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幼裴宗之是小说《重生弃浪子,京圈太子是我童养夫》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楮知白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重生弃浪子,京圈太子是我童养夫》的章节内容
“好渴......”
朦胧间,江橘幼睁开眼,掌心握着的手机正在拨出电话。
——商牧野
她蹙了蹙眉,抬眼看向周围的环境。
宽阔明亮豪华的酒店套房,这布局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哥哥名下产业君越的顶层套房。
可是......她不是应该在郊区山上吗。
京市第一场初雪,她答应商牧野去郊区长柏山看雪。
她到后,等了商牧野一天,身体都冻僵,只等来一则消息:
——不去了
在她想要回京市时,长柏山雪崩,她被困。
手机铃声被雪淹没,她也被雪淹没。
死后灵魂却没有消失,反而能自由行走。
她不知走了多少个日夜,到京市见到了商牧野。
他身边停着超跑,和他所谓的‘好兄弟’周蝶吻在一起。
男人银发随风肆意,怀里抱着周蝶,一双桃花眼迷人又深情。
“诶,你还没和你那发小妹妹撇清关系吧?”
周蝶说着,往他身上踹了脚,一脸的傲气:
“野猫野狗都还没清理干净,就敢来碰你爹了?”
商牧野嘴角勾出一抹肆笑,“我爹?这么凶?”
“当初和她在一起,不是打赌输了你让我去表白的吗?吃醋了?”
灵魂飘荡在一旁的江橘幼张了张口,复述着她口中的那句野猫野狗。
自嘲一笑,“打赌.......”
原来她和商牧野的恋爱,只是周蝶提出的一场游戏赌约。
江橘幼不再对商牧野抱任何希望。
她只想见爸爸妈妈,见......哥哥一面。
“喂.....”
对面懒散不成调的嗓音传来。
“商牧野快点摸牌啊,磨蹭什么啊,一大老爷们......”手机话筒隐约传来一道不羁女音。
商牧野说了句‘忙着’,挂了电话。
“咳咳.....”江橘幼看着息屏的手机,口中干涩感更甚。
她,又活过来了。
重生回了还没有答应商牧野的表白前。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温度计,高烧四十度。
是她为了商牧野故意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被送进医院时,商牧野也没有给自己打来一通电话。
反倒很久没有见到过的哥哥坐在她床边,给她剥着橘子,白色脉络都被他细致剥去。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裴宗之吐字清晰,腔调一贯的清冽,尾音却带着点颤:
“就那么喜欢他?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可她那时已经和哥哥闹掰,只顾闹脾气:
“我不要你管!”
京圈里人人都知,被裴宗之宠大的江家千金江橘幼是商牧野的小尾巴,商牧野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为了商牧野还一度和裴宗之断绝关系,再不来往。
江橘幼拿起手机,乏力的指尖点触在屏幕上。
哥哥的号码已经被她删了,但她记得。
他让她背过很多遍,很多遍。
“嘟嘟嘟......”手机响着。
江橘幼屏住呼吸,几秒都觉得漫长。
“喂。”
她心脏猛的一颤,却听出不是哥哥的声音。
“沈哥哥......我....”
“呦,宗之他妹啊,不是要和你哥断绝关系......”
手机声倏地没了音。
再次传来,是那道令人安心的沉稳嗓音:
“怎么了?”
淡淡的,听着声音,江橘幼仿佛闻到了哥哥身上的雪松香。
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止不住哭:“我......我....呜呜哥哥......”
她错了,她想他了。
“在哪?”
“我.....”江橘幼吸了口气,“君越。”
“等着。”
江橘幼哭声还没止,以为对面挂了电话,低头一看还是通着的。
隐约听到了男人开门的声音。
另一边,沈望亭睁着眼傻愣,“你叫我出来喝酒解愁的好吗?”
不是?
上一秒还在和自己说,江橘幼那丫头没心没肺为了个白毛和他断绝关系,他再也不会管她的人去哪了?
对面打了个电话来,哭唧唧两招平A,把裴宗之就骗走了?
“真是服了你们妹控了,呵呵。”
砰一声,裴宗之关了门出去。
“嗓子怎么这么哑?”他问着对面。
“嗯....发烧了。”
闻言,男人攥着手机的骨节都泛了白。
“叫医生没?”
君越酒店有专门的私人医生二十四小时服务。
“没。”
“......”裴宗之牙都咬紧了。
“你是不是故意生病骗商牧野,他不来。”
江橘幼低唔了声,他怎么知道......
“你......”想了半天,也说不什么重话再去伤小姑娘心。
他走快了些,到车库拉开车门上车,手机放到旁边依旧没有挂。
叮——
江橘幼迷迷糊糊抬头,裴宗之身后跟着酒店经理和医生过来。
经理赶紧把医生往前推了推,顺带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小祖宗闹麻了真是,怎么给自己整发烧了也不叫人。
要出什么事了....
别说出事了,就是现在没出事,裴总刚刚过来脸色沉得没法看。
“哥哥......”
江橘幼刚看到人,瘪着小嘴,眼泪瞬间涌得更厉害了。
抬起手,要抱。
裴宗之忘了自己开门前还想着这次必须先教训人的原则。
抬手把人抱住,摸了摸头。
“这么烫。”嗓音已经含了怒。
正要松开人看看情况。
江橘幼却抱得紧。
“哥哥,我不喜欢商牧野了。”
她头埋在裴宗之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雪松香。
动了动手,指尖勾住他的手,晃了晃:“我错了,你不要和我断绝关系好不好?”
