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程今安是小说《御膳厨娘闯现代:小店逆袭记》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月球少女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御膳厨娘闯现代:小店逆袭记》的章节内容
“苏棠,好歹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就这么不讲情面,非要搞死我?”
一位带着眼镜的男生,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随着情绪的激动而跳动。
原本他的五官还算清秀端正,但因为五官太过用力显得格外扭曲。
“是,我是出轨了,但那可是总经理的女儿,我和她在一起能少奋斗二十年!二十年啊!
换了你你难道不会心动吗?我不过就是犯了一个天底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就把我的照片发到全公司的邮箱里,害得我被开除,
现在好了,我工作没了,她也要和我分手,我的一切都没了,苏棠,你必须要赔偿我的损失!”
京市如今九月份,正是夏秋交替之际,天空高远而澄澈,湛蓝如宝石般的天幕上,偶有几缕轻薄的白云悠悠飘荡,看似闲适自在,却也隐隐透着几分萧索之意。
街边的银杏树叶开始悄然泛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季节的更迭。
林宇为了能逮到苏棠,特意选在了她的家楼下堵着她,街坊邻居听见这声音,纷纷围了过来,就为吃到现场第一手新鲜瓜。
苏棠抱着一纸箱,里面都是一些办公用品,她瞧见人越来越多,立刻做作的抽泣起来,一双桃花眼顿时眼泪涟涟。
苏棠本就有一副好相貌,又是清纯小白花类型的脸,更加显得楚楚可怜。
周围的人见苏棠一身俏丽的长裙,秀发如瀑般柔顺地垂落在肩头,此刻却梨花带雨,不免心生怜悯,一颗心早就偏到了她这。
还没等苏棠开始说话,一位围观热心的大妈看不过眼,直接骂道:“我说你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做的都是什么缺德事儿啊?把人家姑娘欺负成这样!
自己出轨还赖别人告状,怎么?你有种做没种承认啊,姑娘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遇上你这种贱抠男。”
大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林宇,眼神里满是鄙夷。
林宇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羞恼道:“有你们什么事,这是我和我女朋友的私事,你们管的着吗?”
"哎呦嘿,还私事呢!” 大妈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更大了,脖子往前一伸,像只斗志昂扬的斗鸡,
“你在小区里大吼大叫,还不让人管啦?你这是扰民,信不信我让保安轰你出去!”
大妈说得唾沫横飞,唾沫星子溅了林宇一脸,苏棠见状,默默地又往后挪了一小步。
“你!泼妇!”
林宇说不过大妈,直接上前一步想上手抓住苏棠,脸上的羞恼已然化作狰狞。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苏棠的瞬间,一直站在旁边、穿着运动装的年轻姑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林宇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
“你想干什么!欺负人还想动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姑娘大声呵斥道,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警惕。
小区保安见状,迅速冲上前,双手紧紧钳住林宇的双臂,将他往后拉开。
“你老实点!在小区里闹事还想动手打人,性质太恶劣了。” 保安的语气十分严厉,手上加大了力气,疼得林宇呲牙咧嘴。
“你们放开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凭什么插手!”
林宇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地叫嚷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狰狞。
苏棠躲在人群后,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恐。
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场戏正朝着她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抽了抽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大家都看到了,他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我真的好害怕,
和他在一起的这三年,我受了太多委屈,没想到分手了他到现在还不放过我。”
周围的邻居们围拢过来,将林宇和苏棠等人团团围住。
人群中发出阵阵愤怒的议论声。
“太过分了,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
“对,简直就是个无耻下头男,大家拍下他的脸发到网上,让女生们都擦亮眼睛。”
周围人纷纷拿出手机,对准林宇,霎那间,闪光灯不停闪烁。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情况,林宇瞬间慌了神。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正对着他拍照的人群,心中暗叫不好。
眼看着形势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林宇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苏棠,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苏棠,你给我等着瞧!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的!”
说完,他便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转身撒腿就跑。
然而,也许是因为太过慌张,又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林宇在逃跑的途中竟然一不小心被路边凸起的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向前扑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模样极为狼狈不堪。
而他那原本还算整洁的衣服此刻也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变得脏兮兮的。
望着林宇那滑稽可笑的背影,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那阵阵刺耳的嘲笑声犹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向林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宇走后,那位热心的大妈走了过来,拍了拍苏棠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
“姑娘,别怕,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我们说。”
苏棠感激地看着大妈,微微点头:“我在这谢过大家了,今日要不是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姑娘,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谢过大家后,苏棠抱着纸箱回到了出租屋内,将纸箱轻轻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上,她背部挺直,身形优雅,全然不像普通人一回家就直接躺在沙发上。
她穿到这个身子已经一周了。
原本的她是大衍朝的一名御厨,出身名厨世家,本来她也可以做个富贵小姐,偏偏她继承了苏家人的天赋—做饭。
后来苏棠随父进了御膳房,凭借自己的手艺在后宫也算是混的风生水起,却没想到一日贪酒,她误掉进鱼池中,再醒来时就成了这现代的苏棠。
