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和离后,她怀了绝嗣皇帝的崽推荐_主角沈璃萧昀山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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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萧昀山是小说《和离后,她怀了绝嗣皇帝的崽》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木棉花h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和离后,她怀了绝嗣皇帝的崽》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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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府。

想到明日要去宝华寺礼佛,沈璃起身出了屋,朝着小女儿乔景宁的院子走去,想要提醒她明日带两件厚衣裳,入秋后,天气有些凉了。

小女儿最是爱美,有时为了爱美不顾天气,总穿些单薄的衣裙,这样对身子很是不好,只是沈璃说的再多,她也是不听,无奈她只能时常提醒。

想着女儿娇蛮的性子,沈璃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夫人,小姐院中怎么一个下人都没有,这些丫头,该不会是偷懒去了吧!”

沈璃身边的大丫鬟春雨疑惑的开口。

沈璃也有些奇怪,院内灯火通明,显然女儿还未睡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

沈璃朝着春雨说道。

春雨点头,规矩的站在院外等候。

沈璃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朝着女儿屋子靠近。

屋里,乔玉安和大儿子乔景辰 ,二儿子乔景奕,小女儿乔景宁四人一起在商议着明日的计划。

老大乔景辰粗犷的声音响起,语气满是自信,“父亲,明日山匪这事就交给我,我已经跟那些匪徒联系好了,母亲的画像我也给他们了,他们绝不会认错人。”

老二乔景奕眯起眼眸,有些一阴柔的淡淡道说道:“山匪这一计划若是失败,那就启动第二个计划,第二个计划我保证万无一失,宝华寺内那僧人我已经买通了,迷药我也准备好了,到时由小妹下在母亲每日要喝的安神茶中,神不知鬼不觉,待第二日我们去母亲房中,看到她与那僧人同眠一榻,那时,即便我们不出手,母亲自己怕是也不会苟活。”

乔景奕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明亮的烛光下,那张与沈璃有六分像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的不舍和愧疚,只有对自己满满的自信。

乔景宁娇蛮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二哥这计划应该用不上了,山匪这一关除非有人相助,不然母亲不可能安然度过。”

乔玉安看着已经完全与自己一条心的三个孩子,欣慰的笑着。

“这事必须万无一失,尽快解决,才好迎接你们兰姨如府,辛苦你们三个了,如此为我和你们兰姨的事情操心,你们放心,待你们兰姨嫁进来,她就是你们的母亲,国公府,也就是你们的外祖家,到时候我们乔家在这临安城也就真正站稳脚跟了,有国公府和宫里的贵妃娘娘做后盾,这临安城再也无人敢看轻我们乔家了。”

父子四人笑的开心,都在期待明日的到来,热烈开始讨论起来变成国公府亲家后,他们光明的前途和未来,丝毫没有对沈璃的不舍。

此时门外的沈璃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不断放大,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脚步似有千斤重,无法再挪动半步,死死的定在原地。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刚刚父子几人说的话,那每一句话都似碎了毒的钉子,狠狠钉在她的心脏,痛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太好了,兰姨跟平阳侯夫人是好友,以后兰姨做了我们的母亲,那平阳侯夫人定然也会喜欢我,那我若是做她儿媳,她定是也愿意的,世子妃之位,便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乔景宁娇俏的语气中满是雀跃,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不舍和担忧。

好似他们计划要杀害的是个什么仇人,而不是生养他们的母亲。

老大乔景辰粗犷的声音中也满是期待道:“军中主将是兰姨的弟弟,若兰姨成了我们的母亲,那许将军也就是我们的舅舅了,日后我在军中也是有了依仗, 一官半职想来也是不费事。”

老二乔景奕道:“我好不容易中了榜,却要被调往那么偏远的地方去,父亲,待兰姨成为了我们的母亲,我调回临安也就不是问题了吧?”

乔玉安点头,笑容灿烂得意,“当然不是问题,不仅是调回来,还能给你升官,这事你兰姨跟我说过了,只是一切都得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你们放心,待你们兰姨嫁进来,那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兰姨识大体,这些她明白的很。”

父子四人沉浸在美好未来的喜悦中。

门外的沈璃努力克制着想要冲进去质问他们的念头,死死咬牙忍着。

她虽然感到过分的震惊和绝望,但也还存有一丝理智,不敢贸然进去。

作为一个将商业遍布了半个夏国的成功商人,沈璃并不傻,相反她很聪明,从来都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她深知此时冲进去质问无异于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毕竟刚刚父子四人的话语中对杀了她这事,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有丝迫不及待,所以事情一旦被撞破,他们只会毫不留情,无声无息的处理了她。

在这偌大的乔府中,她孤立无援,他们一家人想要悄无声息的杀了她不是什么难题。

沈璃惊的出了一身冷汗,夜晚的凉风吹来,冷的她忍不住一抖,脑子也更加的清醒了。

深深的看了眼女儿的房门,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后腿,离开了院子。

院外,春雨见沈璃脸色惨白,额角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忙上前两步担忧的问。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春雨着急,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却没看到有什么异常。

沈璃借着春雨的手臂,整个身子的重力终于找到了一点倚靠,她呼吸急促,浑身都在颤抖。

“春…春雨。”

沈璃开口,语气也是抖的厉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春雨感受到她不停抖动的身子,更是担忧着急,“夫人?您可是哪里不舒服?奴婢带您回去喊大夫。”

沈璃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忙拉住春雨的手,心中默念了几遍清心咒。

她明白此时不能过于失态,他们这么明目张胆,若是知道她已经知晓一切,怕是不会再掩饰,而她一个人面对这一家子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片刻后,沈璃抖动的身子慢慢平复下来。

“谁在外面?”

院子里乔景宁的声音响起。

沈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顿时一僵,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她忙拿出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和眼角的泪,急忙平复心情,努力恢复平时的表情。

“母亲?您怎么来了。”

身后,乔景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

乔景宁娇俏的小脸上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浮现一抹怀疑,不知道沈璃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有听到什么。

但这是院外,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想到此,她又安心下来,眼底随即换上一抹不悦的情绪看向沈璃。

春雨开口道:“三小姐,夫人不放心您,所以过来看看。”

沈璃担心春雨说的过多会引起怀疑,忙调整状态接话道:“入秋了,天气变凉,你平时总爱穿些单薄的衣裳,我担心你明日为了爱美,不好好穿衣,想着过来叮嘱你几句,那宝华寺在山上,山上风大,更比城中要冷,你不可再任性,明日记得一定要穿厚些,知道吗?”

沈璃苦口婆心,与从前一样唠叨,只是今日她的眼神没有看向女儿,而是斜着看向院中。

她怕自己忍不住,怕对上女儿的眼睛后,那些被压抑的愤怒情绪会忍不住爆发。

乔景宁听的厌烦。

“是,母亲,我知道了。”

她懒散的开口,眼底的厌烦掩饰的并不是很好。

从前沈璃虽不喜欢女儿如此态度,但也只觉得她是年纪小,还不懂事,心中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如今再看,却是发现原本她以为只是有些刁蛮任性的女儿,其实本性就是坏的,且坏的彻底。

她不尊自己这个母亲,不是不懂事,而是她本身就是一个恶劣的坏种,哪怕是生养她的母亲,她也可以为了利益,将其弃如敝履,且毫不犹豫。

沈璃的心又在滴血,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死死捏紧,修剪完美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痛感让她脑子越发的清醒。

“母亲还有什么事情吗?”

乔景宁想要沈璃离开,便开口问道,那催促的模样,更是明显。

沈璃摇摇头,语气淡然,“无事了。”

乔景宁道:“那我就不送母亲了。”

说完,乔景宁转身回了房,没有多看一眼沈璃。

身为晚辈,她如此行为,实在是不礼貌,一点教养都没有。

春雨见状皱眉,忍不住说道:“夫人,三小姐这样无礼怕是不好,您别总是心疼她,该管教的时候还是得好好管教。”

春雨是从小陪着沈璃一起长大的,说这话虽然逾矩,但也不是不能说,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从前她也委婉的说过几次,但沈璃因为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经营铺子上,陪伴几个孩子的时间变少,所以心有愧疚,对几个孩子也就宠爱纵容了些,一些不算出格的错误,她都很少计较。

后来她发觉几个孩子身上各有问题,想要教导,但谁也不听她的,只觉得她唠叨厌烦,沈璃无奈,也只能安慰自己孩子还小不懂事。

但今日亲耳听到几个孩子和他们的父亲坐在一起谋划如何杀了自己这个母亲,她才明白自己有多失败,也才明白,他们不是还小不懂事。

“是该好好管教了。”

沈璃咬牙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后抬脚离开。

春雨听到这话,神色顿时一松,忙道:“夫人您舍得了?从前您总是说自己平日忙,没有多陪伴少爷小姐们,所以对他们多有溺爱,如今您说这话,奴婢都有些不相信。”

春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沈璃作为几人的母亲看不清楚,但是春雨这个外人却看得很清楚,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小姐他们这几年来对沈璃这个母亲是越来越不尊重了。

沈璃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加的快了, 春雨小跑跟上,感觉今日的夫人似乎有些不同,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沈璃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对着春雨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后,紧紧的关上房门,才终于忍不住低声抽泣。

这种被全家背叛的感觉,萦绕在她心间,让她伤心又绝望,愤怒又无法释怀。

明明是她最亲的人,却凑在一起毫无顾忌的谋划着如何杀死她,他们的语气中甚至都没有一丝的迟疑,反而满是迫不及待,他们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沈璃哭的眼眶痛通红,整个人像是要碎了般,无助迷茫,又痛苦愤怒。

次日一早,沈璃坐在梳妆台前,眼底都是乌黑。

春雨在为她上妆,见状忧心道:“夫人,您可是昨晚没睡好?怎么眼下如此乌青。”

沈璃神色平淡道:“云雀来了吗?”