她哭得一抽一嗒的,圆润秀致的一双鹿眼泛着水光潋滟,眼圈红红的,鼻尖也哭得通红,和他撒着娇。
裴宗之眼神变得晦暗。
心中明知她不过是一时受了委屈才说不喜欢商牧野了,心里却还是为之高兴。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宠溺:
“我和你断绝关系?妹妹太霸道了吧,我没说过的话也要安在我身上了?”
江橘幼顿了一下,眼珠子转溜一圈。
想起来是自己说要和裴宗之断绝关系。
裴宗之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同意过她的话。
她抱人抱得更紧:“哥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商牧野让你伤心生气。”
她还记得商牧野和自己表白的那一天。
在她的生日宴上。
商牧野当着各家千金公子的面,一手抄兜,态度散漫恶劣:
“小橘子,我女朋友的位置给你,要么?”
他笑得戏谑,眼中是盛满了自得,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
江橘幼答应了,天真以为商家小少爷为她浪子回头了。
“高烧四十度.....”医生拿出温度计递给裴宗之。
立马准备药剂先给江橘幼打退烧针。
裴宗之眉眼愠怒,温度计被他随意往床上一扔,看向江橘幼:
“四十度,你真敢啊江橘幼!”
“你今天说再好听的话,我都不会再同意和你商牧野接触。”
江橘幼呆愣看着他:“我,我没有故意说好听的话骗你.....”
江橘幼想为自己解释,但解释不了。
以前为商牧野干的蠢事太多了。
裴宗之一时不愿意相信也能理解。
她只能软软着去拉裴宗之的手:“哥哥.......”
“先打一针退烧的吧。”
医生手中那根泛着寒光的针看得江橘幼往后缩了缩。
她拉住裴宗之的手:“我,我乖乖吃药。”
她不要打针。
裴宗之掌心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上一秒还和小姑娘生气的人,下一秒看着医生询问:
“有没有不打针的法子。”
他还记得小时候看着江橘幼打针。
小姑娘一个人推开他和医生,跑得鞋子都掉了。
追了一路。
“打针快一点,这是高烧,要是低烧还能吃退烧药,再烧会人就傻......”
后面冒犯的话就不好再说了。
裴宗之摸在江橘幼后脑勺上的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低头和她说:
“听到没?不打要成傻子了。”
“本来就傻......”他轻笑着嘀咕了句。
都已经想好了要哄很久。
谁知道下一瞬,江橘幼拉着她的手,闭着眼睛说:
“来吧。”
裴宗之低眸,眼神愣了片刻。
她是想着好了就能快点去找商牧野了吧!
眉眼再不能保持淡然,疯狂的嫉妒几乎溢出。
今天把自己弄成高烧四十度,不见商白毛来看她一眼。
她不仅还不死心,尽说些好话来哄自己,甚至为了见他打针都不用人哄了。
之前小姑娘打个针是死也不打上吊也不打。
现在说来就来了。
江橘幼掌心握着裴宗之的手,紧紧抿着嘴。
她听话一点,哥哥应该会开心一点吧。
“好。”医生眼珠子往两人身上各自看了一下。
不知道怎么打个针,两个人在这搞什么恨海情天的氛围感。
江橘幼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就看见那针头直逼过来。
她立即偏头,埋在了旁边男人怀里。
裴宗之站在床边。
被小姑娘头那么一撞,闷哼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贴在自己小腹上的脑袋。
身体倏地一僵。
抬了抬手想把她往外挪挪。
这,贴得太紧了。
江橘幼抱他更紧了,嗓音还带着沙哑: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他从来不会推开自己的。
江橘幼眼中泄出一丝忧伤。
没关系的,她以后会好好对哥哥的,让他知道自己真的不喜欢商牧野,也不会再为了商牧野做傻事了的。
“我......”裴宗之嗓音有点哑。
他弓下身子,坐到床边。
江橘幼的脑袋便埋入了他胸口。
裴宗之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
江橘幼本来闭着的眼微微睁开。
不怕......
江橘幼心脏猛的一颤,在长柏山,被大雪覆压时,她似乎也听到了这熟悉的两个字眼。
当初她只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
可.....刚刚哥哥说出声的那两个字,她整个人神经都激了一下。
是生死过后的应激。
她缓缓抬头。
入目的是裴宗之低着头担忧看着她的神色。
裴宗之眉眼生得极好看,让她想到雪山上的莲花,淡然矜贵。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他的眉眼。
“怎么又哭了.....”
裴宗之抬腕,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珠。
江橘幼这一次哭,哭得比以往还要汹涌。
止不住身体都颤抖起来。
就连针头已经扎入血肉都恍若未知。
她可以自己去死,但她怎么能把哥哥也害死。
江橘幼耳边萦绕着当初大雪覆下时,那声温柔低喃的别怕。
就是裴宗之的声音!
她抱紧了人:“哥哥,我们是不是一起死了。”
裴宗之:“.......”
他捏住江橘幼的耳朵拉了拉,“你说什么混话?”
江橘幼吸了口气:“哥哥.....”
这辈子,她要好好活着,让哥哥也好好活着。
至于商牧野,她会让他知道,被戏耍是什么滋味。
“没事了?”