起初她慌乱无比,这奇异的屋子,还有会说话的家电让她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
后来苏棠继承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她这才明白,自己是借尸还魂了,穿越到了一千年之后的现代。
原主经过渣男出轨的刺激,一时想不开,竟然在家里吃安眠药自尽,才二十五岁,最美好的年华,就这么消散在世间。
真是可惜。
苏棠看着面前的纸箱,叹了口气,她一个古代人穿成现代人,就算有了记忆,也做不来原主现在的工作,坚持了几天后,苏棠还是选择了辞职。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算太大,房租却高达五千,原主将近二分之一的工资都花在了房租上,剩下的钱原本也够原主富裕的生活了。
偏偏原主性格软弱,还找了个爱算计的男朋友,这三年,林宇借口要攒钱买房,整日就知道蹭原主的生活费,
平时原主自己做饭,还要给林宇带一份,出门吃饭游玩时,也是原主付的钱居多。
林宇还时不时向原主讨要礼物。
所以在京市工作的这几年,原主的全部存款也只有三万多元,要知道原主可是高学历人才,进的也是大公司,
和她一起进公司的同事,不是买车就是要在老家买房,只有原主依旧口袋空空。
俗话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苏棠从小就没缺过银子使,她的一道菜在外面能卖上天价,也是她祖父和皇帝有些交情,她在外面赚外快这事也是皇帝默许的。
现在她突然变成穷人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不过,苏棠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京市,回到原主的老家林市。
票也已经订好了,就在明天。
原主父母在林市是开小餐馆的,因为手艺不错,生意也算火爆,一家人过的衣食无忧。
可一场意外车祸却带走了他们的生命,因为他们是肇事方,家里的存款全都赔付给受害者,是一点不剩了。
当时原主也不过刚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听到噩耗后,匆匆赶回山城操办丧事,另外还要照顾两个年幼无知的弟妹。
三年前,苏大弟才八岁,小妹不过三岁,都还是懵懂孩童就骤然失去父母的护持,她本想带着弟妹一起去京市。
但是户籍和学籍问题很难解决,去京市,可能连学都上不了。
而且苏棠也舍不得她好不容易面试进的大公司,给自己找了诸多借口后,最后便将弟妹寄养在大伯家,
又找人将家里的房子和店铺出租,每月的租金,都给了大伯当作两个孩子的赡养费和生活费。
但好景不长,半年前大伯打电话来说,那租了家里的铺子的生意人用火不慎,走了水,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火虽然最后被扑灭了,但店铺却也被烧毁了,一片狼藉。
那人也是个怕事的,连夜就退了房跑了,他本来就是个外地人,身份证还是假的,大伯报了警,可警察一时半会也没能找到那人的踪迹。
过了一个月后,那人还是被抓了,但他硬说不赔钱,嚷嚷着大不了就判刑好了。
最后只能将他判刑,虽然金额不大但他态度恶劣,最后判了四年。
苏棠也不明白明明赔钱就可以了结的事,为什么宁愿坐牢也不肯赔,后来她才知道这人家里有老有小,当初租下苏棠的店铺开店也是借了钱的,
但经济不景气,他自己的手艺也不行,开店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如今要他拿出钱,一家人就要喝西北风去了,
苏棠叹了口气,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大火后,原主的家里的铺子便一直空在那,也没人去租,少了店铺的租金,大伯母便开始找借口问原主要钱。
经常发信息跟原主抱怨两个孩子花销大,原主脸皮薄,每个月又挤出一千打了过去。
大伯母这副嘴脸,苏棠都能想到,原主的两个同胞弟妹在大伯家寄人篱下要看他们多少脸色。
大伯家不过三间房间,两间卧室一间小书房,大伯和大伯母自然是睡一间,他们的儿子也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两兄妹挤着一间小书房睡。
那个房间放下一个一米二的上下铺和一个书桌,就没有了空位,房间也是朝北的,没有窗户,阴的很。
她的大弟苏菏也跟原主提过想回原来的家住,但原主不放心两个小孩单独住,给拒绝了。
苏菏很懂事,拒绝过之后便再也没说过这话,不过他也慢慢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甚少给原主发消息。
如今她占了人家的身子,好歹也要照拂她仅在的亲人。
幸好她也是个厨子,回去将那铺子重新开起来,也算是个生计。
苏棠刷了会手机,这现代新鲜的事物让她欲罢不能,这么一个小方块,竟然可以做这么多的事,她不禁感叹现代科技的神奇。
特别是她还能经常在手机上看到一些美食博主的视频,要知道在大衍朝,厨子的食谱都是自己的传家宝,大家都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食谱也只会传给自家人,所以苏棠看到现代的菜谱在网上随便搜就一大堆,非常的惊喜,即便网上的食谱都是简略版,但至少平常人照着食谱一样也能做出一桌好饭。
她爱做饭,也喜欢和同行人交流厨艺方面的事,这对苏棠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给她每个喜欢的做饭博主都留下评论后,苏棠起身活动了下身子,该做晚饭了。
苏棠从冰箱中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几个荸荠、以及她早上打好的青菜汁,泡好的糯米,以及一个鸡蛋。
她准备做一道她自己的拿手菜翡翠白玉狮子头。
走到厨房,旁边的架子上都是她最近新添置的一些调料和香料,这个时代物资丰富,购买又便利,第一次去逛超市时,她足足待了一天都舍不得出来。
没有一个厨子忍住,满墙的调料,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因为钱包空瘪的原因,苏棠最后挑挑拣拣,也买了几十种。
调料买了,菜刀自然也不能少,刀是一个厨子的灵魂,一个厨子不能没有一把好刀,苏棠对刀其实不算挑剔,但对基本的刀形,材质,手柄都有讲究。
她爹以前说了,好的菜刀能跟厨子一辈子。
在超市挑了半天后,她才选中了这把刀。
这把刀一入手,苏棠便能感觉到它的与众不同,沉甸甸的重量却又有着恰到好处的平衡,仿佛与手完美贴合,给人一种扎实可靠的感觉。
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犹如一泓秋水,清澈而犀利,仿佛轻轻一挥,就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凑近细看,刀刃的边缘打磨得极为精细,薄如蝉翼却又无比坚硬,
刀背宽厚,足足有 6mm,为切割提供了强大的支撑力。
在砍骨时,这厚实的刀背便能发挥出巨大的优势,只需找准位置,用力一挥,无论是猪排骨、羊骨头还是鸡骨头,都能轻松被斩断,切口整齐,不会出现骨头碎渣乱飞的情况。
苏棠喜欢磨刀,这样能让她在与刀具的亲密接触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安心与掌控,磨过的刀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刀。
她虽然满脑子在胡思乱想,但手上功夫可没停,将菜板铺在台面上,手起刀落,便将猪肉切成了薄片,再切成细丝,最后切成小肉丁,放在碗中备用。
这肉不能剁成过于细腻的肉糜,保留一定的颗粒感能让狮子头口感更好,选肉时用肥瘦相间的猪肉做肉丸,口感会更加滋润,不会过于油腻或干涩。
苏棠又接着拿起一旁的荸荠洗净去皮,切成碎末。
荸荠又称马蹄,在大衍朝,荸荠却叫做“凫茈”或者“凫芡”,意思为水鸟的食物。
从前只要农作物能吃饱肚子,大家伙也就对凫茈不太重视,况且这果实吃多了容易胃寒,就划入了野生药草野菜之类。
但是到了饥荒年,人们没有吃的,荸荠就是成了续命的宝贵粮食。
《后汉书·刘玄传》里有写到,王莽末,南方飢饉,人庶羣入野泽,掘鳧茈而食之。
这里写的就是在战争年,南方闹饥荒,人们成群结队涌入沼泽,采掘荸荠来吃。
从此荸荠就作为救荒的存在,人们在管理农田湖泊时,也开始种植或者保留荸荠。
苏棠处理好食材后,把荸荠末倒入有肉丁的碗中,又继续加入葱姜末水、鸡蛋、盐、生抽、料酒、白胡椒粉、打入一个鸡蛋,再加入适量淀粉和青菜汁,开始搅拌。
紧接着,苏棠动作娴熟地从那一大盆新鲜美味的肉馅中取出了适量的部分,将其轻轻地放置于手掌之中。
然后,双手开始巧妙地运作起来,就像是拥有魔力一般,把那一团肉馅慢慢地揉捏、搓圆。
每一次的转动和按压都恰到好处,不一会儿,一个个大小均匀、圆润可爱的肉丸便应运而生。
将搓好的狮子头放入浸泡好的糯米中,轻轻滚动,使狮子头表面均匀地裹上一层糯米,放在案板上,
这些肉丸宛如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方队,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使命。
