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元玉白战是小说《白玉元帅》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灵药园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白玉元帅》的章节内容
这雪,轻盈,无序地飘落。
这风,它也就是一时兴起,呼呼地刮,想把世间万物都翻个底朝天。它那劲,是想卷起一场满天遮地的大雪,把人间那些坑坑洼洼、不平不整的路都给抹平了。
这风雪,是不是有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气?
放眼望去,白雪平施大地,远山若隐若现,一队黑衣人正策马悄然行进,宛如一幅水墨画卷在徐徐展开。身着夜行衣的侍卫们,如幽灵般在白雪中穿行,将白元玉元帅严护在队伍的中间。
白元玉披一袭黑色斗篷,骑在一匹枣红的汗血宝马上,身姿如松,面白如玉。他的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屈的斗志,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他的帅气,并非仅仅体现在外表,更源自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多年的征战在他身上沉淀出了一种铁血的英气。这种气质,如同陈年的美酒愈发醇厚,令人敬畏。
在这世间,或许俊美男子无数,但如白元玉这般,既有白玉无瑕的外表,又兼具铁血气质的,可谓举世无双。
他的帅气,是一种令人看过一眼便无法忘怀的帅气。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真正的帅气,不仅仅是外表的俊美,更是历经生死后的从容,是看透世事的淡然,是勇负重任的担当。
白元玉望着远方,眼中充满期待。此次奉旨回京,他希望能多留些时日,陪伴母亲左右,以慰藉多年来的思念之情。
队伍分前中后三队,悄然前行。
前方的侍卫目光如炬,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的每一片草丛和树影,一点微小的动静也不放过。就连蚊子飞过都得被他揪出来盘问一番。
中间的侍卫更是寸步不离,如同铁桶般坚固,手中的兵器寒光闪闪,威慑力十足。
后方的侍卫则格外谨慎,时刻警惕是否有跟踪者,确保队伍的安全无虞。整个护卫队伍防御严密,滴水不漏。
队伍沿着蜿蜒的道路浩荡前行,突然,前方侍卫猛然举起右手。
响亮的“停”字,打破了行进间的宁静。整个队伍瞬间停下,前行的步伐戛然而止。
白战,作为白元帅的四大贴身护卫之首,自幼便跟随白元玉,一直陪伴在其左右。
此刻,他如离弦之箭般一马当先,迅速冲上前去。
透过雪幕,前方山谷中一火堆围坐了上万号人,而这山谷是回京必经之路。
山谷中人满为患,气氛紧张压抑。各路武林人士神色凝重,或佩剑或持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经过询问,得知他们此行是为了围攻寒山魅教,教主召寒在武林中作恶多端,残害了众多无辜百姓。
不仅如此,魔头召寒野心勃勃,妄图统领整个武林,建立他的邪恶统治。
于是,武林各大门派发出攻打魅教的英雄帖,正义之士纷纷响应号召,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围坐火堆旁,摊开寒山地形的草图。有人紧皱眉头,思索进攻路线;有人比划招式,探讨如何应对邪教诡异的武功。
一位老者轻抚胡须,神情严肃地分析:“魔头召寒武艺高强,且魅教教徒众多,我们切不可轻敌,需制定周密计划。”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深知此次行动危险重重,但为了武林安宁和百姓不再受难,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场正邪之间的激烈对决,似乎已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
白战神情凝重地向白元玉汇报情况,语气中透露出沉重。
白元玉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望向山谷,略作沉思后,果断下令让大部队留守谷外。
他只带领四名贴身侍卫进入山谷。
一行人踏入山谷,四周寂静得令人不安,唯有他们沉稳的脚步声在谷中回响。
他们默契十足,彼此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将白元玉护在中间。
随着白元玉一行深入山谷,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重。
一位老者起身抱拳问:“来者何人?不知少侠出自何门何派,是否前来参与攻山大会?”
白元玉微微一笑,答道:“在下姓冷名玉,此行只是路过此地,回京做些小生意。这几位是我的随行。听闻诸位要攻打寒山,不知是何缘由?”
老者自报家门,称自己是玄关山掌门人肖一默,此次率领门人参战。
他细数了魅教的种种恶行,指出其杀人放火已是常事,更妄图统领江湖,多年来为达目的不断派遣门徒残杀武林成名人士。
此次大会正是为了铲除魅教。
此时,一位中年壮汉起身说:“少侠若要过谷,尽管前行便是。”
另一位锦衣老者也附和:“少侠不知魅教召寒,想必并非江湖中人。各位面露正气,更不可能是魅教派来的奸细,还是速速离去,以免惹祸上身。”
这时,一位年长的尼姑缓缓起身,说道:“且慢。老尼观几位步履沉稳,身佩兵器,不似寻常商人,实在可疑。还请验明身份,方可通行。”
白元玉的四位贴身侍卫,皆是铁血元帅麾下的精锐,军中无人敢对他们如此无礼。
未等白元玉开口,四大侍卫中年纪最轻、脾气最暴躁的啸楚凌便怒斥:
“妖尼,我看你是活腻了!老子想做什么,轮得到你来管?”说罢,他拔出了宝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火堆旁的上万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山谷外的卫兵也迅速冲了进来,将元帅团团围住。
白元玉见状,挥手示意啸楚凌放下兵器,随后抱拳一笑:
“诸位见谅,我们并无冒犯之意。大家如此紧张,难道这魅教召寒真的无人能制得住吗?”
众人纷纷议论,称此次攻打寒山,早已抱定必死之心。
中原五大掌门中,已有两人败在召寒手下,重伤被门人救回,另三位掌门则不幸战死。
后来,武林中誉满天下的隐士“回山一剑独尊”与江湖传说中从未逢敌手的“苍无刀客”分别约战召寒。
两人从此下落不明。
老尼轻叹一声:“并非我等无礼,只是此事关乎大家性命。若走漏风声,无法一举击败召寒,后果不堪设想。”
“非也,神尼有所不知,据江湖传闻,这世上还有一人能与召寒一战,击败他,只是,只是,,,”锦衣老者打断老尼话头,又接不下去,只好仰头望天空。
众人沉默之际,四大侍卫中武功刚猛、刀枪难伤的老二程义忍不住问:
“既然还有这等人物,何不请他出山?”
一旁较年轻的小伙笑道:“你以为他是皇帝老子,想请就请吗?”
众人难得地笑了起来,白元玉却一脸疑惑,心想难道江湖事竟与朝廷有关?
老尼合掌低声念了一句佛语,缓缓说道:“施主有所不知,大家心中的第一战神,正是那阎王见了也要绕路的镇国重臣——白元玉元帅。”
四大侍卫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白元玉,他们常年驻守边疆,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
原来,江湖中的第一英雄竟是他们的元帅!
白元玉心中一惊,差点轻呼出声。他虽在战场上屡败敌将,却从未在民间显露过武功。
虽然他不惧任何武林高手,但将邪教魔头视为对手,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围坐在老尼身边的一众年轻女尼,不经意间抬眼,目光撞进白元玉那张英俊无匹的面庞。
他剑眉斜飞入鬓,恰似凌厉的刀锋,透着一股不羁的英气;双眸深邃如渊,幽黑的眼眸里似藏着无尽星辰,波光流转间,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一众年轻女尼不自觉的红了脸。
见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白元玉,四大侍卫中排行第三、足智多谋且遇事沉稳的猫子,担心暴露白元帅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急忙岔开话题:
“白元帅常年浴血沙场,保家卫国,哪有时间与莽夫纠缠?还望各位齐心协力,共商良策,造福武林。”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点头,心想元帅多年来征战边防,威名远扬,深受百姓爱戴,我们应以他为楷模,舍命为民,誓除江湖败类。
此时,天色渐暗,雪势加剧,众人对白元玉的戒心也逐渐消除,提议他一行在谷中暂住一晚,次日再赶路。
原来他们已在此等候三天,广发英雄帖,召集更多江湖同道前来。
众人忙着拾柴生火,准备晚饭。
白元帅一行吃了自带的干粮,刚坐下围火取暖,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争吵声,虽压低嗓音,但语气激烈,显然互不相让,肖掌门在一旁调解。
锦衣老者望向白元玉,解释说:“别理他们,已经吵了三天,烦得很。”
原来,幽风派的羽宁与隆洞派的掌门陈牛山,正在为争夺攻山盟主之位而争执不休。
幽风派属中原五大派之一,前任掌门死于召寒的独门武器勾魂链下。小魔仙羽宁轻功了得,三种无形暗器更是独步武林,更有传言称他已超越师父,因此同门一致推选他继任掌门之位。
当前五大派的声势已大不如前,其中紫光教掌门因重伤卧床不起,至今仍未选出新掌门。
自从五大派与魅教一战后,各派元气大伤,而魅教却在魔头召寒的带领下日益壮大,如日中天。
陈牛山是此次攻山的主力之一,虽然陈牛山武功略逊于五大派掌门,但门人众多,此次率一千多门人倾巢而出,誓与魅教决一死战。
他毫不掩饰争夺盟主之位的野心,这引起了小魔仙羽宁的强烈不满,双方争执不下。
除陈牛山和羽宁外,净灵派掌门闲尘神尼也参与了盟主之争。
她手中的佛尘柔中带刚,刀剑难断,其丝线由西域天蚕丝经十年秘方炼制而成。神尼巾帼不让须眉,此次出战连第四代弟子也随行,其中最小的年仅十五岁。
锦衣老者乃是轩云门掌门重日江,江湖人称“幻手儒生”,出身威震中原的武林世家。多年来,他广施恩惠,门人遍布四海,因此也被推举为盟主候选人。
此次出征,随行门人众多,连他自己也难以计数。重家百年声誉显赫,却无人见过他出手,更无人敢挑衅。
玄关山掌门肖一默是最后一位盟主候选人。玄关山位于国土最南端,远离中原,门人行事低调。肖一默为人刚正不阿,武功深不可测。在他的震慑下,南方一带少有纷争,玄关山因此与中原五大派齐名。
各大门派争相推举盟主,虽有几派掌门未表态,但门人早已暗中较劲。一些小门派自知无望,却也争相推举敬重的人选。
各方意见不一,多日未能达成共识,导致攻山计划进展不利,争吵声愈演愈烈。
有人提议通过比武选出盟主,这一建议不无道理。
武林历来遵循强者生存的法则,尤其是面对武林第一劲敌时,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数万人的性命都系于盟主之手,责任重大。
然而,这也激发了人性中对权力的渴望。若非强敌当前,各大门派恐怕早已陷入混乱,大打出手了。
天放亮了,雪也停了。
“比武!比武!比武!”
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一浪高过一浪。
既然和平无法解决问题,武力便成为最直接的手段,这是人类最原始的生存法则,简单而粗暴。
小魔仙羽宁站在熄灭的火堆旁,透着一丝狡黠。他心想:
“这武林盟主之位,我定要收入囊中。凭我独特的三暗魔器,定能让这群所谓的高手刮目相看,让那些小瞧我的人都后悔。”
幻手儒生重日江抚着胡须,一脸儒雅却难掩眼底的野心。他暗自思忖:
“我饱读武林典籍,平日广结武林人士,熟知各派武功路数。这盟主之位非我莫属,我誓要称霸武林,流芳百世。”
闲尘神尼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看似淡定,内心却不平静。她想着:
“这江湖纷争不断,我若成为盟主,定要以慈悲为怀,化解恩怨,渡化众人。让这武林从此不再有血腥杀戮,回归宁静祥和。”
肖一默神情冷峻,站在一旁,心中念头飞转:
“我苦练多年,武功早已超凡入圣。这盟主之位,是对我实力的认可,我定要用绝对的武力,震慑群邪,让武林人人敬畏。”
陈牛山则大大咧咧地站着,挠挠头后,心里嘀咕:
“你们都别争啦,这盟主我当最合适,我这人没什么弯弯绕绕,就想带着大家痛痛快快干大事,把武林搞得热热闹闹的。”
此时,白元玉一行正从边疆赶往京城。尽管大雪封路,行程艰难,但他们归心似箭,日夜兼程,眼看再有两日便可抵达京城。
偏偏在这个时候,武林各派为争夺盟主之位,不惜以武力相向,恐怕还未攻山,便已自损元气。
“元帅,此事我们是否要插手?”白战低声询问。
白元玉陷入两难:一边是圣旨不可违,回京时日不能耽搁;另一边是江湖人士攻打邪教,若行动不当,恐将导致成千上万人牺牲。
攻山、攻城,这些战术他早已烂熟于心,屡战不败。
“元帅,还是不要参与了吧?”侍卫猫子见白元玉眉头紧锁,早已猜出他的心思,低声提醒。
自军师战死已过去两年多,白元玉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幕僚。猫子心思缜密,跟随元帅出生入死,军事经验丰富,处事冷静机智,有他在身边,白元玉省去了不少心力。
“不!”白元玉下定决心要挽救局面,目光坚定地望向场中。即便延误回京行程,日后皇上责问,他也要先斩后奏。
“各位住手,大家坐下好好商议!”白元玉朗声说道。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向白元玉,上下打量着这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商议什么?不比武,怎么选出盟主?你这个书生什么都不懂,闪一边去!”小魔仙羽宁厉声喝道。
“盟主只有一个,难不成要抽签吗?”人群中有人戏谑道,引来一阵哄笑。
“在下有个提议,不如抛绣球吧,谁接住谁当盟主!”
江湖散人千变如墨高声大喊,又引发一阵哄笑。
千变如墨出身杂技世家,常年以江湖表演谋生。父亲早逝时,他年仅十一岁,未能继承多少家传技艺。
但他自幼聪慧,将所学皮毛加以发挥,倒也骗得不少银两,生活尚可。成年后,他安置好母亲,独自闯荡江湖。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别在这儿碍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陈牛山怒吼道,早已按捺不住,摩拳擦掌。
“陈兄,我倒想领教几招,不知可否指点一二?”侍卫啸楚凌歪头看向陈牛山,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也配?”陈牛山仰头大笑,强压怒火。他早已名满江湖,门徒众多,岂能容忍一个无名小卒挑衅?若非顾及身份,他早已动手。
“小子,你先退下。”闲尘神尼怕啸楚凌吃亏,赶紧上前,停在白元玉身旁,盯着他若有所思:“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众人围了上来,若非慑于白元玉的威严,早已破口大骂。
“在下认为,此次选盟主旨在攻山。既然各位掌门实力相当,若不拼个你死我活,难分胜负。但若因此元气大伤,我方实力必然大减,各位认为如何?”白元玉有条不紊地说道。
“这道理谁都懂,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别磨蹭,有话快说!”陈牛山性子急躁,行事鲁莽,但是非分明。
众人亦是如此,无奈谁也不服谁。
“除了武斗,还可文斗。”白元玉缓缓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各位可据寒山地势,各拟一份攻山计划,然后评比。谁的计划更佳,谁便为盟主。如此既可体现智谋,避免蛮干,又可减少伤亡,各位意下如何?”
“嗯,这…·”
“好!这方法好!”
“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看,这办法可行!”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赞同。陈牛山虽觉吃亏,自认不擅动脑,却也不好反驳。况且,即便动手,他也未必能胜,更别提连胜五场。
“身在江湖,难免打打杀杀,但都是单打独斗,大家并无带兵行军经验,如何判定谁的攻山计划更佳?”肖一默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对呀……”
“这,这……”
此题无解!
