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魅惑上位:太太,你老公好爱我呀推荐_主角符诱安世界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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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诱安世界是小说《魅惑上位:太太,你老公好爱我呀》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藏一瓶今朝写的一款现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魅惑上位:太太,你老公好爱我呀》的章节内容

爆款小说魅惑上位:太太,你老公好爱我呀推荐_主角符诱安世界小说新热门小说

(克己复礼/淡漠高冷董事长VS家族培养/上进好学女秘书)

排雷见末尾——

商扶砚被清脆的高跟鞋声惊醒。

依旧是偌大奢华的中式风格卧室,飘窗边藏青色的绣竹帘迎风飘动,浅白色的月光莹莹透着缝隙落到地板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床边檀木柱上倚着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酒醉,身影走动有点踉跄,双手压在被子上才稳住。

“你是谁?”

商扶砚马上起身打开床头灯,弯腰伏在被子上的人才展露原形。

她面貌多姿,红腮粉唇,微醺的眼若桃李诱人无比,突如其来的光闪到,不满地发出软软的埋怨声:

“百川,你做什么呀?”

商扶砚认出眼前人,诧异地瞳孔放大:“符秘书?”

“嗯?什么符秘书?”

她眼眸微红,吐出的气息卷携浓烈的果酒味,站起身时露出真丝睡裙,几步踉跄地走到商扶砚床头。

她俯身歪着头盯住他,距离越靠越近,商扶砚身体不受控制,硬是僵滞在当场。

“停。”

在商扶砚的警告下,粉唇堪堪离他两厘米。

“百川,你怎么了?”

百川,是符秘书的男朋友。

商扶砚在开灯那刻已经按了紧急按钮,但迟迟等不来援助,再加上莫名出现的符秘书,以及她呼唤的名字,他有理由怀疑这就是场梦。

“商扶砚,醒醒。”

面前茫然无知的符秘书疑惑地看着男人自言自语,不满的举起双手稳住他的脸。

“你在说什么呢?百川,要亲亲!”

她俯身时,吊带睡裙不再贴肤正要垂下,商扶砚秒闭眼。

可再睁眼,还是她。

醒醒!

那双手触感消失,周围也陷入宁静。

商扶砚轻呼口气暗叹终于结束,可是再睁开眼,便是泪水涟涟的符秘书,她捂着脸肩膀抽抽,竭力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

居然还在,她怎么在哭?

哭声渐渐蔓延在宁静的卧室,他身体紧绷,眉头紧蹙,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试探地开口问:“你怎么了?”

符秘书哽咽着,捂住脸不看他:“你以前不这样的,从来没有一个月没理过我,是不是有别人了?”

商扶砚知道她对话的是陈百川,而不是自己这个老板。

可事到如今,他在她眼里就是陈百川,或许应对完她就能逃脱这个梦境。

“我没有。”

梦里的符秘书和现实中的截然不同,她眼神爱欲嗔痴分明,不再是工作时优雅知性的模样,此时听完他的回复,摇了摇头。

“你不爱我了,我们相处十年,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趁着他恍神之际,符秘书上来压住他的肩膀,以俯视的态度冷睨着他。

“我要检查检查,你有没有被别人亲过——”

被反压制的商扶砚呼吸停滞,眼见那张美人颜靠近,他浑身又动不了。

可是吻还是没落下来。

商扶砚僵硬的动作让她心碎,美人发出悲切的质询:

“你不愿意是吗?”

温热的泪珠啪啪啪砸到他脸上,眼前的符秘书满脸悲伤,难过的情绪深刻地钻入商扶砚心底生根发芽,让他攥紧被子呼吸急促。

直到一分钟后,她还是哭泣不停。

商扶砚再也忍不住叹息。

全身的束缚瞬间不翼而飞,他翻身将稀罕许久的宝物温柔地搂入怀中,内心深藏的黑暗心思统统无所遁形,在她耳边哄着。

“别哭了,我愿意。”

抬起美人下颚低头下去,床被淹没身影。

这一刻,他甘愿成为陈百川。

——————

“董事长?”

被叫唤的商扶砚指尖动弹,此时他坐在庄严的会议室内,大长桌上无数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等待对项目的表态。

旁边的符秘书衣着得体,体贴地将方才CEO的问题重述一遍。

“方案可以。”

商扶砚将准备好的说辞陈述一遍,这个会议就是走个过场,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走神。

等会议内容敲定宣告结束,商扶砚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秘书跟在后头一并回到办公室。

符诱安的工作台距离他有三米,两人照旧回到桌面上处理事务,只是昨晚做了梦的商扶砚心不在焉,偶尔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上。

符诱安来到他身边已两月。

作为职业要求极高的董事长秘书,符诱安生于家世优渥的商务家庭,毕业于顶级名牌经融学院,有优秀的口才和文件处理能力。

来到商鼎集团的唯一目的,就是在他手下历练,方便日后回去帮助家族集团。

她穿搭简约时髦,为人做事干练,待人接物优雅得体,几乎没人能挑的出错。

连他都不能。

不过,精明能干的符秘书却有个众所周知的软肋,她的男友陈百川。

商扶砚曾无意中在集团楼下见过他。

相貌还算清秀,身材消瘦戴着眼镜,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可见到他那刻,符秘书卸下工作的从容伪装,满面笑容地被他抱在怀里。

不明白符秘书为什么会选他做男友。

商扶砚那时正在专用电梯里上升,虽然疑惑,很快视线便从两人身上移开。

属下的感情状况不是他该管的。

只是没想到,昨晚居然做了场令人浮想联翩的梦。

真是越矩。

几分钟的功夫,工作台上的符秘书起身打开办公室大门,接过员工递过来的鲜花,这是窗前每周一换的布景。

她回到办公室就会换上平底鞋,尽量减轻脚步声对董事长的干扰,来到不远处的窗台将旧花取下,莹白的长指将新花换上。

光撒在她滋润的粉唇上,晶莹剔透惹人垂涎。

等等。

意识到自己出格的举动,商扶砚蹙眉让注意力回归,低头翻覆着文件检阅。

窗台前新花绽放怡人的香味,符诱安站了几十秒,微仰着头呼吸窗外新鲜空气,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她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窥见办公桌上工作的男人身影。

他好香啊。

符诱安是她在人类世界起的名字,她本名魅惑,是修炼万年的狐妖。

狐妖大人因修为停滞,心情烦躁,索性出山到人类世界逛逛。

机缘巧合之下到了一处豪华热闹的大礼堂,化为狐形靠坐在窗沿边看人类婚礼,台阶上完成仪式的新婚夫妻被众人萦绕送上祝福语,气氛不可谓不美好。

就是两个主角——

新娘身上魂魄不稳,她脸上扯出牵强的笑容,手挽着新郎臂弯,新郎面对镜头神情严肃凝重,看不出来任何欣喜的情绪。

好一对“恩爱美满”的夫妻,一个穿越者一个工作狂。

按照世界套路,这对气运之子婚后会经历各种事件,高冷无情的男主前期忙碌不见人影,后面因为工作回到住宅,进而跟穿越过来的致力于挣钱跑路,极具有个人搞笑魅力的女主产生交集。

随后两人在摩擦中产生爱的火花,工作狂会变成老婆的ATM机,本着老公的钱和人全是我的观念,女主也爱上男主,最后过上好日子。

两人正式先婚后爱,羡煞旁人!

可是偏偏,来溜达的狐妖大人闻到气运之子身上的诱人气味。

他真的好香,想让狐夺走收入囊中。

心念一起,狐妖看向两人尚且稀薄的姻缘线,本就不需要三观道德的她决定这次做个好狐狸,让这对CP的感情线就此断绝。

对自己好也算好,没办法,这条线很碍事呀~

……(沉浸式)

午饭时间,负责专餐的员工将饭摆放在餐桌上。

办公室特意造了间单独房间用于吃饭,起初符诱安是将餐拿到工作台上吃的,商扶砚出言提醒:“工作台全是文件,拿过来吃。”

于是他的餐桌多了个人。

吃饭时只有餐具碰撞声,刚开始时看得出她有点拘谨,商扶砚吃完就会走。

这次也跟往常一样安静。

两人开动没多久,办公室的座机忽然传来铃声,符诱安抽出纸巾抹唇,喝口水后起身去接电话。

对面的商扶砚抬头看着,将饭菜送入口中。

“喂。”

电话那端传来乖软娇俏的声音,“是符秘书吗?”

