼角抹了一点点汁,登时眼睛辣的流泪,很好,一副死了婆婆的模样。
“来了!”
元君一开门,正是两个公安同志,一个上了年纪,一个年纪轻轻。
她把两人让进门,也没关院门,引人到堂屋入座,又倒了两杯热水待客。
院门口慢慢地聚集了不少人,都竖着耳朵偷听。
那位年轻的公安严肃着脸,往门口一怵,利目射向人群,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吓走了人,他才回来落座,眼睛却还盯着门口。
那位上了年纪的公安看起来和蔼多了,先开了口:“林同志,我们是负责你家案子的公安,我姓孙,这位姓楚。”
元君低着头:“孙公安好,楚公安好。”
“别怕,我们就是来问你些事,不是来审犯人的。不久前我们还去医院找了你婆婆,本来还想一起问你的,但当时很不巧,听那位林同志说你已经回家了,所以我们问完你婆婆,又赶来找你了。”
“是吗?您放心,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其实也没什么问的,因为元君有不在场证明,案发的时候她还在住院,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之所以来询问元君,完全是办案流程的要求,当然,也是出于世情的考量。
因为他们了解过李家的情况,知道元君跟婆婆和继子的关系都不好,还找过妇联调解,就在案发之前,元君还差点被继子害死,怎么看她的动机都是最大的,确实很让人怀疑。
秉着不放过任何线索的原则,他们才找上元君。
现在问过话后,孙公安跟楚靖华对视一眼,基本排除了元君的嫌疑:“元君同志,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尽力找到凶手的。”
“真的能找到人吗?要是找不到光耀,我会被我丈夫打死的!”元君哽咽着,眼睛里充斥着害怕、无措。
孙公安默了一瞬,才郑重道:“要是李同志打你,你到公安局来,我们会保护你的。”
元君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那笑容转瞬即逝:“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对了,那个人还会不会来,我有点怕。”
孙公安道:“你放心,我们最近都会重点关注你们这一片,也会派人时刻盯着的。”
元君记在心里。
孙公安跟楚靖华一同告辞。
出门的时候,一直当个隐形人的楚靖华突然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元君,见对方依旧微低着头,这才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外走。
孙公安疑惑:“怎么了?”
楚靖华摇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虽然这位元君同志没有露出任何可疑之处,但是楚靖华心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乱说。
孙公安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我可警告你,这可是有夫之妇,你可不能乱来啊!到时候你爸要是知道了,你就完了。”
这位林同志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要不是他结婚了,他都怕自己想入非非。
楚靖华脸一黑:“胡说八道!”他承认元君非常漂亮,但是他还没有龌龊到这种地步。
楚靖华跟孙公安两人从小就认识,因为楚靖华父亲是孙公安小叔的老领导,前者目前是市公安局局长,后者则是桐县公安局一把手。
楚靖华一直比同龄人优秀,他从小就立志子承父业,十六岁高中毕业应征入伍,四年后成为排长,却毅然选择退伍转业,回来后先在某公社里当了派出所副所长,一干就是三年,直到前段时间破了个大案,被调入桐县公安局刑侦科任副股长,可以称得上年轻有为,容不得丝毫行差踏错。
孙公安也就是这么一说,他知道以楚靖华的性子不可能作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行了,我不说了,赶紧回去继续查证吧,这案子真够悬的,到底是哪里来的江洋大盗......”
楚靖华“嗯”一声,之前脑子里的想法也慢慢在孙公安的打岔中被搁置了。
元君收拾好东西出门,经过胡同口的时候,正好碰上林同志。
她正在跟赵大娘说话,周围还围着几个经常闲磕牙的大娘们。
看见元君过来,林同志赶紧招呼了一声,其他人见状,纷纷散开各自说话。
赵大娘尴尬一笑:“元君这是要去医院?真孝顺。我这担心吴妹子,就扯着小林多说了几句,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就抱着孙子走开了。
哎呦,没想到吴小湖那婆娘伤得这么惨,城里人真是可怕得很,住在李家对面她都觉得瘆得慌,今晚都不敢合眼了。
林同志是来告诉元君两件事的。
第一件是她走后,就有两名公安来找吴小湖问话。
第二件事是何红芳下午又来了一趟,说食品厂明天会派一名工人来帮忙照顾吴小湖,做的也就是打饭菜、打水和陪聊的轻松活计,至于端屎端尿擦身,肯定就是元君这个儿媳妇的活了。
元君心里暗道失策,自己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过问题不大,她过两天就给吴小湖办出院,回到家关上门,她怎么造都行。
而且,“我大姑姐也在医院吗?我知道了。”
“多谢你,林同志,一直忙前忙后的,改天我腾出手来,一定请你吃饭!”
