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方砚珩是小说《起猛了,夫人她好像手撕厉鬼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红心芝麻写的一款悬疑恋爱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起猛了,夫人她好像手撕厉鬼了!》的章节内容
“这位先生,恭喜你有喜了。”
林知知白嫩小脸上写满了诧异:“你好厉害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怀孕的男人。”
她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皮肤白皙,扎着双丸子头,杏眼清澈明亮,圆脸带着几分婴儿肥,不过二十左右的模样,娇憨可人。
一开口却让现场陷入死寂。
林知知皱了皱眉。
怎么没人说话了?城里人怪怪的哦。
就说了嘛,大城市一点也不好玩,一个小肘子就收她一百五。
她在山上的时候,山脚下镇上的一个大肘子可才六十!
林知知还在回味镇上的肘子,就骤然听到耳边一声厉喝。
“林震!和我们方家联姻可是你求来的!是你们林家高攀,你后悔就算了,胡言乱语羞辱谁呢!”
方辰铁青着一张脸,拍桌而起。
他本是得知自己这个未来的小未婚妻跟着道士长大,还会些医术,又长的白嫩可爱,想逗一逗,结果……
被点名的林震吓得一个哆嗦,忙起身讪笑:“方少,方少,您消消气,知知这孩子在跟您开玩笑呢,她之前一直跟着个野道士长大,不懂规矩,说话也没分寸,您别跟她计较。”
方辰本想发作,可看到林知知清澈灵动的眸子,无端又消下去许多,又想是自己先逗人的,咬牙:“算了,以后这种玩笑……”
话音未落,林知知已经站直身体,昂首挺胸,对自己的能力十分傲然:“我没有开玩笑,你就是怀孕了,已经四个月了,我把喜脉超~~厉害的!!”
“噗。”
一声低笑从一旁站着的几个佣人方向传来。
方辰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额角青筋直冒,指着大门方向。
“林震!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女儿给我滚出去!”
又恶狠狠的对着一群佣人道:“你们也滚!”
几个佣人一刻不停的出去了。
林震没走,还用力一把拉起来林知知,按着她的头就要让她道歉:“知知,给方少道歉!你以后可是要嫁给方少的,开玩笑怎么这么没分寸……”
看他还辩解,方辰都快气笑了,眉宇间全是嘲讽:“嫁给我?做梦……”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道更为高昂的声音盖了过去:“嫁给他?!不可能!他一个未婚先孕的男人,已经不干净了!师父说,男人不自爱,就像烂叶菜,我才不唔唔……!!”
林震手背青筋暴起,死死捂住林知知的嘴:“祖宗,你少说一句吧,就当爸求你了。”
林知知一手点在他麻穴上,从他手中挣脱出去,脸上戴了一层痛苦面具:“呸呸呸,你洗手了吗,就捂我的嘴!”
她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唇瓣,哼了一声:“你们城里人真是奇奇怪怪的,实话又不爱听,他现在食欲下降,恶心呕吐,小腹隆起,不就是害喜的症状吗?”
“够了!”
方辰眼神阴翳:“你林家不想要这门婚事,直说就是了,装什么江湖骗子装疯卖傻!我方辰勾勾手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会强迫你们?”
林知知猫儿似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能骂的这么难听?!”
居然骂她是江湖骗子,太侮辱人了!
林知知委屈。
镇上的人谁见了她不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小师傅?就连熟食店老板,她买肘子都会送一个大鸡腿的!
方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砸蒙了:“我……”
林知知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他的衣服。
方辰猝不及防,本想推开她,低头的时候却仿若在她眼中看到了一道金光。
也就这短短几秒,林知知略有些微凉的手覆在了他小腹上方。
而后,他本就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突然浮现出婴儿手掌模样的凸起。
方辰脑子“嗡”的一声,嘴唇都颤抖了起来:“这,这是什么?!你耍什么花招?!!”
林知知:老爷爷,地铁,手机.jpg
“都在你肚子里了你问我?要不然我让它跟你打个招呼?”
林知知话音刚落,一道诡异而又稚嫩的声音就从方辰腹中传出:“嘻嘻嘻~粑粑,陪我丸~”
伴随着声音的,是他小腹越来越明显的凸起。
林知知大眼睛还带着惊奇:“胎动比女孩子怀孕还明显哦~”
她抬头一看,就看到方辰快厥过去的模样,不由得出声安慰:“别怕,这孩子跟你挺有缘分的,它生前死后都是你的崽~”
方辰更想昏过去了,本还风流俊朗的脸现在苍白的可怕:“……死,死后?!”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林知知看着吓傻了的一众人,不急不缓的拿起来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好喝。
猫猫满意.jpg。
她眯起眼睛:“对呀,它都是鬼胎了,能是活的吗?这鬼胎本已经七世因胎力不足带来的体弱而幼年夭折,本就怨气极大,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又被你要求打了,所以喽,它就到你身上了。”
说着,林知知学着师父吹了一下茶沫,一脸深沉:“唉,现在的男人啊~”
当然,忽略她手中的是果汁,还是怪可爱的。
可惜方辰这会欣赏不了一点,他三观都仿佛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口中不停地默背:“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然后睁开眼……
“嘻嘻嘻,粑粑~”
草。
方辰快哭了,再大的傲气都没了:“林小姐,不,林大师,救命!!!!!”
林知知小口砸吧果汁,不应声。
方辰试图拉近关系:“你看,我两个以后可是要结婚的……”
林知知闻言,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救不了,等死吧。”
方辰:……
有求于人,他从善如流的低下头:“要不,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直说,只要我能做到!”
林知知歪头:“真的?”
方辰重重点头:“我保证!”
林知知笑起来,唇边梨涡若隐若现:“我要嫁到你们方家,不过不是你,师父说我红鸾星动,他叫方砚珩。”
方辰掏了掏耳朵,似乎没听清:“你说谁?”
“方砚珩!”
方辰:……
他神色比得知自己怀了鬼胎还惊恐:“你要嫁给我小叔?!不可能!”
林知知:垮下小脸.jpg
“不行就算了,告辞。”
方辰慌忙拉住她:“等等等等!我,我小叔我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帮你牵牵线,怎么样?”
林知知停下脚步。
方辰为表诚意,举起手机:“我现在就联系我小叔,行不行?”
林知知沉思片刻,勉强点了点头:“也行吧。”
在林知知火热的目光下,方辰含泪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声音低沉悦耳:“方辰?”
方辰咬牙,支支吾吾:“那,那个,小叔,你要老婆不要?”
对面似乎沉默了好一会儿,那道声音才重新响起。
“你没吃药?”
语气十分平和,却让方辰皮都绷紧了。
有一瞬甚至觉得,怀了个鬼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似乎看出来他的退缩,林知知幽幽的在他背后开口:“会被鬼胎开膛破肚哦~”
方辰“嗷”的一声,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小叔,救命嗷啊啊啊啊!”
几十秒后,方辰哭丧着脸挂断了电话:“我小叔马上就来,现在能帮我除了鬼胎了吧?”
林知知眨眨眼:“不能。”
方辰:?
林知知不急不缓的和他小腹上凸起的小手击了个掌:“它与你血脉相连,已成一体,若是强行驱除,你也会死。”
她轻飘飘的话语让方辰打了个寒战:“那你怎么帮我?!”
