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谢景御最新章节内容_沈挽谢景御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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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挽谢景御是小说《扬她骨灰后,疯批帝王一夜白头》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闲枝妖妖写的一款宫斗宅斗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扬她骨灰后,疯批帝王一夜白头》的章节内容

沈挽谢景御最新章节内容_沈挽谢景御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太妃寿宴上,沈挽误中催情药,失身于人,有了身孕。

堂妹沈妩和表妹叶采薇联手骗她,让她以为自己怀的是成王萧韫的骨肉,十里红妆嫁他为妻。

她倾尽全力扶持萧韫登上帝位,最后不过是给堂妹做嫁衣。

萧韫杀她父兄,灭她外祖满门,将她拼死生下来的一双儿女推入莲花池溺死,甚至找人凌辱她,逼得她自焚于冷宫。

大概是死的太不甘心,她死后竟附身在一块玉佩上三年,得见那些人遭到报应。

靖北王世子谢景御遇刺坠崖,不仅没死,还举兵造反,以破竹之势,杀入京师,将萧韫拉下马,她大仇得报。

只是沈挽实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个男人。

生前羞她辱她,死后还要扬她骨灰泄愤。

而骨灰被扬后——

她。

重生了。

……

“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回国公府吧。”

下台阶时,丫鬟宝翠一如前世般催促沈挽,甚至急的伸手拉她衣袖。

沈挽已经确定自己重生了。

而且重生在了萧韫救她的这一天!

今日本是要去逛街的,昨夜叶采薇做了噩梦,便陪她来护国寺祈福,结果沈挽上香时,香烛断了,她眼皮乱跳,心慌不安,闹着要回定国公府,护国寺路远,来一趟不容易,表妹堂妹不愿意就这么回去,是以只有她一人先回。

下山路上,马车受惊,她被甩出来,为萧韫所救。

滚落山坡,萧韫将她护在怀里,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萧韫却是摔断了胳膊。

救命之恩,她感激不尽,从此芳心暗许。

爹娘应该是识破了惊马非意外,不让她嫁给萧韫,哪怕萧韫当众救了她,也还是以她年幼落水,伤及根本,恐无法生养为由拒了皇上的提亲,只是她一颗心遗落萧韫身上,再后来她被下药,失身“萧韫”,怀了身孕,爹娘再不愿意,也只能送她出嫁。

想到爹娘受她连累,被那些人害死,沈挽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老天爷厚爱,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她绝不会再重蹈前世覆辙!

那些加注在她身上的阴谋算计,她会一一还回去!

她要他们血债血偿!

沈挽一把甩开宝翠的手,“我心慌的厉害,去给我买些吃的。”

沈挽有不安就喜欢吃东西的毛病,宝翠不疑有他,赶紧去买。

那边树下,有一卦摊。

没人算卦,老道昏昏欲睡。

沈挽走过去,将一金锭子放在卦摊上。

“为我所用,我助你名传千古。”

老道笑了,睁开眼睛。

“姑娘,老道等你许久了。”

……

宝翠买了些蜜饯果子回来,就见沈挽从卦摊离开,宝翠迎上来,“姑娘算卦了?”

沈挽没理会她。

上马车后,沈挽将备用的裙裳递给宝翠,“把你的裙裳换给我。”

声音不容拒绝,宝翠也不会拒绝。

平常宝翠没少偷戴沈挽首饰,现在给她机会正大光明的戴,又怎么舍得拒绝。

沈挽换上丫鬟衣服,又扔给宝翠一块面纱,“戴好面纱,替我回府,别叫爹娘识破了。”

看着小厮赶马车离开。

沈挽眼神晦暗。

前世宝翠替她去成王府送东西,多去了几次,竟和萧韫身边的护卫勾搭到一起,珠胎暗结,让她这个主子颜面尽失,被爹娘活活杖毙。

萧韫这会儿已经在等着救她了吧?

沈挽还真有些期待,不知道萧韫救人后,发现自己救的只是她的丫鬟时,是何神情。

“救命啊!”