起锅烧油,这也是她最满意现代的点之一,不用烧柴火,还能随意控制火候,一个人也能做饭,简直不要太便利。
油热至六成时,放入肉丸,“滋啦”一声,糯米在油里迅速泛起金黄的气泡,被油煎过的肉发出迷人的香气,等到肉丸表面金黄时,糯米微微膨胀后,苏棠快速将其捞出沥油。
锅中留少许底油,苏棠撒下一把葱姜末快速翻炒爆香,葱油香弥漫到整个厨房,再将昨晚剩下的鸡汤倒入锅中,
奶白色的汤底,在锅底燃气的持续加热下,沸腾的翻滚着。
苏棠继续将煎好的肉丸倒入锅中,加入老抽,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煮 15-20 分钟,直到狮子头充分吸收了汤汁的味道。
最后放入青菜,煮至青菜断生,苏棠手持小勺,精准地舀起一小勺盐和鸡精,均匀地撒入锅中,随着汤汁的翻滚,调料迅速融入其中,为这道菜做最后的风味升华。
紧接着,她将火力调至最大,锅中汤汁瞬间沸腾,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
苏棠目不转睛地盯着锅中,只见汤汁在大火的催促下迅速浓稠,逐渐变得如琥珀般晶莹剔透,紧紧包裹着每一颗肉丸与鲜嫩的青菜,这便可以出锅了。
苏棠将炖好的翡翠白玉狮子头小心地盛出,放在青花瓷碗中,再将青菜夹起铺在狮子头的周围,那青花瓷的素雅与狮子头的鲜香完美映衬。
这样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翡翠白玉狮子头便做好了。
苏棠把狮子头端上餐桌,将香喷喷的狮子头连汤汁一块浇到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米饭上,用筷子将狮子头一分为二后,和饭拌在了一起,苏棠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大勺拌着狮子头的米饭送入口中,
瞬间,肉香、米香与荸荠的清新在味蕾上交织、碰撞。
那软糯的米饭,被浓郁的汤汁紧紧包裹,每一粒都吸饱了醇厚的滋味,轻轻一咬,米香在舌尖散开,绵软又不失劲道。
接着,苏棠又夹起另一半完好的狮子头,咬了一口,外层微微焦香的口感,随着牙齿的切入,迅速过渡到内部鲜嫩多汁的肉糜。
猪肉的鲜嫩与荸荠的清甜巧妙融合,荸荠颗粒在咀嚼间 “嘎吱” 作响,为细腻的肉质增添了别样的爽脆口感。
鲜嫩的肉汁四溢而出,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让苏棠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不错,还是她的手艺,没有退步。
苏棠吃的刚高兴,但她旁边的几户邻居就没那么好过了,
隔壁的小李刚下班回到家,钥匙刚插进锁孔,就被这股香味直击灵魂。
他用力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隔壁又开始做饭了。”
接着小李顾不上换鞋,几步就跑到自家厨房,将昨天的饭菜热了热,然后就着这道香气,疯狂的扒着饭,任是把自己的残羹剩饭吃成了绝世美味的模样。
小李心里想着,“要找个理由好好的去隔壁家蹭个饭,用什么借口呢,总不能直白地说被她家饭菜香得受不了吧。”
小李还不知道,他这位邻居明天就要搬走了,也不晓得等他发现后是失落居多还是惊喜居多。
另一户的张大哥正在屋里辅导孩子做作业,孩子也坐不住了,吸着鼻子问:“爸爸,什么这么香啊?”
张大哥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味儿可真绝了。”
一家三口都被这香味吸引到窗边,眼巴巴地望着苏棠家,孩子的眼神里满是渴望,
“爸爸,我也想吃这样的好吃的。”
张大哥和他妻子相视一眼,面面相觑,也要他们有这手艺啊。
“儿子,明天爸带你去下馆子。”
小孩不依不饶地扯着张大哥的衣角,撒娇道:“爸爸,我现在就想吃,咱们去问问阿姨能不能给我一点。”
张大哥看着孩子那副馋猫样,又好气又好笑,蹲下身来耐心哄着:“宝贝呀,咱们这样直接去要吃的可不礼貌,阿姨说不定正忙着呢。”
孩子小嘴一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这时,张奶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自己的大孙子馋成这样,心疼不已,立马道:“我去厚着脸皮问问,咱们就讨一小碗,应该没事儿。”
说着,她便风风火火地朝着门口走去。
张大哥赶忙起身阻拦:“妈,别去了,多不好意思啊。”
如今的邻居可不比以前,大家都默契的保持着社交距离,和陌生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这样直接上门要菜,张大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社死了。
可张奶奶哪里肯听,一边挣脱儿子的手,一边说道:“你看孩子馋成啥样了,我这当奶奶的,可不忍心,再说了,你们难道就不想吃?”
张奶奶眼神瞥向张大哥夫妻两个,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心思。
张大哥的妻子微微红了脸,眼神闪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虽说极力克制,可那饭菜的香气实在勾人,她肚里的馋虫早就被搅得翻江倒海。
张奶奶见两人这般模样,冷哼一声:“哼,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几天吃饭,你们对着自家那几道菜,眉头都能拧成麻花,还不是被隔壁这香味给比下去了。”
说着,她甩开儿子还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可不管你们觉得尴尬不尴尬,我孙儿想吃,我就得去试试。”
张大哥叹了口气,“算了,妈我和你一块去吧。”
心里想着,与其让老妈独自去面对可能出现的尴尬,不如自己陪着,好歹能打个圆场。
他转头看向妻子,用眼神示意她也一起。
妻子领会,微微点头,脸上虽还残留着几分不好意思,但对那诱人美食的期待还是占了上风。
一家三口来到苏棠家门口,张奶奶抬手 “咚咚咚” 敲响了门。
“来了。”
门内传来苏棠轻快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开了,苏棠出现在眼前,看到张大哥一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在回家的时候看见过他们,知道他们就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偶尔遇见也会打个招呼。
“你们这是?”
张奶奶往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笑,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你的菜实在太香了,这不,孩子被你做饭的香味馋得不行,我就厚着脸皮想问你要一点,不用多,就给一点孩子吃的就行了。”
说完,张奶奶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安,别看她刚才气势汹汹的模样,话说出口,现在还真有些难为情。
苏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可以,你们稍等。”
食客因为饭菜太香向厨子讨要食物,这对厨子来说可是天大的荣誉,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厨艺得到了认可。
苏棠小碎步走向餐桌,将还没有动过的几个狮子头装进干净的盘子中,接着,她又拿起勺子,将浓稠鲜美的汤汁均匀地浇在狮子头上,汤汁顺着肉丸圆润的轮廓缓缓滑落,在碗底汇聚成一汪浓郁的 “小湖”,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苏棠端着碗走出来,脸上笑意盈盈。
张大哥一家三口看到她出来,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棠看见他们三人这副模样,心底也觉得好笑。
苏棠将碗递了过去,说道:“奶奶,我做的这道菜叫翡翠白玉狮子头,里面加了荸荠,给孩子尝尝,要是不够,我再去盛。”
张奶奶连忙道谢,眼里满是感激:“姑娘,太谢谢你了,你这手艺,做出来的饭菜香得勾人,我家那小孙子可算是有口福了。”
张大哥和妻子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些许尴尬的笑意,忙不迭地跟着道谢。
苏棠摆了摆手,热情地说:“你们别这么客气,都是邻居。”
张奶奶将狮子头端了回去,孩子早就眼巴巴地等着了,还没等餐盘放上桌,他便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狮子头,大口咬了下去。
鲜嫩的肉汁瞬间在口中爆开,孩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喜与满足,含糊不清地喊着:“太好吃啦!”