众人一时语塞,热情瞬间冷却!
“我看这样吧,我也拟一份计划。我与各位昨日才相识,并无私交。我自幼随师尊学习奇阵幻术,熟读兵书,沙盘演练亦有小成。各位的计划可与我的比较,相似度较高者胜出,如何?”白元玉早有预料,当下不假思索道。
“这,未免有些不公…”
“有何不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大家能想到一块儿,肯定比你自己想的强!”
“这,未尝不可…”
“少数服从多数,对,就是这个理!”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
“也只能如此了,总比拼个你死我活强。”闲尘神尼怕大家反悔,忙一口应下。
她向来厌恶打斗,近十年来已鲜少下山。此次出山,实为伸张正义。为避免武林日后再生纷争,她甚至带上了四代弟子,誓与邪教决一死战,以换取长久的太平。
闲尘神尼对此并无异议,各派掌门也默然不语。毕竟神尼在江湖中威望极高,实力超群。
论辈分更是远高于在场众人,有的甚至高出数辈。就连小魔神的师父也得尊称她一声前辈。
武林中能与她同辈的寥寥无几,而辈分更高的,恐怕也只有回山一剑独尊和苍无刀客了。
“敢问师尊是何人?日后也好登门拜访。”重日江虽交游广阔,却从未听闻武林中有此奇人,便试探性地询问白元玉。
“师尊常年隐居北方深山雪岭,行踪飘忽不定,即便是我,也难以寻得他老人家的踪迹。我自幼被父亲送上雪山,随师尊学艺,十六岁下山归家,至今未曾有机会再拜见他老人家。”说到这里,白元玉不禁垂首,流露出一丝伤感。
世事无常,谁能预料未来如何?离别的那一刻,或许今生今世再无缘相见。
同样感到难过的还有白战。他自幼丧父,母子流落街头,后被白元玉之父收留。母亲在白家做杂活,他则与白元玉一同读书,一同上雪山拜师学艺。
那时他还年幼,比白元玉小两岁,时而无忧无虑地玩耍,时而在夜里偷偷哭泣,思念母亲。所幸两人互相扶持,熬过了无数艰难岁月。
如今回首,不禁怀念起在师尊身边的日子。
不知何时,天空又悄然飘起了雪花。
众人拾柴点火,围坐在火堆旁取暖。白元玉拿起寒山地图,向众人详细解析地势:
寒山东、南两面为连绵群山,北面是悬崖峭壁,山下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西面山脚下则是广阔的平原。从西面进攻,只有一条蜿蜒险峻的小道通往山顶,易守难攻。
“形势紧迫,那就以一炷香为限,各位先拟定攻山计划,再行讨论。”白元玉率先吩咐侍卫研磨墨香,对着地图沉思起来。
五派掌门也立即行动。不多时,陈牛山便嚷嚷着率先完成。
接过他的图纸,只见上面凌乱地划了几笔,毫无章法,白元玉不禁轻皱眉头。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众人皆已完成。白元玉逐一阅卷:“好,现在各位可以开始讨论了,谁先来?”
陈牛山率先开口,拍着胸脯大声说:“我带一队猛士冲在前头,沿山路杀上去,管他什么机关陷阱,直接冲破防线,大军随后掩杀。”
小魔仙羽宁跟着说:“我可每日派五百精锐潜入寒山周边,连日以扰乱其防御信号,三天后,待敌人疲倦不堪,再趁其混乱,三万大军轮回作战,分水路山跑包抄,以防敌人逃走,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我方伤亡。”
妙手儒生重日江轻抚长须,慢条斯理:“依我之见,先派人混入山寨,摸清各处机关暗道。待时机成熟,大军佯装强攻吸引注意,混入之人在内接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闲尘神尼双手合十,神情平静:“兵贵神速,可挑选千名轻功高手,趁夜突袭山寨瞭望台,解决守卫后点亮信号,大军即刻进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肖一默冷冷道:“我带一批水性好的敢死队先行,从南边水面悬崖攀爬而上,打他个措手不及,牵制敌人,后续大军正面山路抄上去,前后夹击。”
五派门人互不相让,纷纷支持各自掌门,小帮派和江湖散人也各自站队,场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众人各抒己见,气氛热烈,针对攻山计划的讨论愈演愈烈。有的门人争吵不下,甚至破口大骂,推搡之间,场面逐渐失控。
白元玉深知若不及时阻止,局势将难以收拾。他缓缓起身,提气丹田,朗声说道:
“大家先别争执,容我与几位掌门商议片刻,再给大家答复。”
短短数语,声震山谷,竟压过了众人的争吵。在众人惊讶之际,白元玉转向几位掌门,双手抱拳:
“各位掌门,山谷中人多口杂,恐有奸细混入。为防消息泄露,安全起见,请随我出谷外详议,如何?”
肖一默点头:“小兄弟考虑周全。无论谁当盟主,都应以大局为重,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他身为前辈,关键时刻仍以大局为重,言语间对白元玉也颇为客气。
神尼附和:“人心难测,此时大家应抛开私念,团结一致。”她深知几万条人命非同小可,慎重行事方为上策。
小魔仙也赞同:“一盘散沙难成大事,人心不齐难有作为。大家应抛开成见,共同寻求合理方案。”
他想起师尊之死,悲痛难抑,此次攻山亦为报仇雪恨。堂堂男儿,若报不了师仇,何以立足天地?
几大掌门皆为武林宗师,德高望重。与其互相争吵,不仅损了颜面,更让敌方有机可乘,甚至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结果。
于是,他们各自安抚门下众人,跟随白元玉走出谷外。
山谷外,狂风大起。
此刻,几位掌门人心中烦闷不已。
攻山一事已拖延数日,迟迟未决,而整个武林的安危全系于他们几人身上,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四大侍卫手握刀柄,各守一方,将元帅和几位掌门人围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元玉正与众人低声讨论,神情肃穆,时而比划,时而点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直击人心。
几位掌门人围在他身旁,神情专注,时而皱眉思索,时而低声附和。
约莫一炷香后,众人脸上现出微笑,一扫之前的沉闷与紧张。白元玉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他拍了拍身旁一位掌门人的肩膀,低声说道:“这事已定,各位不必再忧心。”
几位掌门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山谷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刺骨。
一行人边走边谈,脚步轻快,一会就回到了山谷中间。
“请大家安静,我有事宣布!”肖一默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待嘈杂声平息后,他提高嗓门:
“经我们几位掌门商议,一致同意推选冷玉少侠为武林新盟主!”
为了隐藏身份,白元玉入谷时化名冷玉。
此言一出,如晴天霹雳!众人表情各异,有的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沉寂片刻后,惊讶与质疑声此起彼伏!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冷玉这小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几位掌门?”
“各位,请静一静!”神尼连连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大家不必惊讶。对抗魅教,不仅需要勇气,更需智谋。我等对冷少侠的才智深感佩服,此决定对攻山百利而无一害。请大家相信,在新盟主的带领下,我们必能铲除邪教!”
场面终于稍为平静了一些。
“隆门派众人听令!”陈牛山扯着嗓子连吼三遍:
“自今日起,所有人必须遵从冷盟主指令,违者按帮规严惩不贷!”
陈牛山虽行事粗犷,但在大事上从不糊涂。他第一个提议白元玉为盟主,既不愿向其他掌门让步,又希望日后白元玉能对他另眼相看,便于在江湖行事。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白元玉的攻山计划万无一失,远胜于其他掌门。
神尼本不喜争权夺利,只关心谁对攻山有利。然而,当陈牛山推选白元玉时,她仍暗自吃惊。
让一个来历不明、不懂武功的书生担任盟主,虽有违常理,但冷静下来后,她对白元玉的攻山计划也暗自佩服。
其他几位掌门也是这样的想法,要知道,这是所有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武林盟主,穷极一生也难以达到的高度。
就这么清奇的发生了,可算是千古一闻。
五大掌门皆为胸襟开阔之人,眼光独到,处世圆融。经过深思熟虑,他们认同陈牛山的观点,深知当前局势下,唯有具备领导才能者方能带领众人抗敌,减少无谓牺牲。
这一决定不仅明智,更能保护各自门派的利益。武学之道非一日之功,需经年累月的坚持与付出。若此次攻山失利,门派伤亡惨重,轻则需十余年恢复元气,重则一蹶不振,甚至可能从此在江湖除名。
想到此处,众掌门不寒而栗,再无异议,一致推举白元玉为盟主。
白元玉从未想过担任盟主,他原本的计划是,协助众人击败邪教后便返回京城。
然而事与愿违,他无奈接下盟主之位,心中五味杂陈。面对众掌门的道贺,他只得强颜欢笑,心想唯有先破寒山再作打算。
四大侍卫既惊又奇,一时不知该道喜还是劝他放弃盟主之位。
白战走近白元玉,低声调侃:“盟主之位,可否借我玩玩?”
白元玉故作生气,一手推开白战:“滚,烦着呢!”
众人见盟主已定,齐声高呼:
“恭喜盟主!贺喜盟主!盟主英明,统领武林,千秋大业!”随即跪拜在地。
白元玉连忙扶起众掌门,一一回礼。
肖一默提醒他:“时候不早,应尽快拟定攻山计划,以免夜长梦多。”
白元玉心中亦急,从出发到攻山最快需十来日,预计比原定回京时间推迟二十天左右。他担心皇上责问,更怕母亲担忧,因家书早已发出,估计已收到消息。
略作思考,白元玉朗声道:“事宜早不宜迟,既然已有计划,不如现在用餐,随后分批出发,两日后于寒山脚下集合,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齐声应答:“遵令!”
考虑到人数众多,若一同出发,队伍庞大易引起魅教警觉。
此外,各门派皆有女弟子,同吃同住多有不便,分批出行最为妥当。
白元玉以商量的口吻问:“各位掌门,请随我一道,路上再细商攻山细节,以防万一,如何?”
五大掌门齐声应:“得令!”
众人整理行装,白元玉一行百余人骑马出发,宛如一条长龙,蓄势待发。
这时一声响亮的呼哨,众人同时发力,策马飞奔。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踏破了雪地的寂静。
片刻之后,雪地又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一串串深浅不一的雪痕,在诉说着刚刚那一场热血沸腾的雪地之旅。
次日午时。白元玉一行人抵达距寒山仅三个时辰路程的小镇。
由于大队人马行进速度不一,预计次日晌午才能到达。
众人在镇上酒馆用餐后,白元玉命卫兵分头采购酒精、纱布、刀伤药等物资,决定在此留宿一晚,借机仔细推敲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多年来,各大门派与魅教多次交战,已基本掌握其内部情况。
魅教教主召寒
性别:不明,年龄:不详,武功:逆天
他常年戴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其武功诡异莫测,出招时气流涌动,每一击都蕴含开山裂石之力。内力运转时,周身环绕幽冷光芒,如同寒月散发彻骨寒意。
与人交手时,轻轻一挥袖便能将对手震飞数丈。其武器勾魂链黝黑细长,交战中刀剑一碰即断,传闻无物可挡。
魅教召唤使鬼活符
代教主传令,是教中最为神秘且强大的存在之一。他三角脸尖下巴。轻功堪称一绝。
他能在瞬间从一处消失,又在另一处出现,仿佛随时会消失空气中,不受空间的限制。他的步伐轻盈如燕,踏雪无痕,即使在最狭窄的悬崖峭壁上,也能如履平地。
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擅长使用一种名为“鬼影手”的绝技,双手如同鬼魅般迅速,能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将其制服。
魅教地魔傲煞
总教头,极少外出。在魅教的辉煌历史中,是最为神秘且关键的人物之一。作为魅教的核心人物,他不仅武功极高,还精通排兵布阵,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迅速做出最有利的决策。魅教发展如此壮大,至少一半是他的功劳。
魅教小妖付寻红
跟随教主左右,传闻得教主指点,武功不输一流高手。她喜恶无常,性情怪异,常穿一袭红衣,冷若冰霜。
魅教四大主簿
空琴鬼手兰上行、血罩布衣胜时尤、追魂索命催三阴、冷脸沉凰凡凤儿。
四人主管教内日常事务,极少单独行动。他们同出一师门,武功狠辣,联手作战配合无间,一旦被缠上如同遇见地狱夺命使者。
魅教教众逾万人,既能单兵作战,亦能排兵组阵。
这次集结整个武林力量对抗魅教,除了无人能单独抗衡召寒外,另一原因是魅教擅长排布各种阵法。
中原武林人士大多独行独往,不懂阵法,多人同时作战时,魅教往往靠阵法略胜一筹。
次日清晨,众人洗漱完毕,提前出发抵达寒山附近。
白元玉命令众人隐藏在丛林中。远远望去,寒山高耸入云,笼罩在浓雾之中。
白元玉从怀中取出地图,众人围上前查看。丛林对面是一片开阔地,延伸至寒山西侧山脚。
北面山峰陡峭,悬崖下是一片汪海。东、南两面则是连绵的群山。
多年来,正派人士虽多次围剿魅教,历经大小战役上百次,却始终未能剿灭魅教。
魅教正是凭借寒山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加之山中遍布机关,重兵把守各个关卡,使得武功稍差者连攀上山顶都极为困难。
白元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攻城与攻山战术虽相似,但寒山地形之险峻,远胜于攻城掠地。
四大侍卫面面相觑,五大掌门暗自庆幸自己并非盟主,否则实在不知如何应对。
“各位,各派人马将于晌午陆续抵达。我们先行前往西、北两侧勘察地形,再另行商议。”白元玉命令卫兵原地待命。
随即跃上马背,带领四大侍卫和五大掌门向山脚疾驰而去。
众人抵达山脚。只见一条两米宽的山路呈“之”字形蜿蜒而上,两侧是数米高的密林。
众人来回勘察,发现除了这条山路,再无其他路径。
白元玉沉思片刻,随即驱马直奔海边。此处情况更为险恶,海浪不断拍打着山脚,呼啸声震耳欲聋。
从北面攀崖而上,只有极少数武功高强且水性极佳者方能做到。
正当白元玉苦思对策时,众人突然欢呼起来。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各派门人已陆续抵达,黑压压一片向山脚移动。
白元玉立即带领众人上前迎接,寒暄问候声此起彼伏,场面十分热闹。
待喧闹声渐息,白元玉命令众人原地休息。此时,他心中已另有定计。
夜色降临,只见寒山上到处亮起点点火把,隐隐约约传来钟声,看来敌人已作了相应布置,以防半夜突击攻山。
白元玉率领着门人来到山脚,刹那间,无数火把被点燃,将山脚照得如同白昼。
一声令下,众人将手中火把用力抛进密林中,几万支火把瞬间将树林点着。
顿时火光冲天,周围映得一片通红。火舌疯狂地舔舐着树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浓烟滚滚升腾,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山上守敌被突如其来的火光惊吓,匆忙应战。箭矢如雨点般从山上射下。
白元玉立即下令众人后退,到达安全地带后,他吩咐各派门人留下一小部分人值夜,以防敌人偷袭,并让其余众人全部休息,准备明日再战。
熊熊火光持续至天明,才逐渐熄灭。
众人醒来后,白元玉命令他们继续制作火把,随后将几位侍卫和掌门人召集到一旁说:
“我已决定上山与魅教谈判,你们随时做好准备。若三天后我未归,便日夜放火烧山。不出十日,魅教必定守不住,只能下山迎战。”
众人闻言大惊,纷纷劝阻:
“不行!”