远处隐隐有呼救声传来。

沈挽往那边走去,远远的看见从台阶上下来,赶着去作见证的沈妩和叶采薇。

沈挽一直知道两人眉眼很像,但从未想过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四年前,姑父叶将军在战场上替父亲挡箭而死,姑母承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只留下表妹一人。

父亲觉得对不起表妹,便要将远在青州的表妹接回府照顾,因军务缠身,二叔去奔丧接的人,接回来的就是叶采薇。

叶采薇进府后,爹娘对她疼爱至极,但凡她有的,叶采薇都有。

就连父亲立下军功,皇上要封她县主,都让给了叶采薇。

前世叶采薇嫁给了萧韫的表弟,成了宋国公世子夫人,她们两姐妹踩着她父兄和外祖一家的鲜血往上爬。

恨意如藤蔓,将沈挽紧紧缠绕,几乎窒息。

不过叶采薇是二老爷外室所生之事,沈挽也是死后偶然得知,沈妩和二夫人十有八九也被蒙在鼓里,不然以她们的度量,怎么会允许一个私生女成为国公府世子夫人。

迎面碰上,叶采薇第一眼没认出沈挽,多看了一眼,才露出惊讶,“表姐?”

沈妩脚步戛然而止,转身瞧见一身丫鬟打扮的沈挽,她也惊呼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

沈妩自知失言,“刚刚丫鬟禀告,有人惊马车了,我们担心是你,正要赶着去看看,还好不是,只是你怎么穿着丫鬟的裙裳?”

穿丫鬟的裙裳就算了,还这么正大光明,不躲着她们。

沈挽已经将恨意收敛干净,眸光从叶采薇脸上扫过,“我上的香断了,表妹不是担心我有血光之灾吗,我就找那边的道士算了一下,道士说我就这么回府,和丫鬟会一死一伤,丫鬟替我回府,则我与丫鬟都平安无事。”

她是没事了!

可成王呢?

沈妩赶去惊马车的地方。

一如前世,萧韫救人,摔下山坡受伤。

知道自己救的只是个丫鬟,萧韫脸色铁青,眸底是隐忍的怒火。

沈挽上前,福身感激,“多谢成王救下臣女丫鬟的命,若非成王相救,丫鬟只怕已命丧当场,臣女将她献与成王,以便她报成王的救命之恩。”

宝翠站在一旁,清秀的脸上尽是羞意,满眼期待的望着萧韫。

能伺候成王,一辈子荣华富贵就享用不尽了。

萧韫额头青筋暴起,“本王不缺丫鬟伺候!”

见他捂着胳膊,沈妩担心道,“成王,您的胳膊……”

“没事!”

话几乎从他牙缝中挤出来。

为了救个丫鬟,把自己摔伤,他丢不起这个人。

萧韫骑上马背,眸光阴鸷,从沈挽脸上扫过,离开。

看着萧韫走远,沈挽希望萧韫只是嘴硬,不是真的没事。

萧韫走了,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沈妩和叶采薇也没有了继续逛护国寺的心情,和沈挽一起回府。

马车虽然宽敞,但坐了三个人,也显得拥挤。

路过闹街时,沈挽听着外面的喧嚣热闹,将车帘撩起一角,往外望去,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骑在马背上丰神俊逸的男子以无法忽视的强势闯入她的眼帘。

那是一张能令几条街都黯然失色的脸。

但沈挽只觉得“晦气”两个字朝她脑门直拍过来。

那男子不是别人。

正是扬她骨灰的谢景御!

好不容易重生回来,爹娘大哥还一个没见到,倒是先见了一群讨厌的人,连这个混蛋都看到了。

想到这混蛋前世对她极尽羞辱,死后连她的骨灰都不放过,沈挽就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冲动。

觉察到有杀气,谢景御往这边望过来。

两人眸光不期然撞上。

下一秒沈挽就将车帘放下了。

疯批。

惹不起。

等解决了萧韫和二房,再找机会干他!

扬她骨灰之仇——

必报!

不扬了谢景御的骨灰,她都不姓沈!

沈挽在心底发誓。

沈挽动作有些慌张,叶采薇奇怪她看到了什么,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打趣道,“表姐还是这么怕靖北王世子啊?”

“谁怕他了?!”

沈挽面凝寒霜。

想到谢景御给她的那些羞辱,但凡他人敢站在她跟前,她手里再有把刀,她都会失去理智直接捅下去,扎他个百孔千疮。

沈妩道,“大伯父倒是挺喜欢靖北王世子的,可惜大伯父和靖北王都手握兵权,加起来有朝廷一半的兵力,再加上云家富可敌国的财富,皇上不会让两家结亲的。”

这只是她沈妩的以为,事实上前世皇上有意将沈妩赐婚给谢景御。

只是谢景御深受情伤,一句“此生绝不娶沈姓女子为妻”直接回绝了皇上。

在这之前,大家只知道靖北王世子被人始乱终弃了,因为这一句,大家都知道始乱终弃他的是一位姓沈的姑娘。

谢景御扬她骨灰,再加上她也姓沈,以至她人死三年,还被人造黄谣,怀疑始乱终弃谢景御的人就是她。

冤不冤!

