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桃安谢闲是小说《拿我换堂哥束脩?那就比比谁更强》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慕白梨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拿我换堂哥束脩?那就比比谁更强》的章节内容
“你这人咋回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二两银子!”
“不成不成!之前是之前,你瞅瞅,这都破了相了!我还得额外花些银子给她治治!还不一定给她治好呢!”
“那就一两八!”
“一两五!”
“一两八!”
……
陆桃安是在这片争吵声中醒来的,就感觉哪哪儿都不对劲。
入眼是碧蓝的天空,还一晃晃的,旁边人还在争吵中,伴随着“吱嘎~吱嘎~”的声音。
除了浑身硌得慌,额头还挺疼的。
陆桃安歪头瞅了瞅,她好像正躺在一辆破旧的板车上,被人推着走。
映入眼帘的是旁边人穿着缝制补丁的短衫,腰间扎着深色的腰带,再往上就是这三个人的下巴,跟大鼻孔。
其中两人的衣裳都比较破旧,另一个人穿着较好一点,是个中年妇女,微胖,说起话来,那头上的钗环一甩一甩的。
这几人的打扮都好特别,好奇怪!
等等,她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她记得她发烧了,很严重,去了医院,最后一直昏迷中。
这里根本不是医院!
陆桃安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她这是穿越了?!
“哎呀,你终于醒啦?”
旁边的人似乎这才发现她醒了,微胖大婶连忙娇笑着庆幸,“还好还好,老娘的这笔生意总算没白做!”
“丫头啊,你真是福大命大,这都没啥事。”
“以后啊肯定是个享大富的命!婶儿这就带你去享福啊。”
旁边走路的陆老太不屑的低头看了眼,“她能有啥事,装的吧。”
伸手就拽了拽陆桃安的衣服,“死丫头,醒都醒了,还躺呢?赶紧起来,让老婆子我来坐。”
“哎哟!我这双老腿都快走废了!都怪你这死丫头不听话,要不然哪用得着老婆子我走这么长的路。”
本来是让人牙子直接领了人去的。
不成想,这死丫头不肯,跑的飞快。
好在撞到了墙柱子上,这才晕过去,她跟老头子这才把她抓住。
但人也晕过去了,没法行走。
人牙子弄不走,只好向人借了个板车回来,好将人赶紧送走。
陆桃安此刻就是想起都有点费劲,浑身没力气不说头还有点晕晕沉沉的。
旁边的微胖大婶看到了,忙挥了下手,“算了算了,陆老婆子,这丫头还没缓过神来呢,您就先吃点苦,让她多躺一会儿吧。”
陆老太恨恨的瞥了一眼陆桃安,又有些心疼地望着正在哼哧哼哧推着板车的陆老头。
“可是老头子累了,这死丫头又这么重。我心疼老头子!”
陆老头一边小心推着,一边忙说不累。
此时正是午后,有不少人正在农田里忙活着。
太阳缓缓向西移动,陆老太几人在小路上不紧不慢的走着。
陆桃安缓了缓,这才清醒了点,努力试想了下脑中的记忆。
她应该是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是在被人送去卖的路上。
原主是一个叫陆桃安的小姑娘,才十三岁。
陆桃安?
这不是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里,一个出场没多久就死了的小炮灰吗?
被爷奶趁着爹娘都不在家的时候,把她卖给了人牙子。
后来又被人牙子卖给了一个将近七十多岁的员外爷做小妾。
这个员外爷年近七十都没有子嗣,一直物色年轻女孩过去,为他家延续香火。
后来不知怎的,没过几年原主就死了,也没有生下什么孩子。
陆桃安想想就心塞,她才不要去给什么人当小妾啊!更不要死那么早!
她可是个大网红啊,而且才29岁,粉丝量就有百万了。
别的本事没有,可是在手工制作方面,她可是佼佼者。
尝尝拍摄美食、衣裳、生活用品等制作过程,深受粉丝们的喜爱!
她不仅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的同时,收获了大量的粉丝,也打下了自己的事业。
本以为日子一直这样快乐的过下去,可谁知这次的流感这么严重,她硬扛了几天,也吃了药,还是好不了。
最后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打车去医院。
结果,她就穿到这儿来了。
陆桃安抬了抬手,发现自己的手小小的,一点也不像成年人的手,这才相信,她真的穿越了。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在这里生存下去。
在哪里不是过呢?
反正在现代,她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从小就是孤儿。
理清楚思绪后,陆桃安镇定了许多。
眼下就是先想办法给自己脱困。
周围有三个人看着她,她一个小丫头,看来是跑不了的。
陆老头陆老太特地选在原主爹娘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想偷偷把她给卖了。
因为原主堂兄上学要交束脩没银子,老两口就把主意打到原主身上了。
他们哄骗原主,原主根本不信,想逃跑。
几人你追我赶的,导致原主一不小心撞到了墙柱子上。
当场头破血流,人也晕了过去。
陆老太跟陆老头没有第一时间叫郎中过来看,而是抓了把锅底灰过来草草盖在原主伤口处。
见人昏过去了,几人一合计,就找来一辆板车,将原主送到人牙子的住处。
估计那个时候,原主就被撞死了,这才换成她穿过来。
陆桃安眨了眨眼,假装不在意的晃了晃脖子,实则看看有没有什么逃跑的机会。
远处还有三五个农民在地里弯腰忙活着。
这些人是其他村的,都不认识。
即使她现在大声呼救也没用,毕竟在这里,卖儿卖女不是什么稀奇事。
顶多会被人瞧不起,但没人会闲着没事干,插手别人家的事,所以陆老太跟陆老头这才青天白日的将她卖了。
这样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让这三人更警惕。
离镇上人牙子家还有不少的路程,必须得稳住,找准时机。
开溜!