“是的,夫人是想跟董事长说话吗?”

说来也怪,董事长的夫人居然没有他的私人号码,每次都是通过座机来联系他,外出时也只是通过秘书的电话来联系人。

“是,他现在有空吗~帮我转到他的座机~”

符诱安保持着话筒在耳边的姿势,转身看向商扶砚寻求答案,他吃的差不多,拿起玻璃杯将水一饮而尽。

手巾擦净手指,商扶砚收拾好用过的餐具,起身走来。

“转过来吧。”

接下来就不是符诱安该听的了,她回到餐桌上继续吃饭,回到主位的商扶砚拿起话筒:“什么事?”

“老公~我缺钱~”

商扶砚眼一眯,不适应这个陌生的称谓,更疑惑这个暴脾气的许声声居然会这么说话。

事出反常必有鬼。

“合同上该给多少给多少,还有,别这么叫我。”

对面没讨到钱,对面人嘤嘤呜呜想要撒娇,没想到话筒只传来电话结束的提示音。

“靠!怎么这么吝啬!”

小气鬼,身价千亿还这么抠,五百万怎么够用!

还让她不能这么叫,真是故作清高,以为她愿意这么上赶着舔他?

没要到钱的许声声啪的将手机放下,旁边的姐妹吃着男模递过来的水果,边安慰她:“别生气啦,你老公就这个德行,不然怎么做生意人。”

许声声听完没回答,心里却很焦虑。

她已经穿到这个世界三个月,距今只见过一次这个冰冷高傲的男主。

还是在婚礼上,婚礼结束就出差,蜜月更不可能有的!

要知道按小说剧情,许声声这个恶毒女配前期作为商扶砚的形婚妻子,整天无法无天四处张扬,后面女主一来,她因为嫉妒做了很多坏事,最后惨死街头。

(ps:这个世界是穿书文世界,所以穿越来的许声声成为新女主,狐狐穿来的是许声声成为女主的世界,许声声说的女主已经是过去式。)

她可不想惨死街头,最好的结果就是讨好商扶砚,提前攒钱跑路。

可合同每月只有五百万,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根本不够花,无奈,许声声只好低身下气打电话给商扶砚,要不到钱刷个好感度也是好的。

但是这家伙真无情,听她要钱马上就挂!

又冷暴力又高人一等又死抠,连个手机号都不给,听说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现在想想真清高,要是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跟这种人说话的。

可是,没钱的她还是要想办法从他身上搞钱。

难办啊。

“别想啦,今天请的男模多俊,比你老公识趣多了。”

思索中的许声声被打断,小姐妹的话让她不由赞同,还得是有钱好,连帅哥都要给她捏脚按摩递水果,连腹肌都能摸!

等她跑路后一定要养很多男模,到时候快乐似神仙哈哈哈!

先享受再说吧。

吃完饭将餐桌收拾好,符诱安拿起手机回到工位。

按照正常时间表,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回休息室下午休息的,符诱安不明所以,但还是坐在工位上等他结束工作。

毕竟老板不下班,哪个打工人能走?

直到下午一点,符诱安的午休生理钟发出催促,她捂嘴打了个哈欠。

商扶砚正在翻文件签字,低着头嘱咐:“困的话就去休息室。”

秘书也是有专门午休间的。

“好的。”

符诱安不好意思地放下文件,拿起台上的手机轻脚出去,临走前说了句表面话:“您也快点休息吧。”

晚上有晚会出席,明天要跨国出差,现在最好保持体力。

“嗯。”他敷衍地答了声,手里的笔依旧不停。

工作狂精力充沛地很。

一小时后。

此时商扶砚将手头的项目全部审阅后,揉了揉眉头抬肘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分。

他选择放低活动椅的背部,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滴答。

办公室大门开启声。

刚意识模糊的商扶砚睫毛颤动,下意识沉下身躯放松,将头微微垂下。

哒哒哒。

平底鞋轻轻撞击在地板上。

能听得出来,来人步伐小心翼翼地回到工位上收拾桌面,这时又走出门,回来时放慢步调,悄悄停在他办公桌左边。

商扶砚适时睁开眼,入目是她拿着茶壶小心放在桌角,为了不发出很大的声音,茶壶以缓慢的速度咯吱放下。

被发现的那秒,她面上闪过诧异和羞赧。

“是我吵醒您了吗?”

初醒的商扶砚眼眸眯起,用手肘盖住眼,在座位上继续躺着:“没有,去把窗帘打开吧。”

“好的。”

她转身去拉窗帘。

手肘下闭眼的商扶砚放下心中的警戒,笑自己想得太多。

因为上任女秘书对他产生了不良心思,令他对新来的都不免会产生同样的猜疑,现在李特助正在外面出差,秘书换成了新人符诱安。

符诱安有男友,不可能对他产生越轨想法,这很好。

真的很好。

今晚是集团举办的联欢晚会,庆祝集团成立一百周年。

出席的人有合作商,业界名流领导人,还有集团内部领导和员工,舞台前排是商扶砚和各位股东的专座,值得提的是商扶砚是集团控股股东。

晚会地址是集团名下的璀璨五星级酒店。

商扶砚端正坐着看向梳妆镜,发型师根据脸型塑造了贵气十足的背头,他本身面容就矜贵冷峻,浓眉丹凤眸,薄唇耸鼻,堪称人间豪门顶级美男。

手中的机械手表价值不菲,配上白皙手腕更显极致奢侈感。

套上外套便出发。

门口坐等的符诱安关掉手机,轻盈站起身,“董事长。”

“走吧。”

他随意瞥过符秘书,暗叹深绿色修身旗袍很适合她的风格,只一眼便不再多看。

两人乘坐专车来到酒店,被接待师引导到前排。

现场已经来了不少股东和认识的名流人士,见面那刻都开始握手说恭喜话,商扶砚带着符诱安见了不少人,跟他们介绍自己的新秘书。

“符镇南的女儿?”有人认出了她,符家主打新媒体行业,名声很大。

“是的。”

符秘书礼仪周到,笑容也恰到好处,说好话也非常动听,很快就让陌生的行内人熟悉她。

他站在一旁漫不经心跟熟悉好友谈着近况,余光分给她,直到秘书完成短暂的见面会,回到他的身边。

“晚会发言快开始了,跟我上台。”

作为董事长的新秘书,她的露面还是比较重要的。

“好的。”

在晚会的正中央架着全场录像的摄像机,摄影师将焦点放到发言的商扶砚身上,时而镜头后移,挪向站在董事长身侧的新秘书。

商扶砚,集团董事长是商家氏族嫡长子,仅仅二十八岁就稳坐高位,做了不少令人惊叹的成绩。

身价在全球榜居于前位,谈吐修养和智慧无一不令人倾倒。

但是,底下领导层是惧怕他的,每次见到都像见到班主任般生怕被揪到错处,缘故还是因为他上台后对管理层进行雷霆大清扫,将很多违法的送进了小黑屋。

可惜这般金字塔顶端人物已婚,听说是个破落户的千金小姐,是商家老爷子借战友情撮合的婚事。

他身边的新秘书符诱安也美,那玲珑身段还有温柔知性的笑容,以及短暂发言时婉转动听的嗓音,让很多员工心思浮动。

女的倾倒于她的美貌多姿,男的亦是。

看着台上都有配偶的美男美女,单身员工发出可惜的感叹。

等发言结束两人凭栏走下楼梯,符诱安落座于他身旁,跟着领导抬头看表演。

两人目光坚定如同入党,全程抬头没有玩手机,看到精彩的表演会不约而同地抬手鼓掌。

期间商扶砚偏头靠过来,但目光还是在台上。

“饿了没?”

下午忙碌,两人是化妆期间吃了茶点垫肚子的。

“我不饿,需要给您备餐吗?”

“不需要,不饿就行,等晚会结束去吃饭。”

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饮食,符诱安亦是,两人心领神会没再多言,而是把精力放在表演上。

符诱安聚精会神地看着,感叹表演的花样还真多,好玩。

等到晚会结尾,商扶砚起身带着秘书离席。

现在是晚间十点,商扶砚后放慢脚步,早已安排好晚餐的接待员在前往指引,红地毯走道内只有三人走动。

啪嗒一声打破规律的脚步声。

符诱安忽然惊诧出声,她扶住墙低头看高跟鞋。

“怎么了?”