沈挽没有和沈妩争辩什么,她一心只想回定国公府,想见爹娘,想见大哥。

她太想他们了。

一刻钟后,马车在定国公府大门前停下。

沈挽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一打扮华贵的夫人笑着走出来。

正是她娘。

云氏。

在看到云氏的瞬间,沈挽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

“娘……”

她几乎是扑过去。

紧紧的抱着云氏,哽咽不成调,“娘,女儿好想你……”

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云氏哭笑不得,猜沈挽是被护国寺的事吓着了,轻拍沈挽的后背,柔声哄道,“出门连两个时辰都不到,倒像是许久没见似的,衣服也没换,也不怕郑国公夫人看了笑话。”

沈挽身上穿的还是丫鬟的裙裳。

沈挽压根就没注意到郑国公夫人,她太想娘了。

前世她娘在经历长姐出事,大哥战死沙场,父亲被敌军砍下首级后,本就摇摇欲坠,最后被大嫂和二房活活气死。

死的时候形容枯槁,眼睛都是睁着的,死不瞑目。

看着眼前这张温婉柔美的脸,沈挽高兴,内心又有一点点的酸疼和……害怕。

前世自焚前,沈妩告诉她,她并非爹娘亲生,只是爹娘带大哥长姐去还没有搬进京,尚在云州的云家探亲路上捡的孤女,时至今日,沈挽始终不敢相信自己不是爹娘亲生。

爹娘疼她,疼到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本无意参与储君之争的父亲,只因她嫁给了萧韫,生下他的骨肉,父亲和云家便倾力扶持萧韫,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

最后却告诉她,她不是爹娘亲生的,让沈挽如何接受。

不管是不是,爹娘大哥还有云家,都是她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人。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看到娘亲还活着,沈挽眼里哪还注意到其她人在。

前世这一日郑国公夫人确实来过府里,不过在她们回府之前就已经走了,她们回府的时间和前世差不多,显然郑国公夫人在定国公府多待了一会儿。

沈挽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郑国公夫人笑道,“还是女儿好,喜欢粘着娘,不像儿子,一整天都瞧不见人影,沈夫人有两个女儿,真是叫人羡慕。”

云氏也觉得这辈子有一儿两女,很是心满意足,“可惜女儿不能一直留在身边,总归要嫁人。”

郑国公夫人笑道,“咱们两府离的近,以后要成了一家人,来回方便。”

一家人……

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啊。

等云氏送走郑国公夫人,沈挽就问道,“郑国公夫人来咱们府里做什么?”

前世郑国公夫人只是来坐坐就走了,没什么要紧事,但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云氏道,“来替世子求娶你的。”

沈挽怔住,声音拔高,“求娶女儿?”

慌了。

彻底慌了。

难怪今日沈妩她们会改主意去护国寺,怕是早就知道郑国公夫人会上门提亲,因为萧韫救她,摔断胳膊的事传回府,郑国公夫人不敢和萧韫抢人,所以没张口提,只是坐坐就走了。

这一世萧韫救的只是她的丫鬟,郑国公夫人提亲的事没被打断。

沈挽声音微颤,“娘,您和爹同意了?”

云氏点头,“等合了八字,没问题,就正儿八经把亲事定下来,爹娘虽然舍不得你,但早点嫁了,爹娘也安心,省得……”

后面的话,云氏就没说了。

那是她心底的痛,长女在亲事上栽了跟头,沈挽的终身大事,她和沈暨都不敢掉以轻心。

云氏把郑国公世子夸了好一通,沈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亲事还没有最终敲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郑国公世子是不错,但她重生回来,是为了报仇,可不是为了嫁人。

沈挽听不下去了,将云氏的话打断,问道,“爹爹呢?”

云氏道,“成王救你的丫鬟,摔下山坡,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你爹进宫和皇上请罪去了。”

“大哥呢?”沈挽再问。

“你大哥出府,还没回来。”

沈挽就道,“娘,成王救了宝翠,我要把宝翠送给成王,他没收,这丫鬟命贵,女儿不好再留在身边当个丫鬟使唤,送去庄子上荣养吧。”

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丫鬟,沈挽本就容不下,又欠下成王救命之恩,就更不敢再放在身边了。

送去庄子上,要宝翠安分守己,她不介意给她一条活路,可要仗着自己被成王救过,耀武扬威,那是自寻死路。

云氏也怕留着宝翠,这丫鬟怂恿沈挽去见成王,打发了也好,“就送庄子上去吧,好生养着。”

宝翠已经将沈挽的裙裳换下来了,听到云氏发话,脸色一白,噗通跪下,“夫人,奴婢不要被送去庄子上,您让奴婢留在姑娘身边伺候吧。”