裴宗之看向旁边的医生。
医生给开了药:“晚上要是还回烧了,吃一颗退烧药就好,这些药要吃过饭后才能吃。”
裴宗之点了点头。
看向旁边一直守着的经理:“准备点清淡的粥。”
“好,”经理松了口气。
往外面走去。
裴宗之给江橘幼掖好被子,“先等等,过会儿吃了饭再吃药。”
“哥哥.....你去哪?你不要走好不好?”江橘幼拉住他要松开的手。
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气......
裴宗之刚站直的身体一顿,“我出去处理点公事。”
这丫头怎么猜到他要出去打电话叫人整商牧野?
还故意拖住自己。
“你不要走......我想你陪着我。”
江橘幼两只手都拉住他。
就是不要他走。
裴宗之有些恼怒,果然说什么不喜欢商牧野了都是哄人的话。
“江橘幼。”他语气沉了下去。
冷峻的眉眼染上薄寒,正欲开口教训她。
江橘幼委屈看着他:“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他嗓子口里的话怎么也出不来。
最后化作一声长叹:“.....好。”
就这么喜欢商牧野吗......
江橘幼听到他说好,立即开心了起来。
“那,你让他们多做一份饭,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我不饿。”
江橘幼拉着他的手:
“那你喂我吃好不好?”
裴宗之整个人僵硬住。
喂江橘幼吃饭,以前倒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自从江橘幼喜欢上商牧野后,日渐疏离他,喂饭这样亲密的事情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裴宗之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江橘幼未免担心太多,他既然答应了她留下来不去找商牧野的麻烦。
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可她居然为了商牧野,连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不顾了。
江橘幼见他低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晃了晃他的手:
“不行了吗?哥哥你以前不会拒绝我的。”
江橘幼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傻事,伤了他的心。
她现在就想挽回两人的关系。
裴宗之嘴角扯出笑,有些涩,“你忘记了?以前是你让我离你远一点的。”
江橘幼坐在床上,身体都凝滞。
想起来自己曾经做的事情。
因为裴宗之说商牧野的坏话,她一把推开裴宗之,叫他以后都再不许出现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哥哥......”
江橘幼低头使劲想着,试图想出什么好话来哄哄人。
最后也只憋出了一句:
“现在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了,你是我从小就选定的哥哥,他不过是我突然喜欢了一下的过客而已。”
“从小选定的哥哥......”
裴宗之口中呢喃了一下。
不知为何苦笑了下。
“对,你永远都是我哥哥,但商牧野我不会永远喜欢。”
裴宗之指腹滑过她耳垂,黑眸一暗,声音低沉:
“你真是为了让我留下来什么好话都愿意说。”
只可惜这样的好话,其实他讨厌听。
他可以是哥哥,但不会只是哥哥。
江橘幼以为自己的好听话起了作用,继续开口向裴宗之保证:
“哥哥,我再也不会说什么断绝关系的话了。”
裴宗之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的父母带回了江家。
江橘幼从小就是颜控,很羡慕别人有哥哥,看到裴宗之第一眼。
她就挪不开眼,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喊哥哥。
她当时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会带一个和比自己大一点的同龄人回来。
以为是来家里做客的客人。
拉住了就不想让人走,朝着旁边的爸爸妈妈喊:“让他当我哥哥吧,我要哥哥。”
于是,裴宗之真的当了她哥。
裴宗之低眸看着怀里单纯天真的小姑娘。
他眸光克制深沉,眼尾却隐隐发红。
低声妥协,应了句好。
江橘幼也松了口气。
经理亲自推着餐车送上来。
裴宗之说是要清淡一点的粥就好。
经理依旧不敢糊弄,一车清淡却丰富的食物端上旁边的桌子。
“要不要准备床上桌,我看江小姐不太好下床。”
江橘幼摇了摇头,看向裴宗之:
“我和你一起吃。”
裴宗之没依着她来,让经理弄了小桌子,给她盛了一碗粥。
“不是让我喂?等你吃了我再吃。”
江橘幼也没有坚持了。
她现在刚刚好一天,浑身都没有力气。
躺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褥,被裴宗之伺候着一勺一勺喂到口里。
江橘幼琥珀色的瞳仁落在裴宗之身上,眨都不愿意眨一下。
裴宗之被她盯着,眸子掺杂些许疑惑。
实在是变得有些快。
上一次小姑娘看到自己,还一脸的不耐烦,和厌恶。
她说自己明明不是她亲哥,还管得多。
说他故意在爸妈面前说商牧野的坏话,让爸妈也不喜欢商牧野了。
现在却一双眼只盯着他一个人。
仿佛,
仿佛他也像商牧野那样,在她心里是珍贵的宝物。
裴宗之怕自己再被她多盯几下就把持不住了。
起身把空了的碗筷收拾到旁边桌上去。
又给她调整背后的枕头方便她躺下睡觉。
手掌往枕头下面一摸。
一个硬物有些硌手,吸引了他注意力。
“江橘幼。”
在看到那东西时的瞬间,他嗓音沉得仿佛要吃人。
江橘幼讶异往后一看。
就看见了裴总之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
他手掌很大,修长的指骨攥着打火机和烟盒,手背青筋偾发。
“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商牧野了?”
裴宗之嗓音低到了极致。
“为了他,抽烟?”
他恨不得现在把商牧野拉过来在她面前狠狠揍一顿他。
狗玩意......要不是妹妹,他算什么。
“我......”
江橘幼突然就哑巴了。
因为这东西确实是她的。
商牧野和周蝶都会抽烟,每次商牧野掏出烟盒,就会避开她。
她想跟上去,会被商牧野制止:
“我和周蝶去抽个烟,你去干嘛。”
所以她自己偷偷买了烟和打火机回来....