“万万不可!”
几位侍卫不等白元玉说完,便急切打断他。
“要去也是我去!”侍卫程义瞪圆了眼睛说道。
“我上!这太危险了,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家里交代?”白战语气急促。作为侍卫,白元玉却待他亲如兄弟,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元帅涉如此大险!
“除非盟主杀了我,否则休想打这个主意!”啸楚凌也急了,多年来,他跟随元帅并肩作战,视元帅为英雄,绝不愿让元帅独自面对危险。
“围攻、火烧、破阵,我们都有把握获胜,绝不能让你去冒险!”猫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深知满朝文武无人能替代白元玉,保护元帅关乎国家安危。
“盟主,三思!”
“我们都愿意代你去。在魅教眼中,你不过是个无名小辈,无足轻重。我们才是掌门,说话更有分量。”
“要谁去,你随便挑,绝无反悔!”
五大掌门这些日子与白元玉共处,早已被他的真诚感动,此刻更是敬佩他的勇气。陈牛山更是打心眼佩服盟主的胆识。
“都不用争了,你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老身年长活够了,我去就是!”神尼语重心长地说道,她一生修为高深,不愿让后辈犯此大险。
“各位,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若我未下山,按计划行事,不必管我生死!”白元玉语气十分坚决。
随后,他与众人商议了停战条件,交代了攻山的细节,并决定若他三天后未归,由神尼接替盟主之位,继续带领众人攻打寒山。
众人见白元玉心意已决,虽心中千般阻拦,却也无济于事,只得作罢。
四大侍卫深知元帅的行事风格,一旦做出决定,便无法改变。事已至此,他们心想,若元帅无法归来,他们也绝不苟且偷生,誓与魅教血战到底!
白元玉一行人抵达山脚,众人见盟主到来,嘈杂声戛然而止。
白元玉朗声说道:“众人听令,从现在起,所有人必须听从五大掌门吩咐,不得违抗!”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踏上崎岖的山路。
众人目瞪口呆,未及反应,白元玉修长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中!
他深知此行险恶,一边盘算应对之策,一边观察山路两旁。山路蜿蜒曲折,却无人把守。
约莫半个时辰后,视野豁然开朗,山腰隐约现出一块平地。
白元玉加快脚步,迅速登上平地。突然,二十余名手持刀枪的壮汉从密林中跃出,大声喝:“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圣教禁地!”话音未落,已将白元玉团团围住。
白元玉轻蔑一笑,双手背于身后,抬头望天,慢条斯理:“我不想与你们废话,识相的,速去通报魔头召寒,出来见我!”
众人大怒,纷纷斥责:“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来此撒野!”
几人用刀枪指向白元玉,厉声道:“报上名来,老子先杀了你,再灭你师门!”
白元玉依旧望天,纹丝不动:“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寒山脚下各大门派已集结数万正义之士,近日将攻山灭你邪教。我此次前来,正是为此事。要打架,随时奉陪,但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众人闻言愣住,心知此言非虚,全教上下早已进入紧急状态。只是未料到对方竟敢孤身上山。
正在犹豫之际,一名中年领队模样的壮汉向身旁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朝林中飞奔而去。
原来他们早已接到命令,任何敌情变化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只是此事完全出乎意料,一时间不知所措。
反倒是白元玉最后一句话提醒了他们,若真耽误了教主大事,性命难保。
这时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由远及近。只见一位身着灰衣的老者轻盈地落在白元玉身旁。
他身材高大威猛,满脸胡须,看似粗犷,身法却轻如落叶。
“参见总教头!”魅教众人俯身行礼,原来是魅教地魔,总教头傲煞。
白元玉暗道:“好俊的轻功,魅教果然人才济济,只可惜走入了邪道。”
傲煞上下打量了白元玉一眼,见他清俊英朗,被一众教徒围住却面不改色,不卑不亢,便无心杀他:
“年轻人,听说你要见本教教主?老夫佩服你有这种气概,今日不跟你计较,你请回吧。”
白元玉抱拳淡淡一笑:“听闻魅教总教头傲煞精通八卦,排兵布阵如神,本想请教一番,但今日有要事需面见贵教教主,烦请带路。”
傲煞眉头一皱:“你小子好大的口气,竟敢挑战老夫?报上师门来!”
他纵横江湖几十载,心高气盛,傲视群雄。今日竟被一年轻小子轻视,顿时怒火中烧,本想放他走算了,此刻改变主意,再试探一下他,如果没点真本事,信口雌黄,立马将他砍成肉饼。
白元玉突然吟道:
“雪山之巅,无名之身,剑舞苍穹,问道寻真。
心随雪花,飘落凡尘,朝露夕霞,皆是过客。”
随即侧身望向别处,便不再理会他。
傲煞怔了一怔,低头细细思索,再次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白元玉,神情有点恍惚。
过了良久,突然间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白元玉说:“也罢,跟我上山吧。”
白元玉也不言语,跟在傲煞身后,穿过平地,又爬了半个时辰极窄的山路,一路上经过几个岗哨,终于登上峰顶。
寒山是三峰齐立,主峰与左右两峰之间并无太大的落差,一眼望去,两边山顶一排排的石屋在树林间隐现。
主峰顶是一片广阔的操场,足以容纳上万人。操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巨石砌成的建筑,推测是魅教的议事场所。
此时,数千名教徒组成了几个整齐的方队,正在操练武功,不时发出喊杀声,场面颇为壮观。
傲煞带领白元玉来到宽敞的石屋前,示意他等候。石屋门口两侧有十多名持刀守卫,神情肃穆。
傲煞上前与守卫低声交谈了几句,守卫随即进屋通报。
不久,通报的守卫出来,傲煞向白元玉招手,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大厅。
大厅两侧墙上点燃了数十盏灯,明亮的灯光下,上百名教徒整齐站立,齐刷刷地望向白元玉。
大厅正前方,一把铺着绸缎的交椅上,坐着一位身形纤瘦的白衣蒙面人。旁边站着一位二十岁出头的红衣少女。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傲煞向蒙面人俯拜:“参见教主,此人自称有要事,一定要面见您。”
沉默片刻后,白元玉见召寒不答话,便先说明来意:“召教主,我此次前来,确实有事与你商议,不知在此说话方便不?”
话音未落,旁边的红衣少女怒喝:“放肆,你什么身份,竟敢跟本教圣教主商议,拖出去砍了!”
旁边几人一拥而上,试图将白元玉拖出门外。
白元玉见少女身穿红衣,站在召寒身旁,便猜出她是魅教的小妖付寻红,于是说道:
“慢着,先听我把话说完,再砍也不迟。”一边说,一边暗暗运功稳住身形。
几个彪形大汉用力拖了几下,白元玉竟纹丝不动,脚下似生了根。
众人心头一震,要知道能进入这大厅的教徒,都是魅教百里挑一的高手。想不到白元玉竟有如此惊人的功力。
付寻红也吃了一惊,再仔细打量白元玉,只见他面容俊朗非凡,既有文人雅士的温润如玉,又有江湖侠客的豪迈洒脱,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教主,此人跟属下的一位故人有渊源,因此属下斗胆把他带进来。”傲煞再次向召寒一拜,说明情况。
作为魅教总教头,傲煞的话自然有分量,付寻红手一挥,拉住白元玉的教徒立刻松开了。
这时,白元玉有些纳闷,心想,这个召寒一言不发,究竟是不屑搭理我,还是天生哑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瞧在本教总教头脸子上,留你个全尸!”付寻红恶狠狠地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一丝敬佩他的勇气,竟莫名其妙地对他产生了一丝好感。
白元玉在上山之前,一路上已想好了各种应对之策,没想到召寒一直不与他对话,这倒有些意外。
又见付寻红盛气凌人,蛮不讲理,也来了气:“听闻魅教在江湖上无恶不作,各大门派欲除之而后快,可有这等事?”
“废话,有又怎样,就凭你?也想多管闲事,赶紧跪下给姑奶奶磕几个响头,姑奶奶心情好了,说不准放你一条生路。”付寻红斜着眼轻蔑地望着白元玉。
“姑娘,稍安勿躁,你可知道当下情势么?不瞒你说,现在山下聚集了几万武林人士,随时准备攻打寒山。本少爷慈悲为怀,不愿看到腥风血雨,生灵涂炭。因此,自愿上山调解纷争,望妥善处理此事。”白元玉不紧不慢说道。
魅教虽已得知正派计划攻打寒山,但对具体人数和部署一无所知。听闻此事,众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未等付寻红回应,人群中突然闪出一位三角脸、尖下巴的消瘦黑衣老者。他厉声说:
“小子,休要危言耸听!且不说山下那些人是否有攻山的能耐,你以为你是谁?本教与那些所谓的正派伪君子一向势不两立,誓要置对方于死地。你凭什么调解?真是笑话!再敢胡言乱语,老子当场灭了你!”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黑色软鞭。
"且慢!召唤使请先停手。本姑奶奶倒来了兴致,想看看这位盖世大侠有何惊人本领,竟敢单枪匹马闯我教圣地。来来来,且说说,你是能飞天还是遁地?"付寻红示意黑衣老者放下武器,原来他正是魅教召唤使鬼活符。
“所谓的五大派掌门人,全当起了缩头乌龟,叫一个毛头小子来送死,实在让人不耻。你小子倒有点骨气,不过,太不自量力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回去叫你师父来跟老子玩几招。”
说这话的是一个浓眉大眼壮汉,魅教四大主簿排首位的空琴鬼手兰上行,虽言语刻薄,实则有意放白元玉一条生路。
白元玉自然明白他的好意,抱拳拱手:“多谢阁下美意。只是在下学艺未精,不敢提及师尊名讳,恐有辱师门清誉。”
随即转向红衣少女,朗声说道:“在下姓冷,单名一个玉字。承蒙各派掌门抬爱,推举我为攻山盟主。”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发出一片惊叹,紧接着大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刀剑出鞘声。
尽管白元玉是由傲煞引入,但众人对其真实身份一无所知,此刻皆疑惑地注视着他。
白元玉神色自若,仿佛置身事外。
这时,一位身材高大、身着布衣的壮汉走上前,向魔头召寒行礼:“禀告教主,据探子回报,正派人士确实推举了一位来历不明的年轻男子为盟主。”
说罢,便退至一旁。此人正是四大主簿中排名第二的血罩布衣胜时尤。
召寒对此置若罔闻,似乎大厅内的一切与他无关。众人面露诧异,谁也没想到敌方盟主竟会亲自现身。
“都把刀放下!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付寻红显然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
众人纷纷收起武器。她顿了顿,故作镇定地:“狗贼,好大的胆子!既然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了姑奶奶不少事。你是自刎,还是要姑奶奶亲自动手?”
白元玉淡然一笑:“本少爷死不足惜,只怕各大门派与我约定,若三天内我未归,他们便会日夜纵火烧山。敢问姑娘,你有几分把握守住?不出十日,要么被烧死,要么被迫下山决战。是战是和,还请三思。”
此言一出,大厅内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纷纷。前日放火烧山,魅教众人被浓烟呛得一夜未眠,呼吸不畅,眼睛红肿,内心早已悲观,只是未曾明言。
如今局势似乎有了转机,求生的欲望再次被点燃,众人不禁悲喜交集。
“本教与各大门派缠斗十多年,死伤无数,恩怨岂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本教副教主、五大圣使者相继丧命,此仇不报,何以立于天地?更何况,死于本教的各派掌门已有十多人,你以为他们的门人会就此罢休?未免太天真了!”召唤使鬼活符阴沉着脸,发出几声冷笑。
白元玉侧身向众人抱拳:“各位,恩怨相报何时了?成事败事皆在人为,是魔是仙只在一念之间”
随后正色对召寒道:“我有一句话需单独与召教主说,不知可否?”
说罢,白元玉不再理会众人。他此行本就计划与召寒密谈,商议停战条件。
既然已表明来意,便不再与教徒纠缠。擒贼先擒王,白元玉深谙此理。
此时,众人也默不作声,纷纷望向教主召寒。
召寒依然一言不发,起身径直走入内厅,付寻红紧随其后,留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白元玉同样困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召寒的用意。
正当他犹豫去留之际,内厅传来付寻红的声音:“教主有令,四大主薄立即拿下奸贼冷玉,关入死牢!”
四人齐声应诺,三男一女迅速围住白元玉。白元玉并未反抗:“不必动手,我跟你们走便是。”
四人拔刀持剑,前后押住他,喝道:“走!”便不再多言。
傲煞眉头紧锁,跟随众人离开大厅。他心中懊悔,早知教主召寒喜怒无常,行事难测,带白元玉上山恐凶多吉少。他再次想起那位故人,深感愧疚。
四人押着白元玉转向后山,沿途奇珍异草遍布,白鹤悠闲漫步,风景如画。
若非魅教占据此地,白元玉真想再来游玩几日。他心胸豁达,被美景吸引,一时忘了自己是阶下囚。
正出神间,耳边传来一声:“进去!”白元玉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推入一间小石屋。
随后,咣当几声,四大主薄锁门离去。
时值正午,屋外虽不见阳光,但云雾稀薄,视线尚佳。
几缕微弱光线从石门缝中透入。过了一会儿,白元玉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看清屋内。房间并不大,空无一物。他摸索四周,触手皆是冰凉石壁,并无窗户。
爬了半日山路,白元玉也有些疲惫,索性躺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元玉从睡梦中醒来,四周一片漆黑。他凑近石门缝隙向外望去,只见几点星光闪烁,原来已是深夜。
正当他百无聊赖之际,忽然听见两下轻轻的敲门声。白元玉忙问:“是谁?”
“别出声,门缝里有张纸条,按我说的做。”门外有人压低嗓音回应。
白元玉听出是傲煞的声音,连忙走到石门旁。一阵轻微的“沙沙”声过后,四周又归于寂静,想必傲煞已经离去。
白元玉伸手摸索石门四周,果然在地面门缝处摸到一张两指宽的纸条,急忙借着门缝打开查看,然而光线实在太暗,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白元玉不禁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只能等到天亮了,他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寻思:傲煞连夜送来纸条,或许对自己有所帮助,但上面究竟写了什么呢?一时间也猜不透。
自从当上盟主后,原本攻下寒山并不难,但从五派掌门口中了解到的情况让他有些犹豫。毕竟强行攻山伤亡太大,以数以万计的生命为代价,是否值得?
尤其是听到傲煞的名字后,他一直在想:在无名山学艺时,师尊常提起傲煞,言语中充满爱护。
能让师尊时常提起的人并不多,印象中也就三两个,他怎会加入魔教?