春雨能察觉到自家夫人心情不好的,忙回道:“来了,云雀姑娘一早就到了,在外面候着呢!”

闻言,沈璃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开了些,“让她进来,然后你出去吧!”

“对了,昨夜我独自进入景宁院中的事情,你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记住,是任何人,懂吗?”

沈璃神情严肃,春雨也慎重的点头,“是,夫人,奴婢定好好记住。”

沈璃点点头。

春雨将最后一支珠钗插在沈璃发间,随后退了出去。

片刻后,云雀进来。

她一身黑色劲装,头发全部束起,干净利落。

“夫人,急着召我回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云雀本来是被安排去幽州亲自押送一批货物,昨日刚走,但夜晚忽然收到了沈璃的紧急飞鸽传书,让她即刻返回,她便连夜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天亮前才刚刚回到府中。

沈璃昨夜一整晚没睡,伤心了大半夜,情绪才有所缓解。

之后她将过去的种种和今日所要遭遇的事情都谨慎梳理了一遍,又飞鸽传书给了云雀,让她速回。

她看向云雀,眼神郑重道:“乔玉安要杀我,就在今日。”

云雀是沈家从小培养的,本来是丫鬟,但是因为她喜欢习武,沈璃便找了许多武打师父教导她,也让她从丫鬟,变成了身边的管事,平日里,云雀大多都在管着商铺重要货物的押运,很少会出现在府中,也从不需要在沈璃身边伺候。

她是沈璃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沈璃毫不避讳的将此事告知。

云雀闻言,顿时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夫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云雀并不是不相信沈璃,而是觉得这事实在是叫人震惊!根本不敢相信。

沈璃点头,将事情与云雀说了一遍。

云雀得知三个孩子也参与了,更是惊的目瞪口呆,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她皱眉,心中暗骂了那几个白眼狼几句,才嫌恶的开口道:“他们口中的兰姨是国公府的人?”

沈璃点头,“若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国公府那丧夫回家的嫡女,许静兰。”

自三年前乔玉安高中,全家便都随之一起搬来了临安。

因为乔玉安,沈璃对这临安城的官眷夫人们大多都比较了解,也时常会去参加一些宴会,结识更多的人,只为了能做好乔玉安的贤内助。

所以她很容易就猜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兰姨。

云雀气急,恶狠狠道:“夫人,乔家这一家子实在是狼心狗肺,不能放过他们,我找机会悄悄将他们都杀了。”

云雀气的冒火,她性子急,恨不得此刻就去将那乔玉安杀了。

她更气的是,沈璃生下的三个孩子,竟然也如此毫无顾忌,毫不犹豫的跟着一起谋害他们的亲生母亲,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完全想象不到。

这三个孩子简直猪狗不如,比那地狱里的魔鬼还要可怕 ,枉费沈璃辛苦养育他们十几年,还不如养条狗有用。

云雀替沈璃感到不值,心中愤怒的情绪几乎压制不住,迫不及待的想要宣泄。

沈璃叹息了一声,原本温和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我自是不会放过他们,只是眼前,还是先保命要紧,云雀,我急着喊你回来,是为了让你今日跟在暗处,随我一同去宝华寺。”

沈璃将自己的计划跟云雀交代完后,门外乔玉安的声音响起。

“夫人,你收拾好了吗?孩子们都在外等着了。”

乔玉安自两年前就开始跟沈璃分房睡 ,这一年来他都宿在自己的院中,很少会再来沈璃的院子。

他正要开门,房门却已经从里面打开,沈璃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脸色怎么看着这般憔悴?”

沈璃生的温婉柔美,鹅蛋脸,柳叶眉,是那种端庄大气的长相,乍看不算惊艳,但是细看却越看越好看。

因为昨晚一夜没睡,她的脸上有些疲惫,眼下的乌青虽然用粉遮盖了一下,但并未完全遮住,所以此时的她看着状态确实不好。

对上乔玉安关心的模样,沈璃眉心微蹙,有些忧心的开口道:“不知为何,我自昨晚开始,这心里就不安的很,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所以昨晚失眠了,一夜没睡好。”

沈璃语气中满是无奈又带着一丝担忧。

乔玉安闻言,心里却是一紧,随即又很快放松,他笑道:“你呀!怕是近来忙着铺子的事情太累了,今日去宝华寺,为夫替你去求一张平安符,那无忧大师的符据说很是灵验,只是有些难求,不过无事,只要是为了夫人你的身子,再难我也去求来。”

乔玉安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温柔体贴的跟沈璃说过话了。

最近这一两年,他们夫妻俩见面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乔玉安大多时间都不在家,说是公务繁忙。

而沈璃则是忙着铺子的事情,也无暇去管其他,自搬来临安后,整个乔家的支出用度一下子提升了太多,她不努力赚钱,家中根本无法维持。

两人各自忙着,虽同住一屋檐下,有时却十天半月都说不上几句话。

如果是从前,看到乔玉安如此关心自己,沈璃定会感动。

但如今听着这些虚假的不能再虚假的话,她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是真蠢,竟然连这么明显的虚情假意都看不出来,若真被害死了,也是她活该。

“夫人?夫人?”

沈璃低头看着地面想着事情,久久没有回应,惹的乔玉安疑惑的多喊了几声。

“夫人,你怎么了?如此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事情?”

乔玉安满脸的关心的问,眼底却满是探究的神色。

沈璃抬头看向他道:“夫君 ,我总觉得今日哪里怪怪的,要不我们改日再去吧!或许今日不宜出门。”

听到她这话,乔玉安急了,忙道:“夫人,母亲都病了好几日了,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也还是不管用,如今只能是去宝华寺为她老人家祈福,看看能不能好转,之前都说好了的,如今不去的话,母亲的病若是更严重了可怎么办。”

乔玉安一脸的忧心,眼底有些不悦,似乎真的很担心他那老母亲。

去宝华寺这事,是三天前乔玉安提起的,那时沈璃并未多想,只觉得要是婆婆真能因此病好,去一趟也是值得的,却不知宝华寺一行,是他们全家谋划杀害她的阴谋。

“夫人,为夫陪着你呢!不必担忧,等到母亲病好了,我带你去城外的菊花谭去赏菊游玩,入秋后,听说那儿的菊花开的正美,还有各种茶点也是做的美味,到时我们夫妻二人好好游玩一番。”

生怕沈璃取消今日的行程,乔玉安开始画饼诱哄。

看着他殷切的目光,沈璃心底冷笑。

成亲快二十年了,乔玉安从未单独带她出去游玩过,如今为了哄她,还真是什么话都愿说了。

沈璃猜测他此刻心中怕是想着,反正她今日就要死了,说什么好话哄她都行,反正都不用实现,过了今日,世上再无沈璃。

察觉到沈璃有些炙热的目光,乔玉安有些不自在,莫名感觉好似心中想法被她知晓了一般,他忙道:“夫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可是过于开心了?”

沈璃嘴角扯起笑意,“嗯,我太开心了。”

“走吧!”