趁着这个时间,陆桃安又努力接受下原主的记忆。
这个朝代是大顺朝。
虽然叫大顺朝,但经常风不调,雨不顺的。
这就导致这里的普通百姓经常食不果腹,家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的甚至卖儿卖女。
老陆家一共有十几亩地呢,在村里算中等以上,还没沦落到因为吃不上饭而卖儿卖女的。
他们纯粹就是为了她那个还在考秀才的堂哥。
卖了她好换些银子给堂哥交束脩。
指望着她堂哥将来出人头地,以后做了大官,他们好跟着一起享清福呢。
陆桃安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气归气,但是眼下她得沉得住气。
只要她脱困了,就跟这些人拜拜了。
珍爱生命,远离极品。
她才不要成为别人向上爬的垫脚石,而她自己成了微不足道的小炮灰。
就连原文中也是寥寥几笔交代了她的悲催结局。
陆老太跟陆老头共生两子,分别是陆有为(大伯),陆有良(她爹)。
大伯家一子一女,儿子陆昀齐,女儿陆桃喜。
再来说说原主家。
原主爹娘共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大姐陆桃宁,二姐陆桃静,原主自己。
大姐陆桃宁已经出嫁了,离他们家隔了好几个村子,二姐陆桃静前不久刚定了亲。
要说这原主一大家子还都个顶个的惨,被原主爷奶大伯他们霍霍了个干净,到最后全家死的死,散的散。
原主爹是个迂腐的,什么事都听爷奶的,所以再苦再累,也将辛苦挣来的钱尽数交给陆老太掌管。
而陆老太明里暗里,各种克扣原主家,将所得的银子都巴结给大伯家。
到最后,大伯家吃香喝辣,她家只能跟着喝稀糠。
对!没错,就是在糠里加了点陈年的坏粟米熬一锅一家子吃。
暗地里却偷偷给大伯家送好吃的。
而她娘呢,是个外强中干的。
没办法,她娘只是个本分老实的三十多岁的良家妇女。
爹向着爷奶,娘孤身一人自然斗不过这一大家子的缺心眼。
只能暗暗在背地里生闷气,流眼泪,这几年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
就这样,她娘也要在地里干农活呢。
因为陆老太说了,她老两口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干不动了。
而大伯是童生,还在读书考秀才呢,都考了好多年了,满嘴都是读书人岂能下地做那糟粕之事,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话。
堂哥陆昀齐,那是更不可能下地干活了,在书院里读书。
轮到大伯娘,就找借口,家里的饭要煮,鸡要喂,没时间下地干活。
堂姐陆桃喜忙着割猪草。
所以所有的农活重活基本上都落到原主爹娘以及二姐陆桃静身上。
以至于,原主被卖了之后,她娘日日伤心,又被爷奶大伯一家子磋磨,加上各种重活累活,没几年就去了。
她娘死后不久,她那个堂哥突然有一天发达了。
一家子要搬到城里去住,却抛下原主瘸腿年老的爹,独守老屋。
原主爹是在娘死后不久有一次上山砍柴,一不小心摔到山沟沟里去,瘸了一条腿,也因此挣不了多少银子,这才被大伯家跟爷奶嫌弃。
也是到这个时候,她爹这才幡然醒悟,不该什么都听爷奶的,把赚来的银子都用来给堂哥读书。
最后不知怎的,病了没人发现,死在了屋子里。
原主两个饱经风霜的姐姐去看望她爹的时候,才发现人死了。
因为婆家人都很强势,家里还有好多活等着她们回去干,所以两姐妹草草将她爹埋了就赶回去了。
连葬礼都没来得及办。
陆桃安啧啧了两声,她爹这是咎由自取,她才不心疼。
而两个姐姐因为没有娘家人支撑,在婆家非但做牛做马,还被受尽冷眼,只能过着以泪洗面的日子,自不必说。
陆桃安深深叹了口气,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唯独辜负了自己家人。
“家人”多好的一个词啊。
她在前世,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家人。
嫁人她不是没想过,但每次相亲结束后,她都有深深的无力感。
每个人要么看中她的色,要么看中她的钱,要么娶她就是为了延续香火,却无一人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对她好的。
所以她也不想勉强自己。
久而久之,她也不想这事了,认真发展自己的事业就行了。
只是,不小心感染上了流感,没有及时的去医院接受治疗,这才导致她上一辈子草草就结束。
如果身边能有家人在照顾着,或许她应该能挺过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垂怜,在这一世为了补偿她,给她送了一个家。
虽然她有一个不着调的爹,但她的娘跟姐姐都是真心爱原主的,自然也会爱她。
如果她们接受她爱她,她会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家人。
照顾好她们,这也是对原主“借”身体给她,让她重活一世的报答吧。
这一世,不光是她自己,她娘她两个姐姐都要好好的活着。
而且要活的好,活的风风光光。
她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给别人当垫脚石,继续当炮灰的。
她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能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
不是主角又如何,炮灰又如何,她要为自己为她的炮灰家人举大旗。
还有她那个愚孝的爹,看看有没有机会早点点醒他。
如果不行的话,她才懒得管。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板车继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以及陆老太跟陆老头喘着粗气的声音,明显是累得不行了。
这里距离镇上将近一个时辰的脚程,这才走了半个时辰。
这几个人已经是累得不行了。
这样最好,即使找不到什么机会,等快到镇子上,她也能迅速逃跑,钻到人群中。
到时候他们累得像牛一样,肯定抓不住她。
所以陆桃安不急,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还是得先装着。
“你个死丫头,赔钱货!休息够了没有?我的这双老腿都要走废了!”
陆老太边弯腰揉腿边嚷嚷着。
都怪这死丫头老是想着逃跑,就怕出什么岔子,到时候老大家的束脩就没法指望了。
不然她才懒得跟着跑一趟了。
不过想想以后的日子,眼下这点苦也算不得什么。
等老大家的考上了状元,做了大官,她以后可就是官家奶奶咯。
之前算命的早就说过了,说老大家的贵不可言,是个官家命。
陆老婆子越想心里越舒坦,只想着快点把这死丫头卖了,将那一两八的银子弄到手。
到时候,即使被老二家的发现,也奈何不了她。
毕竟二儿子可是什么都听她的,任凭那二儿媳随便怎么闹去。
大不了休了一个,再给她儿重新娶个回来就是了。
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
听到陆老太的话,陆桃安佯装起了起身子,接着又虚弱的躺下来。
“我倒是想走,可根本没力气起来呢。”
“奶,你天天在家里,啥活不干,没事就躺着,是要多走走路,对您的身体好呢。”
陆老太一听这话,老脸一红,这死丫头是在说她懒呢,当场就要发作起来。
“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嘴欠是吧?”
说着就要脱下鞋子,要用鞋底板来抽陆桃安的脸。
平时在家里,只要这几个死丫头不听她话的,就用鞋底板抽,直到将她们脸抽肿了,抽出血来,自己消气了为止。
这些死丫头就是嘴硬,贱骨头!永远都不知道这个家谁才是主呢。
旁边的微胖大婶见状,连忙拦下,语气有些不善。
“你们到底还卖不卖了?”
“把这丫头弄破相了不说,咋地?现在还想要将脸打肿了,变成猪八戒不成?”
“人家员外爷还看得上她?”
“你们要是不想卖,趁早再把这丫头给抬回去,老娘还要留时间赚银子呢,可没空跟你们在这儿耗下去!”
陆老头见微胖大婶越说越恼火,连忙赔着笑脸。
“卖!卖!”
说着横了眼陆老太,语气加重,“到底是你出气要紧,还是咱老大家的事要紧?”
陆老太也是被气急了,差点忘了正事,刚刚又被牙婆教训了一顿,早就泄了气。
这才委委屈屈的重新穿上鞋。
“我刚刚也是被气急了,谁让这死丫头乱说我!”
陆桃安哼了声,不再吭声。
她早就想到了,她现在就是牙婆的人了,陆老太现在休想动她。
陆老太现在瘪着个嘴,目光恨恨的盯着陆桃安。
只恨不得牙婆早点将这死丫头卖掉,最好是卖到最坏的人家。
天天被主子当成狗一样的教训,最好天天打,早点打死这忤逆的赔钱货!
陆桃安感受到不善的目光,直接撇过头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老太婆在心里咒骂她呢。
谁料刚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那个即将走过来的夫妇,不就是大成爹跟大成娘吗?
这大成娘跟原主娘是一个村子嫁过来的,所以跟原主娘关系很好。
陆桃安心里一喜,太好了,她有救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成娘,陆桃安直接就害怕的叫了起来。
“爷,奶,你们这是要将我卖到哪里去啊?”
“我要娘!放我下来!我要找娘去!”
陆老头跟陆老太爷早就看到对面是村子里的熟人,刚想遮掩过去,谁料这丫头就叫起来。
陆老太连忙用手将陆桃安的嘴堵起来。
“唔唔!娘……唔!”
一听到陆桃安的声音,大成娘挎着个篮子连忙走了过来。
“陆老太,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呢?还有桃安,你额头怎么回事?”