张奶奶三人看见孩子吃得狼吞虎咽、满脸幸福的模样,脸上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们嘴里的唾沫也快溢出来了。
三双筷子齐齐夹向了另外三个狮子头,
苏棠做的也不算多,一共十个,想着张奶奶一家四口人,便给了四个出去,这一下子,盘子便清空了。
张奶奶刚咬下一口狮子头,那软糯鲜香的口感瞬间在舌尖绽放,她不禁微微眯起眼睛,细细品味起来。
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这狮子头入口即化,肉香裹挟着醇厚的汤汁,每一丝味道都精准地击中味蕾,张奶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儿时,在那热热闹闹的大灶旁,眼巴巴等着奶奶从锅里捞出刚做好的美食。
张大哥咬下一大口狮子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他一边快速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这肉的肥瘦比例刚刚好,不腻也不柴,味道香得很。”
不是太大的狮子头被张大哥两口就吃没了。
张大哥的妻子吃得相对斯文些,可眼神里的惊艳却藏不住。
她轻轻咬下一口,细细咀嚼,感受着肉汁在齿间爆开,然后微微点头,赞叹道:“这口感,软嫩又有嚼劲,调味更是一绝,鲜香中带着丝丝回甘,就算是京都酒楼的狮子头,做的也没这个好吃。”
一家四口将狮子头吃光,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还有些意犹未尽。
张大哥咂吧着嘴,“哎,就是太少了,就算再给我来十个,我都能轻轻松松吃得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恋恋不舍地盯着那个已经空掉大半、只剩下些许汤汁的盘子。
这时,坐在一旁的妻子同样目光灼灼地望着那盘里残留的汤汁,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
只见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盘子,动作迅速地将里面的汤汁一股脑儿全倒进了刚刚煮好的米饭当中。
“这样不就能多尝点那狮子头的味道了。”
说着,她拿起勺子,将米饭和汤汁搅拌均匀,那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
那原本清澈透明的汤汁渐渐融入到每一粒洁白晶莹的米饭之中,两者相互交融,散发出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郁肉香。
“这米饭拌了汤汁,简直绝了!老婆你太聪明了。”
四人吃饱后,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张大哥看向张奶奶,“妈,等会我去还盘子,顺便拿点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那姑娘,好好谢谢人家,以后咱们得和她多走动。”
等到张大哥满心期待着去还盘子时,却得知一个惊天噩耗。
“什么?!你明天就搬走?回老家?不回来了?!”
得到准确答案后,张大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突然失去了色彩,像丢了魂一样回了家。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张大哥一家人时常惦记着这道菜,
张大哥带着家人跑遍了京市的大街小巷,几乎光顾了每一家知名的菜馆,其中甚至不乏那些登上过米其林星级榜单的高档餐厅。
却没有一家能再做出他们记忆中那个味道。
—
张大哥给的特产是一袋板栗,苏棠将袋子放在桌上,轻轻解开袋口,袋子里的板栗颗颗饱满圆润,犹如小巧玲珑的褐玉宝珠。
她伸手从袋子里拈出一颗板栗,入手微凉,表皮粗糙却有着一种独特的质感。
看着这新鲜的板栗,苏棠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从前的画面。
每次到了板栗熟的季节,他们一家人便拿上竹竿,去自家后山的板栗林里打板栗。
那时候,山林间回荡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父母在树下接着,她和弟弟则在树上兴奋地挥舞着竹竿,一颗颗饱满的板栗噼里啪啦地掉落,砸在厚厚的落叶上。
可现在,她孤身一人在这现代,也不知道爹娘弟弟还有祖父他们看见她的尸身后会如何伤心。
苏棠轻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有些事已经发生了,伤心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现在的生活。
明天就要离开,这些板栗要是带走就有些累赘了,为了不浪费,苏棠决定用这些板栗做一些好吃的。
板栗在她那又雅称为“紫玉”。
吃法多样,可以直接用沙翻炒做糖炒栗子。
孩子们没有不爱吃糖炒栗子的,几个铜板买一包,草纸包起,用麻茎儿捆上,热乎乎的,有时简直是烫手热,拿回家去一时舍不得吃完,藏在被窝垛里保温。
也可以拿来放在菜中,最出名的要数栗子炒鸡这道名菜,
袁枚《随园食单》里更是写过栗子炒鸡的做法,
“鸡斩块,用菜油二两炮,加酒一饭碗,秋油(深秋第一抽酱油)一小杯,水一饭碗,煨七分熟;先将栗子煮熟,同笋下之,再煨三分起锅,下糖一撮。——《栗子炒鸡》”
栗子炒鸡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沈初墨已经用了晚食,自然不会再去做菜,做糖炒栗子她也没有合适的沙粒。
要怎么处理这个板栗呢?苏棠思考了一会,眼神落在旁边的糯米粉上,有了!
就做栗子糕吧。
正好她明天要坐高铁,从京市去林市的高铁要五六个小时,这栗子糕没什么太大的气味,用来带在路上填肚子刚好。
苏棠挽起袖子便开始处理板栗,板栗好吃,但板栗皮真不好剥。
但苏棠有自己的巧方法。
生栗子洗净后放入器皿中,加精盐少许,用滚沸的开水浸没,盖好,5分钟后,取出栗子切开,栗皮即随栗子壳一起脱落,此法去除栗子皮省时又省力。
板栗煮熟去皮后,苏棠拿起一把铁勺将板栗压制成板栗泥,在她的用力按压下,一颗颗饱满的板栗渐渐失去了原本完整的形状,开始相互交融。
起初,板栗泥还有些粗糙,颗粒感明显,苏棠不紧不慢地继续按压,手腕灵活地转动着铁勺。随着按压次数的增多,板栗泥的质地愈发细腻起来。
此时的板栗泥,泛着温润的光泽,颜色如同秋日里的暖阳洒在金黄的落叶上,轻轻触碰,板栗泥触感丝滑,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粘性。
这板栗泥便是压好了,接着再将糯米粉、白砂糖倒入栗子泥中,加入玉米油,再逐渐加入适量清水,边加边搅拌,直到形成均匀的面糊。
面糊的状态是比较浓稠,但可以流动的,类似于酸奶的浓稠度。
苏棠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模具,用清水冲洗干净后,将搅拌好的面糊倒入模具中。
再将模具放入蒸锅中,大火蒸 25-30 分钟左右,直到用筷子插入面糊中,拔出后筷子上没有附着物,说明栗子糕便已经熟透了。
苏棠取出蒸好的栗子糕,放在冰箱冷藏,栗子糕冷却后就可以脱模切块了。
等待冷却的时间,苏棠也没闲着,将自己的行李收拾的七七八八,这几年,苏棠给自己添置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给林宇那个渣男花了。
苏棠也想过能不能把钱讨要回来,但林宇这人精的很,他每次问原主要东西要红包的时候都是以用礼物的名义,
就算苏棠去告了,这钱也大概率是回不来的,
苏棠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哪怕是原主吃的亏,她也生气,她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声泪俱下的文章,再附上林宇出轨的证据。
直接群发给了林宇公司的每一个人,林宇觉得苏棠是个泥性子,翻不了大浪,他家的密码还有电脑密码就都没有瞒着原主。
苏棠临走时还顺手将原主送他的衣服鞋都带走扔进了垃圾箱内。
做完这一切后,她只觉心中郁气消散了大半。
后来也就有了林宇今天找她算账的事。