沈璃没再提取消行程的话,还露出了笑意。

乔玉安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眼神得意又鄙夷。

果然,只要他说两句好听的话,沈璃立刻就会服从。

马车从乔府门口开始出发,一路朝着城外去。

沈璃跟乔玉安一辆马车,乔景宁兄妹几人一辆马车,一路行驶到城外郊区时,乔景辰兄妹三人改乘马匹,来到沈璃的马车前说道:“父亲,母亲,景宁和景奕想要去前面的山上捉两只野兔,听说那里各种野物很多,恰好今日我这个做兄长的有空,带他们去猎两只回来,稍微我们再骑马追上你们,时间完全足够,还请父亲母亲应允。”

沈璃刚要反对,就见乔玉安开口道:“行,难得有时间出来,你们去吧!只是要注意安全。”

沈璃皱眉,不悦的看向乔玉安,“山中危险,景辰景奕也就罢了,景宁一个姑娘家,怎么去得。”

说着,沈璃撩开马车帘子朝着外面三人说道:“要去你们兄弟二人去就好了,景宁就不去了。”

乔景宁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厌恶,随即不满道:“母亲,大哥二哥去得,我就去不得了?您也太偏心了。”

乔景宁生气,眼眶顿时就红了。

乔玉安忙道:“去得,去得,只要注意安全就好了,你们快去,你母亲这里我来说。”

乔玉安一副无奈又宠溺的模样,乔景宁听这话,才终于扬起笑脸,“是,谢谢父亲。”

乔景宁不满的瞪了眼沈璃,随后骑着马与两位兄长一起跑了。

沈璃再不会因为女儿这样的眼神感到伤心难过。

她所有的伤心都在昨夜随着那些泪水消失了,从此以后,这些所谓的亲人,再无法用任何情绪伤害到她。

“孩子们难得出来,就不要拘着他们了,这是郊外,女儿家就算是出格些也无妨,临安城里那些人不会看见。”

乔玉安好言好语的开口。

沈璃抬眸看向他,她这才想起,似乎一直以来每次她教育三个孩子时,他都总站出来做好人。

从前她觉得夫妻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也是正常,但如今她才发现,一切都是她的臆想。

乔玉安要的是孩子们厌恶她这个母亲,他将几个孩子都拉入他的阵营,与他为伍,完全跟他一条心,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好了,难得出来,就不要扫几个孩子的兴了,让他们去吧! ”

见沈璃盯着自己不说话,乔玉安继续开口道。

沈璃看着他虚伪的面容,心底情绪平复,随即无奈的轻笑了笑,“好,夫君都如此说了,就随他们去吧! ”

乔玉安满意的点头。

没一会儿,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些马蹄声,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都给老子停下,将所有东西都交出来,老子饶你们不死。”

粗犷的声音在这郊外显得格外的响亮,乔玉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随即忙掀开帘子看出去。

只见外面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匪徒骑着大马,将他们的马车给围了起来。

沈璃有些惊慌,扯着乔玉安的衣袖害怕道:“夫君,怎么办?这些是何人,光天化日的竟然就敢劫持朝廷官眷,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

乔玉安的衣袖被紧紧扯住,他有些嫌弃,但还是安抚道:“没事,别担心,我们带了小厮跟侍卫,况且我是朝廷命官,他们不会对我如何的,顶多就是要些钱财,我们给就是了。”

说着,乔玉安起身出去,刚下车,就被一大汉抓住,“你就是这马车的主人是吧?赶紧的,将钱财都交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乔玉安点头的,“各位好汉,我给钱,只要你们别伤害我家人,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

“夫人,把你身上的钱袋子都拿出来,还有你的首饰,都给他们。”

乔玉安对着马车说道。

“哟?还有你的夫人?老子得好好瞧瞧。”

说着,匪徒立即上前掀开了马车帘子,待看到沈璃时,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鬼啊! ”

匪徒急忙后退开来,吼道:“哪里来的丑婆娘,差点吓死老子了! ”

沈璃被春雨扶着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那张脸上全是红色的印子,乍一看确实吓人的很。

乔玉安皱眉,心中满是火气,语气惊讶道:“夫人,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满脸疑惑的模样,实则是想要提醒这些匪徒,这脸有问题。

沈璃看了乔玉安一眼,眼神疑惑又有些不可置信,好似在说他为何如此蠢笨。

乔玉安装作看不懂,着急道:“夫人,你刚刚脸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乔玉安一副关心着急的模样,只是那些匪徒却也不理会他。

因为沈璃已经把所有钱和首饰都拿下来给匪徒了。

“这位好汉,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了,能否放我们走?”

匪徒看着手中的东西,点点头,“行吧!你还算识相,看你这丑样子就倒胃口,你可以走了?不过你这夫君,若是想要我们放了他,你得交五千两银票,否则我们不放人。”

乔玉安闻言,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们…”

质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乔玉安急忙打住,心中焦急。

“你们不能抓我,我乃朝廷命官,抓了我,可是跟朝廷作对,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乔玉安觉得不对劲,开始威胁起来。

他看向周围,此处是郊外,荒无人烟,只有去宝华寺祈福烧香的人才会经过,平时是绝对没有人的。

本来是了结沈璃的好地方,但是不知乔景辰是如何办事的,竟然出现了这样大的变故,这些匪徒竟然没按照说好的那般行事。

乔玉安又惊又怒,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听到他的话,匪徒们笑了,“哟哟哟,朝廷命官,老子好怕呀!”

匪徒嘲笑过后,脸色瞬间转变,恶狠狠道:“别说你是朝廷命官,你就是玉皇大帝,今日落到老子手里,那也是老子说了算,敢威胁老子。”

“兄弟们,给我打断他的狗腿,给他个教训。”

匪徒老大一声令下,手下的人立即一脚朝着乔玉安的膝盖处踢去,乔玉安躺在地上,疼的大吼。

就在那下属还要再继续踩下去时,一支利剑破空而来,接着一阵马蹄声响起。

匪徒老大忙抬头看去,见是官兵,立即带着人撤离,跑的比兔子还快。

沈璃皱眉看向来人,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是谁,竟然坏了她的计划,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只差一点,乔玉安就要被带走了,那时就算是他死在了外面,也无人会怀疑什么。

正想着,马蹄声近了,而那马背上的人也露出了清晰的面容。

是威远将军许盛。

也就是那许静兰的弟弟。

“去追!哪里来的贼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光天化日行凶。”

许盛声音浑厚响亮,带着明显的怒气。

命令下完,他翻身跃下马,看向地上的乔玉安。

沈璃福了福身子,柔声道谢,“谢将军救命之恩。”

沈璃出声,引的许盛扭头看向她,待看到那一脸的红色印子子,顿时将许盛吓了一跳。

“这位夫人,你这模样怎的这般吓人。”

许盛满眼嫌弃,下意识的说道。

随后发觉不妥,他不自在的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夫人务要见怪。”

沈璃闻言,柔声道:“无事,我这脸本就吓人,将军没有说错。”

乔玉安忙起身,拖着疼痛的右腿朝着许盛道谢,“多谢许将军,若不是您来的及时,今日我等怕是凶多吉少了。”

许盛摆摆手,道:“无事,我也就是路过罢了,既然你们无事,那本将军就先走了。”

乔玉安点点头,拱手恭送,“将军慢走,待明日下官回城,定登门拜谢将军今日救命之恩。”

许盛摆摆手,客套了两句,便骑上骏马走了。

在许盛的队伍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从沈璃面前驶过时,她隐约看到了许静兰的脸。

沈璃心一沉,没想到许静兰竟然也来了,昨日没听到乔玉安他们说许静兰也会参与。

难道要杀她的事情,许静兰也知道?

那许家又是否知晓?

若她的对手只有乔家,她还能有赢的把握,但若再加上整个国公府,那她完全没有胜的把握,毕竟那样的权贵之家,想要杀死她,便如同捏死一只小小的蚂蚁一样简单。

沈璃眼底闪过慌乱,满心的忐忑,一时间心里满是担忧。

“夫人,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乔玉安忍着腿上的疼痛,朝着沈璃开口。

沈璃满脸的红印子,看的他直犯恶心,乔玉安不想再看,移开眼神,让小厮扶自己上马车。

沈璃看了眼远去的国公府马车,也转身上了车厢,春雨小心的扶着她,眼底满是担忧。

车厢里,丫鬟正在给乔玉安处理膝盖的伤,见沈璃进来,乔玉安皱眉,忍不住嫌弃道:“把你这脸遮住吧!这样容易吓到人。”

没能杀掉沈璃,自己还受伤了,乔玉安心情很是不好,对沈璃的态度也就再好不起来了,嫌弃的语气和神色都有些掩饰不住了。

沈璃低着头,再抬起来时,红了眼眶 。

“夫君,我为了安全才特意将脸弄成这样,你刚刚为何要拆穿我?你可知道若是被那些匪徒知道我是故意的,他们发怒的后果会是什?夫君,你是想要我死吗?如此故意害我?”

沈璃就这样顶着一张满是红印的脸,眼眶通红的质问乔玉安。

乔玉安皱眉,眼底闪过心虚,但很快消失,他疑惑的抬头,不解道:“夫人,你在说什么?什么故意的?我做什么故意了?”

看着他装傻的模样,沈璃心中冷笑,面上依旧是一副委屈难受的样子,“夫君不必如此装傻,你若连刚刚我的意图都看不出来,也就考不上这探花郎了,我知道夫君很是聪明,但是也别把我当傻子。”

沈璃扭头朝一边,很是生气的模样。

乔玉安无奈,忍着腿上的疼哄道:“我不是,夫人,我刚刚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真的担心你的脸,后面反应过来后,我见你生气,就不敢说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明明前一刻你还好好的,然后一下子脸就变成这样了,我实在是太担心了,这才犯了傻,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夫人,别生气了,以后我说话做事多考虑些,再不这样莽撞了。”

乔玉安好言好语的哄着,这也是他多年来第一次这样哄沈璃,可见为了计划顺利,他性子都变好了许多。

沈璃神色有所松动,似乎是信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乔玉安看着她那脸就觉得糟心,他好奇问道:“夫人,你这脸是怎么弄的?现在歹人没了,你可以将脸恢复了吧!这样看着还真怪吓人的。”

沈璃眼底都是讥讽,只是她低着头,乔玉安看不见。

夫妻二十年,乔玉安竟连她对杏仁过敏都不知道,这些年她的一腔真心,还真是喂了狗。

“无事,我用一种颜料弄的,等到了宝华寺找些清水来洗洗就好了。”

她已经吃了药,这些红印明日就能消退了。

过敏这事乔玉安既然不知,那她也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闻言,乔玉安疑惑,觉得这也太逼真了,正要仔细去看沈璃的脸,却见她已经戴起了帷帽。

“近来没听说临安城的治安不好,这郊外竟然会有匪徒,夫君有没有觉得这有些奇怪?”