林知知灿烂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我可以保你生产的时候父女平安哦亲~”
方辰:!
他一个大男人,谁他妈要生孩子?!
方辰有些惊怒。
“你耍我?”
林知知侧目看他,微笑:“好心提醒你,人间的医生接生不了鬼胎,你去医院也查不出来任何情况,如果我不保你,鬼胎出生之时,就是你死亡之日。”
方辰一秒滑跪:“小婶婶,您需要我怎么做,直说就行!”
……
让人将已经傻眼了的林震和依旧没接受儿子怀孕了的方父扶到楼上歇息。
楼下只剩下了两人。
安静的氛围让方辰心底发毛,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小婶婶,您刚刚说,父女?我怀的是个女儿?”
刚说完,他又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子,找的什么破话题!
林知知还没回答,方辰小腹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方辰头皮发麻:“什么声音。”
抬头对上了林知知复杂的眼神。
“鬼话,是女儿,不过,它刚刚说,你要是喜欢儿子,它可以搓一根出来。”
方辰:“……搓什么?”
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方辰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倒也不必如此贴心,我不重男轻女,呵,呵呵。”
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方辰欲哭无泪。
直到外面佣人进来:“少爷,方总来了。”
方辰如蒙大赦,弹跳起步:“小叔到了?!我去接他!”
他还没出去,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
林知知抬眼,和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她没有避开,反而堂而皇之的打量着这个长相过于优越的男人。
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眸如漆星,眼角下方的红痣如血滴一般,薄唇紧抿,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比电视上的明星都要好看几分。
周身的金光与死气混杂在一起,难舍难分。
是个奇怪而又过分好看的男人。
他背后跟着一个推轮椅的银发青年,衣服纽扣松松垮垮的扣着,露出大片的锁骨,吊儿郎当的模样。
声音带着促狭,调笑:“不是我说,小辰,你给你小叔叔找的老婆不会就是这个吧?这小朋友成年了吗?”
林知知回过神来,语气认真:“我已经二十一了。”
方砚珩的视线并没有在林知知身上过多停留,而是看向了一根头发丝都没掉的方辰,声音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方辰,解释。”
方辰腿一抖,差点给他小叔跪下。
他支支吾吾的,掐头去尾解释了一下。
他话音刚落,陈琦笑的前俯后仰:“不是,你是说,你怀孕了?只有砚珩和这小姑娘结婚,她才救你?哈哈哈。”
他笑的肩膀抖动着:“你去医院看过了吗?我是说,精神科。”
又转而看向林知知,冲她挑眉戏谑:“小姑娘,骗婚不是这么骗的,你不如让方辰替你把人打包送到床上,生米煮成熟饭来的靠谱。”
林知知眼睛一亮,却在看清陈琦的时候,骤然停住了:“……你运势好差,一看就倒霉好多天了,我才不听你的。”
陈琦哎哎哎了几声,想上前几步吓唬林知知:“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本少爷运气好着呢,你……”
他话音未落,“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趴在了林知知脚下。
众人:……
你运气好个der!
林知知低头看他,声音有些惋惜:“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东西了,小心点吧。”
而后径直的走到了方砚珩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嗯,长的很好看,越看越满意。
林知知嘴角小梨涡甜的很,杏眼微弯。
“你好,结婚?”
方砚珩揉了揉眉心,周身气压低到了极致:“方辰!”
方辰一个头两个大,快哭了:“小叔,小婶,不是……那个,林大师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叫你一声?”
他挺了挺肚子。
方砚珩闭了闭眼睛,被他辣眼睛的动作刺激的额角青筋直冒。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能站起来,一定会把这个跟他在一个族谱上的玩意儿腿打断。
林知知叹息一声:“鬼胎怕他,不敢出来了。”
方砚珩已经不耐了。
方辰瞥一眼已经知道,小叔在暴怒的边缘了。
林知知却突然打了个响指。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小虎牙一露,手中突兀的出现一张符咒,动作快准狠的“啪”一声,贴在了方砚珩脸上。
像贴僵尸那样。
一瞬间,世界都寂静了。
恍惚中,方辰已经看到了素未谋面过的太奶冲他招手。
直到他小腹声音再次响起:“好多人吖,陪我丸,嘻嘻嘻~”
陈琦刚爬起来,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惊恐的手脚并用后爬几步:“我¥&¥@#*&……这,这是什么?!”
方辰一脸沧桑。
愚蠢的凡人。
现在信了吧?
呵呵。
方砚珩扯下符咒,声音瞬间消失。
他悄咪咪的坐直了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紧了轮椅扶手:“刚刚是……”
方辰麻木:“你侄孙女,当然,你要是喜欢男孩,说不定也能变成你侄孙子。”
方砚珩:……
他沉静的面容有几分龟裂。
林知知佩服的看了一眼方辰。
不愧是大城市的人,接受的就是快啊。
方辰不语,只在心里默默哭泣。
方砚珩消化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几次,最后看向陈琦,迟疑:“那你刚刚说,陈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指的是?”
陈琦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的站直身体,却“嗷”的一声,疼的龇牙咧嘴。
闪到腰了。
林知知目光灼灼的盯着方砚珩,笑的像个小狐狸:“你答应跟我结婚,我就告诉你。”
方砚珩揉了揉眉心,毫不犹豫的拒绝:“换个要求,钱,资源,名声,我都可以答应你。”
林知知摊开小手:“可是,你说的这些,我都不需要,方先生,是你们求我,我需要什么你们要给,而不是你给我什么我就收吧。”
方砚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果断的操纵轮椅准备出门:“是他们有事求你,不是我,告辞。”
林知知:?
她傻眼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她一把按住方砚珩的轮椅:“等等等等,我们再商量一下。”
她眨眨眼:“要不这样,你答应让我跟你住在一起,我也可以帮他们。”
师兄说过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且,住一起什么的,培养感情最方便了!
她退的太多,方砚珩反而犹豫了。
“还有其他要求吗?”
林知知摇头,表示只这一点。
又对着陈琦道:“从你身上留下的灵气痕迹来看,你是得罪讨封的黄仙了。”
背后无端一阵凉风,陈琦裹了裹衬衫,咽口水:“黄,黄仙?我根本没见过啊?”
黄仙他知道,黄鼠狼嘛,可这东西他只在电视和手机上见过。
林知知冲他招招手,陈琦迟疑的走过去,忍着腰疼微微低下头。
林知知猛地从他头上薅下来一根头发。
“嗷!”
陈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猛起身,腰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林知知捏着他的头发,手中多了一张符咒,符咒裹着他的头发无风自燃,一缕青烟划过。
下一刻,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密布。
林知知带笑的眸子沉静下来,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袖珍小剑,吊坠大小,神色肃穆:“来了。”
陈琦和方辰不自觉的往她身边聚拢,心底涌起恐惧。
一阵狂风刮过,门口多了一个身影。
……
陈琦忍着恐惧定睛一看:……
他欲言又止的看向林知知:“……林小姐,这,应该也不是黄仙吧?”