商扶砚停步,回首看见她露出的细白脖颈,还有耳垂下随动作晃悠的金链水滴翡翠,绿白相间,晃眼夺目。

他黑眸平静无痕,看了几秒就将视线转移到她身下。

符诱安抬头,眼眸含着歉意地回道:“鞋坏了。”

旁边的接待员连忙说:“酒店有一次性拖鞋,我现在给您拿——”

但是让商扶砚等着也不好。

接待员和符秘书视线交接,他知道两人是不想自己在这等:“没关系,去拿吧。”

低头观察,看到鞋跟和鞋身几近脱离,莹白细嫩的脚背裸露在外,无意中还能看见做了红色美甲的脚趾,引人莫名喉咙发痒。

符诱安扶墙维持身形,还是他抓住她的手臂才止住歪斜:“脱下来吧。”

“没关系,接待员很快的。”

打了通电话让手下人去拿新鞋。

她准备得很充分,考虑到突发情况会准备多一套出席的着装和配套物品,连他的西装都考虑到了,所以两人也没那么着急。

两人在走道等着,知道符诱安已经稳住,他才放开手。

其实鞋跟脱节了很难再站稳,是她面无波澜地踮脚撑住的。

董事长当然不会让注重仪态的秘书尴尬,只是站在她旁边等着,在人撑不住时可以施以援手。

但事实证明,他的秘书不是一般的坚韧。

五分钟硬是不动如山。

等到接待员终于将一次性拖鞋带来,符诱安脱下旧鞋,拜托接待员将其处理掉。

踩到平地的符诱安低了他一个头,她松了口气跟董事长说:“真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

“没关系。”

符秘书太礼貌了。

两人上了电梯来到用餐室,旋转桌面上的菜式各式各样,坐下后两人默契不言,喜欢吃什么自己夹,商扶砚带她吃了很多次饭,所以夹菜上不会拘谨。

废话,这是工作人应得的。

晚餐结束得很快,商扶砚晚上不会吃多,所以很快停下筷子喝汤。

符秘书酷爱吃鸡肉,最喜欢的是广式盐焗鸡,吃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偶尔吃到大块肉会抬手捂住嘴,露出那双裸色美甲。

相貌美丽,有千金的优雅还有岁月沉淀感。

今天跟各位咖位大的领导交谈也很会拿捏,既不会冒犯人又会夸人,在某事见解上有独特的想法,不会随波逐流。

从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是不一样。

但是。

她为什么会喜欢陈百川那样的人呢?

这是商扶砚发出的第二次疑问,他很快回神知道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这关他什么事?

这个问题跟符诱安为什么要做他秘书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做秘书的事符镇南开口提议过,这位先生跟商扶砚有过一面之缘:“我家女儿刚毕业,之前也进过公司参与工作,但是我家小本经营,就想来您的集团长长见识。”

符镇南名声很响,这“小本经营”是过分自谦了。

他当初直接拒绝。

世家的继承人来他身边磨炼,说的好是镀金,说不好以后做了不好的决策要赖他头上,况且娇生惯养的继承人但凡做错了事,还要顾忌日后相见的颜面处理。

麻烦。

但是她自己考了进来,初见考察那天自报家门。

商扶砚看了她优秀到没有瑕疵的履历,考察了她的各项综合能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当我的秘书是想学会什么?”

她仰起头,淡定且大言不惭:“想学会跟商扶砚先生一样做全球首富。”

“……”

真是个朴实无华却很难达到的目标,非天时地利人和不能达也。

“三个月的试用期。”

他很欣赏她敢于能说出目标的性子。

两人用完饭,手下员工将备用的平底鞋送来,此时外面月色不晚。

符秘书的司机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半小时,每逢此时,商扶砚才会想到这个在他手下办事凌厉的秘书,是个世家小姐。

商扶砚坐在后座车厢内,侧头正好见到平行的迈巴赫,车窗降下的符秘书转头微笑跟他告别。

“董事长再见。”

是了,符秘书只有下班时笑得最开心,其他时候都是敷衍的。

他收敛独处时的冷锋,唇角弧度依旧平稳,抬手回应她。

“再见。”

两人就此分离。

回到商家馆已经是十一点半,管家在门口等待并汇报:“现在许小姐还没回来。”

两人虽然是形婚,但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

“什么理由?”

管家:“说是跟朋友们待在一起。”

商扶砚没心思搭理夜间不回的陌生人,就是爷爷偶尔问起他还要编借口:“去查原因,顺便,日后十一点不归就关门。”

商先生以往都是十二点准时睡,不允许外界产生噪音。

更何况是楼下的客房。

“好的。”

管家只能希望将消息告知许小姐后她能懂事点,不要成天晚归让他难办。

商扶砚睡前看了会书,等到困倦时恰好是十二点,他躺下关闭床头柜灯闭上眼。

只是没想到,梦还是连环的。

商扶砚被轻微的啜泣声叫醒,他循着声音望去,飘窗上蜷缩着熟悉的身影,作出双手环绕着膝盖的姿势。

又是在做梦!

商扶砚奇怪了,他做梦的次数很少的,怎么这两天就逮着符秘书这个对象做梦呢。

昨晚实在出格放荡,今夜绝对不能再次犯错,就算做梦也要管好自己。

男人翻身,将被子盖上头企图再睡过去。

可是昏昏沉沉中耳边啜泣声连绵不断,一声声像锤子击打到他的胸腔,怎么忽视都不行。

掀眸思索片刻,翻身起来走去飘窗。

哗啦拉开窗帘。

受惊的美人梨花带雨,依旧是昨晚的真丝睡裙,曲起的膝盖让腿部雪肤从裙子中裸露出来,胀红着眼眶怯弱地望着他,

“百川,你今天怎么还不理我?”

那双含泪眸满是情意,伸出手要他抱抱。

商扶砚闭上眼,心里默念非礼勿看。

“百川。”

鉴于上次伪装失态,他这次直接冷漠开口:“我不是百川,你认错人了。”

“嗯?”

她不理解地盯着他,喉咙里溢出哭腔:“你不是百川?”

“我不是。”他再次确认。

她收回手,很难理解地望着他,蕴含复杂思绪的眼眸冒出泪珠:“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你回去吧。”

对于商扶砚的逐客令,她似乎有所神伤,但只是抬手抹去眼泪,眷恋地望了他一眼,商扶砚忍住心中奇异的颤栗感没说话。

他想知道她怎么来的,但最终失去意识。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六点,回想还有些恍惚空荡荡的。

这次的梦肯定能做个了断。

今天要跨国出差,商扶砚的专用飞机在草坪上等候多时,事先约定好的符秘书准点到达,两人确认文件齐全就上了飞机。

飞机里设施齐全,就像个小型的房子。

这次出国需要航行二十六小时,预计到达时是上午十点,两人需要在飞机上过夜。

“董事长。”

今天的符秘书素颜出门,身穿精致黑色背带裙和平底鞋,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这种大型专机,所以偶尔好奇地四处看。

等飞机进行平稳状态,两人解开安全带适应环境。

商扶砚打开电脑看文件,发现错处正要提醒她,忽然扫到符秘书略带疲态的眼眸,符诱安面对领导的直视,端正身板打起精神。

“没睡好?”

符秘书意外他的关心,扯起熟练的笑容回应:“睡得很好,劳您挂心。”

她都这么说了,再多的关心就很多余。

指出错误后两人进入工作状态,符诱安打开随身电脑修改文件,两人陷入忙碌后的沉默。

商扶砚挺满意现在的相处,只不过今天的符秘书有点心不在焉。

通常工作结束时他是不会管秘书在做什么的,只是在位置较小的飞机上,身旁人在做什么都能用余光观察到。

这是她第五次放下手机,随后发出第三次轻声叹息,转头第二次望着窗外发呆。

商扶砚不由想到这两日的梦境,暗忖难道是跟她的男友有关?