夜渐渐深了,苏棠伸了个懒腰,看了眼冰箱,估摸着栗子糕也该冷却好了。
她打开冰箱,取出栗子糕,轻轻脱模,用刀切成规整的小块。
金黄的栗子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棠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香甜在舌尖散开,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温暖,直抵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闭上双眼,细细品味着这美味,思绪也随之飘远。
曾经,在大衍朝,她为了提升厨艺,苦练各种技法。
如今,在这个陌生又新奇的现代世界,她不过是用普通的食材做了一份简单的栗子糕,却能让自己如此满足。
想到这里,苏棠不禁轻笑一声,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一盘栗子糕,心中满是感慨。
这时,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为这盘栗子糕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
次日,苏棠将大件的行李用快递寄了出去,拉着行李箱,将钥匙让在鞋柜上,最后看了眼这个她来到现代后第一个居住的房屋,
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消逝了一个年轻女孩的灵魂,又迎来一个新的生命。
苏棠看着手机上的座位号,再三确认无误后,确定了面前就是她的座位,随后,她动作优雅地将手中略显沉重的行李箱高高举起,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头顶上方的行李架上。
待一切安顿妥当,苏棠轻轻拍了拍手,然后缓缓坐进那张宽敞而又柔软舒适的座椅里。
想到方才路过二等车厢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苏棠有些庆幸自己买了商务座。
在大衍朝时,苏棠的身家丰厚。
平日里在宫中,皇上和娘娘们对她宠爱有加,时不时就会赏赐给她一些金灿灿的叶子作为奖赏。
而宫外的各大酒楼更是视她如珍宝,纷纷不惜花费重金恳请她前去品尝并点评自家店铺的各式菜肴。
只要能得到苏棠哪怕只言片语的称赞与好评,那家酒楼便能在瞬间名声大噪、门庭若市,生意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毕竟,苏棠向来以诚实守信著称,她从不会虚情假意地敷衍了事。
凡是能够入得了她那双挑剔眼眸的菜品,必然有着其独特之处和过人之处。
不缺银钱,苏棠花钱自然也大手大脚,上百两的珍稀食材,她眼都不眨就会买回来研究新菜式
平日里的衣食住行,虽然比不上后宫娘娘的奢华,但也不是什么寻常百姓能企及的。
她所居之处,庭院深深,院内四季鲜花不败,奇花异草皆是从各地搜罗而来,光是每月的养护费用就相当可观。
那雕花门窗,皆是用上好的檀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内的家具,或是古朴厚重的楠木,或是纹理优美的鸡翅木,每一件都被擦拭得光亮照人。
在出行方面,苏棠有一辆专属的马车,车身以乌木为骨,外覆锦缎,车内铺着柔软的虎皮褥子,还有几个精致的小几,上面摆放着她随时可能用到的书籍、茶点。
拉车的马匹,也是精心挑选的良驹,毛发油亮,步伐矫健。
为她驾车的车夫,都是经验丰富、车技娴熟之人,确保她出行的安全与舒适。
所以苏棠在买车票时,下意识就买了最好的商务座,苏棠想过退了重买,不过一想到将来还要过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苏棠的手又放了下来,也罢,定都定了,凭她苏棠的本事,这钱总有一天能赚回来。
高铁即将出发前一分钟,苏棠另一边过道的两个乘客才刚刚上车。
苏棠听见动静后侧头看了一眼,是两个男人,接着又不感兴趣的重新收回眼神继续刷着手机。
列车员温柔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提醒乘客们列车即将启动,请系好安全带,保管好个人物品。
苏棠将手机调至静音,戴上了无线耳机,打算在这趟旅程中听些舒缓的音乐放松一下,列车缓缓启动,速度逐渐加快。
窗外的风景如幻灯片般快速掠过,田野、山峦、河流,交替闪现,模糊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光影。
苏棠微微眯起眼,真好啊,未来世界。
苏棠舒适地窝在座椅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等醒来后她打开手机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两小时,到了下午两点。
上车前苏棠吃过午饭,现在还不算太饿,不过她还是把装栗子糕的食盒从包里拿了出来,准备边看书边吃。
大衍朝和这个时代相差了一千年的历史,她便找了些历史书,将这部分遗落的历史补起来。
苏棠打开食盒,
栗子糕每一块都被精心切成大小均匀的正方体,刚好一口大小,色泽金黄诱人,还散发着馥郁醇厚的栗子香气。
她轻轻用旁边的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口中,软糯的口感瞬间在舌尖散开。
“程总,您要不还是多多少少吃点吧。”
李斯神色紧张,眼神中满是关切。
程今安作为他的顶头上司,平日里雷厉风行,做事一丝不苟。
可今天,林市那边的项目突发意外状况,原本精心规划的行程被搅得一团糟。
事发紧急,李斯只能火急火燎地订了两张前往林市的高铁票,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发车时间,可代价就是他们根本没时间去吃饭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高铁上随便吃个餐盒果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这位程总却与众不同,他的口味极为刁钻,对食物的品质要求极高,寻常的食物根本无法入他的法眼。
以往每次出差,团队都会提前精心准备符合他口味的餐食。
然而这次实在太过突然,根本来不及做这些准备。
更让人担心的是,程今安还患有胃病,医生反复叮嘱,每餐都必须按时进食,否则就会引发胃疼。
此刻的程今安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烦躁,整个人沉浸在工作的压力之中。
“不用了,等抵达林市之后再找地方吃吧。”
程今安头也不抬,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将他的全部思绪都牢牢锁住。
想起之前唯一一次吃高铁餐盒的经历,程今安就忍不住皱眉。
那次,那油腻得让人作呕的猪肉,还有明显不新鲜的青菜,差点让他当场吐出来。自那以后,他便将高铁餐盒视为 “猪食”,再也不愿尝试。
“可是,到林市还要三个多小时,程总,万一您胃病发作了,这一路上可不好受啊。”
李斯满脸担忧地看着程今安,眼神中满是忧虑。
毕竟老夫人特意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务必照顾好程总的身体。
要是程今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胃病发作,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李斯心里焦急的很,可程今安依旧不为所动,重新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继续研究起项目文件。
没过多久,程今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右手不自觉地轻轻按在腹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李斯一直密切留意着程今安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里猛地一紧。
“程总,您是不是胃疼了?”