“哥哥......”
江橘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他解释,“我,我......”
“这是不是因为商牧野买的?”
“.....是,但是我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不扔掉?”
“我还.....没来得及。”
上辈子她是被送去医院抢救后才见到了裴宗之。
裴宗之也并不知道她背着家里人学抽烟的事情。
才回来的时候她心里只想着快点和他和好,完全忘记清理自己身边关于商牧野的东西。
“你......”裴宗之攥着手里的东西,额角微跳,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转身要走。
江橘幼扯住他的衣角,昂贵的西装布料被攥得皱巴。
裴宗之狭长的眼睫斜睨了过去,压迫感十足。
他现在必须去把那个姓商的揍一顿。
“松开。”
江橘幼不肯松手:“你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还是真的一切都发生了,脑子晕乎乎的,只知道拉住他,至少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江橘幼,松手。”
江橘幼不仅不松,还抱住他的腰。
“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的,你现在就可以扔掉。”
裴宗之低眼便能看见窝进自己怀里,死死抱着不撒手的人,泪水还沾湿了他胸膛前的衬衫布料。
裴宗之紧攥的那只手在发抖。
江橘幼方才那句话不亚于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压他。
要是他敢去找商牧野,找他的麻烦,她就还敢抽烟,是吗?
他抬了抬手腕,还是松开。
烟盒连同打火机啪啪掉在地上。
连同裴宗之的原则一起。
他把人抱起来,眼神扫向她没有穿鞋光脚就踩在地上的脚。
“我不走。”
这是他的妥协。
江橘幼松了口气。
被放到床上依旧不愿意松手。
“可不可以,今晚一整晚都陪着我.....”
她仰着脸,刚刚掉下的泪珠还沾在纤长秾稠的眼睫上。
哭得有些红润的脸颊有干了的泪痕。
裴宗之指腹捻上去。
到底商牧野有什么好的,让她这么喜欢。
“好,我在旁边沙发睡,哪也不去。”
江橘幼依旧不松手。
裴宗之没办法了,只能先把人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此时,江橘幼的手还在他衣服上。
他顺势往她旁边一躺。
他身下压着被子,江橘幼在被子里面,他在外面。
“这样好了吗?”
江橘幼眨着眼点了点头。
“松手,我去接水,你还要吃药。”
江橘幼固执看向他:“我要和你一起去接水。”
“乖,躺好。”
裴宗之是要借着接水的由头出去打个电话。
“我不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橘幼刚躺好的身体又乱动:
“我不吃药了,我不要你去接水。”
“江橘幼。”
裴宗之刚开口,眼神却对上她眼中的委屈和慌乱无措。
好好好,今天是别想动商牧野那小子了。
他弯腰,单手把江橘幼抱起来。
另只手拎着玻璃杯,往饮水机的位置走。
江橘幼还处于有些懵的状态。
大腿的位置是男人有力的手臂,像小时候抱孩子一样托举抱住她。
她两手交叠搭在他后颈,抱住他时,微微低头,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低头凑过去。
鼻尖的雪松香越来越浓郁,她鼻尖嘴唇碰到滚热的皮肤。
倏地。
房间一片阒寂。
男人女人都放缓了呼吸声。
裴宗之身形僵滞。
他张了张唇,还没说什么。
江橘幼的嘴唇已经挪开。
她捂住自己的嘴,“我,不小心......”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分明她只是不小心。
“......没事。”裴宗之嗓音有一丝暗哑。
但古怪的气氛让江橘幼没留意这点细节。
裴宗之把玻璃杯放在饮水机下,按了按钮。
刚才他是气着了,什么都没过头脑,就把人抱了起来。
现在才反应过来,两个人都大了,这样的抱,在兄妹之间是不能存在的。
他是吓着她了。
咕噜咕噜,叮,玻璃杯的水刚好停在三分之二处。
两人各自混乱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裴宗之还是僵着身体把人又抱回了床上。
江橘幼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怪了许多。
开口道:“我,我知道你没多想。”
这一开口,却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她在说什么啊,什么多想不多想的,就该闭嘴的。
裴宗之看她低头躲避的样子。
心里黯淡,仅仅是一个单手抱就吓到她了吗,那要是更多呢。
当她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欲望,又会吓成什么样?
躲起来?永远不见他?
“吃药吧。”沉默片刻,他把医生开的药递过去。
江橘幼刚从他手里把水杯接过来。
听到一阵电话铃声。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
裴宗之拿出自己正在震动的手机,盯着江橘幼刚刚那份小动作。
嘴角勾着淡笑,声线冷冽:
“你在等谁的电话?嗯?”
“.......”
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吗!
哥哥为什么这么敏感!
江橘幼吸了口气,好吧好吧是她以前给人留下了刻板印象。
“是谁在给你打电话呀?”江橘幼放软了声音转移话题。
“咱妈。”
江橘幼一个激灵,要去抢手机。
不能接!
裴宗之手机往上抬了抬,眼角往下一暼:
“不想爸妈知道?还敢把自己弄成高烧。”
他手骨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江橘幼着急看着他的手机。
要站起来继续抢夺。
被男人一只手按住肩膀压了下去。
她一屁股哐一下坐了下去,还跟着柔软的大床弹了一下。
“裴宗之!”