“符秘书。”

被董事长召唤的符诱安马上回神:“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没有。

商扶砚反思自己的嘴快,随机想到即将去往的A国,“这次出差结束有几天时间休息,你可以去景点看看。”

“哦——”显然她并没有兴趣,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他:“董事长若是想出行,我给您制定攻略。”

“不需要。”

他已经逛过不少地方,说这话只是——

只是看她无聊。

两人都不是善谈闲话的人物,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讨论商务话题可以,但在游玩话题上没话找话,有点难。

于是,西装革履的领导和他的背带裙秘书默契地偏头看别处,当方才的话不存在。

终于耗到午饭时间。

厨师长将餐车推到用饭的餐厅内,见到两人面对面坐着看窗外,他的提醒声终于让氛围活跃起来。

介绍完餐点的种类,上完菜厨师长抬脚就走。

气氛太冷,怕冻着。

“吃吧。”

又是一如既往的餐具声。

符诱安低垂眼吃饭,余光里能看见董事长紧瘦扎实的腰身,绷紧的纽扣将西装衣料固定住,将他完美的腰部弧度体现出来。

还有那双莹白笔直,青筋浮起的大手,握着精美玄色的筷子,夹起饭菜送入微红的薄唇中咀嚼。

隐藏在内心的色心蠢蠢欲动:那张唇,很软。

直到那双大手停下,将筷子搁置。

“符秘书?”

视线上移,是一丝不苟,严谨到脖子衬衫领口都扣紧的董事长。

对面的商扶砚见她停下筷子盯着前面的碗发呆,那略带憨态出神的模样,还是开口提醒。

他今日的话有点多:“怎么了?”

“抱歉,是我在想些事。”符秘书眨巴着眼恢复正常,弯唇跟他解释情况。

没有明说是为什么,那就是她的个人私事。

商扶砚有些不耐地嗯了声,举杯饮尽水。

“吃饭想事会不消化。”

这话听不出情绪,符诱安自觉失礼,应了声。

被叫唤后,符秘书总算没有再走神,两人事情忙完便回到各自的休息室,整个下午商扶砚都在看书,等到窗外黄昏才合上。

出来时,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他无意中看到类似聊天框的画面,不过她很快收回手机,微笑着跟他打招呼,跟个优雅的人机一样:“董事长。”

“嗯。”

简单寒暄后,符诱安举着手机向窗外拍照,赞叹今天的晚霞很漂亮。

商扶砚随着她欣赏的目光看向窗外,频繁的航行让他对天际美景产生了适应,怎么看都一样。

“这张拍的很不错。”

她忽而惊叹一声,像是收获至宝般将手机凑到他眼前,商扶砚没有冷场,在期盼的目光下发出赞同:“拍的不错。”

这时,符秘书的手机挂坠在她手里落下,Q版小男孩扮着可怜表情在他眼前晃动。

这个,怎么有点像她男友?

没意识到董事长在看这个,符秘书在他身旁眉宇舒展,柔美的手指翻来覆去地放大缩小图片,这一刻总算有点人性的活跃感。

唇间的笑如春水潺潺:“我也觉得。”

笑得真好看。

不过很可惜,符秘书的笑容很快就消散,她的手机震动了,屏幕显示的是陈百川。

符秘书回休息室看信息了。

商扶砚依旧站在原地看风景,只是缺了某个元素,风景怎么看都活不起来。

他从那挂坠中回神,慢慢伸出手捂着胸口回味到方才的情绪。

感觉怪怪的。

今夜的符秘书没有出来吃饭,发了消息解释:“抱歉,今天中午吃得太多了,请董事长不必等我。”

很随意的借口。

商扶砚猜测那通信息是糟糕的,导致符秘书食欲不佳。

难道梦境是真的,两人的感情出现了变化?

他放下手机,深沉地落着电脑上符秘书的个人简介,她的照片很规整,穿着西装都掩不住动人风姿,微弯的唇显得人娴静美丽。

夜间十点,商扶砚的手机传来信息通知声,点开一看,是厨师长的信息。

“符小姐没有拒绝夜宵,开门时眼睛有哭过的痕迹,情绪低落。”

咔嚓关掉手机。

休息室内没有开灯,男人松懈地靠在椅背上,沉默地摩挲着手机轮廓思索。

今夜入睡前,商扶砚想起这两天的遭遇,不知今天会不会连环梦。

但这一夜什么都没有。

商扶砚初醒时还怅然若失,看手表是出发地的早上七点,还有三小时就要落地。

他起的比符诱安早,等她出来时就已坐在沙发上。

“董事长。”

刚出来的符诱安化了妆,鲜妍的妆容元气满满,比昨天还具有活力和精气神,她将行李放在门口轻快地走过来。

刚和董事长对视,对方眼眸深意一闪而过,但是很快消散。

符诱安疑惑地直视他,但商扶砚早已恢复成平常漠然的表情,提醒:“收拾好行李了吗,快要准备下机了。”

“收拾好了。”

接下来无话可说。

外表平静的商扶砚内心思绪繁杂地看窗外。

自成年起,这十年的杂念都不比昨日多。

在猜测符秘书恋情失败的昨晚,商扶砚莫名衍生一个奇异的想法,跟许声声这个无用的饭桶解除合同,进而跟符秘书进行联姻合作。

符秘书本身能力超群,只需要带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两人联姻不仅能壮大集团实力,身边还能有个志同道合,互相理解的伙伴。

但今日的她满血复活,着实是推翻了商扶砚的预想,他意识到昨晚的想法太过冲动,草率且可笑。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保障符秘书情感因素是正常的,之前女秘书就是因为对他产生了贪念,居然痴心妄想地用公司机密威胁他。

虽然被送进了小黑屋,还偶然断了几根肋骨,但这不能弥补商扶砚的阴影。

他厌恶身边人的背叛。

商扶砚将疑问埋在心里,这个失败的预想虽然让人莫名有些烦躁,不过这不影响他对符秘书的判断。

规矩就好。

行李由员工接手时带下去。

他走在符诱安前面,提醒她扶好梯子注意安全,等两人都落地才有实感。

现在是A国的下午五点。(涉及地理区时问题,作者私设勿考究)

“待会跟客户吃饭,你不要喝酒。”应酬上难免会有敬酒等环节,这几年他学会了千杯不倒,但实际上能免则免,喝酒实在伤胃。

“好的。”

A国异域风情潇洒不羁,所以本地人性格也很爽朗直白,跟华国人含蓄幽默的性格截然相反。

虽然知道她留过学,但还是谨慎为好。

不可避免的是,他虽然挡酒了,神游在外的符秘书还是没忍住喝了杯,刺激辛辣的液体穿越喉咙,让她顿时咳了几声。

等回过神,默默地背着他毁尸灭迹。

“……”

看在眼里的商扶砚没出声,以为她是遗忘了自己的话。

提醒:“这里的酒很烈。”

她转头,在喧嚣中无辜地眨了眨眼。“放心吧董事长,我的酒量很好的。”

商扶砚心里想:的确很好,没有像上个秘书一样喝了杯就长醉不醒。

对话结束,饮酒后的符诱安没有任何不良反应,镇定自若地坐在酒桌上听领导们的讨论,还有董事长交代的预期计划。

然后打开平板记载下来。

很好。

这场酒会完毕后,两人上车到预约酒店休息。

车后座,商扶砚侧脸看向窗外,时而转头看她的状况,莫名其妙被盯几回的符秘书回看他。

“嗯?”

“没事。”

偷喝了五杯白酒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等下车之后,符秘书的醉酒状态才显现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出来,在停车场原地站了会,然后在商扶砚的注视下,脱下鞋丢在原地,赤脚走进电梯。

要知道昨天连鞋坏了,她都不会赤脚踩在地上的。

商扶砚低身拎起被遗落的高跟,大步走进电梯:“……你醉了?”

被问的符秘书理所当然地低头看脚,又将奇怪地目光移向他:“你是什么东西,怎么出现在我房间里?”

什么东西?清醒的符秘书可不敢说这话。

果然醉了。

“地上有东西,穿好鞋。”

“不会,我踩的是地毯。”

“头有没有昏昏的?”