程今安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胃药,用矿泉水送服。
“没事,我能忍。”
李斯却急得不行,即便是吃了胃药,但若是长时间不吃东西,程今安的胃痛可能会越来越严重。
李斯打算起身去询问列车员现在还有什么食物,却被旁边桌子上的栗子糕吸引住了,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栗子糕,
但这丝丝缕缕的甜香,裹挟着栗子特有的醇厚气息,悠悠地飘散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李斯的嗅觉神经。
他顿时眼前一亮。
苏棠正看着书,就感觉一股强烈的视线看向她......的栗子糕。
李斯被发现后,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脸上露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他推了推脸上眼镜,开口问道:“这位小姐,能否请问一下你这栗子糕是哪买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紧接着恳切地说道:“小姐,实不相瞒,我老板胃病犯了,他以前就爱吃栗子糕,您这栗子糕看着就让人馋,您看能不能匀给我们一点?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苏棠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坐在他身边一脸疲惫、手按腹部的程今安,心中泛起一丝同情。
人总是会对好看的人格外宽容,苏棠也不例外。
程今安生得一副极为出众的面容,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微微上扬,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英气,
双眼狭长而深邃,瞳仁仿若幽潭,深邃不见底,此刻因胃痛与工作压力,微微泛红,却丝毫不减其锐利,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略显苍白,唇线微微紧绷,为他整个人添了几分冷峻疏离。
苏棠望着程今安这张出众的脸,心中的同情愈发浓烈。
苏棠大方地将直接将食盒递过去,
“一点栗子糕而已,用不着给钱,你们拿去吧,这些栗子糕都是没动过干净的。”
苏棠还顺手给了他们两把新叉子,李斯连连道谢。
李斯将食盒放在程今安面前的小桌子上,
“程总,您快尝尝这位小姐自制的栗子糕,说不定能缓解您的胃痛。”
李斯开口去问苏棠要栗子糕时,程今安本来想阻止,却又不好当众下了李斯的面子,
等到这栗子糕端到他面前时,他才发现这栗子糕确实和市面上卖的那些栗子糕有很大区别,形状,香气,形状,香气,都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精致,
凑近一闻,那股甜香愈发浓郁,再配上这精致食盒,倒像是珍味阁的糕点。
程今安扭头看向苏棠,想看一看这做出栗子糕的是什么人,却正好撞见苏棠笑脸盈盈看望着他。
苏棠一头柔顺的黑发,如黑色绸缎般顺滑垂落,发梢微微卷曲,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加上她的皮肤又白,仿若羊脂玉一般细腻,泛着淡淡的粉色,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樱花。
程今安眼神和苏棠对上,耳垂有些泛红,他连忙颔首以示谢意,
旋即再次将目光投向盘中的栗子糕,他轻轻叉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软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蔓延,伴随着那独特的香气,好吃。
程今安眼睛亮了起来,又接着吃了一块又一块,李斯看着程今安一脸满足的样子,就知道这栗子糕味道一定很不错。
他也很好奇,他在程今安身边干了这么多年,知道程今安几乎将全球的美食都吃遍了,只有世界顶尖的大厨才能让程今安满意。
如今不过一盒栗子糕,程今安竟然就露出了满足的神态,李斯在心里抓耳挠腮,十分想尝尝这栗子糕到底什么味道。
直到食盒只剩下最后两块。
程今安才矜持的放下叉子,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残渣,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餍足。
李斯眼巴巴地盯着那剩余的两块栗子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开口:“程总,这栗子糕…… 我能尝一块吗?”
程今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笑意,微微点头。
李斯见状,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拿起另一把叉子,轻轻叉起一块栗子糕,放入口中。
刹那间,软糯香甜的口感在他舌尖炸开,那细腻的质地仿佛在舌尖上跳舞,栗子的醇厚与独特的甜香交织在一起,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李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叹与陶醉,含糊不清地说道:“这…… 这也太好吃了吧!”
李斯转头地看向苏棠,“小姐,你的手艺真是这个。” 李斯竖起了大拇指。
苏棠笑了笑,“你们喜欢就好。”
程今安坐直身子,神色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峻,不过眼中带着一丝柔和,
“小姐,多谢你的栗子糕,这栗子糕确实是我吃过的最特别的,不知您是跟哪位大厨学的手艺?”
苏棠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们家祖上是御厨,我这也算是继承了家里做饭的天赋吧。”
程今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难怪这手艺如此精湛,能传承祖上的技艺,小姐确实厉害。”
李斯在一旁也是满脸敬佩,附和道:“是啊,小姐,就凭您这手艺,要是开个店,生意肯定火爆得不行!”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这次回林市就是准备将家里的饭店重新开起来。”
李斯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捧场。”
在李斯的要求下,苏棠和李斯交换了微信。
程今安默默也将手机递了过去,李斯有些震惊地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外面的天。
他没出幻觉吧?
这....
程总主动加一个女生的微信?
苏棠也有些意外,毕竟程今安看起来就十分高冷。
程今安轻咳一声,解释道:“别误会,毕竟我吃了你的栗子糕,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事可以找我。”
“好。” 苏棠爽快地扫了码,加上程今安的微信。
看着手机上苏棠两个字,程今安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
接下来的旅途,苏棠继续看着书,列车不知不觉到站,苏棠和程今安李斯告别后,拉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苏棠靠窗而坐,目光透过车窗玻璃,凝望着窗外的景致,不禁为林市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惊叹。
在原主的记忆里,林市不过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二线末流城市。
然而近些年来,凭借经济的迅猛腾飞,加之政府的大力扶持,诸多知名大公司纷纷相中林市,在此开设分公司,城市的天际线也随之焕然一新。
街道愈发宽敞、整洁。曾经逼仄拥堵的小路,如今已拓宽成双向十车道的通衢,路面铺就新型降噪沥青,车辆行驶其上,平稳且静谧。
出租车司机留意到苏棠眼中的新奇,便主动搭话:“姑娘,来旅游的吧?”
苏棠摇摇头,“师傅,我是林市本地人,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工作,刚回来。”
司机听闻,瞬间来了兴致,打开了话匣子:
“哎呀,我跟你说啊,这几年现在林市更不得了,变化可大了去了,以前啊都是林市人背井离乡跑到外地去打工,
现在林市公司越来越多,岗位越来越多,政府还扶持年轻人创业,又给钱又给咨询,
大家都不用再出去,我女儿大学毕业后我就让她去那个那个什么 云启公司面试,结果就进了,
你说多好啊,这工作多好,工资待遇不错,又体面,还能留在家里,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司机打开话匣子,就开始巴拉巴拉说个不停,滔滔不绝。
苏棠只觉得自己的左耳正在被人袭击,最后快被 “轰炸” 得麻木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苏棠付了钱后,逃似的下了车。
她深呼出一口气,天啊,话痨真是太可怕了。
苏棠拖着行李箱走进路口,行李箱的滚轮在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艰难地滚动,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原主的父亲是在三十年前买的房子,别看房子老,这里也算是林市曾经的中心区,周边的配套设施还算齐全,只是这老旧的巷子与外面繁华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他们家打算这两年就买新房,却没想到意外往往比设想先来一步。