沈璃疑惑的声音响起。

乔玉安心里一紧,随后说道:“等我回去让人查一下,按理说匪徒应该不敢出现在这一片才对,刚刚我都说明了我是朝廷命官,但他们也无所畏惧,想来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匪徒,今日还真是多亏了许将军,不然我怕是真要被捉了去。”

乔玉安如此说着,神情都是后怕。

沈璃点点头,道:“是啊!多亏了许将军,待明日回去,我准备些礼物,后日登门去拜谢许将军的救命之恩。”

乔玉安刚要阻止,但随即想到沈璃也许都活不到后日了,便也就没多说什么,只点头赞同。

“应该的,确实要好好谢谢许将军。”

马车走了没多久,一阵马蹄声又响起。

赶马的小厮开口说道:“老爷,夫人,是大少爷他们。”

乔景辰几人骑着马儿跑了过来 ,见母亲还好好的,兄妹三人眼中闪过疑惑和浓浓的失望,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父亲,母亲,我们没回来晚吧!前面就是宝华寺了,我们换去马车里了。”

看了一眼马车内母亲还好好的,兄妹三人看出情况不对,便一起凑到了另一辆马车里去,好方便说话。

沈璃在他们出现时,隔着帷帽第一时间去看他们的神情,兄妹三人眼底那丝失望刚好被她捕捉到。

哪怕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狼心狗肺,但此刻沈璃也还是忍不住感到难受。

他们可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亲生孩子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的绝情。

沈璃鼻子酸涩的厉害,丈夫的背叛她暂且能接受,但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三个孩子也如此对她,她是真的无法理解,一再为此感到不解和伤心。

泪水无声的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袖。

她猜想着,此刻他们兄妹三人应是在另一辆马车里商议着新的计划吧!

看到她没死,他们都第一反应是失望,既然失望,那他们很快就会启动下一个计划。

想到这些,沈璃的心逐渐冰冷,她擦掉泪痕,恢复理智。

马车很快到了宝华寺门口,乔家兄妹三人已经下了马车,等候在前面。

沈璃下了马车,乔景宁笑着凑过来扶着她的手臂道:“母亲,我们一起进去吧! ”

乔景宁难得对沈璃如此亲近,若是以前,沈璃是欢喜的,但是如今,女儿的亲近就像是催命符,让她心酸又失望。

沈璃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手臂,淡淡道:“去扶着你父亲吧!他腿受伤了,更需要你的照顾。”

乔玉安受伤的事情,乔景宁并不知道,匪徒的事情兄妹三人也还没找到机会询问。

乍一听到母亲这话,她急忙放开了沈璃的手,朝着身后的马车走去。

乔景辰和乔景奕两人听到这话,也是顿时就变了脸色。

两人刚刚还奇怪父亲为何迟迟不下来,原来竟是如此。

兄弟俩也急忙去了马车上。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乔景宁惊讶的看向父亲受伤的腿和他浑身的泥,刚刚被那些匪徒按下时,乔玉安一身昂贵的衣衫此时不仅皱的厉害,还都沾上了不少泥土,看着很是狼狈。

紧随其后进来的乔景辰兄弟俩见状,也是惊了一瞬。

“怎么回事?父亲您为何会受伤。”

乔景奕皱起眉头开口。

乔景辰正想开口询问,被父亲一个眼神看过来阻止了。

“无事,先进去宝华寺再说吧!”

乔玉安说道。

乔景奕深深的看了自家大哥 一眼,上去扶着父亲下了马车。

乔景辰见状,眉头狠狠皱,他们这样子,是在怪他?

乔景辰心绪有些乱,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乔玉安腿疼的厉害,被扶着也是走不动,脸色难看的很。

乔景辰忙道:“父亲,我来背您吧! ”

乔玉安也没阻止,点点头,任由他将自己背起。

沈璃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家四口,第一次真正发现,原来他们几个对他们的父亲,是如此的在意和紧张。

她忽然想起去年她得了一场风寒,有些严重,在床上躺了四五日,她因为害怕风寒会传染给几个孩子,就跟春杏说让几个孩子都不要来她院子了,省的被她传染,也得了风寒。

那时候春杏还没死,她记得那晚春杏出去传话回来后,表情有些奇怪,好似欲言又止,她问怎么了,春杏却又说无事。

想起往事,沈璃眉头微皱,春杏那丫头,是跟春雨一起随她长大的,她们三人虽是主仆,但感情却像是姐妹,一直很要好。

自那次风寒后,春杏好似就变得有些奇怪,只是从前她并未发觉,如今想来,或许春杏知道了些什么?

可春杏已经死了,为了救乔玉妍的女儿被淹死了。

她心中的疑惑无从问起。

“母亲?母亲?”

乔景奕有些阴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璃的思绪。

沈璃回神,看向二儿子,眼神顿时清明过来。

乔景奕是长的最像沈璃的,虽是男子,但是那一张脸却与沈璃有着六分相似,特别是眼睛, 像了八分。

此时那双与沈璃相似的眼睛,正带着打量和疑惑看着她,嘴里虽叫着母亲,但是眼中却无亲近和儒慕,只有几分虚伪的假意关心。

“母亲您怎么不走?一副忧心的样子,可是发生何事了?”

沈璃看着这个儿子,压下心中酸涩,淡淡道:“无事,还好刚刚你们几个不在,不然还不知道那些匪徒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乔景奕皱眉,忙惊慌道:“匪徒?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乔景奕一脸诧异的模样,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沈璃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眼神朝着宝华寺走去,边走边说道:“刚刚你们几个去猎野兔时,来了一帮匪徒将我们马车围住了,你父亲的腿就是被他们打的,还好后来许将军出现,才吓跑了那些匪徒,不然你父亲怕是凶多吉少了。”

乔景奕心中满是疑惑,匪徒怎么会打父亲?而母亲却安然无恙。

“那母亲您没事吧?”

乔景奕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表面上的关心并没落下。

沈璃微微点头,“嗯,我没事。”

“去帮忙照顾你父亲吧! ”

乔景奕早就想要去父亲那边了,此时得了这话,便立即点头,“是,母亲,那儿子过去看看。”

乔景奕小跑了几步,追上大哥的脚步,随着一起进入了宝华寺的厢房。

趁着沈璃没跟上来,乔景宁忙问道:“父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您会受伤,而母亲却无事?”

乔玉安坐到榻上,冷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

说着乔玉安皱眉看向大儿子开口,“景辰,你是怎么办事的?那些匪徒怎么回事?竟然不抓你母亲反而抓我,刚刚若不是许将军来的及时,我就要被带走了。”

乔景辰闻言,不敢相信,满脸的着急,“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出错才是,我明明已经将母亲的画像给他们了,也仔细的交代清楚了,银钱也是付了大半,他们不可能会弄错才是。”

乔玉安很是生气,将事情的经过快速的说了一遍,乔景辰还是不肯相信自己找的人会出现问题,拧起眉头神色难看。

沈璃并没有急着去厢房,而是去了大殿先上香。

她踏入殿内,香炉前许静兰刚好上完香转身,两人视线对上,沈璃脸上的印淡了许多,已经没有刚才吓人了,但也依旧将许静兰吓了一跳。

诧异过后,许静兰高傲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道:“乔夫人今日也来上香?只是你这脸怎么成这副样子了?”

许静兰一身湖蓝色华服,精致华贵,她的脸很小,皮肤白皙,一双黑眸明艳动人,虽是三十好几的年纪了,却丝毫不显老,反而美的张扬,比起那种青涩稚嫩的小姑娘,她的美独有一种韵味。

据说十几岁时,许静兰就是临安城内有名的美人,后来嫁去了广陵,才逐渐被人们淡忘。

这样的一个身份高贵又如此美丽的女人,也难怪乔玉安会为了她不惜杀妻另娶。

沈璃打量的目光有些炙热,许静兰有些不喜她如此紧紧的盯着自己看,便不耐的出声。

“乔夫人这是怎么了?如此盯着我看,从前也没见你如此失礼过 。”

许静兰眼底有着一丝探究,毕竟她跟乔玉安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沈璃这样异常的表现,让她莫名的感到有一丝不安。

沈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今日兰夫人这身装扮实在是美丽,我忽然觉得自己从前有些有眼无珠,竟没发现兰夫人容貌如此出色。”

沈璃这话让许静兰顿时开心的不行,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刚刚心中的怀疑立即消散。

“乔夫人倒是会说话。”

许静兰笑笑,看沈璃的眼神平和了许多。

沈璃也笑笑,尽力保持稳定正常的情绪。

许静兰得意的轻哼了一声,高傲的看了沈璃一眼,便走了。

沈璃没有回头看,径直进去殿内,春雨给她点上了一炷香,随后将香递到她手中。

沈璃持香朝着佛像拜了拜,心中暗自为自己祈祷。

多年的幸福一朝变成假象,原本的亲人一个个都变成了吃人的豺狼,沈璃心中酸涩,却也鼓励自己,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伤怀 。

“夫人,您求了什么呀?”