“不会,你这个模特假人好多话,闭嘴。”

“……”原来他就是个假人。

幸好酒店服务周全,地板上没有任何伤人的杂碎东西,商扶砚好几次想伸手将人拎起来,让白嫩精致的双脚脱离地板。

但是他不能。

直到来到隔壁的房间,用门卡打开门后,醉酒后的符秘书探身进去,转身警惕地挡住门不让人进来,隔着门缝盯着他。

“模特假人,你该走了。”

“……好。”

跟着她身后的商扶砚有种当小厮感,向来只会吩咐人的他无语地笑了声,不过还是将手上的高跟鞋通过缝隙递过去,声音放轻缓:

“你的鞋,还要不要?”

精巧的黑色高跟鞋在男人莹白手指中晃了晃。

符诱安睁大眼嗯了声,方才的警惕瞬间灰飞烟灭,“谢谢。”

萌萌地开门双手接过,还会说感谢语。

又聪明又笨笨的。

等她关上门,商扶砚才收住笑意,打电话让派个女助理过来,依符秘书酒醉后的表现,他有理由怀疑她会躺在地板上睡觉。

正好李特助在附近出差结束,现在就让他回来处理杂事,省的要一个个打电话通知。

李特助,京城人士全名李全能。

考入清北后,他以超群的记忆力和资源处理能力从一群同学们脱颖而出,曾几何时也梦想过毕业后成为金融界大拿,随手一挥就能发号施令,让打工人忙的昏天暗地。

事实上他做到了,但不幸的是他也成了这一份子。

长达两月的出差工作让李特助压力大减,没有商扶砚发布的一连串繁多工作,他的头发渐渐回归。

就在他喜气洋洋地拿着梳子扫过头顶小平原时,一条短信瞬间榨干他的美妙情绪。

“KingHusna酒店,现在就过来。”

“……”

开车到酒店时已是晚上十点。

李特助的工作多且杂,这次出差是专门来A国处理先生的私人事务的,他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统筹先生各种助理,确保他生活出行顺利。

贴身保镖,家族事务,出行车辆,在外饮食习惯哪哪都要进行管理。

幸好商家馆有专门管家,不然就是个24小时老妈子。

坐着总统专用电梯上升,刚敲响套房大门就开了,穿着置贴身睡袍的先生仿佛就守在门后,向他投来的目光还是熟悉的冷漠生疏。

不是大哥,咱们也算是共事了五年,两个月不见你就不能笑笑?

算了,也不能强求这个工作狂无情怪。

李特助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扯着完美不出错的笑容:“先生。”

“嗯。”

商扶砚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戴着无框眼镜看样子在阅读,他示意李特助坐下,随后又开始机械地发布工作任务。

商家的事务有点多,还有出差各种事宜安排,商扶砚逻辑清晰,一字一句地进行嘱咐,讲了足足十分钟。

“记住了吗?”

“……”哥们,你当初聘请我不就是因为我的记性好吗,“当然。”

为了防止被窃密,有些机密事务只能靠李特助脑袋记载,所以聘请他也不亏。

“隔壁套房3003,去吧。”

“好的。”

别说,跟着这位大哥就是过得值,一晚就是十几万的总统套房。

李特助刚将门合上,正好遇上手下的女助理齐方。

“李特助,你回来啦!”

两月不见甚是想念,终于有人在董事长面前挡炮火啦!齐方激动地跟他寒暄几句,讲到她怎么来了酒店,齐方无奈耸肩:

“符秘书喝醉了,我刚给她喝了解酒汤让人睡下。”

符秘书,李特助走前她刚到任,两人只有几面之缘,“先生对符秘书态度怎么样?”

“符秘书很能干,先生很赏识。”

李特助还对于上任秘书背叛的事有阴影,对此态度消极地哦了声。

今晚需要早睡倒时差,商扶砚从行李箱中找到安眠药,又靠在床头看了会新闻报告,等到晚上十一点才吃药睡下。

常年的加班劳作让他产生晚睡的习惯,只能用药物提早入眠。

本以为这晚如昨日一样无梦轻松,但他怎么也睡不着,侧躺在床上任由月光普照,也懒得挪动半步。

这时,阳台外传来落地声。

商扶砚一愣,他保持身体不动细听外面的动静,要知道这里可是三十楼,能有什么人在阳台外走动?

难道是对手派来的人?

下一刻,阳台落地窗外显现出熟悉的身影,她大略略站在窗前左右环视了一遍,又消失在阳台的死角处。

“……”不会吧。

隔壁的符秘书?她是怎么过来的!?

商扶砚突地掀开被子起身,推开落地窗找人,这姑娘此时正坐在阳台栏杆看风景,听到动静转头过来,在月光下疑惑地看向商扶砚。

“过来。”

商扶砚伸出手命令,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装知心大哥哄人。

符诱安见他神情严肃地很,慢唧唧地滑下栏杆。

商扶砚揪住人衣服领口,将她往房间带,“疼疼疼。”符诱安连忙吃痛喊疼,他低头一看,脚踝处有明显的淤青。

当即弯腰将人公主抱进来,边问她:“你怎么进来的?”

面对头顶人的逼问,符诱安理所当然地指了指隔壁距离三米的阳台,“当然是蹦过来的啊。”

“……”

被放到沙发上后,商扶砚去开灯,但是总是找不到按钮。

无所事事的符诱安左顾右盼,黑黑的环境让她有点害怕:“百川,你怎么不开灯,我好害怕。”

商扶砚脚步凝滞,她叫他陈百川?

看来按钮是找不到的,这原本就是个梦。

顺着月光回到她身边,符诱安见他就站在身边不动,揪揪衣服袖子,“你坐下来,陪陪我,我睡不着。”

商扶砚经历前两次的梦适应地很快,他奇怪梦究竟是不是连着的,符诱安还记不记得他之前否认自己是陈百川的事实。

但现在一想,这都是梦,根本就不可能真实存在,他为何要这般斤斤计较呢?

只要敷衍就行,很快就能结束。

听着她的话坐下,梦里的符秘书可大胆多了,就算脚受伤也要爬到身上……

“不行。”推开人。

都说梦是日有所思,难道他对符秘书有不轨心思?不然怎么整日做些不着调的动作!?

符诱安难缠地揪住他不放。

“别推我,脚疼。”一巴掌扒在穿着睡袍的胸膛上,哇,肌肉真结实,界限分明。

被明目张胆地趁机揩油,商扶砚冷着脸企图吓退她。

她说软话:“脚好疼。”

“……”

无语的商扶砚侧脸不看,但是胸膛前的触觉简直让人神思不属,他找了个借口推开她的手:

“伤口给我看看。”

符诱安穿着往日的睡裙,脚一抬就露出雪白细腻的小腿。

商扶砚又闭眼,非礼勿看。

睡袍被她揪住晃悠撒娇,“百川,看伤口。”

她手里变出跌打损伤油塞到他手里,天真无邪地歪头盯着他:

“给我擦擦好吗?”

商扶砚沉默许久,在炽热的视线中发出无奈的叹息。

“擦完,你就回去。”

“嗯嗯。”

被应允后,商扶砚才试着凝聚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她脚踝的伤处。

玲珑玉ZU被触摸后动了动,“怎么伤的?”

“不知道诶,撞到的吧。”

辛辣的油液通过温热的手掌涂抹到踝部,符诱安安静下来,不适地想要抽回,但是膝盖窝被伸手卡住,动弹不得。

男人漫不经心地说着凉薄话:“现在知道疼了?”

“疼,轻点。”

她含糊地带着哭腔讨饶,商扶砚听闻后右掌力气放轻,手流连在淤青处给她舒缓按摩。“下次别再来吵我睡觉,不然更用力。”

面对轻飘飘的威胁,符诱安哼了声果断拒绝:“我就要来找你!”

……

商扶砚头疼,的确,她想要来那他的梦还能躲着不成。

“我说了,以后别来找我,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

说完又后悔,这只是个梦,他又控制不住梦境怎么发展。

她喃喃细语:“不来找百川,我一个人很无聊的。”

“这几天都好想你,但你始终没有回我的消息。”

“我不想分手,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尽量挤出时间陪你的,好吗?”

这几段话信息量巨大。

但是梦境的话能信吗,今日的符秘书状态很好,看不出是被分手的状态——等等,他又在梦里找信息了,这些都是不可信的。

在商扶砚思索的功夫,柔软的一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亲亲好不好。”

这次他是绝对不会破戒的。

“不可以。”

她失落地咬了咬唇,最后叛逆地揪住他领口打算让人强行服软:“快亲!”,像只会炸毛但没有威胁的猫咪。

“不可以。”重述。

“亲了又不会死人!”