陆老太忙解释,“我们就去街上买点东西,带着桃安一起出去玩玩呢。”
见到大成娘投来狐疑的目光,陆老头不自在的咳了声,连忙点头。
“是,大成娘,那个,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赶着去置办些东西回来了,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推起板车继续走。
大成娘刚开始还有点半信半疑的,再看到旁边站着一个不说话也不认识的妇人,立马就觉得有点可疑。
“你们该不会是要把安丫头送出去卖了吧?”
“胡说!这怎么可能?安丫头可是我亲孙女!哪有奶不疼孙女的?”
陆老太急忙辩解,“时候不早了,大成娘,你就别乱想了,安丫头额头破了,我们这是顺便带她到镇上去瞧病呢。”
“大成娘,你也赶紧回家吧,别耽误安丫头看病。”
说着就要推开大成娘,赶路。
大成娘还是满腹疑惑,再看看陆桃安,确实额头上破了,脸上还流了几条血痂子,确实是那么回事。
陆桃安眼见大成娘快要相信了,急中生智,张嘴就狠狠咬了陆老太的手。
陆老太“啊!”的吃痛了声,连忙缩回手。
再看看手掌,一排整齐的牙印,深深的嵌进肉里,都咬出血来。
陆老太忍着痛,大叫,“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咬你奶!”
也是这个时候,陆桃安趁机一个翻身,跳出板车,一溜烟儿的躲到大成娘身后。
指着陆老太他们道,“大成娘,你可千万别信他们的话!爷奶这是要将我送出去卖了呢!”
声音脆生生的接着道,“你瞧!旁边的这个人就是人牙子!”
大成娘一听到这话,是彻底不相信陆老太他们了,忙将陆桃安护在身后。
牙婆连忙道:“哎呀!丫头,我这是在帮你呀,人家可是个员外爷,看上你那就是你的福气。
到时候等你做上了员王爷的小妾,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哪还需要在这里过穷日子。”
陆桃安呸了声,“有这么好的事,那你自己咋不去?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牙婆被说的有些无语,“你这丫头,我是在为你好,你咋这么说话呢。”
“难道我不是为你好呀,这福气让给你了,你看我对你多好!”
正在此时后面的大成爹也赶了过来,站在大成娘旁边。
陆老头跟牙婆也没想到刚刚还半死不活的丫头,此时居然生龙活虎的很。
是他们大意了。
早知道这丫头鬼主意多,就应该找个绳子绑起来,上面再盖上干草遮掩,
现在为时已晚,不过两人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陆老头跟牙婆两人上前就要抓陆桃安。
大成娘跟大成爹连忙护着,不让他们碰到。
“你们干嘛要卖了安丫头?安丫头的娘同意吗?”大成娘凶狠的质问他们。
陆桃安忙在一旁说道,“大成娘,我娘我爹都不知道,是他们偷偷瞒着我爹娘卖我的!”
听到这话,大成娘更生气了,“好啊,亏你们两个都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居然干出这么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陆老太见事情被戳破,索性板着个脸,强硬道,“大成娘,你管太多了吧,这是我们家的事。”
“这个家有我陆老太掌管着,还轮不到他们小辈做主,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陆老头附和着,“就是,大成娘,这事你就甭管了!你也管不了!你先让开!”
大成娘根本不让,“那不行!桃安她娘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俩打小玩到大,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事我必须要先告诉桃安她娘!”
两方僵持不下。
大成娘像个大喇叭似的,将陆老太跟陆老头强卖孙女的事大声嚷嚷了出来。
附近在地里忙活的人见这边吵了起来,都过来围观。
一了解事情真相,纷纷议论了起来。
“哪有这样的,居然背着儿子儿媳偷偷卖孙女了。”
“就是的嘛,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家里吃不起饭了,卖儿卖女也很正常,可你总得要家里都知道啊。”
“你说你,偷偷就将人家的孩子卖了,瞒着人家父母,这跟做贼有什么区别?”
“就是就是,这不就是家贼吗?”
“是啊,千防万防,防不住出了个家贼。”
“这孩子也真可怜,偏偏遇上了个这么心肠狠毒的爷奶!”
陆老太跟陆老头被说的有些下不去台面。
陆老太直接火了起来,两手叉腰,“去去去,我老婆子做什么事,那也是为这个家好,你们这些外人知道什么?”
“大伙都散了吧,老婆子说的对,这是我们的家事,大家各管各家去。”
陆老头说完,看向牙婆,咬咬牙:“就按你说的价,一两五!”
“我们老两口也送了这么大老远的路,这丫头现在也能走了,你赶紧把银子结清了,丫头给你,我们回家去!”
牙婆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可再看到被大成爹跟大成娘护得结结实实的陆桃安,顿时歇菜。
“可银子给你了,我人弄不走,有什么用?”
众人见一直站旁边不说话的牙婆说话了,立马纷纷将矛头指向牙婆。
“这黑心生意你还做啊?听到没,孩子的爹娘还被瞒着呢。”
“就是啊,小心哪天被孩子爹娘知道了,追上门来砍你!”
“真是丧良心呢,什么买卖都能做!”
“以后我们家坚决不做你生意,别哪天直接来村子来拐娃子喽!”
“就是就是,官府也不让强买强卖的啊!”
牙婆被说得实在呆不下去了,连忙告饶,“哎呀!我哪能做那亏心事!还不是这孩子爷爷奶奶同意我这才上门来的。我走我现在就走还不成吗。”
“那个,陆老太陆大爷,你们家这生意我是做不成了,我家里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
牙婆说完,头也不回直接跑走了。
“哎!你别走啊你!”
见牙婆人都走了,陆老太是彻底气疯了!
对着陆桃安恶狠狠道:“好!今天不卖,有的是机会卖,以后等着瞧。我回头我就跟你爹说去,让你爹亲自卖了你!”
“老头子!咱们走!”
陆老头见牙婆都走了,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先跟着老婆子回去,然后再做商议。
等陆老太跟陆老头走远了,陆桃安这才舒了口气。
眼下这问题倒是解决了。
但是她也不能日防夜防啊,活的也难受。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想法子离开他们。
可原主的娘,她又不想抛下。
嗯,得好好琢磨琢磨。
要不带娘她们一起走?
耳边传来大成娘温和的声音。
“安丫头,走,跟婶子回去,找你娘去!”
“好!”陆桃安乖巧的点了点头。
大成娘一边挎着个篮子,一边紧紧的将陆桃安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刚刚真是吓死了,还好大成爹也在,不然她还真没法子阻止。
要是安丫头真的被卖了,她娘得多伤心啊。
也幸好被她给撞上了。
回家后得赶紧将这事说给安丫头娘,让她将孩子看紧点!
大成娘眼神温柔的看了眼身旁高壮的大成爹。
虽然大成爹一句话都没说,但他安安静静的站在她背后,替她撑腰,别提多有安全感了。
大成爹感受到孩子娘投来崇拜的目光,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不自在的眼神闪躲了下。
大成娘也真是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对他情意绵绵,怪让他不好意思的。
路上,陆桃安静静的欣赏着小路两边的田园风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整个心情都美多了。
她最向往的就是田园生活了。
安静而又祥和,充满着人间烟火气。
不过,既然她是穿越人士,虽然还是个无名小炮灰。
但是能不能赐给她点金手指啥的。
虽然田园风光是美好,可是没有钱,一点都不美好啊!
她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可是下地干过农活的。
那可比她以后上班的时候累多了,像牛一样的耕地翻地。
挖得手都抽筋了。
她虽然喜欢田园生活,可不代表天天下地,面朝黄土背朝天,还天天吃不饱啊!