春雨扬起笑脸好奇的问。

不等沈璃回答,春雨又道:“夫人您可是为了老夫人祈祷?”

春雨满脸的不愿,“老夫人那般待您,夫人您如此以德报怨多年,也没见她有所改变,有些人的心是无论如何也捂不热的,夫人,您别总想着别人了,多为您自己求些福才是。”

春雨忍不住小声的唠叨了起来。

沈璃点点头,“嗯,我知道。”

“嗯?”

见自家夫人没反对,春雨忍不住感到惊讶!

“夫人您…您想开了?”

春雨眼底都是兴奋,这些年那老夫人越来越过分,奈何自家夫人一直都忍着,看的她心疼又无奈,如今要是夫人真想开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沈璃点点头,看着春雨高兴的模样,她笑道:“嗯,以后,我不会再让那老东西欺负了。”

老东西这三个字从沈璃嘴中说出来,让春雨觉得很是不真实,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夫人您…”

沈璃看着春雨瞪大的眼睛,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走,我们去看看老爷。”

春雨急忙上,心中觉得自家夫人今日怪怪的。

沈璃给那父子几人留了完全足够的时间,足够他们再次商议好。

她去到厢房时,三个儿女都不在,只有乔玉安一人躺在床榻上,见沈璃回来,他忍不住皱眉不悦道:“去何处了?人影都见不到一个。”

沈璃整理好情绪,道:“去上香了,我们这次前来本就是为了祈福,到寺里的第一时间就该去上香才是,如此方能显示我们的诚心。”

闻言,乔玉安心中满意了些,语气也比刚才温和。

“你一心记挂母亲,我明白,夫人,能够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乔玉安笑着开口,只是见沈璃将帷帽取下,露出了那满是红印的脸,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这副样子的沈璃,让他一眼也看不下去,多看一眼,便心中直犯恶心。

乔玉安忙避开视线,“夫人,既然到了寺内,还是把你这脸处理一下吧!免得吓到旁人。”

沈璃厌恶他刚刚那虚伪的眼神,这才故意将脸露出来,见乔玉安果然如她料想一般,她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淡淡道:“好。”

“那我先去洗漱了,晚间我们一起到讲经堂去听无忧大师讲经,再抄写经文,为母亲祈福。”

乔玉安忙点头,“嗯,你先去洗漱。”

沈璃走后,乔玉安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真是难看死了,那脸简直比鬼还吓人。

沈璃刚刚离开,乔玉安的贴身小厮便进来,附身悄悄在乔玉安耳边说了几句话。

乔玉安刚刚还嫌弃的眉眼顿时笑开,眉间都是笑意。

“好,我知道了,你让阿兰放心,晚上我在此等她。”

小厮笑着退了出去。

两人不知,暗处的一双眼睛将这些都收入了眼底。

沈璃回了自己的屋子后,让春雨出去,片刻后,云雀出现。

“夫人,他们果然开始第二个计划了。”

云雀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愤恨,心中恨极。

沈璃如今倒是平静了许多,再听到这些,她情绪已经没有太大的起伏了。

“云雀,不管任何时候,我们都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如此才不会被敌人察觉,如果你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心思暴露在人前,那你得到的除了危险,不会有别的。”

云雀明白,她点头,眼中都是不甘,“夫人,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大少爷他们几个实在是太过分了,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对待生养自己的母亲,他们几人这样,真的让人无法接受,若是世人知晓他们所做之事,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沈璃不是不心痛,只是她更加的理智,知道什么才是现实。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必纠结,或许我与他们没有母子缘分吧!以后我就当我没生过这几个孩子。”

沈璃如今已心死,只是她也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多年,得到的竟然是这个结局。

如果不是昨夜她偶然听到那些话,或许今日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

她不怕死,但最起码要死的明白,终有一日她要问问,问问她亲自生养下来的三个孩子,为何要如此狠心,为何能做到毫不犹豫的杀害自己的亲生母亲。

云雀叹息了一声,之后说道:“大少爷骑着马走了,想必是去找那些匪徒了,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二少爷和三小姐两人去找一个法号叫善行的僧人了,至于老爷,许静兰身边的侍女过来传话,想要约见。”

沈璃闻言,眼中满是讥讽,“他们还真是迫不及待,在这寺庙中就想要幽会。”

云雀开口问,“夫人,可要奴婢阻止他们。”

沈璃摇头,“不用,不管是乔玉安要见许静兰,还是乔景奕和乔景宁想要做什么,都不必阻止。”

云雀皱眉道:“夫人,那下药之事,您打算如何应对?”

沈璃沉思了片刻,道:“如今还不能让乔玉安知道我已知晓一切,下药之事, 找个机会躲过去就行,等我将乔家的一切都拿到手,届时再跟他们翻脸。”

云雀点头,满脸嫌恶道:“想当初乔家也只是一届小小商人,日日辛勤劳作才能生活的下去,那老夫人为了个包子铺,每日起早贪黑,累的腰酸背痛,是夫人您嫁进来后,用自己的嫁妆铺子赚钱买了宅子,买了奴仆,让乔家日子越过越好,让老夫人穿金戴银,丫鬟伺候,那十指再也不沾阳春水。

让乔玉安从此锦衣玉食,出门都是车马小厮伺候,哪怕如今他乔玉安当了官,整个乔府那流水似的支出,也是多亏了您,不然凭借他那点俸禄,怕是只买得起两件像样的衣裳,他们竟还如此不知好歹,狼心狗肺。”

“夫人,整个乔府的东西都是您赚钱买来的,决不能便宜了他们,除了那座宅子,里面所有东西,包括那一花一草都是您的,我们全都搬走,绝不留下一丁点属于您的东西。”

云雀说的激动,整个人脸色都涨红了几分。

沈璃见她这模样,阴霾的心情疏散开来,嘴角微微扯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嗯,这事我们细细计划,你放心,我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乔家众人,包括那三个孩子,我绝不会对他们再感到心软。”

沈璃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他们在计划杀死她时,也同样没有犹豫过。

……

天色渐暗,无忧大师的讲经就要开始了,说好全家一起去听,然后亲自抄写经书为老夫人祈福。

沈璃来到乔玉安的屋子喊他,却见他苦着脸喊腿疼,恐无法前往。

乔景奕兄妹俩走来,见父亲不愿去,便道:“母亲,父亲受伤,不去也是正常,我和景宁陪您去吧!有我们几人的诚心也是够了。”

沈璃无奈,只能点点头,“行吧!只是你父亲才是老夫人的亲儿子,他亲自诚心祈福才是最灵验的,如今他不能去,也不知道我们的祈福还有没有用。”

沈璃说完,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乔玉安皱眉,不悦道:“你身为儿媳,为婆母抄经祈福乃天经地义,景奕和景宁是母亲的孙儿,亦是至亲之人,他们如此诚心跟你前去,佛祖定然能看到,寺庙圣地,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沈璃看了眼乔玉安微怒的脸庞,心底冷笑了两声,等回府后她会让乔玉安知道,什么叫做寺庙圣地,不可乱说乱做,否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祸患。

她转身出了厢房,乔景奕和乔景宁两人看了父亲一眼,三人交换了一个表情,随即兄妹俩便也跟了出去。

母子三人来到讲经堂,宝华寺香火旺盛,前来祈福求平安的人不少,此时讲经堂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璃粗略看了一眼,其中不乏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收回眼神,找了个空位坐下。

乔景奕和乔景宁两人分别坐在她两边。

讲经很快开始,那晦涩难懂的经文让乔景宁听的直打瞌睡。

室内一片安静,众人都在安静的听着无忧大师诵经。

此时寺庙侧边的厢房内,乔玉安千盼万盼,可算是将许静兰给盼来了。

二人一见面便开心的抱在一起。

“阿兰,我好想你,我们都好几日没见了。”

乔玉安抱着美人,心中感到满足,语气温柔的开口。

许静兰从他怀中出来,白皙的脸上染上红晕,眉宇间尽是羞涩与媚态。

“也才两三日没见,你怎的说话这般羞人。”

许静兰在乔玉安面前,完全变了个模样,不再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而是温柔小意,柔情妩媚,勾的人眼神再离不开她半分。

乔玉安看着她,忽觉浑身燥热不已,他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中,对着那鲜艳的红唇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许静兰没想到他如此热情,感受到男人的迫不及待,她心中得意于自己的魅力,又觉有些不妥,但此刻的感觉又让她有些不舍推开,便显得欲拒还迎,惹的乔玉安更加兴奋。

屋内烛火通明,两人好似一发不可收拾,逐渐失控。

屋外守着的丫鬟听到声音时,顿觉不好,想要进去提醒,又不敢去,只能焦急的等在外面,希望不要有人来,也希望里面可以尽快结束。

丫鬟等的焦心,只觉得心中越来越难安。

忽然一黑影从她眼前跑过,丫鬟顿时吓了一跳,她正处于惊慌,许盛忽然出现在眼前,丫鬟顿时只觉得天塌了。

“荷叶?你怎会在此?”