沈挽提议的,云氏也准许了,不会因为丫鬟苦苦哀求就改主意。

云氏摆了下手,就有两丫鬟把宝翠架了起来,带走了。

云氏越看沈挽的打扮,越不顺眼,“国公府姑娘,穿着丫鬟的衣服不成体统,快回去换了。”

沈挽点头。

转头吩咐李管事,“等我大哥回来,让他去找我,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定国公府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沉稳内敛,又处处透着威严。

而不是被二房改的张扬,富丽堂皇,却失了庄重威严的宅院。

前世大哥和父亲先后出事,爵位由二房继承,二房袭爵后,大刀阔斧把国公府改造了一番,云氏去世前,沈挽回府见她最后一面,国公府就已经大变样了,她也没有再回来过。

从清漪苑前走过去,沈挽眼底浮现一抹寒芒。

这原本是她住的院子,二叔将叶采薇接回府后,叶采薇怕孤单,要和她住一起。

一起住了一年半,她们表姐妹同吃同住,无话不谈,随着长姐出阁,突然就多有不便,要分开住了。

她们拿姑父的救父之恩给她施压,要她把清漪苑让出来,她心底不愿,也还是搬去了长姐的明月苑,这么多年国公府给的,云家送的好东西,一大半都留在了清漪苑,但凡她要,就是人家父亲都没了,她何苦跟叶采薇争这一点身外之物。

明明是她们觊觎她的东西,却倒打一耙,说她容不下叶采薇一个孤女。

属于她的东西,她会一样不少的拿回来!

她会把叶采薇打回她该在的位置!

清漪苑位置绝佳,不论是去前院,还是去给爹娘请安,见老夫人都方便,明月苑反倒偏一些,要多走大半盏茶的功夫。

明月苑里,几个丫鬟在交头接耳,聊的正是沈挽将宝翠送去庄子上荣养的事。

聊的认真,连沈挽回来都没发现,其中一个丫鬟替宝翠抱打不平,“不是犯错的人,才被送去庄子上吗,宝翠姐姐帮姑娘躲过血光之灾,怎么也被送去,姑娘就不怕庄子上的人欺负宝翠姐姐吗?”

沈挽走过去,“倒是我疏忽了,你跟去伺候宝翠。”

声音突然响起,几个扎堆的丫鬟吓了一跳,赶紧跪下。

那丫鬟更是脸色惨白,连连认错,“奴婢多嘴,姑娘息怒。”

“送她去庄子上。”

扔下这句,沈挽径直进屋了。

这丫鬟叫紫鸢,现在只是二等丫鬟,前世两个月后,宝翠珠胎暗结被杖毙,她便将紫鸢提拔做了大丫鬟。

康王府太妃过寿,沈挽就是带紫鸢去的,她被下药神志不清时,紫鸢扶着她去找萧韫。

那天发生的事,她记忆全无,但她晕过去前,确实远远瞧见萧韫朝她走过来,事后沈妩和叶采薇骗她说是萧韫救的她,紫鸢也说是,她才没有半分怀疑。

她不会再把这些吃里扒外的丫鬟留在身边,为自己埋下隐患。

屋内,沈挽的另一个大丫鬟珊瑚在擦博古架,珊瑚为人勤快,话少,因为一次话多,葬送了性命。

前世萧韫救她受伤,爹娘不同意把她嫁给萧韫,宝翠怂恿她偷溜去成王府私会萧韫,珊瑚劝她别去,国公爷和夫人知道了会不高兴,劝诫管用,她没敢去。

珊瑚就死在劝她的那天傍晚,溺死在莲花池里。

珊瑚给沈挽倒茶,“姑娘喝口茶润润喉。”

沈挽坐下来,随口问道,“我记得你有个同乡在府里,叫什么名字?”

她有个同乡在府里的事,只和姑娘提过一句,没想到姑娘还记得,珊瑚忙回道,“叫银钏,在花园负责侍弄花草。”

“带来见我。”

沈挽舒服泡了个热水澡,梳妆完,银钏就进来了。

不知沈挽为何找她,小丫鬟有些战战兢兢。

沈挽自然不会因为珊瑚一句话,就记住这个丫鬟,前世珊瑚溺亡后,银钏在她死的地方烧纸,被她娘撞见了。

才知道银钏和珊瑚是同乡,两人一同进府,银钏借过珊瑚一两银子,珊瑚死了,也没机会还了,便买了纸钱,夜里偷摸烧给珊瑚,希望珊瑚在地下手头能宽裕一些。

云氏觉得银钏这丫鬟有情有义,就提拔进自己院子使唤,云氏死的时候,银钏已经是她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银簪刺喉自尽。

如今的银钏还很稚嫩,经过调教,管账是一把好手。

沈挽问道,“你以后可愿跟着我?”