白元玉又回想起登寒山时,初次见到傲煞,他故意吟诗透露师尊信息,果然傲煞没有为难他,还答应了他的请求。
今夜傲煞又冒险送来纸条,可见所谓的魔教并不一定都是坏人,而各大名门正派也常出败类。
想到这里,白元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其他方法可以代替武力解决问题,不管多么冒险,都必须试一试,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白元玉脑中反复思考着各种问题,不知不觉中,石门缝隙中射入几缕微光,天色已亮。
他忙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召寒身中剧毒,不能运功,不敢开口说话,怕被教徒知悉,影响士气。你若面见召寒,即出手锁住他,以他性命要挟众人,从北面悬崖放绳下海逃生。切记!
读完短短几句话,白元玉恍然大悟:怪不得召寒一直不说话,原来是中毒受伤,真气不足,怕被教徒听出端倪,导致军心大乱。
白元玉将纸条放在掌心,运功双手一擦,纸条顿时化作一小撮微尘,随风消散。
今日已是第二天,时间一点点过去。白元玉左等右盼,别说见到召寒,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一直等到傍晚,他又饥又渴,隔着石门大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忍不住心中暗骂。
百般无聊之下,白元玉干脆打坐练功,一边默念口诀,一边运起内功,然而,他练的是师尊独创的无名心法,必须心无旁骛,进入忘我境界才能有所进步。
此刻他被囚困石屋,和谈停战一事毫无进展,情势紧迫,自然心烦气躁。他深吸了几口气,始终未能抛开心中杂念,只好作罢。
召寒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再不回去,大战一触即发。
何况召寒现在武力全失,自身难保,难道连上万教徒的性命都不顾了?这世间真有如此冷血的人吗?白元玉心中涌起各种疑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白元玉身经百战,早已习惯了血雨腥风,但每一次征战归来,依然为死伤的将士感到十分难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战前反复谋划每一个环节,尽量减少伤亡。因此,他这次义无反顾,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独闯寒山,望能与召寒商议,和平解决此次战事。
现在,他已陷入困局,明天是否会有转机呢?
白元玉彻夜未眠,苦苦思索对策。转眼已天明,今日已是三日之约的最后期限。他反而平静下来,心想召寒未取他性命,说明和谈尚有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白元玉正闭目养神,门外传来付寻红的声音:“圣教主有令,请冷少侠前往一聚。”
石门应声而开,刺眼的阳光令白元玉一时睁不开眼,原来已是正午时分。
白元玉虽心中不快,却未多言,默默跟随付寻红穿过几处岗哨。片刻后,二人来到一处小花园。
付寻红指着前方的石凳:“冷少侠请稍坐,圣教主即刻就到。”
花园中央设有石桌,四周摆放着石凳,周围花草繁茂,香气袭人。白元玉深吸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自顾自坐下。
不多时,七八名少女端着各式菜肴款款而来。待摆放妥当,其中一人轻声道:“少侠请用膳。”
白元玉起身抱拳致谢,只见桌上佳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他腹中饥饿,也顾不得礼节,拿起酒壶一饮而尽,随即大快朵颐。
“冷少侠,菜品可合胃口?”一道声音突然传来。白元玉抬头,只见付寻红搀扶着召寒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不错!不错!”白元玉连忙起身应答,神情略显尴尬。
付寻红扶着召寒入座后便转身离去。白元玉用衣袖擦了擦嘴,也坐了下来,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召寒则望着别处,沉默不语。
片刻后,白元玉开口:“召教主想必已清楚当下形势。是战是和,全凭教主一念之间。”
“世人视我为魔头,教众唯我命是从。从来只有他人畏我,难道冷少侠不怕我么?”召寒忽然转头,幽幽问道。
白元玉一怔,未料他会如此发问。但听其声音虽清脆,却明显中气不足。傲煞所言不虚,召寒确实身受重伤。
习武之人失去武功,无异于被判死刑。此刻,白元玉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悯,便想缓和气氛,笑道:“怕,怕得要命,比老鼠见了猫还怕!”
语音刚落,又觉的不妥,哪有人把自己比作老鼠的。可话已说出收不回来,只好尴尬挠了挠头。
召寒自然也察觉了,只是蒙了面纱,看不出他的表情。
白元玉稍作迟疑,试图转移话题:“以召教主的才智,若能引领魅教走上正道,锄强扶弱,必是武林之福。”
召寒似非所答:“世间女子无数,不知冷少侠可有心仪之人?”
白元玉再次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思索了一会:“世间女子如花,奈何冷某身处险境,如履薄冰,自身难保,更恐连累他人,故宁独善其身。”
召寒追问:“敢问冷少侠从事何业?若不便说,也无妨。”
白元玉急中生智,随口就来:“冷某略通拳脚,在京城任捕快一职。此次因追捕江湖贼人,路过山谷,偶遇五大门派众人,阴差阳错成了盟主。”
召寒侧头思索,半信半疑。
白元玉怕他追问,忙岔开话:“魅教与武林各派争斗多年,死伤无数。若召教主愿和解,冷某定尽力调停,如何?”
召寒轻叹一声:“我有一事相求,若冷少侠能办到,召寒愿听从吩咐。”
白元玉心中疑惑,魅教高手如云,何事需他相助?若办不到,或涉及刺杀正派人士,岂不麻烦?
他硬着头皮答:“冷某并非贪生怕死,只怕能力有限,有负召教主所托,还请明示。”
召寒笑道:“冷少侠是怕我让你做不义之事吗?放心,此事重大,思来想去,唯有你最合适。你需先答应,我方可告知。”
话已至此,白元玉不便推辞,只要不违背道义,倒也无妨,便爽快应下。
召寒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白元玉:“此事绝密,关系重大,不得与任何人提及。请务必将此信尽快送至边疆,交给白元帅。”
白元玉接过信件,满脸惊讶,一时没作答。
召寒见状,解释说:“我教众人受制于武林各派,行动不便。而你是武林盟主,行事无人敢阻。”
白元玉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在军中多年,未涉武林,此事怎会与自己有关?
他向召寒抱拳:“此事定当办妥,召教主大可放心。”接着话锋一转:“召教主可否答应冷某另一事?”
召寒心知他指的是纷争之事:“冷少侠但说无妨。”
“那好,上山之前我已与各大掌门商议好停战条件,只是恐怕要委屈召教主了。”白元玉故作停顿,察看召寒的反应。
召寒淡然:“白少侠既答应代我教送信,我已了却心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来之前已传令全教上下,不得为难于你,大可放心。”
召寒早已料到白元玉会相助,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白元玉对召寒的刚烈性格略感意外,心生敬佩:“召教主言重了。冷某的意思是,只要召教主办到以下两点,武林各派便不再与魅教为敌:一、即日起下令众教徒不得滥杀无辜;二、召教主需十年内不得下寒山。”
召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冷少侠吩咐,自当遵从。”
白元玉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其实,召寒已中毒至深,魅教长老寻遍江湖也找不到解药。自知时日无多,他已将极重要的机密写在信中,等待时机交给白元帅。
现在心事已了,再无牵挂。他武功尽失,无力下山对抗武林各派,囚困对他已无意义。
召寒起身准备离去:“冷少侠吩咐的事情我会照办,少侠随时可以下山,教中没人敢阻拦你。”
“召教主且慢,”白元玉叫住他,试探道:“我听召教主说话真气不足,敢问是否受了内伤?”
召寒轻描淡写地回答:“有劳少侠费心,我静养调理一番便无大碍。”
白元玉直截了当地追问:“恕我直言,召教主是不是中了剧毒?”
召寒身躯一震,沉思片刻后说:“少侠从何处得知?我教内没几人知道此事。”
“果然被我猜中了。据我所知,以召教主的武功,武林中鲜有对手,明着伤你极难,唯有趁你大意时暗中下毒。但连召教主都化解不了的毒,想必非同一般。”
白元玉为避免牵连傲煞,只得胡编理由,但这说法极为合理,打消了召寒的疑心。
召寒长叹:“此毒只有下毒之人能解,但他已死,世上再无解药。”
白元玉闻言一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召寒见白元玉神情黯然,故作平静:“世间万物皆不可强求。冷少侠不必为我伤感,能在有生之年结识你,我已无憾。”
白元玉仍在沉思,召寒又道:“不敢奢望与冷少侠为友,我本不配,命中无此福分。”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白元玉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召教主可曾听闻药神孤云子?”
召寒答道:“孤云子医术名满天下,江湖中无人不晓,只可惜几年前已离世。”
白元玉点头:“他一生醉心医道,痴迷炼药,临终前留下一颗回血丹,现藏于皇宫,据说可解世间百毒。”
原来,孤云子为炼制解百毒的丹药,集齐九十九种奇珍药草,却因缺少一种特殊年轻男子的血液而功亏一篑。无奈之下,他求助朝廷,承诺炼成后献于皇宫。皇帝下旨,命他在白元玉军中寻找。孤云子耗时两年,仍未找到匹配者。最终,白元玉献出自己的血液,竟成功匹配。丹药炼成后,孤云子因劳累过度而逝。
“此事我未曾听闻。即便真有,皇宫守卫森严,藏处不明,难以盗取。”召寒轻叹一声。
“冷少侠,我将不久于人世,今日一别,天地相隔,望你珍重!”言语间难掩感伤。
白元玉心头一酸,随即坚决道:“召教主不必灰心,我定会设法取得回血丹救你。一月后,你可派人持信物前往京城阳春酒楼取药。”说罢,取下腰间玉佩递给召寒。
召寒接过玉佩,心中既悲且喜。虽不抱生还之望,却被白元玉的情义所动,一时百感交集,无言以对。
白元玉转身离去,召寒凝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此刻,她似置身梦中,不愿醒来。
白元玉离开花园后,加快步伐匆匆下山,果然沿途哨岗无人阻拦。
不出一个时辰,他便到达山脚下。
众人早已在此等候,见白元玉下山,立即围上前询问情况。
白元玉简要说明山上情形后,现场顿时响起欢呼和掌声,连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众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场恶战就此化解,大家对白元玉更加钦佩,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闲尘神尼双手合十,面露欣慰之色,轻声赞道:“冷盟主心怀大善,以非凡智慧与仁德之心,不费一兵一卒化解这场刀兵之祸。此等慈悲之举,真如菩萨在世,普度众生,实乃苍生之幸。”
肖一默掌门微微拱手,目光中满是钦佩:“盟主仅凭一己之力,在重重危机间周旋,以言语晓以大义,以真心感化众人,硬生生止住了这即将爆发的战争。这般胆魄与谋略,令我等深感佩服,日后江湖之中,白兄之名必将传为佳话。”
阵牛山掌门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冷盟主,你可真是厉害!这一场风波被你平息,多少无辜性命得以保全。你这可比我们在战场上厮杀勇猛管用多了。以后若有用得着我阵牛山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们绝不含糊!”
白元玉谦逊地微笑着,抱拳回应:“几位过奖了,能化解这场危机,也是各方共同的意愿。我不过是尽了些微薄之力,只盼江湖从此能少些战乱,多些安宁。”
众人听后,皆点头称是,望向白元玉的眼神中,满是赞许与敬重。
与众人告别后,白元玉一行人日夜兼程赶往京城,不到三日便抵达城门口。
白家的几名仆人早已在此等候,原来他们收到家书后,日夜轮流派人守候在城门口探听消息。
回到家中,白元玉安排众人各自休息。帅府内设有众多房间,专供元帅从军营带回的将士们居住。
此时,白战的母亲搀扶着白母,两人嘴角含笑,满眼慈爱地寻找着儿子的身影。
白战思母心切,快步上前叩拜,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白元帅身着戎装,身姿挺拔,可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那坚毅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眼眶泛红。
他快步走向母亲,脚步急切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母亲站在原地,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可在白元玉眼中,母亲依旧是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依靠。
来到母亲身前,白元玉单膝跪地,握住母亲的手。那双手不再柔软,布满了老茧,却依然温暖有力。
“娘,孩儿回来了,让您牵挂了。”他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哽咽。
母亲用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脸庞,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白元玉站起身,紧拥住母亲,把这几年的思念都融入了这个拥抱里。
“娘,这几年在军中,孩儿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每次战斗,孩儿都想着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您。”白元玉在母亲耳边轻声说道。
母亲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娘知道,娘知道你在外面辛苦。看到你如今平安归来,娘就放心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千言万语都在这无声的拥抱和泪水里。这一刻,所有的思念、牵挂都化作了重逢的喜悦与安心,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留下这对母子沉浸在团聚的温暖之中。
白元玉与家人短暂相聚后,立即换上朝服,匆匆赶往皇宫面圣。
途中,白元玉取出召寒的密件细读,不禁大吃一惊。
他反复研读几遍,仍被信中内容所震惊,顿时心事重重。
这时已是傍晚,皇帝正在用膳。按惯例,朝中大臣若有事面圣,只能在宫门外静候,太监也不会贸然通报。
然而,白元帅地位显赫,仅次于四王爷,与宁相国、卫丞相并列,因此太监侍卫不敢怠慢,立即通报。
不久,太监传来皇上召见白元玉的旨意。白元玉向皇上跪拜行礼后,皇上赐座,邀其一同用膳。
白元玉不敢隐瞒,如实禀报了攻打寒山一事及因此延误回京的缘由,并请罪。
出乎意料的是,皇上非但未加责怪,反而龙颜大悦,认为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卫国重臣,他的龙椅更加稳固。
用膳后,皇上带白元玉来到御书房,摒退左右。白元玉详细汇报了军中情况及未来军队治理的规划。
八年前,邻国野心膨胀,企图夺取更多土地和财富,对北方边疆发动猛烈进攻。
邻国雷元帅不仅骁勇善战,还精通谋略,多次战役中我方惨败,将士伤亡惨重。
守疆元帅在一次征战中不幸阵亡,敌军接连攻破五座城池,中原国土岌岌可危。
朝廷决定派遣战功赫赫的孔大将军接任元帅,但依然无法阻止敌军进犯,又失守数城,前线再度告急。
朝中大臣议论纷纷,要求撤换元帅,然而其他将领皆平庸无能,最终无帅可用,争论无果。
四王爷提议,召回已解甲归田多年的石老将军重掌帅印。
朝廷虽担忧石老将军年事已高,难以承受前线激烈战事,但石老将军忠心耿耿,屡次上书请战,誓死与敌军周旋。皇上最终降旨,令石老将军重掌帅印。
白元玉之父是石老将军旧部,曾为麾下第一猛将,但因重伤长期在家休养。得知石老将军重返前线,白父立即派人前往无名山接白元玉回京,随军出征。
白元玉八岁时被送往北方无名山学艺,此时已年满十六。其师尊是白元玉爷爷年轻时游历江湖结交的挚友,博学多才,精通奇阵幻术、五行八卦,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后因觉悟人生苦短,诸事皆空。于是寻了一个人迹荒芜的极地雪山隐姓埋名起来。从此不问世事。
又几十年过去,世间已无几人知晓他的名字,他居住的雪山本也无名,于是叫无名山。
出征第一年,白元玉收到家书,得知父亲因旧疾复发去世。父亲临终留下遗书:
“以军中战事为重,吾儿不得回家吊丧,此为孝。战争未胜不得回家,此为忠,吾儿切记。”
自此,白元玉驰骋沙场,英勇无畏,冲锋陷阵,屡建奇功。每逢战事紧要关头,他一马当先,力挽狂澜,深得军中将士拥戴。
在石元帅的带领下,全军奋勇抗敌,逐步收复失地。白元玉在军中不断成长,深受石老元帅的信任和重用。
然而,频繁激烈的战事最终耗尽了石老元帅的体力,三年后,这位年事已高的老元帅不幸离世。
临终前,石元帅上书朝廷,极力推荐白元玉接任元帅之位。
朝野上下对此一片哗然,众大臣因白元玉过于年轻而质疑其能力,连日争议不断,皇上也犹豫不决。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前方战事连连败退,前线频频告急。
为稳定军心,众大臣一致提议由四王爷亲临前线督战,考察白元玉的统帅才能,再行商议。
尽管多年战争,邻国依旧兵强马壮,侵城掠地的野心不减。
经过几个月的考察,四王爷亲眼目睹了,白元玉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机智灵活的排兵布阵,最终说服皇上封白元玉为新元帅。
此后几年,白元玉带领全军将士越战越勇,最终收复所有失地,重创敌军,边疆恢复平静。
这是白元玉出征以来第二次回京述职。三年前接替石元帅之位,第一次回京上朝时,面对众大臣的疑虑,白元玉未作过多解释,他只对皇上负责。
退朝后,他随四王爷前往御书房密议军机,提出组建一支快速传令卫队的想法,为日后战胜敌军奠定基础。
具体方法是,通过各小分队比武,优选出千人组成鹰笛战队,经过强化训练,战士们不仅能在荒野独立完成极限任务,还能组成小分队排阵作战。
鹰笛战队屡次出色完成任务,快速传达白元帅的战术指令。
白元玉事无巨细,从战术到军中未来发展趋势,如何确保国土安全,与皇上畅谈甚欢。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皇上已有倦意,重要军情汇报完毕,白元玉跪安退下。
第二天早朝。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皇上高坐龙椅,神色威严又欣慰。
白元玉元帅身披战甲,英姿飒爽地跪地领赏。
皇上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侍从呈上奖赏之物。
首先,是一袭华丽无比的锦袍,锦缎上绣着精美的祥云朵朵,丝线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光芒,袖口领口皆用最上等的貂毛镶边,彰显着无上的尊贵。
元帅接过,感受到锦袍的厚重质感,这不仅是衣物,更是皇上的看重。
接着,是一把锋利的宝剑。剑鞘以精钢打造,其上镶嵌着璀璨宝石,红的似火,蓝的如海,相互辉映。皇上说道:
“此剑名为‘镇国’,赐于你,望你持之保我江山太平。”白元玉元帅双手接过宝剑,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气逼人,彰显着此剑的不凡。
随后,侍从抬上一箱黄澄澄的金锭,每一块都铸造得规整精致。皇上又道:
“这些黄金,是对你赫赫战功的嘉奖,用以犒劳你麾下的将士。”
元帅叩谢皇恩,深知这箱黄金承载着对众将士的激励:
“陛下天恩浩荡,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微微颔首,目光带着几分威严与慈爱:“白爱卿,你战功赫赫,朕这些赏赐自是你应得的。”
白元帅叩首谢恩后,神色凝重地抬头说道:“陛下,臣还有一事相求。”皇帝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白元帅深吸了一口气:“臣有一挚友身中剧毒,遍寻解药无果。听闻皇宫的回血丹可解百毒,恳请陛下赐予臣,以救他性命。”
皇帝沉思片刻,随即下令贴身太监:“传朕口谕,速去太医馆取回血丹上殿。”
白元帅大喜,再次叩首:“臣叩谢皇上隆恩。”
“贺喜元帅,恭喜元帅,”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气氛热烈非凡。四王爷身姿优雅,面带微笑,率先向元帅拱手祝贺:
“元帅此次立下大功,深得皇上信任与嘉奖,实乃我朝之幸啊!”其声音清朗,在宫殿中回荡。
卫丞相满面春风,笑容中带着由衷的欣喜与敬意说道:“元帅此次出征,真乃势如破竹,大获全胜啊!此等赫赫战功,当真是威震四方,扬我朝之威!”