陆桃安努力的想了想,都没发现有什么空间之类的。
不信邪的闭上眼,默默的冥想。
就在此时,脑海中突然有一束光炸开了。
只见一个绿色的小光点,慢慢变大。
变成绿莹莹的光芒,之后散开。
紧接着,就见一棵小树苗快速的伸展她的枝叶,长出长长的枝条,然后上面再长出两片嫩绿的叶子。
陆桃安心里一喜,虽然不知道她脑海里为什么会长树,但绝对是个好东西!
等小树不再长大后,陆桃安这才细细观察起小树来。
就见小树一共长了三个枝条,每个枝条上都有两片嫩绿的叶子。
紧跟着,就见那叶子在慢慢凝聚着什么,等了好一会儿。
就见每个叶子的尖端都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小水珠。
那水珠个个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比钻石还闪耀!
而且还在不断的变大,直到变成有指甲盖那么大。
陆桃安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出来半天了,她还没喝上一口水呢。
要是她能喝上这个小水珠就好了,肯定很解渴!
正想着,突然就感觉嘴里一甜,突然多出一小口水来。
陆桃安想也不想的,赶忙咽了下去。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又解渴又甘甜!
再看看脑海中,那六滴刚凝聚的水珠果然不见了。
喝完,她的嘴唇也水润润的,也不像刚才那么渴了,简直比喝了一瓶水还解渴!
而且她的额头好像没之前疼了。
陆桃安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额头,发现真的没有像之前那般剧痛,明显好了很多!
太好了,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再回神观察了小树长在什么地方。
就见原来什么都没有的树根下居然还出现了石头,那巨型石头前面是个凹槽,再观察周围,好像有两平米那么大。
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所谓的空间,陆桃安想了想,于是将身上挂着的一个小荷包解下来,放在手上。
心里默默的想着,放到里面去。
等了一会儿,陆桃安只觉手心明显一空,再感受下脑海,就见石头旁边的地上果然出现了一个荷包。
是她刚才摘下的那个。
果然是个宝贝空间!
正窃喜着,就见小树的顶端又长出来了一个小东西,红色的小布袋,正面有个黄色的福字,顶端是一根黄色的带子扎着。
这小东西不就是她经常直播时,给粉丝们发的福袋吗。
哈哈哈,太好了,居然有福袋。
陆桃安伸手就将福袋取下来,打开看了看。
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
纳尼?
陆桃安这时感觉有点饿了,要是能有烧饼就好了。
就见福袋突然跳出一个巴掌大屏幕。
上面有十几个框框,每个框框都是暗的。
只有第一个框框是亮着的,只见那框框浮现一个烧饼,下面标价是两文!
陆桃安这才明白,原来这东西就是一个交易商城啊。
需要拿钱交换的。
可是她摸了半天,也没从身上摸出一个铜板出来。
陆桃安默默的又将福袋放了回去,又默默的退出了空间。
还是等她赚到银子再说吧。
不管怎样,她有金手指了,应该能在这个灾荒不断的大顺朝活得体面些。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也走到了家里。
大成娘怕陆老太有意为难陆桃安,让大成爹在这里守着,她去地里喊陆桃安的娘回来,也就是陶春花。
等陆桃安在家里自己倒了点水,喝了后,没多会就见一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女人回来了。
眼睛都哭得有些红肿。
可见是哭了一路了。
大成娘将事情来龙去脉早就在路上说了,这会儿见陆桃安也安全了,就拉着大成爹回去了。
来人刚到家,就一把将陆桃安搂在怀里。
“娘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娘怎么就把你生在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家里。”
“都怪娘当初识人不清!”
陆桃安突然被人搂进怀里,鼻尖就闻到一股草泥地里的味道,让人闻着很舒心。
而且这个怀抱也好舒服。
眼前的这个哭成个泪人似的女人是真心爱她。
陆桃安回抱了下陶春花,用小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让她安心一些。
此时的陶春花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着眼前这个头发随意用花布包着,饱经风霜的女人,陆桃安有些动容。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哭,她心里就难受,恨不得跟她一起哭。
不过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娘,你先别哭了,哭久了对身子不好。”
陆桃安细心安慰着,“而且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陶春花连忙点头,用衣裳给自己抹了抹眼泪,勉强止住了哭声。
抬头笑得比哭的还难看,“桃安乖,娘不哭。”
“咱们桃安受委屈了,都怪这些黑心肝的,不干人事!天打雷劈的!”
陶春花正骂着,走过来的陆老太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怒气冲冲的,就冲进屋里来,“二儿媳妇,你骂谁呢!”
“我可是你婆母,你竟然要骂你婆母,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家娶你来就是让你不孝的?”
陶春花听了这话也不甘示弱,一肚子的气她还没地方撒呢。
“谁背着我想要卖我家娃,我骂谁!”
“不干人事的东西!我呸!”
“你们咋那么缺德?简直天理不容!谁家婆母会瞒着儿子把孙女给卖了?你给我说说!”
陆老太被气得眼直翻,差点背过气去。
今天好不容易走了那么远的路,弄得腰酸腿疼的,脚都起泡了。
事儿没办成也就罢了,还被儿媳妇挨顿骂,真是没天理了。
陆老太越想越气,直接出门找了根棍子进来,就要往陆桃安母女身上招呼。
“你们这两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们不可,真是反了天了,居然连婆母都能骂了。”
陆老太直接拿棍子指着陶春花,“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屈服了,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这个家如今还轮不到你当,娃我想卖就卖!”
话音刚落,那棍子就要落下来。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堪堪用双粗厚的大手接住那根棍子。
“娘!你说归说,咋还打人呢?”
正怒火冲天的陆老太,抬眼就见她那二儿子回来了,正挡着她的棍子呢。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帮着外人不帮她。
想想心里就冒酸水。
“儿啊!你以为娘是乐意打她吗?娘这是在替你教训她呢。若是不收拾她,指不定哪天她就骑到咱家头上来呢,到时候在你头上拉屎撒尿!那还得了!”
说着就要抽动棍子,往陶春花身上招呼,但纹丝不动。
实在是她这个儿子力气大,她这个小老太婆比不过儿子。
陆有良见她娘不听还要打,一把夺过棍子,将棍子扔到一边。
脸色有些难看,“娘!你闹够了没有?”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今天的事是因为你要将安丫头给卖了,桃安娘这才气急了说你两句的!”
见到儿子发火,陆老太有些心虚的别了别眼。
正在此时,听到动静的大伯一家以及陆老头也赶了过来。
陆有良听到他娘今天做的事,也有些生气,直接连打好的柴火都不要了,连忙跑回家问清楚。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他娘真的干得出来。
陆有良有些心痛的看着陆老太。
“娘,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出来呢?”
“居然背着我,趁着我和桃安娘都不在家,偷偷的要将桃安给卖出去?”
“桃安可是我亲生的啊!也是娘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能这么做?”
面对陆有良的质问,陆老太明显底气不足。
她没想到儿子居然能为了这个臭丫头,大声吼她,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陆老太缩到陆老头的身后,小声道:
“老头子,你来说!”
陆老头突然被推了出来,也有些不自在,干咳了声,这才道:
“有良啊,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年旱灾不断,秋收就没收到多少粮食,又上缴了粮食,余下的粮食勉勉强强能挨过这个冬天就不错了!”
“而昀齐又等着交束脩,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银子,这才想到把安丫头给卖了啊!”