银钏先是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奴婢愿意。”

当初珊瑚提到银钏,也是想将同乡姐妹安排到明月苑来,彼此能有个照应,只是珊瑚没敢明说,沈挽也没想到这一层,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院子里的人,沈挽不敢轻易相信,经过她娘考验的人,沈挽放心。

沈挽道,“回去收拾一下,就搬来和珊瑚住。”

银钏忙不迭的点头。

珠帘外,小丫鬟进来道,“姑娘,世子爷来了。”

沈挽赶忙迎出去,就见阳光下,大哥沈历气宇轩昂的走过来。

沈挽鼻子一酸,眼泪滚下来。

沈历见了就道,“怎么哭了?”

“谁哭了?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

没风啊。

沈历奇怪的紧,“妹妹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找大哥的?”

沈挽擦掉眼泪,将沈历拉到一旁,确定周围没人,才道,“大哥,我不想嫁给郑国公世子,你帮我搅了这门亲事。”

搅黄倒是容易,他心底也有更合适的妹婿人选,但是他不敢啊,“爹娘都同意……”

沈挽就道,“大哥不帮我,我就告诉爹娘,你有心上人了。”

沈历脸一红,“别,别胡说,大哥哪来的心上人啊?”

没心上人,脸红还结巴做什么。

自家大哥,她这个做妹妹的还能不知道吗?

沈挽道,“没心上人,那大哥偷藏人家的画,还连脸都不画。”

沈历,“……!!!”

不是。

这事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是沈历怕被人听到了。

沈挽道,“大哥就说帮不帮我吧?”

“帮,帮。”

一副被抓住七寸,不敢不帮忙的样子。

沈挽想笑,更想哭。

前世大哥并没有娶到他喜欢的姑娘,父亲手握兵权,云家富可敌国,不止她和长姐的亲事被人算计,大哥也没能幸免。

大哥被迫娶了大嫂,两人貌合神离,大嫂从大哥的书房暗格里翻出了那幅没有画脸的画像,追问大哥画像是谁,他们才知道大哥心底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不论怎么逼问,大哥也没有说是谁。

沈挽道,“大哥既然喜欢,为何不上门提亲?”

沈历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随即笑起来,敲沈挽的脑袋,“亏得大哥听说你有急事找,火急火燎就赶来,结果倒好,威胁大哥。”

沈历生硬的将话题岔开,沈挽没再追问。

总会知道的。

能让大哥藏画多年,必定是喜欢极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大哥被人算计,抱憾终身。

见过母亲,见了大哥,沈挽迫切想见父亲沈暨。

可惜想没用,军务繁忙,沈暨天擦黑才回府,沈挽去前院两回都没见到人,只得作罢。

夜里早早歇下,既然回来了,生活自然也恢复在闺阁女儿时。

翌日吃过早饭,沈挽带着珊瑚去寿安堂给老夫人请安。

还未进屋,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欢笑。

老夫人端坐罗汉榻上,鬓发微白,梳理的一丝不乱,脸上挂着慈霭的笑,任是谁瞧了都会觉得是个慈眉善目的祖母。

可能养出二房四房这一窝窝狼子野心的老夫人,又岂是良善之辈。

前世大哥在战场出事,父亲悲痛欲绝,不过几日,就被敌军砍下首级,父亲积攒十几年的军威荡然无存,定国公府也有土崩瓦解之势,就在这时,二叔沈崮临危受命,接替父亲之职,不过月余,就替父亲报了仇,将砍下父亲首级的敌军大将活捉。

沈崮踩着父亲的尸骨扬名,威望犹胜父亲在世时,那时候她被蒙在鼓里,也对沈崮感激不尽。

死后才知这其中的阴谋算计,父亲的首级是沈崮献给南梁的,活捉敌将助他扬威是南梁的回礼!