门口蹲着一只两个巴掌大的乳黄色的小猫,腿短圆脸圆眼睛,肉嘟嘟的,简直能把人萌化。
只是,怎么看,那张猫脸上都写着“愤怒”二字。
特别是听到陈琦的话,整只猫毛都炸了起来。
嗯,更可爱了。
陈琦忍俊不禁,手痒的想过去撸撸猫。
下一秒,那可可爱爱的小猫两爪直立,突然声音稚嫩的口吐人言,对着他狂喷。
“陈琦你哔——老子哔——还不是你哔——害得,老子三百年的修为啊,你——哔——”
陈琦站在原地风化成了一块石头。
这个世界疯了。
他好像被一只猫贴脸骂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方辰咽了咽口水,心惊胆战的捂着小腹:“他骂的好脏。”
林知知不动声色的收起来了那袖珍小剑,转而捏诀,在那小黄猫头上敲了一下。
“不要说脏话。”
小黄猫持续炸毛:“我他妈不说脏话,跟陈琦他妈的交流不了,老子看到他就他妈火大……”
林知知又捏诀在它头上敲了一下。
小黄猫委委屈屈的抬起爪子低头在头上揉了揉:“知道了,我他妈不说脏话了还不行吗。”
其他人:……
陈琦比他还委屈:“我哪儿得罪过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一句话,眼看着小黄猫又要飙脏话,林知知轻咳一声。
小黄猫硬生生的把对陈琦祖宗十八代的友好问候憋了回去:“我他妈的修炼了三百年,好不容易快功成身就了,讨封讨了十天硬是没在山上看到一个人。”
“后来才知道,那山被划为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了,不允许人类上山,有个八哥跟我说大城市里机会多,人都懂事,讨封容易,我就来了。”
“结果他妈的就碰上了这个鳖孙子。”
在它夹杂着国粹的激情陈述中,几人终于明白了情况。
一个月前,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凌晨了,黄仙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等过来一个人。
他跑过去,直立起身子,高深的问:“后生,你看我像不像人。”
喝的醉醺醺的陈琦努力睁开眼睛,和它几乎同时的,一前一后开了口:“嘿嘿嘿,好可爱的小猫咪。”
于是,三百多年的修为几乎全部化为泡影,黄仙爆改小猫咪。
众人:……
那陈琦真是很坏了。
陈琦:……
林知知沉默了好一会儿。
看向小黄猫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小黄猫颓废的垂下小耳朵,蔫嗒嗒的:“来来回回那么多学生仔,老子想找个靠谱的才他妈一直等,结果等到最后他他妈的给老子拉了坨大的,现在好了,老子三百年修为没了两百年,还他妈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老子不想活了嗷喵喵喵呜!!!!!!”
它嚎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猫眼睛水汪汪的盯着陈琦,在地上打滚:“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嗷喵喵喵!”
陈琦一边害怕,一边愧疚,一边还诡异的觉得黄仙这样子怪可爱的。
林知知被它嚎的脑袋疼,声音裹了一丝灵力:“停!”
小黄猫精神一振,声音戛然而止。
委屈吧啦的耸了耸鼻子,气势弱了几分:“没天理,老子两百年的修为都没了,还不让老子哭了,老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年老子还是小小的老子的时候,老子的老子都没这么吼过我。”
林知知被它一口一个老子说的快要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脑袋嗡嗡作响。
“你再多说一句,你那两百年修为就真没了。”
小黄猫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尾巴都竖了起来:“什么叫就真没了?你能帮我找回来?”
它半信半疑的绕着林知知晃悠了一圈。
“你不会在忽悠老子吧?你年龄还没老子零头大呢。”
林知知假笑,一把提起它的后脖颈拎到眼前:“你再给我老子一个试试呢,我保证拿你的皮做最好的手捂。”
黄仙炸毛,黄仙害怕,黄仙夹紧尾巴。
“你你你,你就欺负老……我现在修为低了!”
林知知呲牙,做出一副凶相:“对啊,怎样?!”
小黄猫不吱声了,垂头丧气的想,果然是落败的狼不如猫。
黄仙坚信,黄鼠狼也是狼。
林知知在它头上rua了一把,非常明白打一棍子给一颗糖的原理:“你乖乖的,我让陈琦供奉你,再想办法将你的修为恢复,怎么样?”
她指尖一点金光,趁势涌入黄仙眉心。
黄仙猫躯一震,兴奋的摇尾巴:“你,你,你是……”
林知知捂住它的嘴:“嘘,天机不可泄露。”
可下一秒,这小黄猫又冷静下来。
“不对,你死劫将至,都快自身难保了吧?你……”
林知知拍了一下它的脑袋,一脸高深莫测:“放心,我师父早就给我找了应对之法。”
小黄猫浅浅信了,又万分嫌弃的看了一眼陈琦:“不过,老子才不要他供奉,这么年轻头发就白完了,一看就是个短命鬼!要供奉老子,要求可是很高的!”
一急,张口闭口又是老子。
他说完有些心虚,看看林知知小声辩解:“老子这个自称是对其他人的,跟你没关系!”
林知知头疼。
陈琦摸了摸自己的白毛,很想骂一句土鳖,奈何不敢。
只能憋屈的解释:“我这是染的!再长出来还是黑的!不是少白头!”
他这头发可是找的有名的造型师做的,花了28888呢!
小黄猫从林知知手上跳下去,炸毛:“反正老子不要你供奉!要不是你,老子现在早就修炼成人,天天吃烤鸡了!”
它越说越难受:“修炼成人就能工作了,我三大爷家的二姑爷家的小舅子,修炼成人在工地搬砖,一天十二个小时,能赚九十呢,能天天吃鸡肉!”
在场众人:……
好,好一个先天打工圣体的好苗子。
陈琦作为方砚珩的好友兼助理,虽非扒皮,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嘴:“活动还有吗?”
他们公司员工如果有这毅力,他的年终奖能翻十倍。
黄仙愤恨的目光盯着陈琦。
陈琦尴尬摸头,又意识到他们估计也没上过学,遗憾的收回了心思。
又试探性询问。
“要不,您想吃什么鸡,我每天买给您?您给我个机会?”
小黄猫耳朵竖起来了:“你说真的,你真能给我供奉一天一只鸡?”
它打量着陈琦。
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能有钱给它买鸡吃?
陈琦看他在自己的破洞牛仔裤上巡视来巡视去,抓狂。
这黄仙怎么跟他爷似的,一点审美都没有!!!
偏偏他能读懂一点黄仙的意思。
“这,这只是设计,不是买不起裤子!更不是裤子烂了!!!”
陈琦深吸一口气:“而且,别说一只鸡,就算你一分钟一只,我也供奉的起!真的!”
黄仙可耻的心动了,小圆脸也带上了迟疑:“一天三只?”
但凡它有个幼儿园文凭,都能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逢年过节才能杀只鸡的年代了。
话音刚落,陈琦半点犹豫都没有:“成交!”
他答应的干脆,小黄猫反而不好意思了。
矜持的翘起尾巴晃了晃:“你放心,老子不会白吃你的,你供奉我,我可保你一家平安,财运亨通。”
看着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林知知戳了戳方砚珩:“我答应你的事情解决一半了。”
她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方砚珩,意思很明显。
到你了。
方砚珩也很干脆:“我让家里佣人给你收拾出来一间房,你什么时候想住进去都可以。”
林知知甜笑一声:“现在!我没什么要收拾的,我们走吧!”