苏棠刚走到家楼下,几个在下面边晒太阳边聊着新八卦的老太太便闻声望了过来,苏棠这三年几乎没怎么回来过,
当年还十分朴素,总是低着头走路的苏棠,如今却一身俏丽打扮,气质还大变样,就像是电视里的明星似的,她们看了半天,愣是没好意思唤她。
倒是苏棠注意到了她们,很快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这些奶奶的名字。
“王奶奶,李奶奶,周奶奶,你们在这晒太阳呢。”
那三位奶奶听到声音,呼啦的站起来围了过来。
“哎哟,是棠棠啊,怎么突然回来了,几年没见,变漂亮了,变成大美女了。”
几个老奶奶都是从小看着苏棠长大的,前几年发生这种事后,他们心里也曾经担心过苏棠要怎么过,
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就要养两个孩子,经济负担重不说,就连找对象都难。
谁知道苏棠直接把两个孩子往大伯家一扔,就去了京市。
她们理解苏棠的做法,却又可怜那两个孩子,那苏棠的大伯是个好的也就罢了,但这街坊邻居谁不知道,
这苏立国还有他后娶的那个老婆就是个混不吝的。
早些年苏棠的父亲苏立业还在开小餐馆时,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忙,赚的钱也就够养家糊口,这苏立国就经常来店里打秋风。
吃饭不给钱就算了还总是带朋友过来,每次都点满满一大桌,把店里搅得是乌烟瘴气,生意都跑了许多。
苏立业心里虽有怨言,却也因着兄弟情分不好发作,
后来苏棠的母亲跑到苏立国楼下和他大吵一架,情绪上了头,苏立国竟然对她动了手,
这下两兄弟正式撕破了脸皮。
苏立国觉得苏立业就是看不起他,所以才任由老婆上门大闹。
从那之后,两家人几乎断了往来,可没成想,苏立业夫妇离世,苏棠又担不起家,苏立国便跑来说可以帮忙养两个孩子。
这打得什么主意一看就知道,不就是贪图那点生活费嘛。
苏棠房子的房租加上店铺的租金一个月足足有三千五,那大伯母的工资一个月也才四千,养两个小孩怎么可能要这么多花销。
可没办法,谁让原主的性子就是这么容易被人拿捏呢。
“棠棠啊,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小菏和小果被你大伯养成什么样,半大小子瘦的跟什么似的,我看了都心疼。”
“还有啊,小果上次被他们家那混小子苏勇推了一下,脑袋磕到桌角,当时就流了好多血,还被送到医院去了,你大伯母也是没良心的,
在医院没住两天,就把小果带回来,说就放在家里养,结果也不好好照顾,小果的伤看着都让人心疼。”
王奶奶满脸愤慨,一边说一边摇头。
苏棠心里一咯噔,这些话是听的苏棠心惊肉跳的,没想到这双弟妹的处境比她想得还糟糕,在原主的记忆中,大伯和大伯母虽然势利了点,但不至于做出虐待孩子的事。
原主以为自己给足了钱,这双弟妹的生活的也不会太差,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几位奶奶说的这么清楚,一定是平时就对她一双弟妹关心的很,
不然那苏立国家的离这隔两条街,她们也不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苏棠拉着三位奶奶的手,诚心感激道:“奶奶,多谢你们平时照顾我弟弟妹妹,我这次回来,就准备不走了,打算就在林市发展,等会我就把小菏和小果接回来。”
王奶奶欣慰的拍了拍苏棠的手,以前有一次她在家晕倒,是苏立业发现送她去医院,她便一辈子记得这个情,
几个小孩过的不容易,她能帮的就会帮,不过她始终是个外人,能做的不多。
现在苏棠回来了,她也就放心了。
“傻孩子,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家遭了那么大的变故,我们心疼你,也心疼这两个孩子。” 李奶奶轻轻拍着苏棠的肩膀,满是疼惜地说道。
周奶奶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棠棠,你别太自责了,你在外面也是为了挣钱养他们,不容易。现在回来了就好,把孩子好好照顾起来。”
苏棠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了,奶奶们,我现在就去大伯家,把小果和小菏接回来,以后再也不让他们受委屈了。”
再三道谢后,苏棠将行李箱扔在家里,便脚步匆匆地朝着大伯家走去。
走在半路上,苏棠突然想起今天弟弟苏菏还在上学,她仔细算了算时间,发现距离苏菏放学只剩下三十分钟了。
想着时间还算充裕,苏棠便决定改变原本的路线,绕到附近的附一小去接他。
附一小离她所在的位置并不远,步行过去的话,大概十分钟就能到。
苏棠一边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一边留意着街边的商店,心里琢磨着给苏菏和小妹苏果带点什么礼物。
当路过一家文具店时,苏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站在店门口,目光被店内琳琅满目的文具所吸引,看着那些色彩鲜艳、设计精美的文具,苏棠心中有了主意,她决定给苏荷和苏果每人挑选一套精致的画笔。
走进店里,苏棠精心挑选起来。她仔细对比着每一套画笔的质量和样式,最终选了两套满意的。
结账的时候,苏棠的目光又被柜台旁边摆放的一排玩偶吸引住了。
其中一只粉色的小熊瞬间抓住了她的视线,那柔软顺滑的绒毛,还有憨态可掬的模样,可爱极了,苏果看到肯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但苏棠很快想到,不能只给苏果买玩偶而忽略了苏菏。
既然给苏果买了,那苏菏也得有一份。
于是,她又看了看,挑中了粉色小熊旁边的一只蓝色长鼻子大象玩偶,觉得这只玩偶很适合苏荷。
苏棠抱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加快了脚步朝着附一小走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大家三两成群,一边聊天一边张望着校内的情况。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像一群欢快的小鸟涌出校门。
苏棠站在人群中,左等右等都没见苏菏的影子,等到大部队散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出来时,苏棠才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菏背着沉重的书包,脚步有些拖沓。
苏棠一家人都生的好,特别时苏菏眉眼生的和苏棠有七八分相似,不过才11岁,就已经骨相分明,轮廓清秀,将来定是个俊朗少年。
可此刻,他那原本明亮的眼睛里,却蒙着一层黯淡的雾气,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和落寞。
苏棠正想走过去,但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小胖墩从苏菏身后跑过来,将书包甩在苏荷身上,用命令的口气道:“喂,寄生虫,走那么快干嘛,帮我把书包背回去,还有今天的作业记得给我写了。”
小胖墩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副颐指气使的傲慢神情,鼻孔都快朝天了。
苏菏阴沉地看着苏勇,想将书包扔下去,但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最后又将手收了回来,低声应了句 “哦”。
他那瘦弱的肩膀,在两个书包的重压下,显得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苏棠见状,只觉得一股怒火 “噌” 地一下从心底蹿了上来。
她几步冲上前去,一把将小胖墩的书包从小菏身上拽下来,怒目而视:“你凭什么让他帮你背书包、写作业?”
苏菏抬头呆呆的看着苏棠,发现是姐姐后,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了抿嘴,敛下眼眸。
苏勇一时之间没认出苏棠,他被苏棠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梗着脖子说道:“关你什么事,他住我家的吃我家的,让他帮我干点事怎么了?”
苏勇能说出这话,除了是家里的大人教的还会有谁,苏立国两口子每个月拿了苏棠三千五,现在到头来却成了吃他们家的?
真是可笑至极。
苏棠将书包扔回给苏勇,警告道:“苏勇,苏菏是你哥哥,你以后再在学校欺负他和小果,我就把你不做作业的事告诉老师,到时候让老师罚你将所有作业补齐再抄十遍。”
苏勇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你怎么知道我叫苏勇。”
他满脸狐疑地看着苏棠,盯着苏棠呆了两秒后才认出来,
“我知道了,你是寄生虫他们的姐姐!”
苏棠的眉心突突的跳,怪不得现在都说熊孩子熊孩子,
在大衍朝,小孩上学堂夫子第一课就要教他尊师重道,在学堂尊敬师长,在家尊重长辈。
若是孩子对长辈无礼,只管拿戒尺惩戒,定要将规矩礼仪刻进骨子里。
可如今这世道,在这现代社会,竟教出这般肆意妄为、口出恶言的孩子。
苏棠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教养不允许她向一个小孩动手。
“苏勇,苏菏和苏果住在你们家是给了钱的,一个月三千五,你知道三千五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吃多少顿饭嘛,
你身上的这些肉都是靠我们家给的钱吃的,所以我们不是寄生虫,你才是。”
苏棠不再理会他,轻轻握住苏菏的手,温柔地说:“小菏,咱们回家。”
苏菏默默点头,苏棠没有忍气吞声而是维护了他,这让苏菏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不过....