许盛本是在追击贼人,随之跳入这处院中,不想竟然看到了长姐身边的侍女,便疑惑的问道。

看到许盛出现在此,丫鬟瞬间脸都白了,害怕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许盛见她迟迟不说话,正要再问,屋里那羞人的声音传出,他顿时皱紧了眉头,脸色霎时就红了。

荷叶听到这声音,更是觉得天塌了,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上,害怕的牙齿打颤,“将…将军。”

里面的二人似乎很是激烈,声音一再传出,许盛再也听不下去了,迅速说了一句,“你随本将军出来。”

许盛逃也似的疾步跑了出去,荷叶闻言,纵使心中害怕,也只能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冷风吹来,耳边再听不到那让人羞愤的声音,许盛脸色才稍好了些。

扭头见荷叶磨磨蹭蹭的,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悦道:“还不快点,是想要本将军在此一剑了结了你吗?”

荷叶闻言,再不敢磨蹭,急忙小跑了过去,又是扑通一声跪下。

“里面的人是你主子?”

许盛阴沉着脸,语气冷的厉害。

荷叶不敢再瞒,只能点点头,“是…将军。”

听到这个答案,许盛暴躁的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那树晃动了几下,落叶纷纷被他力道震落下来。

“你们…你们!成何体统!”

许盛简直无语,整个人暴怒的恨不得杀人,那脸色吓得荷叶更抖了,只觉得自己今日怕是死期将近,她吓得眼泪大颗大颗掉落,哽咽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

许盛又是一拳打在身边的树上,那树上的叶子都要被震落光了。

“你现在,立刻给本将军进去,将你主子拉出来! ”

许盛几乎是怒吼出声。

荷叶忙点头,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忙跑了进去。

屋内的乔玉安和许静兰两人正干柴烈火,翻云覆雨,急促的敲门声将两人打断,“夫人,夫人快出来,将军来了,就在门口等您。”

荷叶急的不行,语气都带上了哭腔。

她不敢闯进去,只能敲门喊人。

屋内两人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理智迅速回笼。

许静兰急忙从乔玉安身上下来,抓起衣服胡乱的穿好,心中惶恐懊恼的不行。

乔玉安也急忙穿衣,担忧道:“许将军怎么会来此,阿兰,我们的事情,将军不会是知道了吧!”

许静兰着急的很,她如今最怕的就是这个弟弟了,性子执拗,烦人的很,再者如今国公府可是她这个弟弟说了算,父亲母亲再宠爱她,也抵不过这个弟弟的重要,家里大事小事,都得听从许盛的。

若是她与乔玉安的事情叫许盛知晓,他怕是会雷霆大怒。

许静兰忍不住朝着乔玉安抱怨道:“都怪你,如此不节制,如今好了,若是真叫阿盛知道了,可怎么办。”

许静兰说着,衣裙已经穿好,忙去找自己的鞋子。

乔玉安一边为自己穿衣,一边急忙赔罪,“是,都怪我,是我没忍住,阿兰你别生气,我下次克制,我以后见你,再欢喜也克制,绝不再这样了,你别担心,将军毕竟是你弟弟,应该不会怎样的。”

许静兰倒也不是真的怪他,见他如此说,那点抱怨的心情也顿时没了。

“你不了解阿盛的脾气,唉!算了,我先走了。”

许静兰穿好衣服后,立即打开门,就见荷叶红着眼站在门外。

许静兰皱眉嫌弃道:“哭什么哭,赶紧将自己收拾好,免得被人看笑话。”

荷叶忙点头,用帕子仔细的擦着眼睛。

“阿盛知道了?”

许静兰抱着侥幸的心态朝着荷叶问道。

荷叶点点头,生怕她怪自己,便忙说道:“将军听到了屋里的声音。”

闻言, 许静兰顿时羞愤欲死!

“你怎么不拦着点,这么尴尬的事情怎么能让阿盛听到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许静兰只能怪起了侍女。

荷叶心里都是委屈,她哪里知道许静兰竟然如此没有节制,在寺庙就这样,再说许盛是忽然出现的,她怎么会知道。

“夫人,将军是忽然出现的,奴婢也是被吓到了,来不及想太多,将军就听到声音了,根本无法阻止。”

许静兰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忐忑的走到院外。

“阿盛,你怎么来了? ”

许静兰笑着开口,努力压下心中的尴尬,有些讨好的笑着。

许盛没有转身看她,背对着她冷哼了一声道:“阿姐,这事你最好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许静兰正酝酿着该怎么开口,却见沈璃等人走了过来。

“许将军,兰夫人,你们怎会在此?”

沈璃满眼好奇的看着他们。

许盛皱眉,心情不好的他语气也不算好听,“你是何人?”

此时沈璃脸上的红印子几乎没了,夜色下看不大出来,她与许盛虽见过几次,但或许许盛从未在意过她,所以此时并未认她出来。

沈璃缓缓道:“妾身名沈璃,夫君任职户部侍郎,名乔玉安,也就是您今日救下的人,白日里我与将军见过,只是那时脸上因为一点意外起了红印,恐惊扰了将军,就没好好跟将军道谢。”

“这边是我夫君住的厢房,将军若是得空,可以进去喝杯茶,也好让我夫君当面跟将军道谢,他今日一直念叨着将军您的救命之恩,想要好好道谢。”

许静兰忙道:“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只是路过此地而已。”

许静兰说着,立即就抬脚要走,却听许盛开口道:“原来是乔夫人,正好,我与乔大人也是认识,那就进去坐坐吧!”

许盛说着,眼神看向自家长姐,见她眼底惊慌,脸色煞白,他便明白了刚刚那男人的身份。

许盛气的要死,要不是顾及还有旁人在场,他暴怒的脾气怕是再也忍不住了。

许静兰心虚的不敢看弟弟低着头避开了许盛的视线。

许盛若是知道了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乔玉安,恐怕回去后,免不了要有一场腥风血雨,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担心许盛会迁怒乔玉安,加上乔玉安本就有妻室,他必定不会再许自己跟乔玉安在一起 。

许静兰忙拉着许盛:“阿弟,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休息,喝茶的事改日再说吧! ”

许盛眉头紧锁,深深的看了眼许静兰,在她祈求的眼神下,只能缓缓点头,“既如此,这茶我改日再约乔大人了。”

沈璃就是想要试探一下许盛是否知道许静兰跟乔玉安之间的事情,如今看出端倪,许盛进不进去的也无所谓了。

她缓缓点头,礼貌道:“那将军和兰夫人慢走。”

许盛跟许静兰姐弟俩一同离开,两人走远后,沈璃朝着乔景奕和乔景宁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许将军和那许夫人怪怪的。”

乔景宁和乔景奕两人忙去看沈璃的神情,生怕她怀疑什么,见沈璃真的只是疑惑,两人提起的心顿时放下。

“没有啊!哪里怪了母亲?”

乔景宁迫不及待的开口。

乔景奕也急忙问道:“母亲觉得哪里怪了? ”

三个孩子中,乔景奕最是心机深沉,疑心最重。

此时他疑惑的眼底便有着一丝探究。

沈璃似是没看到他眼中的探究,满面疑惑道:“这大半夜的他们路过这里做什么?而且两人刚刚好似在说什么,看许将军那样子,他们姐弟之间好似不太愉快。”

见沈璃没有多想,乔景奕放下心来,道:“可能是人家有什么私事吧!我们就不要探究了,母亲,国公府跟我们乔家,八竿子打不着,没必要去关注别人家的事情。”

沈璃点点头,“也是,我们进去吧! ”

本来抄写完经文后,沈璃就该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才是,结果她却忽然想要来看乔玉安,乔景奕并不知许盛等人会在这里,就没阻止,不成想却差点坏事。

屋里,乔玉安已经穿戴好,靠在床榻上。

“母亲,都很晚了,说不定父亲已经休息了,不如我们也各自回房吧!明日一早再来看父亲。”

乔景奕故意放大了声音,好叫父亲听到。

屋内乔玉安听到声音,瞬间慌了一下,随即忙整理衣衫,确保没有哪里不对才慢慢安心。

沈璃道:“我看灯还亮着,许是没睡,还是进去看一眼吧!这样我才能安心睡觉,不然怕是睡不着。”

平日里沈璃本就极为关心乔玉安,所以今日她非要去看,乔景奕兄妹俩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心底有些嫌弃,明明父亲早已不喜欢母亲,她却还是非要上赶着,真是掉价。

在沈璃没看到的地方,小女儿乔景宁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房门被推开,乔玉安靠在榻上朝着进来的沈璃道:“都一大晚上了,你们怎么来了?”