陆老太在身后附和着,“对啊,有良,你也别怪娘,娘实在是没法子啊!”
“这束脩必须得交啊,不交那书院根本不会让昀齐去上学。
再说了,如果把家里的粮食卖了去交束脩,那咱家以后没粮食可咋过啊!
娘思来想去,唯有先将安丫头卖了,先把眼前这难关渡过。
有良啊,娘,实在是没法子了啊。”
陆老太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硬挤出点眼泪。
陆有良被气得头嗡嗡的,深吸了口气。
“我不是说过吗,昀齐的束脩我会想办法的。
我上山多打点柴,再去镇上找找活干,实在不行就去码头替人家扛沙包,总之我一定会让昀齐在书院上学的!”
陆老太一听就有些不乐意了,有些嫌弃的看了眼二儿子。
“就你挣的那三瓜两枣的,哪够啊。
一天勉强能砍个两担柴,一担柴才五文钱,一天也才十文。
就算是去替人家扛沙包,一天最多也就三十文钱,什么时候才能筹齐啊。
昀齐就差几天就要交束脩了,二两多的银子,如果不交,那书院就不让他再进去读书了。”
陆有良听到陆老太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叹了口气。
“那也不能要将桃安卖了啊。
娘,你手里面不是还有些钱银子吗?
我之前把卖柴火得来的钱全放您那儿了,应该也有个几两银子吧。
娘,你就先把之前你存的那些银子拿出来先用着吧。儿子会努力挣钱再给您补上的。”
陆老太一听到儿子想要用她的家底,顿时黑了脸。
“哪还有什么钱?家里这要买那要买。
昀齐上学要用的笔墨纸砚,哪样不是钱?
有良,你就听娘的话,先把桃安卖了。
等以后昀齐考上了状元,当上了大官,会好好孝敬你的。”
一想到桃安要被卖,陆有良眼眶都红了,见跟陆老太说话没用,又转头看向大哥陆有为跟陆老头。
“大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要把桃安卖了,换银子给昀齐交束脩?”
“二弟,大哥也不想这样的。不是没办法嘛。你就先听爹娘的吧,往后大哥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有良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爹娘他们这样做也是有苦衷的。
昀齐等着要交束脩。
自己又没本事,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
见陆有良不吭声,陆老太给陆老头和陆有为使了使眼色。
让他们继续劝说劝说。
陆桃安此刻看了一眼屋内的人,陆昀齐不在,还在书院上课。
大伯娘徐氏在,此刻站在大伯身后,低着头不吭声。
堂姐陆桃喜跟二姐陆桃静都不在,应该在庖屋里烧晚饭。
二姐陆桃静前些日子定亲了,他们自然没有算计到陆桃静的头上。
因为他们还等着陆桃静的聘礼,想着到时候占为己有。
因为之前大姐陆桃宁的聘礼,就被陆老太收在囊中了。
而陆桃喜是大伯家的,大伯他们自然舍不得卖自己的亲闺女了。
陆桃喜跟她年岁一样大,都是十三岁,也没有定下夫家。
居然只想着将她卖了,留下陆桃喜。
这家人真自私!
见陆有为被他们堵的说不出话,陆桃安这才开口。
“大伯,既然要卖孩子,为什么不卖桃喜?
大伯要给昀齐交束脩,这是你们自己家的事,更应该先紧着你们家来啊。
先将桃喜卖了,这样昀齐的束脩不就有了?”
刚刚被气急了的陆有良听到女儿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
大哥家不也有个女儿吗。
“是啊,大哥,为什么不将桃喜给卖了,来卖我家桃安?”
看到她爹那刚刚醒悟的样子,陆桃安在心底里叹了口气,她爹还真是个指望不上的。
还是她娘好。
一听到说要卖桃喜,一直低着头的大伯娘立马出声。
“那能一样吗?咱们家的桃喜聪明又伶俐,比桃安好太多了。
而且还被老先生算过,以后可是能嫁个金龟婿的。
到时候桃喜找了个门户高的夫家,说不定还能帮衬到咱家!
桃安有什么用啊!长得一般,脑袋也不大灵光。
哪能跟桃喜比?”
爷奶一直都喜欢大伯家,自然也连带着喜欢桃喜。
所以原主姐妹俩一直不被关注,家里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昀齐跟陆桃喜的身上。
原主自然而然就被养成了胆小懦弱又木讷的性子。
在家里不敢多说一句话,就怕招来陆老太的谩骂。
所以平时话少,又畏畏缩缩,只能当个鹌鹑。
也越来越不受家里人喜欢。
陆桃喜就不一样了,从小就备受爷奶的疼宠,性子大大咧咧,能说会道,乡里乡亲没有一个不夸的。
原主就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像个隐形人。
陶春花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跟大伯娘怼了起来,
“哦,你们家桃喜是人,我家桃安就不是了?凭啥不卖桃喜,凭啥?
你们这群黑心肝的,我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卖掉桃安!
昀齐的束脩你们爱交不交!跟我没关系!桃安咱们走!”
陶春花说完就拉着陆桃安的手走出门,看都不看一眼陆有良。
她是根本指望不上陆有良的,每次说到最后都是向着他爹娘。
等到陶春花母女俩出去后,陆老太就开始抱怨起来了。
说陶春花的各种坏话。
一家子各种挑唆,陆有良紧紧抿着唇,半天不说一语。
回到屋里,陶春花拉着陆桃安坐下,默默的流眼泪。
没想到,她承担着家里的重活累活,孝敬公婆。
不争不抢,一味的委屈求全,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
如今竟然还算计着要将她女儿给卖了,简直太欺负人了。
这样的日子她还要忍受多久?
“桃安,以后娘去哪儿你就去哪儿,跟着娘,省的你爷奶又使坏。
到时候不知道把你卖到哪里去,娘可怎么寻你?”
陶春花越说,眼泪越多,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得,拼命往下掉。
陆桃安看了很舍不得,起身乖乖窝到陶春花的怀里。
感受到女儿温暖的小身体,陶春花心里一暖,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可见是伤心透底。
她累死累活,任他们打骂,如何说她,对她不好,她都忍了。
本想为了这两个孩子,熬一熬,不跟他们计较。
可谁知,他们竟然歪心思打到她女儿身上了。
真是见钱眼开的东西。
她现在可算是认清他们了,都是一群眼里只有银子,没心没肺的坏东西。
半晌,等陶春花哭得气顺了些,陆桃安开口,
“娘,没用的。他们已经打算卖了我,以后还会找机会下手的。
俗话说的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娘,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在我身边。”
陶春花听了觉得也有道理。
“那怎么办?
可是娘已经嫁到他们家了,这辈子就是他们家人了。
都怪娘将你生下在这无情无义的人家!”
“娘,咱们走吧,离开这个家。
反正我是待不下去了,爷奶那样对我,我不想跟他们住一块了。”
说着陆桃安将头伸到陶春花的眼前,指着额头上刚刚结痂的地方。
“他们为了抓到我,竟然一把将我推到墙柱子上,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
她说的是真话,她刚刚仔细想了一下,原主怎么这么傻居然撞到柱子上。
原来是有人狠狠用力推了她一把,那个人就是陆老太。
陶春花认真一看,稚嫩的额头上果真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新鲜的伤疤,因为抹了一层黑灰,所以她刚刚才没看清楚。
仔细查看时,就发现那伤疤还没长好的地方深可见肉,血肉模糊。
越看越心疼。
当下就起身收拾东西。
“桃安,咱们走,这个家我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要吃人了。”
见终于说动陶春花,陆桃安松了口气,也跟着过来与陶春花一起收拾母女俩的东西。
堂屋内,饭桌上早就放着盛好的糠粥糊糊,那糊糊黑乎乎的。
一家子正围着一起吃饭。
桃喜跟桃静两个人在旁边趴在小板凳上吃。
在老陆家,是没有女儿上桌吃饭的规矩的。
陆桃静过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就发现气氛不对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能埋头吃。
陆有良是一点都吃不下。
“娘,春花他们还没吃呢,我去叫她们一块儿过来吃。”
陆老太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碗,恨声道:
“喊什么?居然撂你娘面子,她不是感觉自己很牛吗?