方辰忍不住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小叔~”
声音百转千回,如泣如诉。
听得陈琦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方砚珩也死死皱眉,随后目光落在他肚子上,有些难以言喻的移开,看向林知知。
“他怀,怀……,只能生下来吗?”
那两个字仿佛烫嘴,方砚珩最后也没说出来。
陈琦盯着方辰,一想到他一米八的大高个男人要生孩子,也是一阵恶寒,身子猛地一抖。
不忍直视的移开目光。
在场只有林知知最坦然:“对,那鬼婴跟他血脉相连,出生前命数已经绑在一起了,强行驱鬼会一尸两命。”
她又挺起胸膛,拍拍胸脯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你们放心,我接生一级棒,我们山脚下的村里,好几只小猫小狗都是我接生的!”
她在身上自己摸索了一下,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卷轴一样的东西。
手一抖,展开了。
是个迷你锦旗。
陈琦凑近才看出来上面写的什么:“救我狗命,治我猫病,致七灵山林知知小师傅,xx年1月9号。”
众人:……
林知知嘚瑟的扬起头。
方辰一瞬间觉得自己性命堪忧。
可也没别的办法。
他现在想想自己怀了个鬼胎,就浑身发毛。
林知知突然拍了一下脑门,轻轻松松的扔过去了一个重磅炸弹。
“哦对了,他怀鬼胎,应该是被人算计了,鬼胎想要附他身,也需要媒介,他吃了鬼胎的血肉或者骨灰,才被有机可乘的。”
方辰几乎要听不出来这句话的意思了。
很想申请中译中教程。
等他大脑自动分析出来了话中蕴含的信息。
胃已经下意识的开始痉挛了。
他大步走到一边,哇啦哇啦就开始吐。
陈琦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孕吐吗?”
方砚珩,林知知,包括地上的小黄猫,齐齐扭头看向他。
全都是一副:这话怎么会从你嘴巴里说出来.jpg
陈琦手动做了一个缝嘴巴的动作。
懂了。
小嘴巴,闭起来。
方辰吐的翻江倒海,几乎将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脸色苍白如纸。
陈琦很有眼色的拿了一杯水给他漱口。
缓了几分钟,方辰才勉强缓过来。
他可怜巴巴的走到方砚珩面前,讨好的看他:“小叔,我去你家住一阵行不行?”
他觉得,不跟着林知知,他实在是不安心!
方辰举起一只手,伸出手指:“我发四,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触及方砚珩冰冷的目光,他怂怂的收回一根手指,补充:“发誓。”
还有心思打岔,看样子也没大事。
方砚珩神色没有半分松动,神色冷厉:“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说罢。给了陈琦一个眼神。
陈琦立马会意,推着他往外走。
林知知抄起来小黄猫,跟在了后面。
方辰没敢跟。
他明白小叔的意思,自己惹的祸,自己先把根源找出来。
可是这是鬼胎啊!对方肯定像小说反派一样会邪术!
怎么找嘛!
他看方砚珩走的比较快,悄咪咪在后面扯了一下林知知。
“小婶婶~”
林知知叹息,看看自己这个突然多了的便宜侄子,随后拿了一张符放在他手心。
“如果这符燃了,立马联系我,放心,有符在,什么东西都伤不了你。”
这一刻,林知知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越过了方砚珩。
方辰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小婶婶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孝敬你的!”
“而且,以后谁要是敢对我小叔动歪心思,我第一个不同意!除了你,哪个小婶婶我都不认!”
林知知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而后跟上去了方砚珩。
到了车前,林知知才注意到,方砚珩的腿并不是完全废了的。
似乎只是行走略微困难一些,上车的时候可以站立。
陈琦帮着方砚珩上了车,又将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随即到了驾驶位。
林知知从善如流的进了后座,和方砚珩排排坐。
她盯着方砚珩的腿,礼貌询问:“介意我摸摸你的腿吗?”
方砚珩:“……”
车子猛的一抖,陈琦踩住了刹车,尬笑:“额,呵呵,那个,我,我什么也没听到!”
林知知没得到回答,就当方砚珩默认了。
她按在方砚珩膝盖上,闭上眼睛,一缕灵气探了进去。
收到灵气反馈回来的信息,林知知倒抽了一口凉气。
方砚珩的整个小腿到膝盖的骨头里,几乎都被死气覆盖。
那死气似乎还在一点点的往上涌。
虽然异常缓慢,但是她的灵气依旧能查探出异样。
她指尖一道金光掠过,一缕缕死气从方砚珩小腿抽出,而后绕在了她身体周围。
很快方砚珩小腿的死气就被抽出了一小半。
只是,被抽出来的死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回去。
直到恢复之前的模样。
恢复之后,就没有再一丝丝的往上涌,像是感知到了不对劲,休息或是蛰伏了一般。
林知知眼中略过一抹了然。
方砚珩手指微动。
“刚刚那个黄仙,说你有死劫,你又找上了我,你说你有办法,办法跟我有关?”
方砚珩的语气非常平静,话语中也没有丝毫质问,像是阐述一件事实。
林知知有些惊讶,这人果然敏锐又聪明,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对,不过,你放心,我们属于互惠互利。”
她在方砚珩膝盖上轻轻一拍,目光灼灼:“而且我能帮你很多,你绝对不吃亏,比如,你身上的咒印。”
她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吧,有这咒印在,你命不久矣,或者说,你早就应该是已死之人。”
“是因为你命格特殊,加上金光护体,才能活到现在,但是等咒印发作,你小腿上的死气将你全身覆盖,你死期也就到了。”
方砚珩盯着她的眼睛,神色看不出喜怒。
林知知冲他露出一个乖巧又灿烂的笑容。
“你放心,我需要的正是你不需要的死气,这种东西被我拿走,对你来说,有益无害。”
黄仙从一侧露出一个小脑袋。
“老子证明,她说的是真的,确实对你有益无害。”
小黄猫湛蓝色的眼睛看向了林知知:“你师承何人,居然能找到这种办法,还能找到人。”
它摇头晃脑的:“只是,你师父还是嫩了点,你这样取死气,效率太低了,最好的方法是双……唔唔唔!”
它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嘴巴怎么都张不开了。
方砚珩没听明白:“他说什么?”
林知知假笑:“没什么,不用理他。”
都没有结婚,怎么双修!
林知知心想,她可不是不负责任的女人!
好在方砚珩好奇心并不重,林知知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知知拿出来自己的手机,看到了三师兄发来的pdf。
《教你如何一个月拿下男/女神plus板》
嗯?是不是有个错别字?
林知知疑惑了一下,还是偷偷点开。
请吃饭的时候主动付钱,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看到这一条,她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捂着肚子,林知知才想起来,林震把她从被窝叫起来,都没吃饭就让她来方家了!
方砚珩像是压根没听到,却喊了一声陈琦:“去水邑。”
陈琦“唉”了一声,又关切地询问:“你饿了?”
方砚珩没回答,陈琦已经从善如流地的将车换了个方向。
到了地方的时候,陈琦将车停在一边,扶着方砚珩坐到轮椅上。
看到熟悉的车子和车牌号,水邑的工作人员已经赶忙过来帮忙泊车。
陈琦推着方砚珩,林知知跟在旁边。
她偷偷打量这家饭店。
看起来比镇上最大的饭店还要气派很多。
不过,就他们三个,她应该还是请得起的!