她生气的喊他大名。
裴宗之摸了摸她的头,食指抵在唇上。
接通了电话。
“妈。”
裴宗之和电话里说着话,眼神却盯在江橘幼身上。
掌心下是她有些炸毛的发丝。
刚刚那一下,才是真正的江橘幼。
之前那个可怜兮兮就是为了商牧野装出来的。
江橘幼从小被人宠着的,脾气可一点不小。
谁要惹了她一点不顺,她往爸妈那哭一嗓子。
第二天京市查无此人。
反倒是认识商牧野后,性子收敛了不少,变成了温柔乖巧那一挂的了。
当然,这个温柔乖巧也就是在商牧野面前。
回来了还是之前那个一点就炸的傲慢小猫。
“乖宝最近怎么样了?”
江橘幼听到对面妈妈的声音,立马闭嘴。
以为裴宗之要帮自己隐瞒过去。
谁知道他一声轻笑,嗓调不似之前那样低沉:“乖宝在我旁边呢。”
江橘幼瞳孔瞬间睁圆了,直溜溜瞪着裴宗之。
不帮她瞒过去,还不让她开口!
“在你旁边?”话筒对面声音透出惊讶。
毕竟当初裴宗之和江橘幼闹得要断绝关系的事情,两人都很清楚。
“乖宝和你和好了?”挤过来江父的声音。
江橘幼为了商牧野和家里闹得也很难看。
裴宗之把电话开了免提:
“乖宝现在可乖了,和我说不喜欢白毛了呢。”
裴宗之正儿八经说着这话,手里却晃着刚刚从江橘幼那缴的打火机。
银色刻印的打火机在他手中翻来覆去,火苗冉冉升起,随着他手指的翻动晃动。
江橘幼知道他这是妥妥的威胁自己。
“乖宝愿意和我们接电话吗?”
江橘幼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话,立马从裴宗之手里接过了电话。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喜欢商牧野了,我不会再为了他和家里吵架了。”
“乖宝,不要和哥哥怄气,明天回家吃饭,我和你爸爸准备和你商量商量两个月后你的二十岁生日宴怎么办。”
对方直接忽略了她的承诺。
之前的江橘幼在商牧野那吃瘪了,就会回家来这么一通,极其没有信用。
不过一天又眼巴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转了。
江橘幼也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改掉家里对自己的刻板印象了。
乖乖低头应了声,“嗯,我和哥哥一起回来。”
挂了电话,江橘幼看向裴宗之,“哥......”
裴宗之随手勾了旁边的椅子,往上面一坐,慵懒的一双大长腿交叠着。
眉眼静静看着江橘幼。
她每次心虚了,就不喊哥哥,单喊一个哥字,尾音常常还软吧塌塌的,故意和他撒娇呢。
“刚刚不是喊我大名喊的很欢吗?”
裴宗之眯了眯笑眼,像极了表面一派温润如玉的笑面狐。
“还不是你故意和妈说.....”
话还没有说完,裴宗之定的闹钟响了。
他关掉闹钟,拿着温度计去测江橘幼的体温。
医生说了后面很可能还会复烧。
江橘幼的话堵在嘴里。
裴宗之手里的智能温度计往她额头一放。
显示体温三十八。
他嗓音淡淡,“还有点烧,先睡吧。”
“那.....”江橘幼看他。
小鹿眼亮晶晶的,盛满了希冀。
裴宗之心知肚明她是为了留下自己不去伤害商牧野才这样。
小姑娘狡猾得很。
却也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哥不走,陪着你。”
江橘幼拉着他的衣角,“那明天一整天我都要和你待在一起。”
她委屈撒着娇。
裴宗之沉了声音,“我答应你不会伤害商牧野。”
“啊?”
江橘幼不知道两人之间怎么又提到商牧野了。
她张了张口。
裴宗之却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睡觉。”
江橘幼以前是不怕他的,胆子大起来还敢爬人脖子上去。
但现在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就觉得特别对不起哥哥。
也只好乖乖闭上眼睛睡觉了。
半夜时,裴宗之的闹钟又响了,房间里灯线昏暗,落地窗外的夜景依旧繁华。
他拿上旁边的温度计去测江橘幼的体温。
看到上面的数字降下去,没有回烧才松了口气。
又定了一个两小时后的闹钟。
正要脱身,却发现今天不知道被小姑娘抓了几次的衬衫角又被她紧紧攥在手心了。
裴宗之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索性不睡了。
借着倾泻进来的月光,视线跟着临摹她的轮廓。
“不要.....”
女孩的呓语低低浅浅,不仔细听,什么也听不出。
裴宗之往她脸畔倾了倾。
“哥哥....不要....”
“什么不要。”裴宗之薄唇阖动,吐息变得沉缓。
不要伤害商牧野吗?不要说商牧野的不好吗?
这是往常江橘幼常常和他说的。
“哥哥......”
裴宗之手肘撑在她脸侧,缓缓靠拢,两人的身影投向地面,仿佛在接吻。
他嗓音隐忍克制,低呐着出声:
“妹妹,你原本......是要叫我老公的。”
他还记得在江家门口,江父他说的话:
“从今天开始,我的女儿江橘幼,就是你要用生命保护的人,也是你未来唯一能爱的人。”
他做好了一切准备。
却没有想到一进去,会被她拉着叫哥哥。
而江父江母的脸色只变了一瞬。
便松口道:
“那就给橘幼当哥哥吧。”
“哥哥!”