那就别吃咱家饭!
少吃一顿,饿不死!”
陆有良听了只是皱了下眉,但也没反驳,而是直接起身去找陶春花。
陶春花刚把东西收拾好领着陆桃安出来,迎面就撞上过来寻她的陆有良。
看到母女两人大包小包的模样,陆有良很是惊愕。
“春花,你这是咋了?难道你是要离家出走?”
陶春花强忍着眼泪,不说话。
陆桃安在一边解释,
“爹,娘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要跟你和离!”
“什么?”
陆有良听了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眼神瞬间变得凄楚无比。
“为什么?”
陆桃安像看傻子似的看向陆有良,
“爹,别人都要卖你娃了,娘能不生气吗?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娘当然要与你和离!”
“春花,你消消气,别这样对我。
刚刚我已经跟娘她们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将桃安卖掉的,娘他们刚刚也答应我了。
别离开我好不好?”
陶春花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直接拉着陆桃安就走。
陆有良拦着不让走,拼命的挽留。
屋里听到外面动静的几人,忙走了出去。
就见陶春花带着陆桃安执意要走。
陶春花见到陆桃静出来了,喊道,“桃静!跟娘走!这个家咱们不待了!”
刚刚她已经连带着陆桃静的东西也收拾好了,就准备带陆桃静一起走呢。
娘仨也没啥东西,就几件破衣服加几双穿烂了的鞋子。
陆桃静听到陶春花叫她,立马冲过来站在陶春花的身后。
陆桃安这才看到,这个小丫头比她高一个头,但跟她一样精廋精廋的,两个眼睛倒是大大的,炯炯有神。
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牵住陆桃安的手。
刚刚吃饭的时候,她就听到爷奶跟爹的对话,说要把妹妹卖了。
当时她就眼泪直流,米粒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在碗里,又被她大口大口吞下去,假装吃饭,就怕被人发现她在哭。
陆老太看到陶春花要走,气得嘴角下拉,三角眼露出凶光。
冲陆有良喊道:
“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到哪里去?有种一辈子都别回来!谁家稀罕这么不孝的儿媳妇!”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吵架了,陶春花就会收拾东西带着几个娃回娘家去。
等她气消了,有良一哄,不又回来了。
每次都这样。
闹来闹去,最后还不得灰溜溜的回来。
到时候,看她还给她好脸色看不?
看把她给能的!
陆有良还是不停的好声相劝,他是真的舍不得,她们走了,那他还有什么意思?
大伯大伯娘就在一边看戏,表面装得平静,心里估计乐开花了。
就喜欢看老二一家闹腾。
陆桃喜直接搬着一张小凳子过来坐着看。
陆老头听到陆老太的话,也是满肚子窝火。
不就是卖个娃吗,至于闹成这样?
多大点事?
这儿媳妇也太能闹腾了。
陆老头上前将陆有良拉开,“有良,她既然想走,咱们就让她走!
想走的人你是留不住的。”
听到陆有良苦苦哀求的话,陶春心里也是舍不得的。
可是她此刻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再退让了。
于是看向陆有良静静的说,
“我可以留下,不过,必须得跟他们分家,咱们到村里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住,哪怕搭草棚都行!”
一听到老二家的提分家,大伯立马不看戏了。
过来充当老好人劝说,
“哎呀!弟媳妇,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啊,哪能说分就分呢。
爹娘呢也是一时着急才想要卖桃安的。
现在我们不是都同意了吗,不卖桃安了,你就消消气,跟有良好好过日子,别闹了。”
开什么玩笑,老二家的一旦分出去,那他们岂不是没了一份收入了吗。
以后谁还给他家挣钱?
谁还给他家当牛做马?
陆老太跟陆老头听到陶春花的话,心里也是老不舒服了。
她要走就算了,居然还想拉着她儿子一块儿走?
这可是她辛苦好多年养大的儿子!
儿子走了,往后她靠谁?
老大要读书,昀齐也要读书,老头子又老了,剩下就是娘们,没个能干的。
老二再一走,这个家还怎么得了?
心眼也太坏了,不想着多孝敬孝敬她,成天就想着分家,就想着抢走她的宝贝儿子!
陆老太立马劝说道:“有良啊,你千万别听她的,咱们可是一家人啊,分什么家啊。”
陆有良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毕竟他们一直过得好好的,爹娘也需要他,怎么能说分就分呢。
“春花,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家里现在离不开我,爹娘年纪也大了,干不动了。
昀齐又要在书院读书,要花银子。
桃喜跟桃安又还很小。
分了家,怎么照顾他们?”
陆桃安听了这话叹了口气,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拎不清。
难怪结局那么惨,自作自受。
这样的人,陆桃安是懒得与他废话了。
直接对着陶春花道:“娘,既然爹不愿意,那就与他和离吧。”
陶春花点了点头,她心里早就不指望眼前这个人了。
“和离吧。”
陆有良直摇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难道爹娘不要了?
春花,你冷静点吧,咱们不可能分家,爹娘离不开我的。
也不可能和离!
和离了,你去哪儿?”
陶春花淡声道,“我回我爹娘那儿去,总之不会再回来了。”
见劝不动陶春花,大伯陆有为直接改了口。
拍了拍陆有良的肩膀,
“放手吧,看来这次她是认真的。咱们这个家不能分,一分就散了。
既然她不愿意跟你过了,你就让她走吧。
何必强留呢。”
“有良,你就让她走!这个家她是一点也不想要了,你还留她干啥?”陆老太接着上眼药。
陆有为跟陆老头见劝不动,两人直接将陆有良拉到一旁,给母女三人让出一条道来。
陶春花有些失望的看了眼陆有良,拉着姐妹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母女仨人离去的背影,陆有良的心是止不住的痛。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等到母女仨人出了陆家门后,陆桃安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许多。
再也没有那种压抑的气氛。
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连呼吸都是自由的。
相比较陆桃安的放松,陶春花跟陆桃静两个人心情就沉重很多。
离开了家,她们又能去哪儿呢?
感觉前路充满无尽的迷茫。
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又要麻烦娘家了。
虽然爹娘为人不错,但一想到娘家那爱计较的嫂子,陶春花就深深叹了口气。
算了,只能闭眼向前冲吧,身后是没有退路了。
为了孩子,她必须得坚强。
月色下,小路被照得格外亮堂,虫鸟都已入睡,整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宁静。
母女仨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向陶家村走去。
陶家村与陆家村也就相隔两个村子,大概二里路,还不算太远。
此时,陶家人也刚刚吃好晚饭。
陶老太正借着油灯收拾刚收回来的棉花。
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陶老太有些疑惑,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过来敲门。
见敲门声不断,陶老太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去开了门。
入眼就是陶春花,身后还跟着两个探头探脑的小的。
“娘!”陶春花轻声打了个招呼。
陶老太有些吃惊,“怎么这么晚过来的?有良呢?”