父亲和靖北王先后死在战场上,沈崮几乎独揽兵权,他刚愎自用,任人唯亲,手下将士懒散,不然谢景御举兵造反,不会有那么多人拥护,更不会短短三年,就杀入京师,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万劫不复。

沈挽尊称老夫人一声祖母,但其实她并不是沈挽的亲祖母,只是先老夫人一母同胞的妹妹。

先老夫人生叶采薇的母亲时难产,血崩而死,怕祖父续弦,继室薄待一双儿女,死前让娘家嫁个庶妹进来,最后嫁进来的是老夫人,还是退了婚事,另嫁祖父的。

老夫人为祖父生下二子一女,祖父在时,对老夫人敬重有加,父亲承袭爵位后,老夫人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

定国公府有四房,云氏、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四夫人都在,济济一堂。

“祖母。”

沈挽上前,乖巧福身。

老夫人满面笑容,落在沈挽脸上时,淡去了两分,依然慈蔼。

先是问了问沈挽昨晚睡的如何,然后道,“宝翠当众被成王救了,你有所顾虑,不敢再当寻常丫鬟使唤,送去庄子上荣养也无不可,身边少了个大丫鬟,以后让碧珀去照顾你。”

碧珀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

前世珊瑚溺亡后,老夫人也将碧珀赏给了她。

身边有宝翠尚且要把碧珀塞给她,何况宝翠被她打发走了,只有她身边都是她们的人,才好将她的一言一行都牢牢掌控在手里。

沈妩还故作嫉妒,“祖母果然最疼二姐姐,身边少个丫鬟,就立马给补上,唯恐照顾不周。”

沈挽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上前挨着老夫人坐下,撒娇道,“我知道祖母是最疼我的,但祖母能不能再疼我一些,我不想要碧珀,她和珊瑚性子差不多,我喜欢红袖,祖母能不能忍痛割爱,把红袖给我?”

红袖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长者赐不能辞,老夫人往她身边塞丫鬟,她不能拒绝,但她可以选一个自己想要的,当然了,人她也不是随便选的。

前世红袖这个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不久后被秘密处死了,沈挽听过一个流言,不知真假,把人弄到身边,她才能把那隐密挖出来。

云氏轻斥道,“红袖是老夫人使惯了的,怎么能给你?娘把冬梅给你。”

老夫人听了就道,“难得她这么喜欢红袖,一个丫鬟,我这个做祖母的还能舍不得给吗?”

“多谢祖母。”

沈挽一脸亲昵,然后望向沈妩和叶采薇,“昨儿多亏那道士替我解血光之灾,我都没好好谢他,我准备今儿再去护国寺一趟,你们与我一起吧。”

护国寺在城外,路远还不好走,沈妩和叶采薇昨天才去过,都不想再去。

沈妩道,“我要练琴,就不陪你去了。”

叶采薇道,“我也得练舞。”

她们两个不去,沈挽又看向三房沈茵和四房沈窈,一个陪着去的都没有。

这些人平常都是围着沈妩打转,只有花钱的时候才会黏着她。

云氏道,“只是道谢,让管事去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去。”

虽然昨天沈挽没出事,但云氏想起来都后怕,不敢让沈挽一个人去护国寺。

但沈挽坚持,一定要亲自前去,“娘要不放心,娘陪我去。”

“好,娘陪你去。”

不过最后出门的还是沈挽一人,出府时,郑国公夫人来了。

来的这么快,沈挽也不确定是不是来送回庚帖,让亲事作罢的。

云氏要招呼郑国公夫人,分身乏术,沈挽又不愿改日再去护国寺,只能她一个人出门。

马车一离开定国公府,沈挽就吩咐车夫:

“去云家。”

说来也是可笑,她到外祖家,还得防备人跟着,拿去护国寺做借口。

云家有钱,出手阔绰,只要跟来,没有哪一回是空着手走的,沈妩和叶采薇都喜欢跟她来云家。

前世云家受她拖累,她撞破萧韫和沈妩颠鸾倒凤,想起来都觉得可笑,萧韫谎称帮她解催情药,有了后遗症,没法同她行房,嫁给他四年,从未碰过她,因为萧韫没纳妾,不近女色,所以她深信不疑,直到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在抵死缠绵,她才知道萧韫厌恶她,厌恶到连和她虚以为蛇都不愿意,萧韫也不再和她装,直接将她打入冷宫。

当天以子虚乌有的罪名抄了云家,派人追杀离京在外的二表哥三表哥。

云家上下几百口人,只逃了一个三表哥。

她知道三表哥活着,还是谢景御扬她骨灰,三表哥知道后,赶去阻拦,要揍谢景御,她才知三表哥没死,还追随了谢景御,成了谢景御的心腹。

云家离定国公府有些远,在城南,就如同两府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士农工商,商人最末,即便云家富到极致,在权贵遍地的京都,也没多少人瞧得起。