“不可以。”

“你是不是出轨了!为什么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我生气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不来找你,绝对!”

商扶砚顺势平淡回答:“很好。”

她被这话堵住喉咙,鼓着气瞪着他,圆润的眼眸冒出泪珠:“我也不喜欢你了!”

“乐意之至。”

“……”

商扶砚见她冒泪心还痒痒的,伸手想去擦,但是她瞬间凭空消失在他面前,身边的座位空荡荡的。

等他回过神,头顶是黑乎乎的天花板。

终于醒来了。

他恍惚地坐起身望向沙发处,那里盈满月光空无一人。

睡梦中被电话声叫醒的李特助使劲睁开眼,见到是老板后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接:“喂,先生?”

“给我找副快速眼动就会颤动的智能手表。”

什么玩意?

只能先应允他:“好的。”手机挂断后看了下时间,才早上六点。

起的这么早!

李特助事后去查了快速眼动的信息,手机显示大多数梦境发生在快速眼动阶段,所以先生想买这种智能手表就想阻止做梦?

他也太变态了吧,之前疯狂加班不说,现在连自己做个梦都要管。

虽然咂舌,但李特助很快备注记下来。

干就完事。

等李特助再次醒来已是早上七点,他收拾好出门跟上出门去处理工作的两人,先生身边站着一身玲珑西装短裙的符秘书,两人见面打了下招呼。

“走吧。”先生单手抬肘看表,提着公文包先行一步。

两人在身后跟着。

今日是符秘书坐在副驾驶位置,李特助刚回来就跟商扶砚坐后座,还有点不太适应,以为他会再加派任务。

习惯了,商扶砚总能给他找活干。

今天的先生很安静,但他既没有看文件也没有看手机,就是无言地倚在座位上正视前方,那个角度恰好能看见符秘书的侧脸。

他居然在看符秘书,还这么认真!?

难道符秘书也有鬼?想要勾搭董事长?

李特助第一时间想到上任秘书入狱的经历,根本想不到商扶砚还会有别的心思,但是先生又没有跟他讲去查符秘书。

等等吧。

趁空闲时间让手下人去找先生要的手表。

手下人的速度很快,马上传了市面上符合要求的智能手表清单过来,李特助再加工删去太过便宜简单的样式,最终将平板递给商扶砚。

“先生,您看看要哪一款。”

被打断视线,商扶砚不虞地扫了眼李特助,但很快下意识接过平板,最后选了款高奢黑色设计的。

接下来李特助便不敢再干扰他,刚才警醒的目光还历历在目。

车到了目的地,商扶砚要见的人已在包厢里等候,他让两人留在隔壁休息室,应该是要单独会见。

两人点点头,等先生离去来到休息室内。

李特助给符诱安倒茶水,开始跟这位新人活络感情,他的交流技巧极好,能很快跟目标人物拉近距离,解除疏离感。

当然,也有着试探符秘书的意思。

在交流中,李特助知道符秘书有个相处十年的男友,可以说是同学情谊演变成的校园爱情,看样子是对先生没有意思的。

虽然先生魅力很大。

两人反而能在调侃商扶砚这个工作狂上有点共鸣。

“是吧是吧,他之前加班更厉害,每天都忙到凌晨一点,有段时间不回商家馆一个月都待在办公室里,照你说现在十点下班简直是施恩。”

“文件格式必须弄好,连我设置的购物清单都必须排序编号,口味挑剔,贴身衣服必须上等面料,还有严格的强迫症洁癖,要求很高……”

等李特助收住嘴已经半小时,符秘书就在一旁微笑不说话,共鸣就是时不时点下头表示听到了。

很聪明的人呐。

李特助在心里感叹,不愧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人,仪态修养都很棒,知道不能背地里说人坏话。

至于他为什么敢背地说坏话,那当然是因为这些都是夸张虚构的,商扶砚除了当他是不会睡觉的驴用,其他的都挺好,钱还特别多。

看试探不出什么,李特助找补,“开玩笑的,先生为人还是很好的。”

两人也没什么话要说,后面反倒是符秘书开启的话题:“刚才在车上,董事长在买什么表呢?”

“就是款智能手表。”

她都看见图片了,隐瞒也没有用,何况这也不是机密。

符诱安感叹:“董事长最近睡眠似乎不太好,听说智能手表除了新功能能改善睡眠质量,这个倒是不错。”

连这都知道?

李特助不免多了嘴,调侃:“先生现在还想控梦呢,让我挑款做梦就会振动的手表,这样他一做梦就能醒。”

对面的符秘书掩唇噗呲一笑。

“董事长真可爱。”

“是吧,他对自己有点要求——”太高两字没说出来,李特助露出难以理解的表情,“可爱?”

符秘书点点头,坦诚地笑着说:“不觉得吗?”

“……或许吧。”

从没觉得可爱两字适合高大冷峻的工作狂,在李特助眼里商扶砚就是撒钱让他干活的金主,可以无情威严高高在上,就是跟可爱格格不入。

“咳咳。”

李特助心里靠了声,抬头发现休息室门口被打开,面无表情的老板顶着迷人的帅脸出现,直视李特助的目光带着些许警告。

完蛋,话有点多了。

背对他的符秘书茫然地回望过去:“董事长?”

商扶砚嗯了声,转向她的目光显而易见地轻和许多:“符秘书,跟我去见项目合作商。”

“好的。”

符诱安马上起身跟上领导,临走前商扶砚又瞥了李特助一眼。

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也闭嘴。

李特助表示我真服,就说了句真话他还就出现了,真是……

符诱安以为商扶砚叫她过去是有事,没想到就是见了下合作商,然后就待在旁边做了个旁听员,没什么需要她做的。

“李特助的饭他自己解决,你跟我们吃。”

商扶砚用湿润的手巾擦拭双手,等饭菜上桌跟她解释,对面的合作商是外国人,十分直白大胆地用外语问他们是不是地下情人。

“NO。”商扶砚操持着流利的外语一口否认。

他自问没有对符秘书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一切都是合乎正常交流的尺度,除了偶尔做些放荡不羁的梦,那的确算是败笔。

不过没人知道。

符诱安点头表示她只是秘书。

合作商尴尬地笑笑找个话题绕过,他见过很多老板身边都会带着漂亮的女人,所以会经常性觉得两人关系匪浅。

一顿饭过后,两人乘车回到酒店,李特助刚接了活没跟着回来。

车上,符诱安正要坐副驾驶,被商扶砚伸手拉住。

“坐后座,我有事情要嘱咐。”

“好的。”

上了后座商扶砚打开栏板阻隔司机的视线,打开位置上的隐藏桌面放上电脑,给符诱安讲解怎么拿下这次出差项目。

这个项目涉及经济区建筑工程用电,和外国政府部门投标有关,所以需要更加谨慎入微。

商业人的头脑果然精明,原来方才让符诱安去旁听是有用意的。

而且商扶砚并没有藏私的必要,自决定收下符诱安这个秘书后,他就已经接受可能面临的种种问题,何况秘书这个文职工作这么重要,更需要知根知底。

符诱安边听边做着笔记,很快理解他的意思。

“好的,我明白了。”

他打开一瓶矿泉水润润嗓子,工作时目光锐利严肃,像极了一丝不苟且威严的班主任,视线聚焦到她脸上。

“很好,你重述一遍。”

符诱安用了十几秒回想,然后有条不紊地梳理出来,还有期间要编写的文件和提交文件的流程内容都记得一字不错。

这两个月她已经熟练秘书这份工作,所以对重复的流程记得很清楚。

商扶砚听完,难得赏识地弯了弯唇:“很不错。”内容理解完全正确。

符诱安才放心地笑起来。

“你打算在我身边待几年?”