众大臣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羡慕与敬佩之色。有的大臣高声说道:“元帅谋略过人,英勇无畏,此次凯旋而归,当受此殊荣!”
还有的大臣则凑近元帅,满脸堆笑:“元帅往后还得多提携提携我们这些人呐。”
白元玉微微抱拳向众人回礼,谦逊道:“各位过奖了,这一切都是皇上圣明,指引有方,元帅不过是奉命行事,尽了自己的本分罢了。”
四王爷笑着拍了拍元帅的肩膀:“元帅不必谦虚,你为朝廷出生入死,功绩卓著。此次皇上的嘉奖,是对你辛劳的最好肯定。希望元帅日后能继续为我朝江山社稷尽心尽力。”
元帅坚定地点点头:“王爷放心,本帅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信任,不负各位期望!”
一时间,宫殿中充满了欢声笑语,大臣们围绕着元帅,继续说着恭贺之词。
这场面尽显荣耀与喜庆,也预示着元帅在朝堂之上的地位越发稳固。
次日正午,白元玉携四大侍卫造访石府。
石老元帅府上尚有一高堂,其母年近九旬,身体却颇为康健,独子石史俞则体弱多病,常年于家中调养。
众人言谈之间,提及石老元帅生前功绩,皆不禁黯然神伤。
四大侍卫受石老元帅诸多恩惠,尤其是白元玉,忆起石老元帅生前对他如慈父般关怀备至、悉心栽培,悲痛之情难以自抑,险些当场落泪。
倒是石老太太轻声宽慰,其情绪方稍有缓和。正谈论间,白家侍卫来报,言卫丞相登门拜访,有要事相商,已在帅府恭候。
石老太太恐耽误元帅正事,忙催促元帅速回,众人遂辞别石家,折返而归。
归途之中,众人议论纷纷,揣测卫丞相此来所为何事,独元帅不语。他隐约觉到此事非同小可。
书房内,茶过三巡,寒暄数语。白元玉见卫丞相满面愁容,遂问道:
“卫丞相,我等虽会面寥寥,但丞相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一身浩然正气。我由衷钦佩,还望丞相莫要见外,有话直说便是。”
“白元帅,你久居军营,有所不知,现今朝中局势错综复杂,恐怕将有一场恶战。”言罢,卫丞相摇头叹息。
原来,宫廷之中,一场无形的风暴悄然涌动。
大王子暄弘凭借着嫡长子的身份,站在了竞争太子之位的前列。其母贵为刘皇后,掌管后宫,背后还有舅父兵部尚书刘大人在朝堂上为他撑腰。
大王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威严。他经常举办宴会,广泛结交朝中大臣,志在必得。
然而,那位二王子暄历自然也是毫不逊色的。其母乃是宫中地位尊崇的宁贵妃娘娘,虽然并非皇后,但她却深受当今圣上的无尽宠爱。这使得二王子在宫廷之中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和资源。
背后还有刑部尚书令大人出谋划策,不仅如此,更为重要的是,那权倾朝野、声名赫赫的宁相国大人竟然就是二王子的亲外公!
这位相国大人手握重权,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影响力可谓是极其深远且广泛。
有这样强大的背景作为支撑,二王子在朝堂之上自是如鱼得水,风头无两。
相比之下,三王子暄任的处境稍显尴尬。生母位份不高,朝中势力单薄。
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性格沉稳内敛,暗自努力提升自己。每日苦读经史,钻研治国之道,期望能以自身才华打动皇帝。
四王子喧楚身处这场旋涡的中心。他身姿挺拔,眼眸深邃而锐利,透着不容小觑的智慧与野心。
自幼,他便展现出非凡的谋略和果敢的行事风格,旁人眼中,他是诸多王子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他的母亲乃当今景贵妃,风华绝代且心思缜密。贵妃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美貌,在后宫中争得一席之地,
她对四王子寄予厚望,全力支持他角逐皇位。平日里,贵妃在宫中巧妙周旋,拉拢各方势力,为儿子的前途铺就道路。
而四王子一方,还有礼部尚书范大人这一得力臣子。礼部尚书饱读诗书,在朝堂上人脉广泛。
他深知宫廷斗争的残酷,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威望,为四王子出谋策,在朝堂上暗中集结支持四王子的力量。
朝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而皇上的精力也明显下降,过去,他能够通宵达旦地批问奏折,处理复杂的国家事务。
如今,即便是简单的文书工作,他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且时常感到精神不济。
大臣们注意到,皇上在处理事务时,偶尔会出现记忆模糊,决策迟缓的现象,这无疑对国家事务的处理产生了一定影响,
皇上的年迈与体力的衰退是自然现象,无法避免。
卫丞相神色凝重地站在书房之中,眉头紧锁。他深知皇位争夺一事已如暗流涌动,随时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若皇子们为争夺皇位展开激烈争斗,首当其冲受影响的便是朝廷官员。官员们不得不选边站队,朝堂之上必将形成不同势力团体。”
卫丞相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一旦控制不住,往日和睦协作的局面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明争暗斗。各方为打压对手,不惜罗织罪名、互相弹劾,致使朝廷内部乌烟瘴气,行政效率大幅下降。”
白元玉点点头,沉重地说道:“再者,民间也会受到波及。百姓听闻皇室纷争,人心惶惶,对国家未来充满担忧。原本安居乐业的生活被打破,社会秩序出现不稳定因素。”
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或许会趁机煽动百姓,制造混乱,以谋取私利。
更为严重的是,边境局势也可能因此陷入危机。周边敌国若得知中原朝廷忙于内斗,必然会蠢蠢欲动,甚至可能趁机侵犯边境。
而朝廷因内部混乱,无暇顾及边防,国家领土安全将受到极大威胁。
长此以往,国力会在这场皇位争夺的震荡中逐渐削弱,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国家或将面临分崩离析的局面。
"卫丞相,近日我收到一封密信,朝廷中已有势力暗中培养江湖帮派,欲收为己用。"白元玉神色忧虑地说道,同时将密件递给了卫丞相。
密报中所言之事,触目惊心。朝廷中竟有佞臣暗中豢养江湖帮派,妄图以帮派之力收服魅教,将这势力庞大的组织纳入麾下,为其谋夺天下的野心所用。
然而,魅教向来自由不羁,岂会轻易屈从。那佞臣怕事情败露,一计不成,便生毒计,指使帮派残杀无辜江湖人士,再将罪行嫁祸于魅教,企图借江湖众人之手,覆灭魅教。
江湖中崛起了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其势力之盛,连魅教教主召寒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卫丞相长叹一声,深知阻止这场争斗已刻不容缓 。
他虽位高权重尊为丞相,面对朝中各种势力互相勾结,却深感力量单薄。且牵涉后宫权力斗争,一众皇亲国戚有恃无恐,腐败不堪趁机从中获取私利。
江湖之事更是无从插手。任由这种局面继续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四王爷向来刚正不阿,然近年来鲜少上朝参议朝中要事。卫丞相独力抗衡满朝文武,艰难支撑至今,而今局势愈发危急,各方势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故而,卫丞相思虑再三,决意趁白元帅回京之机,谋求合力,冀望与之携手扭转乾坤。
卫丞相忽而言道:“尚有一事,明日乃各国使者朝拜我国,向朝廷进献贡品之日,现今各国使者皆已云集京城,”
稍作停顿,续道:“近数年各国渐次削减贡品,料想其遣派潜伏京城之密探,已然觉察朝廷争夺皇位之危机,我恐届时彼等在朝中趁机纠集作乱,有损我国国威。”
原来周遭数国畏于我国之强盛,为求相安无事,每年皆照例向朝廷纳贡颇丰。
“此无需忧虑,明日我自会伺机而动,若彼等胆敢肆意妄为,必当给其些许惩戒。”白元玉沉着应道。
此时二人所言甚是投机,不谋而合,卫丞相终得如释重负,不知不觉畅谈到深夜,卫丞相才辞别白元帅返家。
抬头仰望窗外,夜空之中繁星璀璨闪烁,四周万籁俱寂,此时之京城更显宁静祥和。但白元帅的心境,却久久难以平复。
自凯旋回京后,不过两日,朝中众臣纷至沓来登门贺喜送礼,白元玉应接不暇,索性闭门谢客,命管家一概回绝。
昨日帅府的情形仍记忆犹新,客厅中喧闹非凡,人声嘈杂。四位皇子所遣之人接踵而至。
大王子使者呈上一个精美的檀木盒,打开后,是一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柔和光泽的夜明珠:“这是我家皇子特意为元帅准备的贺礼,望元帅笑纳。”
白元帅微微皱眉,双手抱拳,神色庄重道:“皇子美意,白某心领,只是这夜明珠太过贵重,白某实在不能收。”
二王子使者赶忙上前,献上一个金丝楠木匣,里面是一套精巧绝伦的宝剑,剑身寒光闪闪: “元帅征战沙场,此剑定能助您披荆斩棘。”
白元帅轻轻摇头:“我白某杀敌卫国,靠的是心中壮志,而非外物,这份厚礼请带回吧。”
接着,三王子使者捧着一件华丽无比的锦袍上前: “这锦袍用上等绸缎制成,元帅穿上定更显威严。”
白元帅面露严肃,婉拒道:“白某习惯了粗布麻衣,这锦袍太过奢华,不适合我。”
最后一位四王子使者呈上一樽珍稀的美酒: “此酒年份久远,世间难得,元帅闲暇时可品尝。”
白元帅双手背后,目光坦然:“多谢皇子挂念,只是白某向来不嗜酒,这酒也请带回去。”
四位使者见白元帅态度坚决,只好带着礼物,悻悻离去。白元帅望着他们的背影,神色平静,心中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帅府人丁兴旺,但多为卫兵家丁,府中亲人除却白元玉之母,尚有一十八岁之妹白芊思。
此外,自白父离世,白母接来舅舅一家三口,舅父舅母负责打理帅府日常琐事,其独子陈子逸年已二十,于京城衙门任职。
白战幼时随母流落街头,母子二人得白家收留后,其母为报恩,令子改姓白,单名一“战”字。使其随白元玉左右,护其周全。
夜已深,白元玉却毫无睡意,仔细思索这两日所发生之事。朝廷诸般事宜令其心烦意乱。
但一想到能与家人团聚,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尤其想起妹妹那任性爱发脾气的模样,嘴角便泛起一丝笑意。
白母虽管教严厉,但家人自幼对白芊思宠爱有加,凡事都偏袒她,导致她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尽管白芊思爱耍小性子,常无故发脾气,但在白家优良家风的熏陶下,她品德端正,心地善良。
妹妹八岁那年就缠着父亲,非要学武不可,或许从那时起,哥哥就是她心中的榜样父亲本是军人,于是那年起,将一身本领传授给她。妹妹也争气,平日里虽娇惯,习武却不怕吃苦,日复一日,冬去暑来,武功日益突飞猛进。
这次白元玉归来,妹妹吵闹不休,定要随他去军营,白元玉未加理睬,至今仍在发脾气。
白战实难拗过她,只得不厌其烦地向她描述战场上诸般凶险,本欲吓她一吓,岂料妹妹竟愈发兴致勃勃,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态。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远远避开她。
但白芊思自有妙计,为了讨好哥哥,把她那一众好友、玩伴全请回帅府吃饭,并扬言要给自己找嫂子。
白母自然高兴得眉开眼笑,心想女儿终于办了件靠谱事。眼下儿子岁数也不小了,事业也有成,早就该考虑成家,趁着这次在家把婚事办了,也了却一件心事。
一时间,燕瘦环肥、各具风姿的高官富商之女纷纷涌入帅府,场面热闹非凡,令白元玉浑身不自在。他本是个不喜热闹的人,尤其是这种被众人瞩目的场合,更让他感到局促不安。
面对母亲和妹妹的好意,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应付。
其中,兼具美貌与智慧、知书达理的两位女子尤为出众:一位是御史沈大人的千金沈清婉,另一位则是翰林院高大人的爱女高明月。
沈清婉眉目如画,举止端庄,言谈间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温婉;高明月则气质清冷,眼神中带着几分聪慧与独立,令人不敢小觑。
晚宴上,众人分席而坐,白元玉被安排在主位,左右分别是沈清婉和高明月。席间,白芊思故意挑起话题,笑着说道:
“哥哥,今日这么多姐姐妹妹来咱们府上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别冷落了人家。”
白元玉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道:“各位小姐远道而来,白某不胜荣幸,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沈清婉闻言,轻轻一笑,柔声说道:“白公子客气了,今日能来帅府做客,是我们的荣幸。听闻白公子年少有为,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高明月则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不失敬意:“白公子的事迹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不知公子平日有何喜好?”