迅速得出来结论,林知知跟在方砚珩一边。
经理立马带着他们进了贵宾间。
他给方砚珩菜单,方砚珩却微微抬了抬下巴:“给她。”
经理又递给林知知,眼底带着些许打量和好奇。
林知知却没接,她一只手托着下巴看方砚珩,一只手摆了摆:“你点吧,我也不知道他们这儿什么好吃,我不挑食。”
陈琦伸手拿过来了菜单,毫不客气的嬉笑:“哎呀,我来我来!”
他点了几个招牌菜,看了看林知知带点儿婴儿肥的脸颊,默默加了一份甜点。
耳边骤然响起来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
“陈琦!老子要吃鸡!要吃鸡!要吃鸡!你答应的!老子要吃鸡!!!”
陈琦精神一振。
经理忙问:“陈先生?怎么了?”
看他模样,竟像是没听到?陈琦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耳朵,将菜单合上。
“没事,再加一只炸鸡,一只烤鸡,再来个椰子炖鸡吧。”
经理?
炸鸡?
他们这儿也没有啊。
但是贵客的要求……
经理挠头,经理不解,经理照做。
出门就让酒店的侍应生去隔壁白胡子老爷爷那儿买去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
黄仙从陈琦口袋里露出来一个小脑袋,蹦到桌子上。
陈琦懂事的将烤鸡炸鸡椰子鸡都给它拉到了一边,方便它下嘴。
果然得到了黄仙的赞许。
林知知看着摆盘漂亮的一桌子菜,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师父,而后刚想下筷子。
突然想到守则第二条,要主动给对方布菜,展现你的温柔体贴(ps,一定要多夹,才能显得你大方!)
上面还加了一个图解,是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
她拿着筷子,抡出了残影,将桌子上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筷子放在方砚珩面前。
直到他面前堆成了和图中一样的小山。
林知知才停下动作露出笑容。
搞定,她可以吃了!
陈琦目瞪口呆的看着方砚珩面前的食物。
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愣是没敢开口。
方砚珩垂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知知鼓起的脸颊像囤食的小仓鼠,眼神都亮晶晶的。
还给了方砚珩一个疑惑的眼神。
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吃。
她在山上,跟师兄们可都是这么吃的!
夹着菜先往碗里堆,晚一步就没有了!
给别人这么夹菜,可是他们山门的最高待遇!
这也是她丝毫没怀疑攻略里那张图片的原因。
方砚珩拿起来筷子,从最上方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得到了林知知赞许的眼神。
林知知吃的开心。
这个好吃。
这个也好吃。
这个更好吃!
还都很好看!
不知道师父吃过没。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师父发过来的,一个问号。
林知知噼里啪啦的打字,豪情壮志。
[师父!我请红鸾星吃饭,这儿的东西好好吃,下次等你和师兄来了,我请你们!]
林知知喝了一碗汤,才收到了对面发来的消息。
[看菜的价格了吗?]
林知知咬着勺子疑惑。
[没有呀,不是我点的,怎么啦?]
这次,对面好久都没回复。
林知知吃了一个水晶虾饺,再给师父发消息。
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林知知:?
!!!
师父把她删了?
把!她!删!了!
为什么?
林知知坐直了身体,拨电话过去了。
响了一秒,就被挂了。
再打过去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摸不着头脑的林知知:?
师父又抽什么风?
不过,她也没多想,反正师父定期抽风。
她专心致志的对付起来面前的美食。
吃的心满意足。
肚子饱的差不多了,她小狐狸似的转了一下眼睛:“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罢一溜烟的溜了出去。
下了电梯,捏着师父给缝的小布钱包,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前台。
“你好,我要买单。”
前台知道她是跟方砚珩一起来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将账单打印了出来。
“一共是八万三千元,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林知知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都破音了:“夺少?!”
前台小姐姐依旧笑的很甜:“八万三千元。”
林知知捏着钱包的手,微微颤抖。
里面装着她的全部家当,两千八百四十块。
因为之前买肘子花了一百六!
她好像明白了师父为什么把她拉黑了。
呜呜呜。
救命。
她们镇上最贵的饭店,三个人吃完最多也就花三百多。
这儿怎么,这!么!贵!
他们家菜是用金子做的吗?!
旁边似乎传来一声嗤笑。
“哪儿来的乡巴佬,八万块都拿不出,还来水邑吃饭?”
林知知扭头,就看到一个胳膊纹着纹身,瘦瘦高高猴儿一样的男人。
看她的目光带着嘲讽和不屑。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刷卡。”
林知知扭头,就看到方砚珩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指尖捏着一张黑卡。
陈琦拿过来,给了前台。
前台快速刷完卡,微笑着还了回来。
那瘦猴看到方砚珩,眼睛都亮了。
“方总?!居然能在这儿见到您,您还记不记得我,我……”
方砚珩抬眸,看他的目光不带丝毫温度,声音更是充满了压迫感:“道歉。”
众人目光都在方砚珩身上,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林知知的小动作。
那男人显然也慌了,没想到随口嘲讽了一句,对方竟然是方砚珩带来的人。
他走到林知知面前,支支吾吾的道歉:“这位小姐,对……”
话没说完,就被林知知打断了。
“别,你可别跟我道歉。”
林知知看也不看他,往外走的飞快。
倒是把另外三人看懵了。
陈琦茫然,低头问方砚珩:“林小姐这是,吓到了?”
不像啊。
方砚珩也没看明白,索性也不再看那个脸色苍白更为苍白,脸上写满惊慌的男人。
给了陈琦一个眼神,陈琦会意,推着他往外走。
而外面林知知正和方辰线上聊天。
她当然不是吓到了。
但是,她一日噩梦符都丢出去了,要是应了那个人的道歉,是收回来还是不收呀?
林知知甩了甩脑袋,专心致志的给方辰发消息。
一边发,一边还长吁短叹的。
太贵了,帝都真是什么都贵。
这一顿饭吃了八万块!
她得努力赚赚钱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追方砚珩了,她生存都是问题了!
好在方辰很给力,立马打过来了电话。
“小婶婶,你是说,你想让我帮你介绍客户?!这个好说!我们圈里很多都信这个的!小婶婶你这么厉害,客户还不好找吗?交给我了!”
林知知放下心,又想了想师兄叮嘱她的,信誓旦旦的道:“看风水驱鬼抓邪我都可以,你放心,你帮我介绍客户,我也给你那个什么,提成!”
对面方辰的声音大了几分:“小婶婶你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这么生分!”
林知知还没开口,一道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婶婶?”
方辰:我在猜声音大赛中一秒猜出了对方声音,获得了第一名,你也来试试看吧。
草。
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方辰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深吸一口气,考虑要不要变个声音狡辩一下。
林知知就开口,她似乎还怕方砚珩不知道对面是谁,举起来了手机:“我在跟方辰打电话,你要和他说话吗?”
方辰:安详的闭上眼睛.jpg
林知知看方砚珩没说话,捏着手机跟方辰说:“你以后不要叫我小婶婶了,八字还没一撇。”
方砚珩眉宇微松。
就听到林知知下一句了:“主要是,你小叔他脸皮薄,会不好意思。”
你看看,都害羞的不说话了。
方辰:……
方砚珩:……
最后是被自己口水呛到咳的惊天动地的陈琦。
“咳咳咳咳咳!!!”