合同上预期是五年,不过他想可能用不了这么久。

“按照合同五年,不过我觉得跟着您身边能学很多,到时候可能还不想走呢。”符诱安跟着他待的时间越久,身上的松弛感与日俱增。

“到时候说。”商扶砚不想承认,他被这句话奉承地很愉悦。

拿矿泉水给她。

“谢谢。”

在气氛缓和下来时,符诱安的手机接到电话,显示许声声——

“是夫人。”

符秘书这个不知实情的以为两人是亲夫妻,而商扶砚这个当事人听到她这般称呼,不由自主地排斥这个名称。

商扶砚不说接,只能符诱安接。

“喂——”

“喂!你好,这边是某市公安局派出所,许女士说这个电话能接通她的先生。”对面是声音浑厚的男音,符诱安开了扩音,所以旁边的商扶砚能听见。

他从来没被派出所的人找过,转头听情况。

符秘书问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的警察说是在酒吧里防卫过当,用啤酒杯把一男的头打破了,现在警察调查清楚,让家属来交保证金将人带回去。

符秘书听商扶砚的示意,他很快回答:“我让李特助派人过去。”

电话挂断后,商扶砚拿起手机发消息给李特助,符诱安见他神色紧绷,柔声说道:“幸好夫人没事,您——”

他抬手制止:“不需要安慰我,她——”

商扶砚及时止住话,他和许声声是形婚,除了李特助没有第四人知道。

但是听符秘书这么称呼许声声,心里很烦躁。

当初老爷子说有话要跟商扶砚亲自说,他一进门屋内已站着名女子。

当时自己对族亲安排的相亲令人烦不胜烦,听爷爷说应承过战友结娃娃亲,还得知这名女子双亲皆亡,家里破产,甚好掌控。

反正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喜欢的人,这位置空着麻烦,留着还不如有人顶着,于是就做了个荒唐的决定。

因此,他私下和她做了个交易,进行契约婚姻。

说实话,他这个人独惯了,婚礼前后都没认真跟许声声说过一次话,毕竟两个不熟的人,除了金钱没有任何物质能绑定,那还费什么口舌。

所以,这几年许声声仗着这个位置在京圈里耀武扬威,前几天还想打破契约要钱,现在进了派出所,造成的麻烦越来越多。

每月五百万养着她,带来的只有麻烦。

商扶砚已经在想这段契约婚姻要怎么收场,出了酒吧事故后,他更想快速将一摊烂泥的婚事摆平。

酒吧事故的是非对错不重要,当前最要紧的就是维护自身利益,防止舆论扩大,最好遏制在根源。

所以在符诱安眼里,神情严肃的商扶砚其实是在盘算离婚,解决老爷子的阻拦,及时制止舆论扩大,另外让李特助派人去派出所等事。

刚看到短信的李特助默默地躺在地上。

还让不让人活了。

发完消息后的车厢很安静。

符秘书拿着手机在打字,看她神态心情很好,手机挂坠:可爱表情的Q版小男孩掉在空中,在他眼底下晃悠。

商扶砚单手撑着下颚,斜着脑袋睨着小男孩。

长得真丑。

也不怪他这么想,自小粉雕玉琢着长大,虽然成年后脸部胶原蛋白减少,更显得骨感和犀利,但商扶砚这长相真绝,没几人抵得上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对比起来,陈百川很平凡,人群中都不会被看几眼。

“呼。”

符秘书发完消息,脸上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她轻轻倚靠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的座位,几分钟后垂下眉眼看窗外,不巧看见商扶砚的倒影。

忽的想到什么,转头叫了声:“董事长。”

商扶砚此时目光挪到手机上,在看李特助的汇报,符秘书的呼唤让他不禁抬头:“嗯?”

“想问问您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在做什么呢?”

他挑眉,怎么有种自己很年老的感觉。

两人才相距不过四岁。

“四年前的事啊。”商扶砚双手环胸,搜寻着过去的记忆,“当时我刚上任CEO不久,所有股东董事都想看我的好戏。”

“一个凭关系当的CEO能管得好这么大的集团?也许不久就能忙不过来,犯大错。”

谈起过去的事他眉宇舒缓,

“只是很可惜没如他们的愿,我那时候已经在集团底下各部门实习了个遍,摸清了部门运作各个过程,请了很多有高级管理经验的老师带领,加班通宵地忙。”

“第一年磕磕绊绊过了,第二年就总结经验,第三年在前面的基础上作出新成绩。”

“第四年,我成了董事长,刚满一年你就来了。”

“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焦虑地每天掉头发,睡眠不足,加班已经是常态,不过慢慢熬,也就熬了过来。”

他话锋忽的转打破朋友圈上:“那个时候的我满脑子只有工作,任何人和事都影响不了我,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的朋友几乎都是商圈来来回回合作的那几个。”

符秘书被他回顾的记忆打动,不禁点了点头:“董事长是能干大事的人。”

“你也是,面试时还跟我讲要当下一个世界首富。”

符诱安笑了声:“世界首富哪有这么容易当,我离这个目标起码还有五十年。”

商扶砚:“事在人为。”

符秘书一愣。

“最简单的一个心得,就是找到你当前最重要的目标,排除所有不必要的干扰,不断地向前走。”

商扶砚清冷带着成熟男人磁性魅力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在事业的道路上,必须有所割舍。”

“割舍时间,割舍陪伴,甚至是爱情——”

他说的太凉薄,但没办法,生意人谈感情走不了太远,“这只是我的想法,每个人的见解不同。”

符秘书摇摇头:“您的想法很好,只是实践起来很难。”

商扶砚不知最近他怎么这么多话,只听到自己缓缓说:

“有我做例子,不难。”

……

今夜。

商扶砚沐浴出来,床头柜已经摆好购置的智能手表,他将其拿到手里端详几秒,又放回床头柜上。

清醒明智的商董事长居然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做那个不规矩的梦。

昨日的他是坚定的不要。

今日却迟疑,不过就是因为符秘书趁他不在时,说的那句:“董事长真可爱”,亦或是她今日在车内信赖拥戴的目光,全神贯注都是他。

他居然生出隐秘的期待。

正常情况下,商扶砚一旦知道自己产生了不轨心思,肯定及时止损,将危险因素排除在外。

前几日他做到了,可后来也放纵了。

还有今日在车厢内夹带私货的对话,他是真心想用自己的经历教导符秘书吗?确定不是暗戳戳让符秘书坚持事业,不要为任何不相干的人停下脚步?

真是离谱,他生了不得了的妄念啊,喜欢上一个有男友的符秘书。

此时此刻,商扶砚终于妥协确认。

他喜欢上了符诱安。

前面确定的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问题——是该放纵,进行强取豪夺,还是该克制,当一切都不存在呢?

这夜的智能手表被脱了戴,又戴了脱。

他翻来覆去睡不了,在眯眼等待许久后,最终还是选择脱下了手表。

理由是——硌手不舒服。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商扶砚这晚睡的极好,等醒过来才意识到他期盼的并没有发生。

他茫然地望着窗帘透出的刺眼白光,心情烦躁。

莫名想起上次梦境,她含着泪珠生气,说道:“我发誓以后绝对不来找你!”

她真生气不见他了。

接下来的一天出差事务忙完,符秘书的工作结束后请了三天假,留学期间的同学们找她去海滩边玩,都是国内知名家族出来的留学生。

她说身边会带保镖,于是商扶砚没拒绝。

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接连两夜过去,又是无梦到天明,月色里的卧室美人不再,那个含情婉转的眸眼亦是。

正在失落之际,繁华的路边一辆黑车停下。

“小姐,新鲜的玫瑰~”

街边的卖花郎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缓缓摇下的车窗露出瑰丽面容,俨然是日思夜想的那人。

商扶砚不由迈步走去想跟她说话,可是这辆车去的匆促,走到时只留下卖花郎。

卖花郎回头,见英俊的先生向他走来:“先生,你找我?”

先生面色怅然,英挺眉宇露出失落:“不,我找那位黑车的小姐。”

“那有什么难的,她每日会来买红玫瑰。”

这话让毫无头绪的男人精神一振,他从钱包掏出现金,“感谢。”

景象变化迅速,又是繁华的都市街头,那辆黑车果真如约而至,稳稳停在昨日买花的地点,卖花郎又敲响车窗。

窗口下落,怏怏沉默的美人没抬眸,习惯性地掏出钞票伸出车窗,“一朵红玫瑰。”

卖花郎的玫瑰应声而至。

她未尝抬过头,白指拿着红玫瑰端详良久,直到卖花郎弯腰遮住车窗视野,无奈发出讨饶声:“我知错了,你当真不看我一眼?”