江橘幼一下惊醒。
她又梦到了哥哥陪自己死在长柏山的雪夜。
后背渗出一层薄薄冷汗,她迅速打量着屋子里。
只有她一个人。
巨大的恐惧如海潮向她滚卷而来,淹没她。
掀开被子,她不管不顾往外面跑了一圈。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书桌上,男人的电脑放在那里已经息屏了。
浴室窸窸窣窣传来淋浴的声音。
江橘幼走过去,“哥哥。”
里面的水声停了。
套房的浴室门是透明的,水雾渐渐变浅,一具肉体缓缓显出轮廓。
江橘幼还没反应过来,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早饭在桌上,你先吃了。”
江橘幼点点头,转身去看桌上的早餐。
一张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各式早餐,有中式的鲜虾肉包,虾饺,玉米水,西式的三明治,雪花牛肉,芝士卷,枣泥脆角....
江橘幼吃什么东西都爱只吃一两口,那个要尝两口,这个要尝两口。
江家人从来不会觉得她铺张浪费,不管她要什么都顺着她。
裴宗之更是推波助澜,还会问她要不要再要点别的。
但近几年,江橘幼为了商牧野已经改了这样不好的习惯了。
之前和商牧野一起吃饭,他在旁边吃完。
盯着江橘幼细嚼慢咽一道菜只吃一两口的模样,嘴里发出一声不冷不淡的笑:
“这么娇气,怎么养出来的?”
周蝶吃饭就和她不一样了,她几乎不挑食,什么都吃,胡吃海喝一顿要吃到撑。
所以也跟男孩更玩得到一块去。
商牧野有一次说:“你学学周蝶啊,好养活。”
江橘幼私下还真学过的,但从小的习惯很难改。
她改了许久,也只能勉强在商牧野面前做到不挑食,不细嚼慢咽,保持和他同一速度吃完。
看着桌上每一样都是自己爱吃的。
江橘幼握着的筷子突然有些发抖。
管他商牧野喜欢什么样的,她现在就是要当回自己的公主。
她乐意怎么吃就怎么吃,又没吃他家的。
她不仅每个都要吃,她要细嚼慢咽,慢慢慢慢慢吃!
裴宗之换好衣服从里面进来。
就看见小姑娘坐在椅子上,鼓着脸,瞪着眼看着桌上的早餐,跟有仇似的。
“一早上就准时点卯闹脾气?”
难道是知道他半夜叫人把商牧野揍了?
商牧野给她发消息告状了?
不该啊,手机他都没注意到有消息。
“不喜欢吃了?”裴宗之拿出旁边的pad递过去。
“这是能弄来的食材,你看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裴宗之习惯了在江橘幼有脾气时就不顾一切哄人。
一点不觉得两人吃个早饭点一桌满汉全席会浪费。
“但是你身体刚刚好一点,还是吃清淡点。”
江橘幼抱着手上的pad,上面的食材一闪而过,法国贝隆生蚝、帝王蟹、白松露鱼子酱......
下面小框是可以做出的菜品。
江橘幼只看了一眼就往旁边放去,侧头看向裴宗之:
“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浪费?”
“今天要节俭一点吗?那我叫人撤几个下去?”
江橘幼吸了吸鼻子,过去一把抱住他。
他身上刚刚沐浴过,浓郁的沐浴露香窜入鼻息,手下是触感极好的真丝睡袍。
裴宗之愣了片刻。
意外的同时又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一上来就抱。
“怎么了?”
江橘幼摇摇头,抬着小脸朝着裴宗之笑:
“我就是想明白了,爱我的人,我怎么样都爱,不爱我的人,我就是再好,再符合他心意,他也不会爱我。”
裴宗之脸色一沉,“又是在说那个商牧野?”
“我,我这不是在夸你好吗?”
“哥哥需要和他对比?”
裴宗之拿着刀叉,把那盘牛肉给江橘幼切好。
“今天不许去见商牧野,跟我回家吃饭。”
主要是才把人揍了。
小姑娘要是看见商牧野身上有伤,两人才破冰的关系估计又要冻成冰了。
“我才不见他!哥哥我和你说的是真的。”江橘幼说着话。
裴宗之叉上一小块牛肉递过去。
她自然张口吃下,咀嚼,又开口:“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
“应这么快,你敷衍我。”
“那,不好。”
“不行,你必须相信我。”
“.......”
吃完早饭,江橘幼赖在裴宗之身边,跟着他去公司。
“哥哥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你去了只能在办公室自己玩。”
江橘幼点点头,“我肯定乖。”
裴宗之听了她这话反而多看了她一眼。
以那种极其不信任的眼神。
让江橘幼想到了之前,自己本来说好在办公室陪他,结果一转眼人就没了。
害得他担心了好久。
那时候是江橘幼去警察局找商牧野去了。
商牧野和周蝶跟人打架,进了警察局,必须要人担保。
从小被保护在温室里的江橘幼一听警察局打架,整个人都慌了神,只顾着去找商牧野了。
白让哥哥着急。
“哥哥,上次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了商牧野......”
江橘幼顿住,面对已经习以为常的裴宗之,只能把话塞回去。
反正,她会用行动证明的。
嘟嘟嘟,
手机震动声传来。
江橘幼从包里拿出手机。
裴宗之今天叫人推来了很多衣服,江橘幼现在身上穿的还是裴宗之给她搭的。
简单白净的暖黄色上衣,下面是波蓝色复古牛仔短裙。
配了一个红色的单肩包。
裴宗之自己则还是一身定制西装,和昨天那件只有微微的样式变动。
江橘幼之前一直觉得裴宗之和她的父母一样有些呆板来着。
但哥哥搭配衣服,完全会照着她喜欢的风格搭,而不是他自己喜欢的风格。
江橘幼心里正愣神,接通了电话,却忘记了看是谁。
对面传来了商牧野冷淡又随意的声音。
“昨儿打电话什么事?”