方辰灵魂快要出窍了:“那,那个,小叔,小……林小姐,我还有事,先挂了,有消息我再给打电话!”
林知知将手机收起来,而后看向了咳的面色涨红的陈琦。
“你还好吗?”
陈琦手摆出了残影,拿了瓶饮料喝下去,才缓了过来:“没,没事。”
他看了一眼方砚珩,实在是想笑又不敢。
最后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
林知知打量着方砚珩的别墅,大且空旷。
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她左右看了看,又问方砚珩:“所以,你一个人住?”
方砚珩嗯了一声:“平日里有两个阿姨,负责一日三餐和收拾一下别墅,不过她们不住在这儿,你的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
林知知进去,才发现,方砚珩住的别墅里,居然还有电梯。
!
师父说的对。
贫穷果然能够限制人的想象力。
在他们镇上,最大的那个超市都只有个小楼梯。
方砚珩家里居然就有电梯!
方砚珩看她好奇,随意的道:“我的房间在二楼最东侧,房间旁边是我的书房,除却这两个地方,你可以随便逛。”
林知知幽幽一叹。
方砚珩可真可怜。
周围别说人了,连鬼都没有。
总觉得林知知看他眼神不太对的方砚珩:?
他只是喜欢安静!
小黄猫从陈琦口袋里跳下来,翘着尾巴巡视新领地。
林知知还没逛呢,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方辰打过来的。
点了接通。
方辰声音带着兴奋和隐隐约约的邀功:“小婶婶!大单!!”
林知知:?
她看了看通话记录。
这不才半个小时吗?方辰就替她找到客户了?
这么效率的吗?
方辰嘿嘿一笑,显然也有些骄傲:“小婶婶你放心,我找的,绝对靠谱!您现在有时间吗?”
林知知现在经济危机感很重,立马应下了。
“有。”
方辰也很干脆:“那您在小叔家等我,我马上过去接您。”
林知知挂断电话,牛饮一般一口喝干了茶。
而后拿出来一个小小的玉佩,递给了方砚珩:“这个你拿着,可以压制一下你身上的死气,我要出去一趟。”
方砚珩伸手接过来,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划过,就连常年阴湿疼痛的腿,都仿佛舒服了几分。
他愣了一下,林知知已经不见了。
……
方辰很快就到了。
他开着一辆大红色的骚包跑车,戴着墨镜,将车停在了林知知脚边,耍帅的吹了声口哨。
林知知后退几步,看他这个样子有点眼睛疼,苦口婆心:“你已经是快要生孩子的人了,稳重点呀!”
方辰:……
嘴角抽搐了一瞬。
一秒破功。
他将墨镜摘下来,老老实实的坐正。
林知知系上安全带,而后回到了正题。
“你说的那个客户,具体什么情况?”
方辰一边将导航打开,一边道:“是我们方家旗下的合作商,我发了朋友圈,他主动找我的,说最近家里不太平。”
说到最后的时候,方辰声音压得很低。
自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方辰对这些东西深信不疑。
“等到了让他自己说吧。”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一处别墅前,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方辰停下车,站在门口胖的格外显眼的中年男人就点头哈腰的迎了上来:“方少!您来了?这位就是林大师吧?您好您好,我叫李大千。”
林知知拿着师兄教的大师风范,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方向。
李大千却突兀的感觉到了怪异,这位林大师,目光没在他身上,却仿佛在看……他身后。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您,您在看什么?”
林知知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浅浅一笑。
“没事,你先说说情况吧。”
按理说,看到他这个年龄,李大千多少也该质疑或者迟疑一下。
但是他却异常恭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先请进来说吧。”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么,方辰总觉得,李大千的别墅阴森森的。
明明青天白日,里面还有不少佣人,偏偏他觉得冷嗖嗖的。
不由自主的往林知知身边靠近了一点点。
到了房间,立马有佣人上了甜点和茶水。
李大千这会儿似乎缓过来了,乐呵呵的,摸着自己有些光溜溜的脑袋:“方少,林小姐,寒舍简陋,让两位见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强装文化人的别扭感。
林知知低头看了一眼点心,有点遗憾,刚刚吃太饱了,还没消化。
“先说说你的情况。”
李大千:“啊?啊!”
他像是比林知知还懵,轻咳了一声,又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是这样的,我家,有个女鬼。”
他话音刚落,一阵微风吹过,方辰打了个哆嗦。
他捏着林知知送给她的符咒,战战兢兢的看向林知知:“小,小婶婶?”
林知知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慢吞吞的喝着茶水:“什么女鬼?长什么样子?从什么时候来你家的?”
李大千愣住了:“……啊?”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了。
又挤眉弄眼的冲着方辰:“方少,你放心,只要林大师帮我抓了这个鬼,钱我一定不会少你们的!”
他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我出这个数!”
五十万,确实不算少。
方辰看向林知知。
“小婶婶?”
林知知一双杏眼直直的盯着李大千。
仿佛能看透他一般。
李大千隐约感觉到了哪儿不太对劲。
就听到了林知知幽幽的声音:“他家里根本没什么女鬼。”
方辰:?
他细细思索了一下,骤然意识到什么,眉宇间涌起几分怒火,瞪着李大千:“你耍我?!”
李大千一个弹跳站起来,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敢,方少,你误会了,误会了,我哪儿敢啊,您听我解释!”
方辰怒火中烧。
他已经在小婶婶面前打了包票,结果现在出了状况。
第一单就出了状况!
方辰掐死李大千的心都有了!
李大千擦着额角的冷汗,终于也意识到哪儿不对了。
他支支吾吾的:“那,那个,方少,您不是缺钱了吗?”
方辰怒瞪着他:“我什么时候缺钱了?”
李大千低着头,慌张的不行:“那,那个,我,我以为您缺钱了来着,所以,所以……”
方辰也很聪明。
李大千几句话,他就明白过来了。
合着,李大千以为他缺钱了,所以在朋友圈发了那个“广告”。
他觉得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自作聪明的揣测一番,最后将人请来了。
还准备好了钱,想着方辰来了做个戏,他配合一下,而后把准备好的钱“付给”方辰就完事了。
方辰额角青筋直跳,桌子拍的啪啪响:“老子像缺钱的人吗?!五十万?还不够买门口我那辆车的车轮子的!我用得着你来给钱?”
李大千肥硕的身躯迎风颤抖,低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方辰气的不轻。
林知知却神色依旧平静,还笑眯眯的提醒他:“淡定点,小心动了胎气。”
她的声音只有离得近的方辰才能听到。
方辰:……
他一时间被林知知噎住了,竟然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发脾气。
最后扯了扯林知知,冷着脸:“算了,小婶婶,咱们走。”
李大千拍了自己脑瓜子一下:“哎呦,方少,方少,是我傻了,自作聪明,您别生气!”
林知知没起身,她慢悠悠的拍了拍方辰:“年轻人,稍安勿躁,这么着急做什么?”
比林知知还大四岁的方辰:……
他小声问林知知:“我们还留下做什么呀?”
林知知手中捏起来一张符咒,屈指一弹。
“虽然没有女鬼,这不是还有个男鬼吗?”