她娘能嫁给她爹,成为定国公夫人,全是因为外祖父的气魄和眼光,还有那份至今被人说起来,都津津乐道的嫁妆。

云氏的嫁妆不是黄白俗物,也不是绫罗绸缎,稀世珍宝,而是二十万担粮草。

二十年前,朝廷和南梁打的不可开交,又恰逢天灾人祸,国库空虚,边关粮草不济,朝廷没办法,只能向云家借粮,朝廷借东西,一向是好借,不好还。

粮草不能不借,但二十万担粮草不是小数目,云家也吃不起这个亏,当时去云州借粮,为保粮草能万无一失,沈暨也被派去了,云老太爷一眼相中了他,告诉沈暨,二十万两粮草,云家有,就算没有,也凑得齐,但二十万担粮草是他给自己女儿的嫁妆。

要想取走云家的粮草,得八抬大轿来才行。

当时边关告急,将士们已经在饿肚子了,沈暨没有时间犹豫,他果断而又坚定。

“我娶!”

那二十万担粮草不是借给朝廷的,只是云氏的嫁妆,是云老太爷给自己女儿的护身符。

当时沈暨是定远侯世子,若非这二十万担粮草,云氏绝无嫁进定远侯府的可能,朝廷有律法,若是女方被休,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嫁妆是要送回娘家的。

二十万担粮草,以定远侯府的财力,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不起。

沈暨在云家,与云氏拜堂,第二天就带着云氏和粮草去了边关。

云老太爷纵横商场,阅人无数,沈暨他没有看走眼,娶了云氏,夫妻恩爱,没有因为云氏出身,就看轻她,托付中馈,内宅连个妾室都没纳。

云老太爷干脆果断,没有为借粮,开罪朝廷,给云家埋下隐患,给自己女儿谋了个好亲事,顺带给云家找了个靠山,至于二十万担粮草的损失,云家名婿双收,不过两年时间就找补回来了。

就这样一个有远见有魄力的云家,因为她,一朝倾覆。

看着云家鎏金的匾额,沈挽自责愧疚。

抹掉眼角的泪,沈挽迈步上台阶,云家管事迎出来,沈挽问他,“大表哥在不在府里?”

云管事道,“大少爷一早就出府去了。”

“派人去找大表哥,就说我有事找他。”

沈挽去见外祖母云老夫人。

见到沈挽,云老夫人高兴,又奇怪,“今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娘也没和你一起来?”

沈挽挨着云老夫人坐下,“娘原是要和我一起来的,只是出门时,郑国公夫人去了,娘就留下招呼她了。”

云大太太笑道,“刚还和老夫人说起你的亲事,给你准备嫁妆呢。”

她和郑国公世子亲事还没正式定下来,云家就收到消息,要给她准备陪嫁了。

前世她嫁给萧韫,云家给了她十八间铺面,六个庄子,一千亩良田,以及数不清的珠宝字画和绫罗绸缎,她大半都拿出来帮萧韫拉拢朝臣了。

爹娘和云家,对她这么掏心掏肺,她竟然信沈妩的话,动摇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真是该打。

沈挽把脑袋贴着云老夫人的胳膊,云老夫人道,“可是受委屈了?”

沈挽摇头,“没有,就是想外祖母了。”

云老夫人感觉到了沈挽的依念,“想外祖母了就来云家,你能常来陪外祖母说说话,外祖母高兴都来不及。”

外面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

走进来两姑娘。

正是沈挽的表姐云大姑娘云缈,和表妹云二姑娘云倾。

见到沈挽,两人都很高兴。

“表姐来的正好,刚刚蓟州送了浮光锦进府,我们正准备明儿给你送去,没想到表姐就来了。”

云倾身后跟着几个丫鬟,一人捧着一匹浮光锦。

光彩摇动,哪怕前世拥有过了,依然惊艳。

前世云缈和云倾特地送去定国公府给沈挽和沈妩她们,绣娘日夜赶工,国公府姐妹穿着去赴宴,最后风光是沈妩和叶采薇她们的,羡慕嫉妒恨全落在了她一人头上。

浮光锦贵重,一年也产不了几匹,云缈云倾身份不够,都不能穿,只是因为沈挽喜欢,云家就特地寻来给她,还怕她一个人有,招人羡慕嫉妒,连带着沈妩叶采薇她们都有份儿。

但那是从前,以后她们休想再占云家半点好处。

沈挽抱着云老夫人的胳膊,“多谢外祖母想着我和府里的姐妹,但浮光锦太贵重了,一旦带回去,她们肯定迫不及待做成裙裳,到时候一起出门,太过招摇了,也显得寻常了些,花好还需绿叶映衬,我今儿先带一匹回去,剩下的回头再拿。”

云老夫人想了下,确实招摇,“也好,外祖母先帮你收着。”

沈挽陪云老夫人说话解闷,又和云家姐妹去花园赏花。

云大少爷云衍来花园找沈挽,“表妹找我有事?”