林同志摆摆手:“不用,你照顾好自己和家里就行。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们街道办,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告别林同志,元君去往医院。
一到病房,就跟正从打完饭回来的大姑姐李凤四目相对。
李凤惊喜道:“呦,弟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妈可是一直念着你呢!”说着就上手拉元君。
元君挑眉,记忆里李凤对她可不算好,还不到年纪,就热衷摆婆婆的款。
最可恶的是这女人明明心里很嫉妒她的美貌,但是嘴上却极力贬低她,一口一个狐狸精,每次回娘家都要嘱咐李达和吴小湖看好她,免得闹出丑闻,丢了李家的脸。
这不是纯纯造黄谣吗?
元君对这女人没一点好感,还想着要不要哪天也给她来一招以牙还牙。
总之,这就不是个会对元君笑脸相迎的人,可现在她看到元君就反常地热情,所以元君很轻易就能猜出这人心里一定在打什么小九九。
无外乎就是亲妈瘫了,她这个弟媳妇是不二的保姆人选,可不得客气着点。
元君偏不如她的意。
“真的吗?妈一直念着我?我太感动了,没想到在妈心里我这么重要。”
元君挣脱李凤拉着她的手,直接冲到一脸呆滞的吴小湖跟前,伸出双手握住吴小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光耀,他一定会没事的,我死去的公公一定会保佑他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由于吴小湖的病床靠着窗户,是最角落的两张床之一,元君算计着角度,以其他人不易察觉的姿势和声音飞速地在吴小湖的耳边说了一句:“婆婆,公安说光耀凶多吉少了。”
吴小湖原本还沉浸在昨晚的噩梦之中,如今听到元君这杀人诛心的话,她顿时受到了刺激。
她猛地转头一看,是林元君这个贱人。
昨晚任人宰割、无力反抗的憋屈与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对付不了那个恶人,还对付不了这个一直被她压得死死的儿媳妇吗?!
”你这个扫把星!克人精!要不是你,我的腿不会断,我孙子也不会丢了!我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这么个骚狐狸,就会跟男人勾三搭四,丢尽了我们李家的脸!”
吴小湖歇斯底里,宛若疯子,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上手抓挠元君的脸。
元君哪会被动挨打,躲闪间趁机偷偷地狠掐了好几把这老婆子身上的软肉,嘴上还一边大呼冤枉,一边喊大姑姐来拉住婆婆。
李凤在旁边都呆住了,不说她,就连病友们也有点摸不清楚头脑,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婆媳两个就干上了。
有人忆起今天本县似乎出了一件入室盗窃伤人的恶性事件,其中案件的主人公之一是一个被打断双腿的中年妇女。
忍不住跟周围人议论起来,怪不得跟疯了一样,肯定是这儿媳妇不会说话,在老太太面前说到孙子,把人刺激大发了。
而李凤被元君这么一喊,这才上前试图把人分开,也有热心的陪床家属帮忙制住癫狂的吴小湖,还叫来了医生。
吴小湖被制住后依旧骂骂咧咧,医生认为病人情绪不稳,不宜多受刺激。
元君立刻作隐忍悲愤状:“姐,我把妈常用的东西都拿来了,麻烦你受累照顾妈了,我就不留在这里刺激妈了,省得妈病情加重。”
说完她就撒腿跑了,李凤都没来得及追。
李凤:......她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但是弟媳妇已经跑了,她总不能也丢下亲妈跑了吧?
她妈也真是的,这还指望儿媳妇照顾呢,也不对人客气点。
想到这,李凤怨念地看着吴小湖,她觉得她得跟吴小湖好好聊一聊。
要是真想折腾林元君,就应该把她留在身边伺候,而不是把人逼走。
等说服老太太,她再把亲妈的工作要过来,一举两得。
虽然自己有工作,但是是县养殖场的工人,活计脏累还不体面,她早就惦记着她妈的工作了,这次她妈瘫了,她虽然也难过,但是不得不说这也是个难得开口要工作的机会。
......
元君一点也不知道李凤也在打工作的主意,她跑到医院楼下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让吴小湖在接班同意书上按手印呢!
按手印这个事情不难,就怕单位去问吴小湖,吴小湖不一定同意自己接班,她可能就巴不得自己哪也不去,一直待在她身边受挫磨。
看来等会还得回趟病房,然后明天一早就去找何红芳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