符咒落在李大千身后,突兀的停在了半空中。
而后,隐隐约约在下方,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身形有一点点佝偻,死前年纪应该不小了。
方辰浑身白毛汗都要冒出来了,怕出丑才死死抑制住了想钻林知知背后去的动作。
李大千就没那么多想法了。
他脑子都炸了。
吱哇乱叫扑腾着蹦到沙发上抱着抱枕,尖叫:“鬼,鬼,鬼,有鬼啊!!!!!!”
扑沙发上那下,还挺利落,是个灵活的胖子。
两百多斤的身躯落在沙发上的一刹那,方辰和林知知都能感觉到地面震了震。
下一刻,符咒落了地,那模糊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林知知收起来符咒:“他没有害人的想法,跟着你应该是心愿未了,大概率是你认识的人。”
“不过,白天让他强行现行恐怕会伤他魂魄,等晚上吧,他还会回来的。”
李大千瑟瑟发抖的抱着抱枕。
整个人就是大写的。
肥胖,无助,又可怜。
“怎,怎,怎么真有鬼啊,不是,不是都是骗人的吗?”
他真的要嗷嗷哭了。
方辰看他恐惧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知道的时候,比他反应还是好一点的。
至少没有这么丑。
方辰有些刻薄的想。
抱枕在李大千怀里,视觉效果上小了一大半,他哆哆嗦嗦的:“大大大大大师,能不能你们留这儿,我去酒店可以吗?”
林知知答应的很爽快:“好呀。”
李大千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了恶魔的呢喃。
“不过,这男鬼是跟着你的哦,你去酒店,晚上他也会在酒店哦。”
李大千还没答话,二楼探头出来一个染着蓝色头发的少年,满脸不耐烦:“爸!你吵吵嚷嚷干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昨天晚上就没睡好。”
看到儿子,李大千强装镇定的放下抱枕:“没事,你继续休息吧,是爸的错,爸小声点。”
少年骂骂咧咧的又回了房间。
李大千讪笑一声:“林大师,方少,见谅,我儿子他年纪小,不太懂事。”
方辰疑惑:“你儿子?亲的?”
李大千胖,也能看出来长相一般,就一大老粗。
比起来,那孩子虽然不懂礼貌,不过还算清秀。
李大千憨笑,又有点骄傲:“孩子随他妈,长得好。”
林知知看他的目光顿时不一样了。
哇!
好绿的人啊。
李大千被她这个眼神又吓到了,谨慎的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松了一口气。
“怎,怎么了?”
林知知迟疑:“……要不,等晚上抓了鬼再说吧。”
李大千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任何胃口,但晚上还是让人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招待方辰和林知知。
那蓝头发的少年也下来了,眉间打着眉钉,还带着耳钉,十六七岁的样子。
一脸桀骜,看上去挺欠揍的。
也不打招呼,拉开凳子坐在了桌子前,自顾自的吃自己的。
李大千似模似样的呵斥了一句:“小宇,别没有礼貌,这是林大师,这是方少,打招呼。”
李宇一把摔了筷子,满脸不耐烦:“还让不让吃了?吃个饭还磨磨唧唧,要不然你给我钱,我出去吃。”
说着,还撇了撇嘴:“怪不得我妈烦你,都不愿意在家,还有这个女人,不会是你找的什么小三儿吧?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妈的事,不然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他说的“小三”,指的是林知知。
看向林知知的目光也十分轻蔑,还带着恶意。
方辰差点儿掀了桌子:“你说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他当混世魔王的时候,这小子还玩泥巴呢,在他面前耍横?
反倒是林知知按住了他。
“好了,跟他计较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平心静气。”
主要是,她看这孩子印堂发黑,马上要倒霉了。
李大千面上没光,却又不舍得呵斥自己这个唯一的小儿子。
只得讨好的和方辰林知知解释:“这孩子,叛逆期,两位见谅,见谅,一会儿我一定狠狠批评他!”
李宇嚷嚷:“谁叛逆期啊?你一天天的烦不烦啊!我妈怎么会看上你啊!算了,不吃了,看到你就气饱了!”
林知知在他翻涌的气息中,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
她刚准备细看,李宇已经起身上楼了。
如果不是林知知拦着,方辰觉得自己早就一脚将这混蛋玩意儿踹翻了。
他父母从小也纵着他,但是有小叔管着,也不至于到黑白不分的程度。
更不敢跟父母长辈叫嚣。
这孩子,明显都没把李大千放眼里,不过这也跟他没关系,但是骂他小婶婶就是不行!
而李大千被儿子这么下面子,还甘之如饴,乐呵呵的。
吃过饭之后,天色也逐渐黑了下来。
李大千提前将家里的阿姨和司机什么的,都支走了。
还特意叮嘱了李宇不要下来。
李宇一脸不屑说自己要跟朋友开黑,就把门反锁了。
晚上九点的时候,外面已经很安静了。
李大千神色紧绷,方辰也十分警醒。
只有林知知,等的昏昏欲睡。
直到一股阴气袭来,她才睁开眼睛,坐正了身体。
“来了。”
李大千瞬间惊恐的闭上眼睛,怀里的抱枕都快被他镶进身体里了。
“大大大,大师。”
这鬼魂现形,林知知才看清楚他的模样。
一个老头。
一个满脸愤怒的老头。
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李大千。
他的样子,和李大千有四分相似。
哪怕不用说,都能认出来有血缘关系的程度。
林知知抬头看向客厅角落摆放着的遗照,和这老头一模一样。
李大千将自己脑袋埋在靠枕后面,根本不敢抬头。
林知知一把将他的抱枕扯开,在他额间点了一下:“我给你开一下阴阳眼,看看,这爷爷你是不是认识?”
李大千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不不不,不认识,别说爷爷了,只要他赶紧走,他就是我祖宗,大师,你快让他走啊啊啊啊!”
谁会认识鬼啊,救命!
他话音刚落,一道厉喝如雷贯耳:“臭小子,我是你爹!你不认识我?混蛋玩意儿!”
熟悉的声音让李大千精神一振:“爹?”
方辰看不到,也听不到,就看到林知知看着一个方向,而李大千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的说话。
他也摸索过来一个抱枕,悄咪咪的抱在怀里。
呜呜呜,好可怕。
“粑粑别怕,它阴气没我重哦~”
稚嫩的声音突如其来传入他的耳朵。
方辰还感觉到肚子里面被踢了一下。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那,谢谢你哦。”
呜呜呜更怕了。
他害怕,李大千却放松了,毕竟这可是他自己的父亲。
丢了抱枕,就想抱过去,难过的像个五百斤的大胖子:“呜呜呜,爹!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儿子好想你啊呜呜呜!”
抱了个空。
林知知提醒他:“你们现在阴阳两隔,触碰不到对方的,有什么要说的赶紧。”
她目光看向李父:“你身为鬼魂,在活人身边久待,也会影响他的运势,你魂魄也会受影响,尽快投胎去吧。”
死后的鬼魂不得在阳间久留,这是天地规则,违反规则,就会受到相应的影响,所以李父的魂魄,其实看起来已经有些虚弱了。
李父捶足顿胸:“我也想投胎去,但是这小兔崽子的事情不解决,我心愿未了,投不了胎啊!”