白元玉被两位小姐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谦逊地应答:
“两位小姐过奖了,白某不过是尽本分而已。至于喜好,平日多忙于军务,闲暇时喜欢读书习武,倒也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兴趣。”
沈清婉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公子文武兼修,真是难得。不知公子可曾读过《诗经》?我近日读到此书,觉得其中意境深远,令人回味无穷。”
白元玉微微一笑:“白某最喜欢《秦风·无衣》一篇,诗中‘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这几句,不仅展现了古人的豪情壮志,也让我感受到了一种深沉的家国情怀。”
高明月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她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公子果然见解独到,这几句诗确实令人深思。古人虽已远去,但他们的精神却依旧在诗中流传,激励着后人。”
沈清婉凝视白元玉片刻,目光中带着探寻:“公子所言极是。家国情怀自古以来便是文人志士的崇高追求。公子能有如此感悟,实在难得。”
白元玉谦逊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两位小姐过誉了。白某不过是略有所感,谈不上什么见解。倒是两位小姐,才情出众,令人钦佩。”
高明月轻轻一笑,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却又带着一丝淡然:
“公子不必过谦。今日能与公子畅谈,实属幸事。不知公子日后可有闲暇,或许我们可以再聚,继续探讨这些诗文。”
沈清婉也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是啊,公子若有闲暇,不妨再来,我们一同品茶论诗,岂不快哉?”
白元玉微笑:“两位小姐盛情,白某岂敢推辞?”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颇为投机。晚宴结束后,白芊思悄悄拉住哥哥,笑着问:“哥哥,今晚的两位姐姐,你觉得如何?沈小姐温婉可人,高小姐聪慧独立,可都是难得的好女子呢!”
白元玉无奈地笑了笑,轻拍了拍妹妹的头:“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操心我的事。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白芊思撇了撇嘴,嘟囔道:“哥哥就是太谨慎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了。”
白元玉故意作出夸张的表情,向妹妹作了个揖说道: “多谢妹子大人,哥哥感激不尽。”
两人嘻嘻哈哈追逐了一番,仿佛又穿回到儿时无忧的时光。
不知不觉间,天已破晓。
白元玉洗漱之后,匆匆前往母亲房中请安。此时,白母已然早起,遂吩咐家丁准备早点,而后与母亲一同用膳。
正吃着,白芊思忽地闯入,一面嗔怪母亲偏心,用饭时未曾遣人唤她,一面抓起点心便吃。白母又好气又好笑,平素此时,她尚在酣睡。
实则白元玉知晓,白芊思这丫头仍惦念着要去军营之事。果然,才吃了几口,她便又放下了,喋喋不休地劝说母亲,允许她随哥哥前往军中。白母故作严肃地说道:
“你一个女子,当于家中勤习刺绣针线,岂可有此异想,莫非不知战场凶险?”
“我偏不,古时既有木兰从军,我为何不可参军?”白芊思鼓起腮帮子,气鼓鼓地回应。
“其他诸事,尚可依你,此事断无商量余地。”白母深知女儿脾性,越是阻拦,她便越是要去做。只得摆出母亲的威严。
其实白元玉亦不愿令妹妹扫兴,然军营实乃危险之地,此事万不可行。绝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只好宽慰道:
“去军营路途迢迢,须得骑马而行,待你何时学会骑马,方可再议。”
岂料话音未落,白芊思竟然欣喜若狂地跳了起来:
“果真如此?你可莫要食言!”
白元玉本欲寻个托词,令她知难而退,见她如此认真,只得苦笑着摇头。
尚未等白元玉答话,白芊思便已离去,边走边道:“娘,哥,你二人慢慢用,我有事先走了。”
“这孩子疯疯癫癫的,一点也没女儿家的样子。”白母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一脸的宠爱。
白芊思本性纯良,只是年纪尚小,难免贪玩。她自幼聪慧伶俐,深得众人喜爱,大家都悉心呵护,唯恐她受半点委屈。
虽然她偶尔会耍些小性子,但从不盛气凌人,也从不刁难下人,这是她天性使然。与其他官宦人家的小姐相比,她的品性可谓天壤之别。
用罢早膳,白元玉陪母亲略作闲谈,估摸时辰将至,便传侍卫备好马车,准备上朝。
今日,乃各国使者按例向朝廷进献贡品之重要日子。
皇宫大殿之外,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百余排桌椅,广场四周戒备森严,上千名侍卫严阵以待。
大殿外,已有众多官员入座,或交头接耳,或低声议论,身着奇装异服的各国使者也陆续入场,数百名宫女有条不紊地摆放着各式美食、茶酒、水果等。
白元玉命四大侍卫于广场边守候,随一名领路太监行至通道前方一桌,只见四王爷、宁相国、卫丞相已然在座,众人寒暄问候后各自落座。
稍作等待,一百多张桌子已座无虚席。
皇上率领皇后,四个王子,及后宫一众妃子缓缓进场。众人跪地齐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中间两桌异国使者纹风不动。
皇上身着龙袍,头戴金冠,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情威严而慈祥,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众人,接着举杯致辞:
“今日,联设宴招待各国使者与众爱卿,愿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广场响起一片祝福声。
然而,中间那两桌异国使者仍旧端坐如松。
“尔等缘何不跪?”
皇上沉凝的目光落向那两桌使者,显然早已留意到,只是今日诸多邻国使者来朝,才强自按捺住心头怒火。
只见十来个使者手捧数个小箱子,行至广场中央,为首一人开启箱子言道:
“此乃本国敬呈皇上之礼品。”
待两旁太监接过之后,继而说道:
“我等非贵国臣民,故而仅向本国皇帝屈膝。”其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一抹轻蔑。
未等皇上言语,白元玉已然起身,稳步趋近领头使者。广场之上,众人目光皆落于白元玉。
“你欲何为?”“何”字尚未出口,领头使者便缓缓倒地。
白元玉拔剑、刺向领头使者,动作连贯,一气呵成!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啊!!”
广场之上,惊呼声骤起,众人皆为白元玉这突如其来之举所震惊!
众大臣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一个个皆惊得呆若木鸡!
说杀便杀,眼都不带眨一下!
即便是皇上,身躯亦微微一颤。皇后旋即昏倒在皇上怀中,众妃子皆大惊失色!
旁侧有两名妃子更是直接晕厥过去,一众太监慌忙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抬走了二人。
继而白元玉剑指另一使者,沉声道:“跪下!”
未及三秒!不等使者反应,又是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旁侧十来个使者见此情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待白元玉再开口,齐刷刷地跪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颠颠巍巍,连呼了几遍!
“免礼!尔等暂且退下。”
皇上初时被白元玉的举动惊得一愣,待回过神来,心中暗赞!
既尔等毫无敬畏之意,他日必生反叛之心!不若先给尔等一个教训,杀得好!
“臣一时冲动,杀了两位使者!请皇上降罪!”白元玉言罢,跪地叩头,静候惩处!
“朕念你忠心可嘉,此次便罚你一月俸禄,起来吧。”皇上言罢,手一挥,此事便就此揭过!
“臣谢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白元玉高声应道,旋即回到原位坐下。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又令众人惊愕不已!
“啪啪啪”,蓦地传来数声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原是一位异国僧人:
“久闻元帅武艺超群,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过奖!过奖!”白元玉起身,礼数周全地向僧人抱拳。
原来此高大僧人乃是番国国师。只听他言道:
“不知元帅可敢与老僧所带随从比一比试武艺。”
此语甚是无礼,公然以一随从挑战一国元帅,若不比,定然遭其借机嘲讽,即便比了,胜之亦有失身份,若输了更是有损国威!
众人皆知此僧人来者不善。
“我朝堂堂元帅,地位尊崇,岂会轻易与一小厮比试,岂非贻笑大方。”四王爷怒而起身,高声呵斥。
若非各国使者在此,恐怕已破口大骂了。
僧人轻抚胡须,面色沉稳,缓声道:
“元帅既无胜算,那便罢了,倘若元帅真不敌,传至军营,势必重挫士气。”
此僧人城府极深,所言句句皆含激将之意,蓄意挑起元帅怒气,
白元玉自是心知肚明,嘴角微扬,沉声道:
“幸而本帅携有随身侍卫,不若让他们比试一番吧。”
众人闻之,皆觉公平,遂纷纷叫好。
僧人未曾料到元帅有此一招,然须臾间便回过神来,其带来的那几人,绝非普通随从,皆是精挑细选的本国顶尖勇士。既然元帅不愿下场,那令其侍卫出丑亦可,遂道:
“我共带了四名随从,就让他们逐一比试吧。”
“如此甚好,让他们一比亦无不可,权当为众爱卿添些酒兴,只是,不可伤人性命,双方点到为止即可。”此时皇上亦兴致盎然,命卫士清理广场,腾出一片空地。
连皇上都发了话,场面愈发热闹,众人齐声鼓掌。
只见坐于僧人旁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应声而出,僧人道:“元帅,他无需兵器,你方尽可随意。”
其言下之意,乃赤手空拳亦可败你侍卫,若你侍卫以兵器迎战,已然输了一半。却不知此壮汉正是外家功夫高手,以拳脚功夫闻名。
白元玉朝四名侍卫招手示意,其实四人早已按捺不住,只待元帅下令,其中程义更是率先跃出,快步迈向广场。
第一场比武
程义站在场地中央,对面那壮汉人高马大,肌肉如小山般隆起,一脸轻蔑地看着程义。
两人先朝对方抱了抱拳,随即拉开了架式。
比武开始,壮汉率先发动攻击,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般朝着程义猛冲过来,带起一阵劲风。
程义却不慌不忙,脚步轻点,灵活地侧身闪开。他身形灵动,似游龙一般,瞬间绕到壮汉身后。
紧接着,程义猛地挥出一拳,拳风虎虎生威,重重地砸在壮汉的后背上。这一拳刚猛有力,让壮汉一个踉跄向前冲了几步。
壮汉恼羞成怒,转身挥舞着粗壮的手臂,疯狂地向程义攻击。程义凭借灵活的步伐不断闪避,瞅准时机,一个鞭腿扫出,正中壮汉的腰部。
壮汉吃痛,却也激发了他的凶性,抱住程义,试图将他摔倒。
程义顺势一个借力打力,利用壮汉的冲劲,将他整个人甩了出去。壮汉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还未等他起身,程义快速上前,一套凌厉的组合拳,拳拳到肉,打在壮汉身上。壮汉渐渐没了反抗之力,瘫倒在地。程义双手抱胸,傲立当场。
“啪啪啪”
“好!打得好,,”
众人大声喝彩,使劲鼓掌,皇上也微笑着点头。我方胜。
第二场比武
白战对黑脸汉,阳光洒在空旷的比武场上,白战一袭白衣,手中长剑闪着寒光,剑身纹路仿若流淌的星河。
对面的黑脸汉身材魁梧,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手中流星锤在阳光下黑得发亮,铁链晃动间发出沉闷的声响,似在诉说着它的威力。
黑脸汉率先发难,他大喝一声,抡起流星锤,带着呼呼风声朝白战砸去。那流星锤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气势汹汹。
白战目光冷静,脚下步伐灵活地闪动,如一只灵动的飞燕,轻松躲过这猛烈一击。
紧接着,白战剑眉一挑,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直刺向黑脸汉。
黑脸汉不慌不忙,将流星锤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叮叮当当几声,白战的剑刺在流星锤的铁链上,火星四溅。
白战并不气馁,他改变招式,长剑如白蛇吐信,时而出击,时而游走。
黑脸汉则凭借流星锤的强大威力,步步紧逼。一时间,场上剑影锤风交错,难解难分。
围观人群的喝彩声、呼喊声此起彼伏,都被这场激烈的比武深深吸引。
大家都紧紧盯着场中二人,想知道究竟谁能在这场龙争虎斗中胜出。
就在战况胶着之时,白战看准时机,身子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了黑脸汉的一次重击。同时,他手中长剑灌注全力,自上而下狠狠劈去。
黑脸汉躲避不及,只能用流星锤硬挡。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黑脸汉竟被震得后退数步。白战乘胜追击,剑法越发凌厉,剑剑指向黑脸汉要害之处。
黑脸汉虽奋力抵抗,但终究还是不敌,被白战一剑挑飞了流星锤。
眼见落败已成定局,黑脸汉涨红了脸,不甘地瞪着白战。
“承让了!”白战收剑而立,风度翩翩。众人欢呼雀跃,我方再度获胜。
那番国僧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仍强作镇定,示意剩下的两人继续比试。
第三场比试
猫子对高瘦汉子,猫子手中长刀,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道凛冽光芒,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的对手,双脚沉稳扎根地面,随时准备出击。
而对面的高瘦汉子则手持一条长鞭,那鞭子犹如一条蛰伏的蛇,随意地垂落在地上。他身形修长,却透着一股狠厉劲儿,脸上带着一抹轻蔑的笑,似乎并未将猫子放在眼里。
比赛一开始,猫子先发制人,脚步轻点,如猛虎扑食般冲向高瘦汉子,长刀高高扬起,带着破风之势狠狠劈下。
高瘦汉子却不慌不忙,轻轻向后一跃,同时手中鞭子快速甩出,鞭梢如利刃般刺向猫子。猫子连忙侧身躲避,那鞭梢擦着他的衣衫划过。
猫子稳住身形后,展开凌厉攻势,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刀光将他的身形笼罩。高瘦汉子则凭借灵活的身法和长鞭的优势,与猫子周旋。
长鞭在空中不断挥舞,发出“啪啪”的声响,似要打破这片紧张的空气。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周围观众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们的动作,心也随着比试的进程高高悬起。
猫子在激战之中突然眼神一变,像是想到了新的策略。他佯装体力不支,长刀挥动的速度减慢,脚步也开始凌乱。
高瘦汉子见状大喜,以为机会来临,长鞭用力一挥,想要一举将猫子缠住。
就在长鞭即将触碰到猫子的瞬间,猫子猛地矮身,一个箭步冲向高瘦汉子。
高瘦汉子惊慌失措之下,长鞭已来不及收回抵挡。猫子顺势一刀横砍,高瘦汉子躲避不及,被刀锋划破衣衫。
按照规则,衣衫破损也算输。
“我方胜!”我方阵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那番国僧人面色铁青,皇上龙颜大悦。
第四场比武
啸楚凌对矮子,啸楚凌手持长枪,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中透着沉着与自信。
对面的矮子身材虽矮小,却透着一股狠劲,双手挥舞着虎头双钩,那双钩造型狰狞,钩身雕刻的虎头仿佛要择人而噬。
啸楚凌率先发难,长枪如白蛇吐信,直刺矮子咽喉。
矮子脚步灵活移动,双钩交叉,轻松挡住这凌厉一击,顺势一钩扫向啸楚凌的腿部。
就在这一刹那间,原本稳如泰山、气势如虹的啸楚凌忽地露出一个细微的破绽。
这个破绽看似微不足道,但却被一直伺机而动的矮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大喜过望,认为自己苦等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临。
于是,矮子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那对寒光闪闪的双钩,使出浑身解数,全力以赴地朝着啸楚凌猛攻而去。
然而,啸楚凌又岂是等闲之辈?他之所以故意卖出这个破绽,其实正是要引蛇出洞。
眼见矮子中计,啸楚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只见他看准时机,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倏地一闪,瞬间避开了矮子来势汹汹的攻击。
紧接着,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转,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枪杆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矮子的手腕之上。
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矮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剧痛难忍,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钩。
那对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双钩此刻也险些从他的手中脱落而出。
啸楚凌自然不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战机,乘胜追击,不给矮子丝毫喘息之机,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般直直地抵住了矮子的咽喉。
此时的矮子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因为他深知,只要啸楚凌稍稍用力,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番国僧人看到己方再次落败,再也按捺不住。他不顾礼仪,手指着我方之人怒吼道:“你们使诈!”