沈璃忍着心里的恶心,走过去关心的想要看看他的腿。

“我放心不下你的伤势,想着过来看看。”

说着,沈璃的手已经朝着乔玉安的膝盖处伸去,想要揭开被子查看他的伤势。

乔玉安淡淡道:“无事了,上了药后也不疼了。”

乔玉安没有去阻止沈璃的手,任由她掀开被子,只是下一瞬,沈璃疑惑的声音响起 ,“这是谁的帕子呀?”

被子掀开后,一张女子使用的手帕出现在床上,沈璃就要伸手去拿,乔玉安心里一惊!急忙伸手先沈璃一步拿走了。

他霎时心跳的厉害,看着帕子上的兰花,立即就猜出这是刚刚许静兰留下的。

乔景奕和乔景宁两人也是忍不住担忧,生怕父亲跟许静兰的事情被母亲撞破,到时候可就麻烦多了。

再者他们也希望母亲可以毫无顾虑的走,而不是怀着对全家人的怨恨。

若是事情一旦被撞破,母亲定是伤心欲绝,那时,他们也会不忍,还是这样什么也不知道的离去的好。

“老爷,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是谁的帕子?”

沈璃适时的变了脸色,脸上笑意全无,人也正色起来,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眼神紧紧的盯着乔玉安,带着审视的味道。

乔玉安压下眼底的不安,声音稍大了些道:“不是谁的帕子,是我自己的,我最近身子出现了些问题,时常会出汗,所以我叫身边的小厮去买了块帕子随身携带,方便平时擦汗,刚刚我是怕你会误会,这才激动了点。”

“夫人,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我要纳妾什么的,早就纳了,何必躲躲藏藏的,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应该知晓我的性子才是,如今这样怀疑我,倒是叫我心中有些不快。”

乔玉安倒打一耙,反而怪沈璃不信任他。

乔景宁也忙开口道:“是啊!母亲,你与父亲感情这么好,这么多年父亲也没个侍妾通房什么的,咱乔家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怎么如今还怀疑起父亲了,这得叫父亲多伤心啊! ”

乔景奕也跟着开口,“母亲,父亲一心都在仕途上,确实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您别多想了。”

沈璃将信将疑,态度有所动摇,“是吗?”

三人忙点头,乔玉安道:“夫人,我若是要纳妾,你可会不允?”

沈璃微微摇头,“我虽然会有些不开心,但也不会不允。”

乔玉安点头,“那就是了,我也知道夫人你的性子,我若真是中意谁,告知于你,你也不会拒绝,所以我何必偷偷摸摸的。”

沈璃点点头,似乎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说辞。

“你若是真有中意的人, 我也不是容不下,不必偷摸躲着,娶进门来,只要不惹事,性子平和,想必也能跟我相处的来。”

沈璃似乎是怕他有所顾虑,便开口说,像是在故意提醒他。

乔玉安无奈摇头,“真的没有,若是有,我定告知你,你我夫妻多年,早已成为亲人,有什么事情,我自是不会瞒你。”

沈璃点点头,脸色好看了许多,“嗯,那就好。”

“对了,我们刚刚在外面遇到了许将军和兰夫人,两人似乎闹了什么不愉快,老爷你在屋里可有听到什么?”

闻言,乔玉安心中担忧,许家人并不知道他跟许静兰的事情,毕竟他有妻室,堂堂国公府嫡女,虽是丧夫回家,但也绝不可能去给人做小,还是他这样一个小官。

如果他们俩的事情被许家知晓,定是会阻止,那时他们想要在一起可就难了,所以乔玉安才想着解决了沈璃,给许静兰腾出位置,到时候他们便也算是相配,许家人想必也是乐见其成。

“老爷?”

见乔玉安一副沉思的模样,沈璃压下眼中的讥讽,疑惑的开口喊。

“父亲!”

乔景奕也皱眉开口喊了一声,生怕父亲露出什么端倪让母亲瞧了出来。

乔玉安忙回神,道:“没有,他们是在哪里说话?可能是隔得远,我倒是没听到。”

乔玉安神色如常,演技倒是不错。

沈璃回道:“就在院外,没听到就算了,我也就是好奇问一下,那既然你的腿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沈璃起身准备离开,乔景奕朝着妹妹使了个眼色,乔景宁不动声色的点头。

“母亲您和小妹先走,我跟父亲聊些朝堂的事情。”

乔景奕开口道。

沈璃点头,也没多问,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走后,乔景奕皱眉朝父亲说道:“父亲,您跟兰姨也太任性了,若是你们二人的事情败露了,我们自家的这边还能处理,但是许家,我们可管不到,若是许家觉得您故意引诱兰姨,将气撒在你身上,对我们可就不利了,况且我们的计划也不能叫许家知道,否则他们定会觉得我们太过狠毒,不放心让兰姨嫁过来,这样到时候我们也是得不偿失。”

“总之,你和兰姨的事情在母亲还在的时候,绝不能让人知晓,否则对我们很不利。”

乔景奕真担心自己的前途就这么被父亲毁了,语气忍不住有些责怪。

乔玉安有些心虚,但想到自己是父亲,还要被儿子数落,心中有气。

“我知道,不用你来教我。”

听出父亲语气里的不满,乔景奕无奈极了。

他只能换了语气,温和道:“父亲,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和兰姨,你们的感情我这个做儿子的都看在眼里,也想要让你们得偿所愿,所以不希望你们之间的事情出现什么意外,这才关心则乱,说了这些,父亲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便是了。”

乔景奕很懂得示弱,这一番话下来,乔玉安刚刚的气顿时也就没了。

沈璃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见女儿还没走,便有些疑惑道:“景宁,你怎么跟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沈璃好奇的看向小女儿,心中明白她此行的目的,却还是想要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

乔景宁笑道:“母亲,我没事,就是父亲忽然受伤,我有些担心您,想要看着您睡下后再走。”

沈璃每晚都要喝一碗安神汤,这两年已经成为了习惯,去到哪里都会带着。

此时见她回来,下面的侍女立即将安神汤药端了进来。

“夫人,这是你的安神汤,奴婢一直温着。”

春雨从丫鬟手中接过碗,再放到沈璃手边的桌子上。

丫鬟退了出去 ,乔景宁伸手摸了摸那碗,忙道:“母亲,有些烫,我给你吹吹。”

长大后的乔景宁从未如此亲近过沈璃。

若是不曾知晓他们的计划,今日见女儿如此贴心,她定然感动又暖心。

乔景宁一边用勺子搅动,一边温柔的吹着风。

她的指甲里有白色的粉末掉入,随着勺子的晃动消失在汤药中。

沈璃别开了脸,朝着春雨说道:“你先出去吧!”

春雨点头,退了出去。

沈璃看向女儿,仔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想要看出她是否有那么一丝的不舍和犹豫,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乔景宁将吹凉了些的安神汤递给她,笑着说道:“母亲,可以喝了,不烫了。”

沈璃笑着看向女儿开口道:“倒是从未见你跟母亲这般亲近过,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又或者是有什么想要求母亲的?”

沈璃说话虽是玩笑的模样,但却还是将乔景宁吓到了一瞬。

她笑容有些僵硬,抬着碗的手也是抖了一下,随后忙道:“没有,母亲您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自己从前有些不懂事,今日听完无忧大师的讲经,我感触颇深,觉得该懂事些了,好好孝顺您和父亲。”

沈璃闻言,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随即伸手去接乔景宁递过来的碗。

乔景宁见状,笑容放大,一副乖巧的模样。

只是下一瞬,碗砰的一声摔落在地上,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裂开,满眼的不可置信。

“嘶!好烫。”

汤药撒在沈璃的手腕上,疼的她忍不住出声。

乔景宁眼睁睁看着汤药被摔,脸上满是懊恼和不悦,“怎么!怎么撒了,这可怎么办。”

她声音控制不住,下意识的有些尖锐。

“母亲您等着,我再去给您煎一碗过来。”

听到声音的春雨急忙进来处理,看着沈璃腕间的红很是心疼, “夫人,您的手受伤了,奴婢给您找药。”

春雨急忙去翻找带来的药箱,乔景宁则是急着想要出去重新煎,却被沈璃喊住。

“景宁,没事,撒了就不喝了,你这孩子嘴上说着关心母亲,却连母亲受伤都不闻不问,母亲还以为你真的懂事了,刚刚算是白高兴一场了。”

沈璃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看的乔景宁顿时心虚不已。

她急忙开口道:“不是的,母亲,我只是担心您没喝安神汤,晚上会睡不着,我因为担心,所以才没注意到您手竟然受伤了。”

乔景宁只能来到沈璃身边,看着她被烫红的手腕,故作关心道:“母亲,很疼吗?”

沈璃点头,“嗯,很疼,之前从未被烫过,不知被烫到竟会这么疼,疼的我都想哭了。”

沈璃说着,当真红了眼眶。

乔景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皱眉看着母亲,眼底浮现一抹嫌弃,内心焦急又有些烦躁。

春雨找到了烫伤的药膏,急忙跑过来给沈璃处理。

乔景宁趁此机会,想要继续跑出去煎药,却又被沈璃喊住。

“景宁,你要去休息了吗?”