苏菏低下头,等过几天苏棠又走了,他们还是又会变回野孩子。
苏棠注意到苏菏神情,软了软声音,“小菏,跟你说件事,姐姐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苏菏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走了?”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强烈的渴望与期待。
苏棠认真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摸了摸苏菏的头,
“真的,姐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会一直陪着你和小果。
以前是姐姐不好,把你们留在大伯家,让你们受委屈了,但以后不会了,姐姐会好好照顾你们。”
苏菏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紧紧地握住苏棠的手,仿佛生怕一松开,姐姐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不见。
苏棠心底又叹了口气,她原先也是有弟弟的。
在那个遥远的大衍朝,她与弟弟一同在庭院中嬉戏,春日里追着漫天飞舞的纸鸢,夏日里躲在树荫下听蝉鸣阵阵,那些温馨的画面,曾是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可命运无常,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意外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如今,看着眼前的苏菏,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弟弟,那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更坚定了她守护这两个孩子的决心。
而在原主的内心中,她对这双弟妹始终也是有亏欠的,她明白他们寄人篱下的痛苦,每次回来时她都不敢去看他们的眼睛,生怕在他们的眼中看到怨怼。
才八岁的苏菏和三岁苏果,当时刚刚失去父母,又亲眼看着自己的姐姐离开。
那天小小的人追在原主身后,哭着喊着:姐姐别走,姐姐别走。
最后他们追不上车子,只能站在原地嚎啕大哭,让苏立国强行抱了回去。
苏菏心里的郁结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两人一路无话,苏棠也并不着急,这几年他们姐弟两人见的少,一时半会就想要热热乎乎的那也不可能。
等时间长了,苏菏自然会重新接纳她这个姐姐。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苏立国家楼下。
苏勇看见到家了,从后面推开他们就蹭蹭的往楼上跑,肚子上的肉跑的是一颠一颠的,看样子急着是要去告状。
苏立国家的房子是在苏立业后面买的,原身的爷爷奶奶去的早,也算留了一些资产。
老一辈的人一辈子省吃俭用,留下了一间三室的老房子,存款二十多万,还有一些老物件。
兄弟两人卖了房子把钱平均分了分,家里的老东西也是每人各挑了一半。
听说苏立国把东西卖了个好价钱,之后就买了这间新房。
这小区的地段在当时来说可是最好的,苏立国买了房子后神气了好长时间。
可惜男人有钱就变坏。
苏立国腰包鼓了,日子过的顺了,就开始花天酒地,和附近的寡妇胡小琴勾搭上了。
两人被苏立国当时的老婆李美娟捉奸在床,那是闹了个轰轰烈烈,最后李美娟分了一大半的家产带着女儿苏婷婷离开了林市。
而苏立国也和胡小琴结了婚,两人后来生下苏勇这个儿子。
老房子都是没有电梯的,苏立国的家在四楼,苏棠刚走到他家门口,就听见苏勇在跟胡小琴抱怨,
“妈,那两个寄生虫的姐姐来了。”
胡小琴一抬头,透过门玻璃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苏棠和苏菏,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她连忙伸手拍了拍苏勇的后背,说道:“小勇,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那可是你哥哥姐姐和妹妹。”
苏勇不服气道:“你打我干嘛,明明就是你说的他们是寄生虫。”
胡小琴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又羞又恼,赶忙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这死孩子,不会说话就回房间做作业去。”
然后她强扯出一个笑容,快步走过来,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哎呦,棠棠,怎么突然回来了,小勇这孩子就是调皮,口无遮拦的,你可别往心里去,
平时他和小菏小果两人玩的可好了。”
苏菏赌气道:“我们和他玩的不好,上次他还把小果推到了,小果流了好多血。”
胡小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解释道:“哎呀,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的,肯定是不小心的,小勇,你快跟哥哥姐姐说,你不是故意的。”
苏勇从胡小琴身后探出脑袋,一脸不情愿,小声嘟囔着:“我…… 我当时又不是有意的。”
苏棠冷笑一声,“行了,伯母,大家都不是傻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今天我是来接小菏和小果回家的,小果在哪?”
“在房间睡觉呢。”
胡小琴露出一丝不悦,这死丫头怎么敢这么和她这个长辈说话。
苏棠没理会胡小琴的神色,径直朝着那个最小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只见苏果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被子滑落了一半,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苏棠心疼不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苏棠心中一紧。
她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跟进来的胡小琴,质问道:“伯母,小果都发烧了,你们怎么都不管?”
胡小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闪躲,嗫嚅着:“我…… 我也不知道她发烧了,小孩子嘛,偶尔有点小毛病很正常的。”
苏棠心里怒气翻涌,这胡小琴一个中年人,还能不懂小孩发烧有多严重吗,但现在她也没时间和她计较。
苏棠抱起小果,转头对苏菏说道:“小菏,跟姐姐走,我们送小果去医院。”
苏菏连忙跟上,他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一直盯着苏果的脸。
胡小琴看着苏棠带着小果急匆匆的离开,心中涌起一阵慌乱,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阻拦,却被一旁的苏勇拉住了衣角。
“妈,我饿了,饭好了没。”
胡小琴看了看苏勇,又看了看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苏棠一行人,终究还是没有跟着一起去,她跺了跺脚,
“这死丫头,也太目中无人了,一点都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胡小琴拿出手机拨打苏立国的电话,
“立国啊,今天你侄女回来了,是啊,就是苏棠,哦呦,去了京市待了几年脾气现在大的不得了了,一来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刚看到小果发烧,二话不说就把人抱走了,还带着苏菏,你说这像什么话呀!”
电话那头,苏立国听着胡小琴的抱怨,眉头紧紧皱起,“行了,先别管了,小果发烧了,让她带去看看也好。”
胡小琴一听,顿时提高了音量,
“怎么能不管呢?这事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虐待孩子呢。
再说了,当初说好让小菏和小果在我们这儿住,她这么一弄,咱们多没面子。”
苏立国沉默片刻,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小果发烧了,你还能不让小果去医院看。”
胡小琴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愤,“我不管,你得想个办法。
这苏棠也太不像话了,以前看着挺乖巧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有,那店铺的事,你别忘了和苏棠说。”
苏立国不耐烦的敷衍了两句,“知道了,我这正应酬呢,别拿这些家里事烦我,挂了。”
胡小琴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气得脸都涨红了,她狠狠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嘴里嘟囔着:“好你个苏立国,现在倒嫌我烦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
苏棠带着苏果打车去了最近的医院,她守在小果的病床边,眼睛盯着输液管,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地滴入小果的体内。
小果的脸色比刚送来时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苏棠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现在医学发达,不像在大衍朝,幼童夭折率高,感冒、伤寒、水痘等在现代看来很小的疾病,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胡小琴任由苏果发烧,放在那不管她,在苏棠看来,就等同于害人性命。
这还算是什么大伯母。
苏棠不由狠狠咬牙,等她这边将小菏和小果安置好了,一定要去讨个公道不可。
苏果在迷糊中看见了苏棠的脸,她是在做梦吗,怎么看见姐姐了,苏果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姐姐……” 苏果带着哭腔,声音微弱地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