江橘幼瞬间身体僵硬,目光仅仅和身边坐着的裴宗之对视一秒。
马上挂了电话。
“我,我忘记看了,我以后再不接他电话。”
外面开车的司机都挑了下眼。
这次难道是认真的?
以前江小姐就是再生气也不会挂商牧野的电话啊。
另一边,商牧野看着被对方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下。
随即也没在意。
“怎么样,她肯定来吧?”
周蝶在旁边笑着,“我就说哪用得着打电话啊,发个消息不就来了。”
两人准备去赛车,周蝶说把江橘幼带上。
昨天挂了人电话,到现在对面都没再发消息打电话过来,估计是生气了。
毕竟是两人交情从高中到大学也有几年了。
“给挂了。”他语气轻描淡写,也不在意。
“挂了?”周蝶想了下:“估计她哥在旁边吧.....”
周蝶偏头,身旁的商牧野点了根烟抽着,烟圈绕着冷白英俊的面庞冉升。
他嘴角和眼眶上的淤青都还在。
“到底谁打的你啊?”
“查不出,那块地没监控。”
“你去江橘幼那露个面,她要是知道你被打成这样哈哈,咱们京市小公主下一秒就能给你把人扒拉下来。”
“走了。”商牧野点了点烟,一层灰落下。
周蝶一愣:“不玩了?”
“没意思,无聊。”商牧野是个喜欢追求刺激的。
今天原本是要去赛车来着。
带着江橘幼,大概是会多些目光吧。
京圈小公主的名号可不是夸大其词。
单拎她爸妈还是她哥出来,那都是京市没人敢惹的。
他不知道江橘幼为什么挂了电话,也不在意。
但就是觉得要是她不来,那就挺没意思的。
......
到了公司,裴宗之挂上一副冰山脸。
人见人怕的那种,和面对江橘幼时完全不一样。
公司员工就看见江橘幼小步跟在后面。
他们总裁走在前面,步伐略快,看起来是有些生气。
两个前台看着两人上了总裁专属电梯。
才交头接耳说小话:
“这小祖宗怎么又来了?天呢。”
“就是,上次她没说一声人跑了,着急得裴总恨不得把公司翻个底朝天,太能闹腾了。”
“但是我希望咱们家公主能再闹一回,上次补贴红包可是每人一万,一个月工资了好吗。”
“就是就是,再闹一会儿!我愿意再把公司翻个底朝天!”
“江橘幼,在这老实待着等我。”
“你拿走我手机,我玩什么啊,很无聊的啊。”
江橘幼依依不舍想要夺回自己的手机。
裴宗之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玩我的。”
江橘幼拿着他的手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门被推开,有阿姨推着餐车,上面是江橘幼爱吃的零食。
在喜欢上商牧野前,江橘幼经常呆在裴宗之身边,这里有她的衣服,有她爱吃的零食。
裴宗之拿着江橘幼的手机出了办公室。
旁边三个助理和两个秘书跟上去。
江橘幼咂舌,看这架势,她哥是真不喜欢女人啊。
连秘书都是男的。
江橘幼看着手机,“我也不知道密码啊......”
她滴滴答答点了几下,还真是她生日。
看着男人手机里就没有能玩的,她跑去下载了一大堆小游戏。
裴宗之正坐在办公室。
盯着手里嫩粉色的手机壳出神。
今天挂了商牧野的电话......
她是来真的了吗?
裴宗之抿了抿唇,一心二用开始听台上的高层汇报。
心思过了一会儿又拐回江橘幼挂了商牧野电话上。
直到旁边的男秘书看了一眼手机。
凑过去和他说话。
“刚刚办公室的助理给我发消息说江小姐和让他记得和你说一声,她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裴宗之怔愣片刻。
随即冷笑一声,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
他居然还傻到真的要相信了。
这个小姑娘又在骗他!
只是这次手段高明许多,居然还挂了商牧野的电话。
握紧了手中粉嫩的手机壳,他抬手。
拿着手机按了一次密码。
江橘幼的密码变了,不是他的生日了。
裴宗之冷着脸试了一次商牧野的生日。
密码正确。
“呵。”
他点开聊天软件。
自己果然还在她的黑名单里面。
他把自己拉了出来。
给江橘幼发消息。
-妹妹,你说你改了的。
江橘幼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着急。
她忘记了一件事情,哥哥给她的玉佩她给商牧野了,她必须要拿回来。
哥哥当初给她的时候就说了,玉佩是保平安的。
当时她第一次去观赛商牧野的赛车比赛,很担心他就把玉佩给了他。
这件事情不能和哥哥说。
哥哥现在本来就不相信她,要是说了哥哥肯定更生气了更不相信她了。
她咬了咬牙,打字发过去:
-哥哥,对不起,但是真的是最后一次找他了。
对面久久没有发过来消息。
江橘幼:
-商牧野,你在哪
商牧野看到手机里的消息,眉梢挑了挑,嘴角挂上抹浅淡的笑。
上一秒挂断了自己电话的人,现在居然又来问他在哪。
他嘴角轻嗤。
把地址发了过去。
江橘幼直接给了司机。
“去这里,谢谢。”
商牧野原本已经回了家,换了身衣服又去到给江橘幼发的地方。
是一家酒吧。
几个年轻面貌的男人往里面进去,频繁引得周围人看去。
为首的商牧野黑色体桖衫,扎染复古牛仔裤,脖子上硬币挂坠,银发随着走动拂过他发梢,一双桃花眼抬起时,视线所及都引起一片尖叫。
是这家店常客,长相出众,不少人都认识他。
“商少今天这么早就来玩了?”