“我有事找表哥帮忙。”

沈挽把云衍叫到一旁,低语了一通。

云衍眉头皱紧,“这两件事都非同小可,表妹没告诉姑父姑母?”

沈挽摇头,“没有确凿证据,不抓一个现行,那些人不会承认的,父亲军务忙,我怕大哥耐不住脾气,打草惊蛇,思来想去,还是找表哥帮忙稳妥一些。”

云衍点头,“表哥派人去查,有消息就差人告诉你。”

在云家吃过午饭,沈挽才打道回府,云家给的其它东西都没要,只带走了一匹淡紫色浮光锦。

对此,珊瑚很是不解,“姑娘最喜欢的不是蓝色吗,为何不拿那一匹?”

因为浮光锦她不是自己用。

沈妩和叶采薇不愧是亲姐妹,喜好都差不多。

前世浮光锦,人人有份,她们俩还争过颜色,如今只有一匹,她倒要看她们会不会争的头破血流。

不让她们为自己的利益争斗起来,她们就会沆瀣一气的针对她。

回到定国公府,沈挽还没问郑国公夫人来府里所为何事,丫鬟就上前告诉她,“郑国公夫人将二姑娘的庚帖还回来了……”

还回来了就好,沈挽松了口气,珊瑚却是问道,“为何还回来?”

丫鬟道,“说是昨晚上,郑国公府出了不少怪事,鸡飞狗跳,就连郑国公的马都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沈挽,“……”

沈挽脑门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大哥这事办的也太急躁了些吧。

只差没把她和郑国公世子八字不合四个字拍郑国公脑门上了。

不会是被她给威胁怕了吧?

沈挽有些歉意,抬脚朝沈历的书房走去。

书房门敞开的,沈挽走进去,就听到自家大哥在说话,“我记得明明放这里的啊,塞哪里去了?”

沈挽侧头,就见沈历在书架上找书。

沈挽走过去。

沈历道,“妹妹怎么来了?”

沈挽道,“多谢大哥帮我退亲……”

“咳咳!”

沈历剧烈咳嗽起来。

沈挽道,“大哥怎么了?”

怎么了?

他这妹妹是缺心眼吗?

那么大个人坐在那里,妹妹都没瞧见吗?

沈历扶额,“大哥还有客人在呢。”

客人?

沈挽心头一震。

她飞快转身,就见一男子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喝茶。

看清楚是谁,沈挽整个人没差点炸了。

是谢景御!

他怎么会在大哥书房里?!

想到自家大哥和谢景御称兄道弟,关系极好,谢景御明知道大哥最疼她这个妹妹,却那般欺辱她,打狗尚且看主人呢,大哥怎么会和这样的混蛋走的近,迟早让大哥和他断了往来,免得被带坏了。

沈挽心底愤愤难平。

沈历小声道,“你刚刚嗓门可不小,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灭口吧!”

沈挽目露凶光。

沈历,“……”

“不愧是我妹妹,有气魄。”

正好书架上摆着一把匕首,沈历随手拿给沈挽,“你上,大哥去挖坑埋尸。”

看着递过来的匕首,沈挽怀疑这还是不是自己亲大哥了。

沈挽朝谢景御望去,正好他看过来。

四目对上。

沈挽一把抓过匕首。

沈历惊了下,他是开玩笑的啊,妹妹不会真的去……

刚想着把人抓回来,沈挽就出门了。

还把他的匕首顺走了。

沈历,“……”

他怎么会觉得自家妹妹真有胆量杀靖北王世子呢。

沈历都被自己的错觉给逗笑了。

沈挽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

且忍着,终有一日,她会把这匕首狠狠插进那混蛋的心口上,再将他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愤。

谢景御就那么看着沈挽出去,眼神晦暗,眸底有叫人看不透的情绪。

沈历走过来,轻咳一声,“我们兄妹开玩笑的……”

“这个把柄我笑纳了。”

“……”

出了书房,沈挽将匕首收好,就去了寿安堂。

沈妩、叶采薇她们在围着老夫人说笑。

沈挽一进屋,叶采薇就惊艳出声。

“浮光锦!”

刚还围着老夫人的沈妩她们,顿时改围捧着浮光锦的珊瑚。

沈窈摸着浮光锦,顺滑的叫人爱不释手,“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二姐姐这是哪来的?”

“刚从云家拿回来的。”

沈妩眸光从浮光锦上移不开,“不是去护国寺了吗,怎么去云家了?”

沈挽淡淡道,“郑国公夫人来府里,娘没法陪我去护国寺,我一个人也有点害怕,就改道去了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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