“哼。”

她果真是知道卖花郎是他,侧脸不看让司机开车。

黑车离开。

商扶砚唇角含笑,第三天准时到那个路口。

又重复了之前的买花交易,这次与玫瑰来的是精致礼盒,按照商扶砚的预想最先打开是封书信,底下垫着银光闪闪的项链。

可惜她没看,隔着车窗缝隙将礼盒挤出去,半句话不说。

“安安。”他难得如此越轨唤人,“我知错,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黑车离开,直起腰的商扶砚笑不出来。

她当真不理他。

第四天到路口,情书不行就美丽裙子,照样被丢出车外。

第五天到路口,美丽裙子不行就各种宝石,被丢出车外。

第六天到路口,她来了就走。

第七天到路口,她来了就走。

在林肯车内的男人浮躁地抽起烟,车后烟雾萦绕,模糊了他矜贵的眉宇轮廓。

扫了几眼李特助提交的方案,“不行,这些她都不喜欢,再想。”

李特助就算是在梦里也要打工。

三番五次被打击,李特助气得扬言要辞职,刚出车门就骑着头大猪消失在视野里。

想不出好点子的男人只能日复一日在原地等她,再拿上她喜欢的花。

梦里的时间随着心念飞逝。

不知过了多久的轮回,直到商扶砚身体悬空倒在软绵的床上,他的上方是明艳的美人,宽厚的肩膀被细嫩双手按压,能起开但完全不想动。

“笨蛋,你在路边等这么久都不用用脑子,就不知道跟上来吗?”

原来是车内的她没忍住,将人绑了回来压在卧室床上。

商扶砚喉咙溢出咳声,往日沉着理智的董事长在她眼前露出脆弱的模样,“抱歉,安安,是我太笨了……”

“哼!笨死你算了!”

“所以,安安也是挂念我的对吗?”大手在讨饶声中悄无声息中攀附到她腰间,“我错了,安安理我?”

符诱安才不想被这男人一面之辞哄好,想要从他身上起身,可是——她低头发现腰间被大掌严丝合缝环住,根本起不来。

“呵。”得逞的男人翻身将她压倒,以俯跪的姿势困住她。

“乖,我给你补上亲亲?”

她就是因为这个生气的,不补不行。

“不要!”

她使劲歪着脸避开他的亲近,费劲地伸出手抵住他的脸,“才不要你亲!”

“可是,安安如果不想我,怎么会带我来你房间呢?”

入梦的商扶砚打破禁欲的阀门,低头薄唇在她耳边亲昵,“安安如果不想我,怎么会每天都来买我的花?如果不想我,怎么会生气我不跟着你呢。”

原来他不是不懂,而是欲擒故纵。

听入耳的符诱安面容透红,手上的劲轻了不少,他趁势追击:“以后来找我好不好,没有你我好孤单。”

“哼。”

“你说的,你不是百川——”

这下身上男人卡壳,他在明媚光照下无可奈何地轻哂笑,高冷黑眸柔如池水,妥协望向她:“我是百川,成不成?”

“那你还不愿意我叨扰——”

“愿意的,很愿意。”这次他没给她机会质问,俯身过来在符诱安惊讶时刻唇轻轻轻贴上她,后一触即离。

脱离身份束缚的他充满邪性:“还要亲亲吗?”

这家伙的唇就悬空在她上空三厘米处,缠绵的香气窜入她鼻内,诱人犯罪。

最终还是没忍住,细腻的手拉他的脖颈往下。

“不要废话。”

宽肩窄腰的高挺男人头贴了下去,不由按捺住身下小巧的手腕,任由长发蔓延到枕头下。

房间安静,只能听见隐约错落的喘息声,商扶砚浮在空中,见痴缠的两人即将陷入衣不裹体的境地,突然在空荡的房间内惊醒。

首先环视四周,确认清醒了。

“做了梦。”

他沉声喃喃自语,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伸手拂去头上的汗珠,起身发觉一股凉意?

顿时愣在当场。

……

这几天回国处理先生事务的李特助忙的飞起,还要应付激动的许声声。

“我不管,凭什么他结婚就出差,三个月没人影现在又跟我说要离婚!我不是人吗,为什么提离婚还要你来代劳,我要他亲自跟我说!”

“许小姐——先生很忙——”

“我难道就不忙?”许声声一时嘴快,她忽然意识到这段日子都在看男模,吃喝玩乐,“我不管,要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话,条件是要跟他面对面谈!”

她才不会蠢到放弃分割大佬财产的机会,据说离婚可以分到对方一半财产,这样算肯定上上亿了吧!而且商扶砚爷爷这么喜欢她,分钱几率更大!

离婚协议上补偿只有一套房子和车,根本不够!就许他商扶砚每秒能挣上万,不许她许声声发横财吗!

被许声声闹得没脾气,依旧维持良好表情的李特助只能让她先坐好。“那许小姐稍等片刻,我问问先生意见。”

拨通电话等待。

“喂?”对面的男声沙哑深沉,带着不耐。

“先生,许声声小姐说要跟您面对面谈离婚事宜。”

商扶砚蹙眉,他抬头在镜前打量穿着浴袍的自己,“想要多少?”

“许小姐说……”李特助真不想开口说这蠢话,“要分开您一半财产,您安排的房车她看不上,不然闹到先生爷爷那里让您难办。”

对面罕见地沉默,连李特助都共情地翻了翻白眼。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这三月拿了一千五百万养着她还不够,现在还敢贪图先生的家底,真是贪婪无耻且可笑。

“她不怕会撑死,那就尽管来。”

商扶砚原本是想补偿的,但现在看情况,对方好像不需要。

那就打官司吧。

忽的,男人套上衬衫的动作迟疑了下,若是打官司打的太狠让许声声净身出户的话,符秘书会怎么看他?

没有丝毫情义,只注重自身利益的董事长?

“……”

还是私下解决为好,没必要拿在台面闹。

“安排后天的茶室,我跟她面对面谈。”

“好。”李特助得到准话,将信息传达给许声声,她满意地嗯了声踩着恨天高离开。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同时传来敲门声。

猫眼里是放假回来,脸上还带些许兴奋情绪的符秘书,她等了片刻犹疑地探头听声音,又重复敲了敲门。

商扶砚唇角没有克制收敛,弯了弯。

手抓住门把手的刹那顿了顿,他垂头扯掉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露出笔直突起的锁骨,伪装成刚起的样子。

门开时刻,符诱安首先发声:“董事长,我回来——”

她突然声音呆住,目光游离在男人敞开的前胸,锁骨线性在肩颈线其中若隐若现,矜贵淡漠的董事长身高一米九,在捋顺毛躁短发的同时低头看她,身高差加上冰山美貌,让人容易产生高不可攀的距离感和上下位差感。

许是她话卡壳,他喉咙发出询问的嗯声。

符秘书被提醒马上回神,努力压制目光定在他的俊容上,扯出自然的笑容:“我这次回来给大家准备了纪念品,董事长。”

她拿出挂在身后的礼盒,“您——”要不要。

“多谢。”

不知是不是无意,董事长左手扶门框,俯身右手伸了过来,上半身随着动作往下沉,未扣完纽扣的衬衫宽松垂落,露出他结实崎岖的腹肌,直到裤带处。

好色,好诱人。

等商扶砚抬头,符秘书已经捂住脸。

“怎么了?”

她闭上眼,善意地指了指他的衬衫。

“哦,真是抱歉。”

“没关系,董事长我先走了——”

她踉跄地调整好步伐,迅速地消失在他视野里。

不经事的符秘书呀。

商扶砚拿着礼盒正要关门,余光发觉旁边还有人,冷眼睨过去。

原来是他派来照顾醉酒符秘书的女助理,齐方。

被先生逮到,齐方作为人精,反应迅速做了个收声的动作,“先生,我懂,绝对不说出去。”

“走吧。”

齐方马不停蹄就跑,拿着符秘书给的礼盒。

天啊造孽啊!她居然看到董事长在勾搭符秘书!那个刻意让符秘书看衣服里的动作太明显了,要知道董事长从来衣服都是扣紧的!

嘴好痒,好想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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