乔景宁忙道:“母亲,我去给您煎药,没有安神汤您怕是睡不着,我很快就好,您等着。”

沈璃快速说道:“不用了,今日我不想再喝了,刚好前段时间大夫也嘱咐过了,不能过度的依赖汤药,早就叫我戒除依赖安神汤入睡的习惯,毕竟是药三分毒,还是少吃为好,索性就从今日开始戒除吧! ”

沈璃说话的速度要是再慢一些,乔景宁怕是已经跑到小厨房去了。

听到这话的乔景宁脸色很是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再劝说。

她背对着沈璃,僵硬在原地,脑子里想着还有没有机会下药,况且就算是有机会,此时她身上的药粉已经用完了,想要继续下药,得再去拿新的。

“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明日早起我们再为你祖母抄经祈福。”

沈璃的声音继续响起。

乔景宁不甘心就这样走了,但不走留下好像又没有什么作用,想了想,决定先去找二哥商量。

“是,母亲,那我就先走了。”

乔景宁走的利落,丝毫没有关心沈璃手腕上的伤势,春雨见状,忍不住又唠叨起来。

“夫人,这少爷小姐们对您这个母亲是越来越漠视了,您累死累活的为了这个家,却得不到他们一点关心和在意,奴婢有时候真的忍不住想要生气,夫人您别怪奴婢僭越。”

春雨一边为沈璃上药,一边撇嘴抱怨着。

沈璃闻言,心中异常的平淡冷静,“他们都要杀我了,这点小伤,又怎会在意。”

春雨脑子没有从前的春杏聪明,感知力有些迟钝,若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她一般看不出来。

乍然听到沈璃这话,春雨下意识的皱眉,随即疑惑的问,“夫人,您说什么呢?谁要杀你了? ”

沈璃看向春雨,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淡淡道:“整个乔家的人。”

“春雨,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以后凡事都得多想想,多注意了,如今我身边围绕的都是豺狼虎豹,一个不小心,你的小命或许也会没了的。”

沈璃猜想春杏就是太聪明了,知道的事情多了,又没有谨慎的防备,才会早早死掉。

如今她身边能够完信任的侍女也就只有春雨了,她不想春雨再出事情,所以还是告知她比较好,如今乔家人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她,那她身边的人,恐怕也不会放过,毕竟不留下祸患才是最好的,这一点乔玉安最是明白。

春雨跟她最亲近,这么多年了,也不愿嫁人,一心一意跟着她,她若是出事,春雨就是再笨,怕是也会察觉,到时候乔家嫌春雨多事,定然也会一并解决了她。

所以多方考虑过后,沈璃觉得还是让春雨知晓一切会比较好,这样才可以多加防范,保护好自己。

春雨听完沈璃的话,眼睛瞪得圆圆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夫人,您说什么呢?乔家不就是您的家吗?谁要杀您?是老夫人吗?”

春雨只觉得乔家最惹人厌烦的就是乔老夫人了,一直跟沈璃过不去,每日刁难沈璃,简直就是个老巫婆。

沈璃看着傻傻的春雨,无奈叹息了一声,随后将那日自己在乔景宁院子里听到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还有今日的匪徒和刚刚的安神汤。

春雨越听越是震惊!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怀疑,但是看着沈璃认真的神情,又后知后觉的想到从前种种,慢慢反应过来,好像…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春雨顿时就红了眼,心疼的看向沈璃,'“夫人,乔家欺人太甚,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小姐他们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他们怎么能如此,都说虎毒还不食子,他们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此毒手!”

春雨眼泪汪汪,只觉得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人无法接受。

沈璃拉起春雨的手,示意她坐下,随后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是自己在做梦胡思乱想,可这些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无论怎么逃避,事实就是事实。

我已经看开了,也放下了对他们的感情,春雨,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以后别再傻傻的了,春杏的死,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我不想你也跟春杏一样离开我,所以以后你脑子放聪明些,凡事多想想再做,然后自己要格外的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春雨哭着连连点头,心中恐慌害怕又愤怒,“夫人,你是说春杏的死不是意外?”

沈璃点点头,“嗯,不过这事我暂时还没证据,我会调查的,为春杏讨回公道。”

主仆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沈璃仔细的教了春雨许多,让春雨整个人从内心里发生了改变。

而此时乔景奕的房间里,乔景宁将下药失败的事情告知后,兄妹俩沉着脸一言不发。

“二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计划失败,乔景宁有些心虚,都不敢看自家二哥。

之前她可是信誓旦旦,觉得这事太简单了,哪曾想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乔景奕也有些烦躁,匪徒的事情失败了不说,现在竟然连下药的事情也失败了,这一天天的还真是不顺利。

“走,去找父亲吧! ”

虽然是一大晚上了,但是为了计划,兄妹俩只能去了乔玉安房间。

乔玉安也是还没睡着,心中一直担忧着许静兰那边。

乔景奕兄妹俩忽然过来说计划失败了,更是惹的他发怒。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回事,可是因为她是你们的母亲所以故意出错?不想杀她?”

乔玉安沉着脸问,看向兄妹俩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乔景宁忙道:“不是的父亲,在我心中,只有兰姨是我母亲,兰姨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平日里生病或是需要什么帮助,都是兰姨为我忙前忙后的,母亲她一心只有赚钱,心里眼里都从来没有我们,若不是兰姨,我都混不进去这临安的贵女圈子,若是没有兰姨,许多世家大族的规矩我都不知道,兰姨爱慕您,所以愿意为我们几个劳心劳力,这才是一个母亲的样子,而不是母亲这样,整日不着家,满身的铜臭味。”

乔景奕也开口道:“父亲,我们没有私心,虽心有不忍,但是为了大局,也只能委屈母亲 ,孰轻孰重我们心中明白,今日之事,真的是意外,也不知道怎的,今日行事这般不顺利。”

看着两人急切的两人的解释,乔玉安脸色好了些,“你们知道轻重就好,但如今机会已经错失,明日就要回家了,这么好的机会没了,后面还得重新谋划,而且今日出了意外, 我与你兰姨与的事情,怕是瞒不住许家了,我们必须尽快给你兰姨腾出位置,不然若是许家怪罪起来,我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到时候多年的辛苦谋划就都成一场空了。”

兄妹俩忙点头,只是苦恼道:“如今计划失败,我们该怎么办?父亲。”

乔景宁最没主意,心中有些慌乱。

乔玉安皱眉,想了想道:“一时间也来不及再想什么新的计划,只能回去再说了。”

“对了,计划失败,那个僧人那边你们打招呼了吗?”

乔景奕顿时脸色一变,忙道:“还没,我们直接过来找您了。”

“那僧人不会这么早去吧! ”

乔景宁有些迟疑道。

乔景奕忙起身,“我去看看,若是他已经去了,那就遭了。”

如今母亲可没中药, 那僧人若是强行闯进去,到时候弄出了动静,丢人的是他们乔府。

乔景宁也急忙跟着去了,兄妹俩一前一后出去,乔玉安忙让小厮也跟去看看,之后回来告知他。

乔景奕急匆匆赶到母亲院子里时,就看到院子里灯火通明,僧人善行被押跪在地上,还有寺庙里其他人,正在对善行进行问话。

乔景奕心里一个咯噔,顿时皱紧了眉头,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景奕?景宁?你们怎么来了? ”

沈璃坐在前方椅子上,看到两人出现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乔景奕急忙问道,眼中的担忧很明显,若不是知晓他心中的想法,沈璃看着这眼神也会感到暖心。

身后跟来的乔景宁见这阵仗,心不自觉的提了起来,莫名感到心慌。

沈璃朝着两人开口道:“这僧人半夜鬼鬼祟祟的来我这院子,企图谋财害命,还好几位大师刚好路过附近,听到春雨的求救声赶了过来,不然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沈璃一脸的后怕,心慌的拍着胸口。

乔景奕兄妹俩闻言,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思考着应对方法。

寺庙里出了这等行径恶劣的僧人,几个大师都很是愤怒,对善行严加审问。

善行害怕,禁不住审问,只能交代道:“师叔师伯们,是善行错了,我受人诱惑,收了别人钱财,想要加害这位夫人,求师叔师伯们网开一面,别将我送去官府。”

“我也是为了我母亲,我出家多年,愧对于她,如今她无人照顾,又重病在身,我只能还俗回去照看,为了能够挣些银两给母亲看病,我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助纣为虐,求师叔师伯饶我一次吧!”

善行哭着求饶,满脸的恐慌害怕。

乔景奕兄妹俩听到善行招认,心头一跳,生怕查到他们身上来。

虽然去接头的不是他们自己,但却是乔景宁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明溪,也是许静兰送给乔景宁的人。

这明溪办事很是牢靠,慢慢的,乔景宁有什么事情都是交给她去办,从来不会出错,用起来很是省心。

也不知今日这事会不会出错。

乔景宁紧张的捏紧了裙摆,内心里满是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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