一边问着,一边又忙将三人领进来,关上老木门,再插上门闩。
“是不是吵架了?”
陶春花听到她娘的话,又开始忍不住流眼泪。
陶老太哪还有不懂的,“这个有良也真是的,回头我非得好好说说他,大晚上的就让你们三人走夜路,也不怕你们遇到什么危险。”
等几人进了里屋,陶老太这才看到陶春花两只红肿的眼睛,心里又气又不舍。
让母女几人坐下来后,又忙着给几人倒了几碗热茶。
这才细细问来。
陶春花将事情全都说给了陶老太,陶老太气得破口大骂。
“赶明儿我就去骂这死老太太,真是黑心黑到家了!
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要卖,还是不是人了?”
“娘,你别去了。那家人是骂不醒了,到时候还会四处说你不好。
反正我也不会回去了。”
陶老太赞同的点点头,“那个缺心眼的地方还回去干啥?你就留在这儿,娘养着你们。”
听到陶老太的话,陶春花又委屈又难受的落下了眼泪。
陶老太也跟着哭了起来,恨自己当初怎么就让女儿嫁到这种人家了。
两人哭得难舍难分,等好不容易止了眼泪,这才看到陆桃静跟陆桃安,猛然想到,孩子们估计还饿着肚子呢。
又忙着去做点吃的,让她们好吃饱早点睡觉。
听到陶老太关怀的问她们有没有吃饭,陆桃安连忙表示说还饿着肚子呢。
她一直到现在还没吃什么东西呢,肚子早就饿了。
陶老太二话不说的,就去院里的鸡窝掏了两颗鸡蛋出来。
做了个鸡蛋羹,上面撒了点葱花,又热了几个粗面饼子,一手一个大粗陶碗端过来,放在桌子上。
“赶紧吃,吃了好好睡一觉!”
母女三人道了谢这才吃了起来。
看着嫩滑的鸡蛋羹,陆桃安心里一暖。
原主在陆家就没吃过这么香喷喷的鸡蛋羹。
每次鸡窝里有蛋,爷奶都会早早收走,藏起来。
背地里却给大伯一家吃。
特别是陆昀齐,吃得最多。
每次陆昀齐回来都带好几个煮熟的鸡蛋去书院吃。
原主每次看到都偷偷吞口水,一想到煮熟的鸡蛋剥壳后,露出白花花软乎乎的鸡蛋白,还有那又香又糯的鸡蛋黄,肚子就更饿了。
但也只能憋住,因为爷奶从不会拿鸡蛋给她吃。
等母女三人吃得差不多了。
陶老太早就给三人准备好了房间。
让原本已经睡下的小舅去柴房睡,让出房间给她们娘仨。
小舅也是二话不说,主动让出地,自己去柴房睡,心里还特高兴。
准备明天买点好吃的给两姐妹吃。
今晚,母女三人就挤在一张床上睡。
可能白天太累了,精神紧绷了一天,陶春花跟陆桃静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呼声,陆桃安是怎么也睡不着。
前世都是一个人睡一米八的大床。
突然一下子睡这么窄小又硬的床,实在睡不着。
只能默默的数绵羊。
心里想着,还是早点盖个大房子,一人一间房,这样就不用挤一块儿了。
虽然外婆人很好,可是一直住在别人家里,也会让她不自在。
可是刚开始,去哪里赚钱呢。
对了,她不是有空间吗。
想到此,陆桃安急忙进入空间。
就发现原先叶子上的露水又长出来了,再看看石头上的凹槽里,居然有一口水。
陆桃安有些疑惑,这凹槽里原先是没有水的。
紧接着,她就看到,树叶上的露珠等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脱离树叶,自动落到下面的凹槽里。
等于说,这个凹槽里都是露珠汇聚的。
陆桃安心里一喜,原来这个露珠会不断的长出来,这样她就可以放心了。
娘的身子亏空得厉害,她必须要用这个给娘好好养身体。
陆桃安又去摘下树顶上的福袋,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就见冒出来的屏幕还是跟之前一样。
白天她还没心思好好研究下,怎么点亮剩下的这些灰色的方框。
现在有时间了,就可以好好琢磨下了。
看有没有能让她好赚钱的法子。
陆桃安发现,这些灰色的方框下也标记了二两银子。
她猜测,这些估计是解锁方格所需要的银两。
这个是买东西的商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卖东西的商城。
陆桃安试着将屏幕往下翻了翻。
没想到还真有,同样,第一个空格是解锁的,剩下的都是灰色的,需要银两解锁。
这次她可不能再瞎选了,明天得出门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卖卖,换些银子。
她现在了解清楚了,这些空格都是决定下来需要买卖什么品种的,接下来就不能更换了。
除非你解锁了下一个空格,才能交换别的东西。
等弄清楚后,陆桃安再睡不着,也支撑不住两只眼皮在打架,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卫氏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就是去鸡窝里摸鸡蛋。
她可是心心念念一晚上呢,就指望着靠这两鸡蛋补充营养。
可摸来摸去都摸不到鸡蛋。
没下蛋?
不可能呀,每天都有两蛋的。
难不成昨晚上被黄鼠狼叼走了?
卫氏有些生气,等有空了一定得给鸡窝好好的加固下。
转身就进了柴房,看到陶老太正忙着烧饭。
“娘!现在这黄鼠狼也太猖狂了,竟然钻进鸡窝把俺家的鸡蛋叼走了!”
陶老太闻言翻了个白眼,黄鼠狼可不就是她吗。
“哦,那我马上给鸡窝加固下,对了,你小姑子昨天回来了,这会儿子应该醒了,你去喊她们吃饭。”
卫氏一听就明白了过来,
“娘,她们昨天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那两鸡蛋该不会是娘你拿给她们吃了吧?”
陶老太:“瞎想什么呢,她们一来就睡下了。没吃蛋!赶紧叫她们起来吃饭去!”
卫氏瘪了瘪嘴,婆婆不说,她也知道。
哪次她们来,不是把家里最好的拿出来给她们吃?
上次才来过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卫氏小声嘀咕着,还是不情不愿的叫她们起来吃饭。
陆桃安三人早就醒了,已经将床整理好,梳洗过了,正准备过来呢。
等众人都到了堂屋,陆桃安这才好好观察了这一大家子。
陶老太陶老头客客气气的让她们坐下来吃饭。
大舅陶大年也礼貌性的叫了声,小舅陶二柱异常兴奋,忙拉着她们坐在自己旁边。
大表姐叫陶月月今年十六岁,二表姐叫陶芽芽十五岁,小表弟叫陶亮十二岁。
三人见到陆桃安她们热情的叫了声。
陆桃安两姐妹也礼貌的挨个回了礼。
一家人热闹的吃过了饭,大舅二舅忙着去镇上给人家搬货物。
陶老太跟陶老头忙着摘棉花,卫氏忙着刷锅洗碗,喂猪喂鸡。
陶春花自觉的抢着去刷锅洗碗。
陶月月跟陶芽芽两个人见大人们走开了,忙围着两姐妹。
陶月月提议,“咱们几个到山上去玩吧?顺便割点猪草,挖点野菜啥的回来。”
陆桃安点了点头,正好她要出去转转,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呢。
几人分工合作,拿篮子的拿篮子,拿镰刀的拿镰刀。
很快几人顺着小路就来到了山上。
现在虽然是秋天,但是还有很多嫩草刚长出来。
月月跟芽芽她们一看到新鲜的嫩草,就激动得不行,立马蹲下来将那些草割了,放在篮子里。
陆桃安跟她们打了个招呼,自己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草更多的地方。
实则是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拿去跟商城交易的?