白元玉冷笑一声站起:“贵方的武士技不如人,何来使诈一说?莫不是想耍赖?”
番国僧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皇上开口了:
“番国师,朕本敬重你远道而来,可如今这般行径,可是在质疑朕的公正性?”
番国僧人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低头认错。
皇上见番国僧人知错,便不再追究,转而朗声道:
“今日我国将士表现英勇,朕甚是欣慰。”说罢,当场赏了四大侍卫礼物。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之后,最终我方选手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了对手,赢得了这场比武的胜利!
众大臣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兴高采烈,他们相互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对获胜者赞不绝口。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齐声向胜利者表示祝贺。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大殿,气氛热烈非凡。
番国僧人虽心中愤恨,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一旁的他国使者起身恭敬道:
“陛下,贵国勇士确实不凡,我等也有薄礼献上。”随后呈上一份礼单。
紧接着,只见那来自各个国家的使者们鱼贯而入。
他们身着华丽的服饰,面带微笑,手中捧着精心准备的礼品清单。
当他们走到大殿中央时,纷纷恭敬地向王座上的君主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礼品清单递交给一旁的侍从官。
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突然,一个秃头鹰眼的使者走到白元玉面前,朗声说道:
“元帅武艺无双,我自愧不如,但不知酒量如何?今日可否一较高下,痛饮一番?”
白元玉微微一笑,问道:“怎么个比法?”
见元帅应下,秃头使者面露喜色,心中暗想:“今日若能羞辱他一番,既可壮我国威,回去也能向主子邀功。”
原来,他有一项特长,平日将酒当水喝,从未醉过,也未曾遇到过对手。
秃头使者当即拿来两个大碗,分别倒满后,对白元玉说道:“请!”
接着,他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白元玉也不多言,跟着端起一碗,同样一饮而尽。
两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便已喝了十多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高声喝彩,场面热闹非凡。
待喝到十七八碗时,秃头使者已有些醉意,开始喘起粗气。
白元玉却面不改色,见状说道:“这样喝太慢了。”
随即吩咐侍卫拿来两大坛酒,放在桌上,提议道:“一人一坛,如何?”
众人大惊,这阵势别说是酒,就算是水也难以下咽。
秃头使者瞪大双眼,却不肯认输,喘着粗气说道:
“那就一起喝,看看谁先倒下!”说完,他双手抬起一坛,狂饮起来。
白元玉却不慌不忙,单手拎起一坛,举过头顶,仰头对着坛口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大约喝了半坛,秃头使者已站立不稳,脚步踉跄,勉强挣扎了几下,最终身体一软,酒坛应声碎了一地。
白元玉却不为所动,自顾自喝完一坛酒,抹了抹嘴,打了个嗝,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众人惊呆,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秃头使者被侍从手忙脚乱地搀扶了下去。
皇上大笑道:“今日白元帅尽显我朝风采,朕要重赏!”
白元玉拜谢,众人皆赞叹不已。
宴会在一片祥和欢乐的氛围中圆满结束。
京城郊外,清晨的草原,披上一层薄薄的雾沙。
微风吹过,草浪起伏,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草原上的野花点缀其间,美得让人心醉。
此刻,白战正在教白芊思骑马。
白战双手扶稳马镫,轻声对白芊思说道:“先左脚踩上去,别怕,我就在旁边护着你。”
白芊思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将左脚伸进马镫,借力翻身上马。
然而马像是感受到了背上之人的紧张,不安地晃动起来。白芊思惊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白战赶忙紧紧抓住缰绳,安抚马匹,同时安慰道:
“莫怕,双腿夹紧马腹,手抓紧缰绳。”
白芊思按照白战所说调整姿势后,马匹逐渐安静下来。白战牵着马慢慢往前走,边走边说:
“现在感受下它行走的节奏,这也是骑马很关键的一点。”
白芊思渐渐放松,眼神也变得自信,感受着马的步伐。马儿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节奏逐渐与她融为一体。
白战抬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他身披铠甲,腰间佩剑,虽是一副将军的威严模样,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和。
“感觉如何?”白战笑着问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魔力,令人心安。
白芊思微微侧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还不错,多亏了你。”
白战唇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你这般勇敢又聪慧,学东西很快。”
白芊思轻轻笑了,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回荡在空旷的草地上:“将军谬赞了,还是将军教得好。”
就在这时,马儿突然惊跳起来,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白芊思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从马背上坠落。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世界在瞬间颠倒。
白战眼疾手快,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
白芊思坠落在他怀中,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与心跳的节奏,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暧昧。白芊思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如鼓,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慌乱与无措。
白战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事吧?”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却又压抑着某种情绪。
白芊思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没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害怕一松手,自己就会再次坠落。
白战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搂得更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在犹豫着什么,却又在下一秒克制住了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她,语气恢复了平静:“下次小心些,马儿有时候会受惊。”
白芊思站稳了身子,微微低下头,声音轻若蚊呐:“嗯,我会注意的。”
她的心跳依旧未能平复,脸颊上的红晕也未曾褪去。
白战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身走向马儿,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它的情绪。
马儿渐渐平静下来,低头啃食着地上的青草,仿佛刚才的惊跳从未发生过。
白芊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芽,带着一丝甜蜜与忐忑。
白战转过身,看向她,目光依旧温柔:“继续吧,我教你如何控制马儿的速度。”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鼓励,像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白芊思点了点头:“好。”她走向马儿,重新骑上马背,感受着它的呼吸与步伐。
她轻轻拍了拍马儿的脖颈,低声说道:“谢谢你,小伙伴。”
马儿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微微侧过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手。白芊思的心瞬间被温暖填满。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草地上的影子交织在一起,预示着某种未知的未来。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
白战心中一动,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近得能看清她睫毛在阳光下的投影,那模样甚是动人。
白芊思看向远方,轻声说:“此地风景如此美好,今日又学会骑马,心情畅快。”
白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笑道:“确实,这草原之景配上佳人,更是美不胜收。”
白芊思转头看向他,四目相对间,似有火花一闪而过。片刻后,她羞涩地移开视线。
两人相谈甚欢,白战兴致勃勃地讲述着军营中的趣事,逗得白芊思不时开怀大笑。她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原上回荡,为这美景增添了几分生动。
时至正午,白芊思已掌握了骑马的基本要领,也感到有些疲惫,于是两人并坐在草地上,分享着各自生活中的趣事。
白战从未体验过如此轻松愉快的时光,只盼这一刻能永远停留。
正当两人说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呼喊白战名字的声音。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家丁气喘吁吁地跑来,对白战说道:“家中有急事,元帅命你速回。”
白战闻言,立即扶白芊思上马,自己随后一跃而上,两人策马疾驰,直奔城门而去。
匆匆赶回家中,只见大厅内众人神色凝重,舅妈低声缀泣,舅父在一旁轻声安慰。
原来是舅父儿子陈子逸出事了。
京城繁华之地,热闹非凡,陈子逸身为捕快,正于街头巡逻。行至一处酒楼时,忽闻楼内传来吵闹声。陈子逸心头一紧,快步踏入酒楼。
只见刑部大人的儿子牛高马大,满脸酒气,正对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年轻歌女动手动脚,言语轻薄。女子奋力挣扎,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周围人虽面露不满,却因忌惮刑部大人的权势,无人敢上前制止。
陈子逸见状,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光天化日,竟敢如此胡作非为!”
那恶少不仅不听,反而转过头来,醉醺醺地挑衅道:“哪来的小捕快,敢管本少爷的闲事!”说罢,还欲对陈子逸动手。
众随从见陈子逸是官府中人,站在一旁不敢动手。
陈子逸躲避几下后,心中恼火,在恶少又一次扑来时,他侧身一闪,不想那恶少脚下一滑,竟直挺挺地从楼梯口摔了下去。随着一声惨叫,恶少重重地砸在地上,双脚顿时折断了。
酒楼瞬间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陈子逸也愣在当场。
一众随从见状,慌忙上前七手八脚抬走令公子,其中一人直奔府衙去告状。
陈子逸虽与元帅有表亲关系,但他凭借自身能力在京城衙门担任捕快一职。他工作勤勉尽责,始终恪尽职守,从未出现任何过失。
他深知刑部大人权势滔天,此次失手将其儿子推下楼,怕是要惹来天大的麻烦。
但他心中并未后悔,面对这等恶行,他问心无愧。只是接下来,不知要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
一回衙门,府台大人便将陈子逸扣押,打入大牢,而刑部尚书令大人的儿子却安然回家,未受任何处罚。
白元帅得知此事后,立即派家人前往衙门接人,不料府台大人以刑部命令为由,拒绝放人。
家人无奈,只得回府禀报。白元玉闻讯大怒,迅速召集所有随从。
此次随他回京的虽仅有一百多名侍卫,但皆是军中精英,乃他亲自训练的鹰笛战队成员,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十。
“所有人听令,立即前往衙门,务必抢回陈子逸!若有阻拦者,住死里打!听明白了吗?”白元玉见众人到齐,立即下令。
“得令!”众侍卫齐声应道。
随后,四大侍卫带队,一行人疾行至府衙。只见门口有十余名衙卫把守。
白战高声喝道:
“我等乃帅府中人,速速通知府台大人,立即释放陈子逸!”
众衙卫见状,慌忙连滚带爬进去通报。
未几,府台大人徐步而出,面色凝重,战战兢兢道:
“诸位军爷,非是本官不放人,实乃无奈之举。刑部尚书令大人有令,不得放人,本官实难做主,还望诸位军爷回去禀报元帅。”
“休要多言,竖子,莫非令大人所言便是金科玉律,而白元帅之话便如耳旁风不成!”
啸楚凌怒不可遏,手中长枪直抵府台大人额头!
“岂敢!岂敢!”府台大人虽吓得两股颤颤,声音发颤,却也不敢擅作主张放人。
“还废什么话!抢人!”程义大喝道。
“胆敢阻拦者,让你们尝尝本爷的杀猪刀!”猫子恶狠狠说道,随即“咣”一声拔出腰间的刀!
“上!”白战手一挥,威武霸气的喝道。
四人迅速下马,引领众士兵鱼贯而入。
此时衙门内冲出数十名捕快,啸楚凌朝着为首之人猛踢一脚,那人随即倒地。
程义揪起一人高高举起,奋力向旁一掷,那人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须臾之间,众卫士已击败数十人,径直冲向大牢。
猫子随手抓了一个捕快,拿刀架他脖子上,凶狠地喝道:
“陈子逸在那个牢房!”
捕快吓得脸如死灰,忙说道:“别,别杀,,,我带路就是!”
有了捕快带路,众人一下子就找到陈子逸所在牢房,白战拿刀朝门锁用力一劈,“啪”一声门锁应声断开。
程义赶忙进去背起陈子逸,众人见得手,便不再停留,一路喊杀声冲出衙门。
几十多名捕察眼睁睁看着人被劫走,却不敢上前。
程义搀着陈子逸上了马,众人列成两队,将陈子逸护于中央,庄严肃穆地向帅府进发。
众人甫至帅府,卫丞相亦恰至,元帅见陈子逸负伤,霎时怒不可遏,意欲遣人往刑部令大人府邸捉拿其子。
卫丞相赶忙阻拦道:
“令表亲不过受了些皮外伤,并无大碍,休养数日便可痊愈。”
继而又言: “元帅且息怒,本相得知消息,此番前来,正是为此事。”
白母亦在旁忧心忡忡: “此事恐难善了,还望卫丞相鼎力相助,助我儿度过此劫。”
白元玉只得暂且按捺住性子,邀卫丞相至书房共商对策。
这边陈子逸向父母详述了事情始末,狱中所受之伤亦不严重,估摸狱卒知晓他乃元帅表亲,不敢下狠手。
若是换作他人,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早已命归黄泉了。
舅母则一边心疼垂泪,一边为他敷药,斥责他做事不知深浅,不谙人情世故。
此时,宁国府中,也乱成一团。二王子暄历,宁相国大人,刑部尚书令大人正在书房中密谈。
“二王子,相国大人,还望二位能为下官做主。下官膝下唯有此子,如今却遭此厄运,双腿尽断。据医师所言,即便治愈,也恐将残废,余生只能与轮椅为伴了。”令大人强忍着悲痛,沉声道。
“也怪你平时不好好教导,令公子整天花天酒地,挑事生非,京城中谁人不知!”宁相国一时之间难以定夺。
一边是自己的心腹,若不袒护于他,实在难以交代。另一边是卫国元帅,稍有处理不当,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事已至此,责怪令大人已然无用,本王原本还在设法笼络元帅为我所用,如今可好,众人需尽快想出办法平息此事,若拖延太久,只怕对本王不利!”二王子亦是心烦意乱。
即便无法拉拢元帅,也绝不想与他结仇。
“王子您也知晓,元帅此人刚正不阿,若是换作他人,只需略施钱财便可打发,偏偏他不为所动。若去皇上那里告状,他乃卫国重臣,即便此刻他劫了大牢,想必皇上也不会深究,此事着实棘手!”宁相国摇头叹息道。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他,你说说你,唉……”二王子指着令大人,无奈地叹息一声。
令大人始终低头不语,此时突然插话:“如今我儿已然残废,若是元帅执意追究他调戏民女之事,难道我能忍心让他坐牢不成!”