四十多岁的李总被称为兔崽子,一点儿也不生气,搓了搓眼泪:“爹,你有什么心愿啊,告诉儿子,儿子一定满足你。”
李父咬牙切齿,一脚踹到他身上,当然,踹也踹不着。
“我有什么心愿?你他妈给人家喜当爹当十几年了,你问我有什么心愿?”
“你老婆都拿着你的钱跟小白脸卿卿我我那么久了,你那便宜儿子跟人家一家人和和美美,你倒好,在你老婆儿子面前当孙子,还得赚钱给你老婆养小白脸!李大千,你还真出息了啊你!”
“当年我就说了,那个女人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就一头扎进去,你也不看看自己,二百多斤肥头大耳的,她那个模样,怎么会愿意甘心跟着你?你还说什么真爱?”
“真爱你个棒槌!人家就是看上了你的钱,等着你死了,一家人和和美美继承你的公司搬进你家里来呢!”
林知知听着这对李大千外貌一针见血的评价。
果然是亲爹。
李大千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爹:“你说什么?你说,你说小宇不是我儿子?芸芸她出轨了?!怎么可能?爹你是不是糊涂了?”
李父一蹦老高:“我糊涂你——哔——你哔——”
林知知耳朵疼,她默默地想,李父这战斗力,和国粹猫比起来,也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李父一只鬼,硬是被儿子气出来了气喘吁吁的模样:“你老婆现在还在那小白脸家里呢,那小野种也门清,就你一个大冤种蒙在鼓里!”
李大千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
“怎,怎么可能……”
林知知怜悯的看着他:“他确实不是你亲儿子,你子女缘浅淡,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太可怜了,不能生就算了,还替别人养孩子养这么大。
这才是师兄说的,标准的大冤种。
李大千怔愣的看着林知知。
李父恨铁不成钢:“那小野种现在正在楼上跟他爸妈开视频电话呢,你还跟个傻子一样!!!”
“但凡那小野种能真把你当爸,也就算了,可他不光一起骗你,还把你当孙子使唤!”
李大千眼睛有些赤红,大踏步往楼上走。
林知知和方辰对视一眼,跟在了后面。
李父则是直接飘上去了。
李宇住的卧室,是整个别墅最好的房间。
李大千本想一脚踹开门,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
李宇似乎在一边打游戏,一边开视频。
“放心吧,你跟我爸就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不用管别的,唉,李大千怎么还不死,他死了,咱们一家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小点儿声?嗤,怕什么?他听不到,正傻兮兮的讨好那个什么方少呢,哪儿有空上来?就是整天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你跟我爸钱够花吗?不够的话我明天直接找李大千要,给你们打过去,反正他的钱以后都是我的。”
方辰看李大千的目光,仿佛看着绿巨人。
头发丝都绿得发亮。
老婆出轨就算了,孩子还不是亲生的,不是亲生的也就算了,结果,人家一家三口都门清,就瞒着这么个冤种。
有那么一瞬间,方辰摸了摸自己小腹。
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了。
好歹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
李父喋喋不休:“你听听,你听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要把我气成厉鬼了!”
李大千也没再忍了,直接用力,一脚踹开了门。
突然起来的轰响让李宇和电话那边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手机被下意识的扣在了桌子上。
李宇心虚。
下一刻,又怒气冲冲的吼李大千:“爸!你干什么!踹我门做什么?我打游戏呢?万一输了怎么办?!队友会骂我的!”
李大千一把夺过来他的手机,正好看到了自己老婆和对面那个小白脸。
他目光阴沉的在李宇两人面前徘徊。
果然,亲父子就是不一样,单看长相就知道是谁的种了。
可笑他还一直以为孩子不像他挺好的,毕竟他长得不好看。
对面两人似乎也是吓傻了,竟然没有人挂断视频。
李大千冷笑着看着这个自己宠了十六年的儿子:“骂你?骂你什么?骂你父母?”
他看着李宇惊惧的眼神,居然还笑了一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从小到大,李大千从来没怎么对他发过脾气。
一直都是和蔼的,宠溺的,哄着的,这样面目赤红,恨不得掐死他的李大千,李宇也是第一次见。
李大千能有现在的身家,自然不是傻白甜,若非太过相信郑芸,也不会到这一步,现在信任打破,他的凶悍隐隐约约就露出来了。
林知知和方辰在旁边像是瓜田里的猹,虽说不太道德,但是还是眼神晶亮的偷摸看着。
李宇有些瑟缩,抓紧了电竞椅扶手,声音也弱下来了。
“爸,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有点饿了,李婶给我送的吃的我没吃,你让她再给我做吃的去!”
李大千拿着他的手机,视频对面已经挂断了,但手机还没有锁屏,他直接打开了微信。
李宇急了:“爸!那是我的隐私!你干什么?!”
李大千一脚踹翻他。
但是到底还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出脚的一瞬间收了点力气。
李宇微信上有两个置顶。
一个漂亮妈妈,一个最最最帅气的爸爸。
而那个爸爸,并不是他。
三个人甚至还用的亲子头像,
李宇和郑芸的他很眼熟,当初他看两人用的亲子头像,也想用来着,却被郑芸敷衍过去。
说什么李宇闹小脾气不愿意跟他一起用。
好好好,不愿意跟他,原来是跟人家亲爹用呢。
李宇嘴唇都吓得有点泛白。
“爸,那个是,是我跟同学玩儿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开玩笑改的头像备注。”
方辰都有点佩服了。
不说别的,这孩子脑子转的还挺快。
这种时候,居然都还能狡辩。
李大千冷笑一声,将他的手机用力朝着地上掷去。
“嘭”的一声。
手机四分五裂。
飞溅的碎片划着李宇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李宇吓呆了:“爸,你干什么?”
李大千冷笑:“别叫我爸,郑芸那个贱人,和你亲爹那个畜生,还挺大方啊,居然让你一个野种认我当爸认了十六年。”
听到李大千直截了当的戳破,李宇也惊呆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旁边李父长吁短叹。
李大千看着这精心布置的房间,价值不菲的东西,火气一股一股往上冒。
他拎起来凳子,对着电脑,桌子,墙壁砸了下去。
电脑粉碎,房间里玻璃收藏柜里,各种手办混着碎玻璃掉到地上。
下一秒又砸了个干干净净。
这是李宇从小到大的藏品。
是各种绝版,也是他隔段时间就和别人炫耀的资本。
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价值不菲。
方辰和林知知退到门口,默默的观察战场。
林知知本来想说话,被方辰按住了。
“嘘,小婶婶,被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攻击力很恐怖的,咱们先避一避。”
李宇也慌了,看着碎了的手办,扑上去抱住了李大千:“爸!”
李大千一脚踹开他,喘着粗气:“滚,我可不是你爸,你不是盼着我死吗?你不是想要你们一家团聚吗?”
他脸上甚至露出来一丝狰狞的笑:“行啊,从今天起,你和那个贱人的卡我会全部停掉,这个家里的东西你们带不走一点。”
他死死盯着李宇,眼神骇人:“如果以后你们一家三口还能在帝都过好日子,我就不姓李!”
李大千打了个电话,很快,上来两个保镖。
他眼神毫无温度的看着这个从小养大的孩子:“你们两个,看好他,在郑芸那个贱人回来前,不准他出这个门一步。”
保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尽职尽责的守在了旁边。
林知知也准备下去,却突兀地看到了一片狼藉中,掉在地上的莲花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