她在前世可是研究过好多野菜种类,准备拿来做美食直播的。
在这里找一找,也许能发现一些能吃的野菜。
找了半天,陆桃安也没发现什么好的野菜,正当她转头的时候,就听到叮铃一声。
“发现野生可食用地皮菜,五十文一斤,宿主是否要售卖?”
咦?
五十文?
这里居然有地皮菜。
陆桃安立马蹲下身来仔细查找,好多墨绿色带点透明的地皮菜,发现还挺多的,特别是石缝处。
而且个个都很大个很肥厚,最大的有巴掌那么大,还特别干净。
因为紧贴地皮,上面又有草盖住,所以不注意是不容易发现的。
这可是个好东西呀,前世的时候,想吃还没地方买呢。
这玩意儿只有在下过雨的时候,被雨水一泡,冒出来。
把它采回家,用来煮地皮菜蛋花汤,可是鲜美的很!
不过她现在可顾不上吃,先多采点,卖给商城多换些钱。
她跟娘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呢。
陆桃安立马蹲下身子,捡地上的那些肥嫩的地皮菜。
每个都很厚实,看来这里的环境好,再加上没人知道这个能吃。
所以这里长成了一片,又大又多。
没多会儿,陆桃安就采摘了十几斤。
打开商城,在售卖东西的那一栏,点击空格,选择售卖地皮菜。
“宿主一共采摘了12斤地皮菜,售卖后可以获得600文!是否同意售卖?”
陆桃安立马点了同意,转眼空间里就多了600文,心里美滋滋。
又采摘了一些准备带回去,刚转身就发现什么东西突然冲过来。
陆桃安定睛一看,就发现一只灰毛兔子不小心撞到石头上了,流了不少血下来,两条后腿还在直蹬。
嘿!她运气居然这么好。
早上喝了点野菜糊糊,这会儿子肚子早就饿了,还想着吃肉呢,没想到这肉就自己跑上门了。
陆桃安乐颠颠的将野兔拎回去。
等到跟月月她们汇合的时候,就发现她们也挑了好几篮子猪草,还有人能吃的野菜。
这里的野菜她今天早上吃过,有点拉嗓子。
几人看到陆桃安走过来,再看到她手上居然提了只兔子,个个都兴奋起来。
“安安,你从哪儿得来的兔子?”月月好奇的问道。
她们每次去山上割猪草,从来没遇到什么野兔。
“这只兔子自己跑着跑着突然撞到石头上,被我发现了。”
等陆桃安走近,几人还看到她满满一篮子的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还有泥巴、碎草,她们都没见过。
“这个是什么呀?”
“这可是个好东西!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陆桃安笑呵呵的带着她们往山下走。
几人又是欣喜又是好奇的跟在后面。
再说这边,陆桃安她们上山后,陶春花怕卫氏因为她们回来了不开心。
抢着刷锅洗碗,卫氏却一直板着个脸,直说不用了。
明显是不喜欢陶春花在这儿。
陶春花没搭理,又转身忙着去拌猪食,鸡食,卫氏看到了,忙说不用,让她休息去。
陶春花气得忍不住了,直接对卫氏直言:
“大嫂,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她受不了别人一直这么冷落她。
明明她什么坏事也没干,只不过回娘家住住而已,为什么嫂子一直容不下她?
卫氏面无表情的忙着手头上的事,边不在意的道:
“你想什么呢,这些活本来就是我来干的,不用你干。”
意思是这里用不着你,嫌弃的意味明显。
陶春花再气,也拿她没办法,她现在不想跟她争吵。
更不想得罪她,她现在跟孩子哪里也去不了,婆家那边更是不能回了,只能先厚着脸皮呆在这儿。
想通以后,陶春花出去找陶老太,帮他们一起摘棉花。
正在将棉花籽扯掉的陶老太久就见女儿红着眼眶出来了。
她知道卫氏一直跟陶春花不对付,但她也不好说卫氏什么。
毕竟卫氏是她大儿媳妇,如果把卫氏气走了,她大儿子又该怎么办。
所以只能安慰陶春花,背地里说说卫氏。
卫氏忙完了家里的活,就挎着个篮子,扛着个锄头准备出门了。
其实这个时候地里已经没多少活要干了,但卫氏就是故意不想跟陶春花待在一起,找了个由头出去了。
陶老太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她还没将陶春花这次要一直住在家里这件事说出来呢,到时候不知道还怎么闹腾呢。
可是闺女她又不能不管,陶老太只能默默的在心里唉声叹气。
只希望到时候别吵得太凶就行,她自己多吃点苦,多干点活无所谓。
走在路上的陆桃安还不知道陶春花在家里受到排挤,正喜滋滋的想着该怎么吃这只兔子呢。
做红烧兔肉,还是野菜焖兔子?
等她们走到家后,去镇上干活的小舅竟然回来了。
平时小舅是不会回来的,因为来回路程远不方便,就在镇上简单的对付一口。
今天回来得早,就是想着陶春花带着孩子来了,他得买点好吃的带给他们吃。
见她们回来,小舅热情的一人分了一个肉包子。
几人见分到一个胖乎乎的肉包子,高兴的吃起来。
这肉包子平常他们可是吃不到的,也就沾着陆桃安姐妹俩的光。
所以月月跟芽芽还有陶亮,三姐弟是很期待陆桃安她们回来的,这样他们就有好吃的了。
陶二柱分完了肉包子,这才注意到陆桃安手上还提了只兔子。
“哇!桃安这么厉害,居然能抓到兔子?这连小舅都抓不到!”
听到陶二柱的话,一家人也全都看了过来。
发现还真是只兔子,而且好像有五六斤呢。
“桃安运气竟然这么好,刚回来就抓到了兔子,这下我们可有口福咯!”
陶老太夸赞道,陶老头看到了也是笑呵呵的,虽然陶老头平时沉默寡言,但是一直对她们和蔼可亲。
原本还在生闷气的陶春花,这会儿子看到陆桃安居然能逮只野兔回来,也是高兴了起来。
陆桃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陶二柱将兔子接了过来,“让小舅给你将这只兔子扒皮,中午咱们炖兔肉吃!”
“嗯!”
有小舅在真好,她刚刚还在路上想呢,要给兔子扒皮有些棘手啊,这会儿可以做个甩手掌柜了。
“娘,那我先去烧饭吧,他们也饿了。”陶春花对着陶老太说道。
“去吧。”陶老太同意道。
趁着小舅去处理兔子,陆桃安提着篮子去水缸边,准备洗些地皮菜,用来做蛋花汤。
陆桃静放下放猪草的篮子也过来帮忙一起洗。
她妹妹居然能抓到兔子,心里高兴得很。
月月跟芽芽她们则是将割来的猪草提给猪吃。
看到猪吃得欢乐,姐弟三人就高兴。
等小舅将兔子收拾好,并且洗得干干净净的提了过来。
众人就看到,这兔子长得是真肥,全是肉,肌肉纹理清晰,看着就新鲜,到时候煮出来,味道肯定很鲜美。
而且他们也好久没有吃到什么肉了,平时也是野菜饼子配上野菜糊糊,难得吃上一回肉。
这回可真是借了桃安的光,可以好好的吃上一顿肉了。
“桃安,你说怎么吃?”小舅提着兔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