“以元帅的性子,此事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料想他还会去你家要人。”宁相国忽地想到这一点。
“此事本就是你儿子理亏在先,你却逞强将他的表亲捉拿,如今他劫牢,如此大事,已然轰动京城,父皇那里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你这不是让我进退两难吗。”二王子心烦意乱,忍不住再次责备起来。
“我也是一时情急,还望王子保我儿一命。”令大人带着哭腔说道。
三人苦思冥想,最终决定让宁相国前去劝说元帅不再追究此事。
翌日,宁相国来到元帅府。白元帅一脸冷峻地坐在堂中,周围气氛压抑。
宁相国拱手行礼后,缓缓开口:“元帅,昨日之事,令大人已知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犯下大错,如今也落得残疾下场。还请元帅看在同朝为官多年份上,莫要再追究。”
白元帅冷哼一声:“他儿子作恶多端,若不严惩,日后百姓何安?我的表亲不过是执行公事,却被关押折磨。”
宁相国赔笑:“元帅,此事闹大对谁都无好处。令大人愿拿出重金补偿那民女一家,也给您表亲一笔厚礼致歉。”
白元帅面色不改,沉声道:“相国不必多言,此事并非金钱可以衡量。若今日放过他儿子,他日必定还有更多无辜之人受害。”
宁相国眉头紧皱,劝道:“元帅,您也要考虑一下朝中局势。您这般强硬,恐会得罪不少势力。二王子殿下也希望此事就此作罢。”
白元帅猛地站起,怒视宁相国:“我白元玉一生只求问心无愧,管他什么王子殿下。这公道我必须讨回。”
宁相国见劝说无果,只得悻悻而归。
这边宁相国前脚刚走,皇上身边的公公就来传旨,召白元玉入宫。
白元玉赶紧乘上马车,跟随公公进宫。
御书房中,皇上正跟卫丞相谈论令公子调戏民女一事。
白元玉进了御书房,恭敬地向皇上行了大礼。皇上沉着脸问道:“朕听说你劫了大牢,可有此事?”
白元玉镇定自若地回道:“陛下,臣表亲陈子逸执行公事,阻止令公子恶行,反被令大人关押折磨。臣实在于心不忍,才出此下策。”
皇上微微皱眉:“不管如何,劫牢乃是重罪。”
一旁的卫丞相忙道:“陛下,臣以为白元帅此举虽鲁莽,但情有可原。令公子作恶在前,令大人仗势欺人在后。”
皇上沉吟片刻:“此事朕也有所耳闻,令公子的确行径恶劣。但白元帅,你劫牢之举,不可不治罪。”
白元玉伏地请罪:“臣甘愿受罚,但恳请陛下严惩令公子,还百姓公道。”
皇上思考良久,终是说道:“令公子恶行昭著,其父身为刑部尚书包庇其子,罪加一等,削去其父刑部尚书官职白,令公子入狱五年。白元帅擅自劫牢,罚俸一年。陈子逸不畏权势,秉公执法,即日起调任大理寺任职。”
白元玉谢恩而出。回到府中,众人得知结果,虽为元帅受罚感到惋惜,但见令公子受到惩处,也稍感欣慰。
陈子逸深得皇上信任,获得重用,实属可喜。此次事件可谓因祸得福,众人感慨不已。
白家在京城威望更盛。
帅府后园,青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竹叶间透出点点阳光,在低语着岁月的故事。
难得的午后闲暇,白元玉漫步沉思,回忆着多年征战沙场的往昔。
此次回京,圣上命他休养数月。他正好借此机会总结经验,撰写一部兵书。
正沉思间,白芊思在背后轻声唤:“哥哥。”
白元玉回头,见是妹妹与白战,微笑问:“今日不骑马了?”
白战面色微红,微笑答:“今日不去了,有事与你相商。”
原来,啸楚凌遵父母之命,明日成亲,特来请教白元玉是否参加婚宴。
白元玉一脸惊喜:“此等喜事,岂有不去之理。明日我备好贺礼,一同前往吃席。”
白战应下后,便与白芊思转身去通知猫子、程义等人。
啸楚凌家住京城,与白元玉同期随石老元帅入伍。
一想到军中将士跟随自己多年,历经生死,而自己却未能给予太多的恩赐,白元玉不禁心生惭愧与酸楚。
白元玉为官清正,对属下要求极为严格,绝不允许他们有任何贪腐之举。朝廷俸禄微薄,与一般衙差的杂项收入相去甚远。
因此,他只能用皇上赏赐的财物尽量补贴阵亡将士。
早两年战事稍缓,他便下令军队开垦大片荒地,本欲用收成补贴将士,却又遇大批异地灾民涌入驻军之城。
于是,收成的作物皆分发给了灾民,开垦的荒地也分给难民耕种。
啸楚凌出身富裕家庭,但幼年家道中落,父母被迫在城里开了一家面馆谋生。
他父亲为人豪爽,心地善良。一次出摊时,偶遇一位道长化缘,便热情地请道长吃了一碗面。
这位道长武功高强,但性情古怪,不近女色、不贪财物、不喜权力,江湖人称“三不道人”,却鲜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他发现啸父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好苗子,便留下教导了一段时间。啸父果然不负众望,武功突飞猛进。
几年后,啸父参加武将选拔,本有望进入前三甲夺取武状元,却不幸被奸人暗中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险些丧命。
三不道人得知后,请来药神孤云子相救。孤云子竭尽全力,花费一年多时间才将啸父从鬼门关拉回。
然而,由于毒气过于霸道,无法完全清除,啸父因此失去了武功。
孤云子深感愧疚,又花费数年时间,终于研发出一种能解百毒的配方。
但其中需要一种特殊的年轻男子血液,孤云子无法获取,无奈之下只得向朝廷求助,并承诺制成后将丹药分享给朝廷。
皇上派孤云子前往白元玉的军营,在五十万士兵中寻找适配的血液。经过两年搜寻,仍未找到合适的人选。
最终,白元玉用自己的血液尝试,结果恰好匹配。然而,由于心力交瘁,孤云子仅制成一颗解药后便去世。
这颗解药正是白元玉请求皇上赐予他,准备用于救治魅教教主召寒的回血丹。
啸父虽失去武功,仍将心法招式传授给啸楚凌。适逢边疆战事惨烈,伤亡惨重,石老元帅重掌帅印后招募新兵。啸楚凌遵从父命应征入伍,在军中与白元玉等人意气相投,战场上彼此舍命相护。
白元玉继任元帅后,本想让他们独当一面带兵,但啸楚凌与猫子、程义、白战等人一样,担心元帅安危,甘愿留在身边担任贴身侍卫。
白元玉内心深感愧疚,但众人对此毫不在意。
次日清晨,柔和的阳光洒满大地。元帅身着帅服,在俏皮可爱的妹妹、白战、猫子和程义的陪同下,一同前往啸楚凌的婚礼现场。
原本冷冷清清没多少人的婚礼场地,因他们的到来顿时热闹起来。
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传开。元帅大步走向啸楚凌的父母,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恭喜啊,今日令郎大婚,真是一桩大喜事!”元帅拱手贺道。
啸父连忙笑着回应,眼中满是喜悦与感激:“元帅能来,这场面都不一样了,真是蓬荜生辉!”
啸母也在一旁热情地招呼着众人,拉着元帅妹妹的手,夸赞她长得漂亮。
这时,婚礼的乐声响起,新郎新娘缓缓走来。元帅等人一同鼓掌祝福,现场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猫子忍不住小声对程义说:“没想到这婚礼因为咱们变得这么热闹,真有意思。”
程义微笑点头,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幸福的新人身上,共同见证着这美好的时刻,希望他们未来的日子能如这热闹的婚礼一般,美满顺遂。
新郎新娘刚刚拜完天地,正准备入席开围,享受这喜庆欢乐的时刻。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热闹喧哗之声,仿佛是一场盛大的庆典正在门外展开。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外,只见朝中各大臣所派的家丁、小厮,以及三个王子府上的送礼队伍,有序排列在门外。
一箱箱、一担担的贺礼罗列整齐,宝玉器折射出璀璨光芒,绸缎锦缎在阳光下闪烁着华丽的光泽。除了三子子和宁相国,京中达官显贵皆备了贺礼。
家丁们各个身着整齐服饰,神色恭敬,小厮们则小心翼翼地抬着贺礼,依次进入。他们向新郎新娘以及在场的长辈们行礼后,口中念着吉祥的贺词。
有的说:“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有的道:“愿新郞新娘琴瑟和鸣,婚姻美满,福寿安康。”
一句句真诚的祝福,让整个婚礼现场更加喜气洋洋。新郎新娘忙不迭地回礼致谢,脸上洋溢着幸福又惊喜的笑容。
这意外而来的热闹贺礼,不仅是对新人的美好祝愿,更像是一种对啸楚凌身份地位的无言见证。
婚礼现场洋溢着欢声笑语,喜庆气氛愈发热烈。这时,皇上身边的公公匆匆赶来,高呼:“圣旨到!”
他的出现令现场气氛骤然紧张,众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跪地接旨。
太监高声宣读圣旨:“封啸楚凌、白战、猫子、程义为一等带刀侍卫,官至四品!”
这突如其来的封赏令在场众人惊讶不已,啸楚堎等四人更是惊愕万分,未曾料想会获此殊荣。
原来,皇上深知啸楚凌等人不仅是元帅的侍卫,更是其得力助手。他们的能力不亚于军营中的任何将士。
然而,在升官与忠诚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始终以守护元帅安危为己任。尽管他们为国出生入死、屡建奇功,却因侍卫身份而无官衔,多年来仅领着微薄的俸薪。
此次回京,他们在朝宴上力敌番国四大猛将,捍卫了国威。皇上深思熟虑后,决定封他们为宫中一等侍卫,但仍继续履行守护元帅的职责。
公公继续说道:“你们将肩负起保护元帅安全的重任,并协助元帅抵御外敌。务必尽心尽力,不得有丝毫懈怠。”
啸楚凌等人齐声应道:“谢皇上恩典!”
啸楚凌心中涌起激动和自豪,深知这是皇上对他的信任和肯定。
白战则暗自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不负皇上和元帅的期望。
猫子和程义也都感到无比荣幸,决心以更好的表现来回报皇上的厚爱。
公公离开后,现场重新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向啸楚凌等人道贺。
他们深知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作为元帅的得力助手,他们将继续守护国家的安宁。
白元玉此刻心情愉悦,破例允许众人开怀畅饮。白芊思因白战升官而欣喜,也浅酌了几杯。
啸楚凌携妹妹啸楚云来到白元玉等人桌前。啸楚云举止优雅,面带羞涩,眉目间尽显温婉。啸楚凌举杯致意:
"敬白元帅、程义、猫子和白战兄弟,感谢诸位平日关照。"说罢一饮而尽。
随后,他轻轻拉过妹妹,笑道:“这是舍妹楚云,一直仰慕诸位英雄,今日特来敬酒。”
啸楚云微微欠身,莲步轻移,双颊绯红,声音轻柔:“见过白元帅,见过各位英雄,小女子敬大家一杯。”言罢,浅抿一口。
众人纷纷起身,回以微笑。程义则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啸楚云身上,只见她眉如青黛,目若星辰,气质动人。
啸楚凌转向程义,打趣道:"程义兄弟年少有为,我妹妹对你仰慕已久,今日不妨多亲近。"
程义微微一愣,随即腼腆一笑,举杯回应:“楚凌兄过奖了,楚云姑娘才貌双全,能得姑娘敬酒,是程义的荣幸。”
啸楚凌见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轻轻将妹妹推向程义:
“程义兄弟,实不相瞒,我妹妹从小就对英雄豪杰充满仰慕。最近听闻你的英勇事迹,更是对你钦佩不已。今日有缘相见,不如让她好好认识你。”
妹妹被哥哥这么一推,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恢复了羞涩的神情。
她微微抬头,目光快速扫过程义那张英俊而刚毅的脸庞,随即如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
然而,那短暂的一瞥,已让程义高大挺拔的身姿和沉稳自信的气质深深印在她的心中。
面对此情此景,程义心中略感局促,如此与女子近距离接触,并被介绍相识的情况并不多见。
但他毕竟见过世面,很快调整情绪,落落大方地回应:
“姑娘过奖了,在下所做之事皆为本分,实不敢当如此赞誉。”说完,他微笑着向妹妹点头示意。
这时,猫子在一旁打趣道:“看来今日这酒,别有一番意味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大笑,酒宴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程义的父亲程毅,本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剑客,在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里闯荡多年。
看多了武林中的纷争仇杀,他的心渐渐疲倦,于是毅然决然地告别江湖,寻觅到一处偏僻宁静的小村庄。
在那里,程毅遇见了温柔善良的女子,二人情投意合,很快结为夫妻。婚后不久,他们有了爱情的结晶——程义。
程毅虽已远离武林,但深知武艺在身的重要性,便自幼教程义武功。
每天清晨,父子二人就在小院里练剑、习拳,程义天赋极高,进步飞速。
时光荏苒,平静的生活却被打破。国家边疆战事吃紧,朝廷征兵。
程毅看着年轻力壮的儿子,心中虽有不舍,但更知保家卫国的大义。
他郑重地对程义说:“孩子,国家有难,正是男儿挺身而出之时,你去吧!用你所学,为国家效力!”
程义眼中满是坚定,点头应下。告别父母后,他踏上了应征参军的路途。一路前行,望着远方未知的征程。
程义深知未来充满挑战,但父亲的教诲和家国责任让他无所畏惧。他怀揣勇气与信念,毅然投身军旅,准备在战场上书写自己的传奇。
在战场上,程义英勇杀敌,短短几年便从普通士兵晋升为中层将领。
白元玉接替石老元帅之位后,组建了鹰笛特别战队。
程义凭借卓越表现脱颖而出,成为其中一员,与元帅及其他侍卫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啸楚凌的妹妹啸楚云性格开朗大方。自幼,啸楚凌随父习武,她也在旁跟随练习。
年幼的啸楚凌身姿矫健,随父亲认真习练武艺。一招一式,虽略显稚嫩,却透着坚韧与执着,一旁的啸楚云也不甘示弱,她虽是女儿身,却有着不输男儿的坚毅。
她扎着高马尾,英姿飒爽,跟着父亲的动作认真比划。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柔美。
啸楚云不仅勤于习武,更通晓礼仪。闲暇时,她常手执书卷,于庭院树荫下静心阅读。
她与人交谈时,总是温柔得体,言辞优雅,让人如沐春风。
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中,他们互相切磋武艺,交流读书心得。
啸楚凌遇到难题时,妹妹会凭借自己的聪慧为他出谋划策;而啸楚云在练武遇到瓶颈时,哥哥也会耐心地帮她纠正动作。
他们就如同两颗闪耀的星辰,在成长的道路上相互陪伴,建立深厚的兄妹情。
而程义与啸楚云,在这热闹中,似乎有了一丝别样的交集,为这酒宴添了一抹特别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