胆子大的女人走过去搭话。
商牧野勾了勾笑:“嗯,来见个妹妹。”
“妹妹?”女人一笑:“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啊?”
商牧野笑着往后仰了仰头,喉结滚了滚,眼眸往下一暼,“都是。”
“带我一起玩呗。”
汤凯凌站在旁边手搭在商牧野肩上:“来呗,只有你不怕惹了江橘幼。”
一听到江橘幼,女人脸色变了变,扯出尬笑:
“那还是算了,改天约。”
谁不知道商牧野被江橘幼护得都快成她私人物件了。
连哥哥都能气走,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离远一点好了。
几人聊天侃地进了包厢,汤凯凌笑:
“江橘幼这京市小公主的名号确实好用啊。”
他看向商牧野:“你从了人家得了。”
商牧野瞥过去,嗓音懒淡:“你要是喜欢你上啊。”
“哈哈哈,我上了你不得心疼吗。”
商牧野一手插兜,到包厢后坐去卡座,单手拎起桌上的啤酒。
他眉目被包厢昏暗的光线映得模糊。
说出的话却再清晰不过:
“管我什么事。”
‘咔嚓’一声,啤酒喷涌一点白沫出来,他利落的把瓶子倒扣在杯中,咕咚咕咚的声音。
“商牧野。”门口传来小姑娘冷淡的喊声。
啤酒杯里有些溢出来,沾湿他清瘦修长的手。
商牧野眼睫微颤,往上轻轻一撩,声音随意:“来了。”
也不担心刚刚的话被江橘幼听见。
当然,江橘幼现在也不在乎。
她走进去。
汤凯凌却看向商牧野挑了挑眉眼,那眼神的意思是:
‘看,人家多喜欢你,这样说都不敢生气。’
商牧野眸子收回,抬手压在后脑勺上,打量了眼江橘幼的穿搭,声音邪肆:
“你今天穿的.......真够乖的。”
看到江橘幼今天一身打扮。
笑了一下:“今天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
“我的玉佩呢。”
商牧野往旁边走着,“什么玉佩。”
“我之前给你的玉佩,双鱼玉佩,还给我。”
她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商牧野直勾勾盯了她一眼。
要是以前,江橘幼就要沦陷在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里了。
可现在,她眼中只有冷漠。
“我问你我的玉佩呢!”
“那个啊,随手给别人了,你不是给我了吗?”
“给你是因为怕你出危险,只是给你赛车的时候戴一下,你把我的玉佩给谁了?要回来。”
商牧野就没在意过她给的东西。
细想了许久才想到自己到底给了谁。
“哦,给周蝶了,你自己去要吧。”
江橘幼吸了口气,“商牧野,你真不是东西。”
商牧野终于察觉出今天的江橘幼十分不对劲。
以前她从来不会用这么激烈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但今天不止一次,甚至还骂自己真不是东西。
他脸上冷笑了一声:“我不是东西?那玉佩不是你自己给我的吗?给我的我就当是我的了,给别人了怎么了?”
江橘幼冷静下来:“商牧野,把周蝶叫出来。”
她没有周蝶的联系方式。
“她现在回家了,不一定出来。”商牧野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一点也没有把江橘幼的生气看在眼里。
江橘幼认真看着他。
突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难道就因为他的脸吗。
“自己看。”
商牧野给周蝶发了消息后,直接把手机给了江橘幼。
江橘幼就看到了上面的三个字。
不来了。
江橘幼把手机还过去:“你给她打电话,叫她把玉佩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商牧野嘴角勾出笑,透着恶劣:
“你让我叫我就叫啊,江橘幼,你觉得我有这么听话?”
“那我就报警了。”
江橘幼说着,拿出了手机。
商牧野却看着她手里的手机出了会儿神。
这手机明显不是江橘幼的,是个男人的。
“得了,这么点小事,至于报警?我叫她给你送过来。”
商牧野原是想逗逗她。
但现在突然没了心思。
江橘幼听到玉佩能拿回来,也不多说了。
站在旁边等商牧野和周蝶沟通。
过了一会儿,商牧野抬了抬自己的手机:
“她大概要二十分钟才到。”
“我在这里等。”
江橘幼点开手机,发现哥哥还是没有回自己的消息。
她想了想,发消息过去。
-哥哥,再给我一个小时,我一个小时肯定回来。
周蝶二十多分钟来,自己回去也要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足够了。
二十分钟过去。
江橘幼频繁往楼道看过去。
这里的包厢成排,偶尔会开门出来几个人,带着一身酒气。
“怎么还不来。”
商牧野靠在旁边的栏杆上,衣衫被风吹得飞扬,嘴里含着笑:
“你着急什么,说了二十来分钟。”
江橘幼开口:“那要是三十分钟了她要还没来呢?”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商牧野那双眼压在江橘幼身上:
“难道还要我给你保证什么吗?”
江橘幼往旁边撇开脸,真是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商牧野看着她偏过去的头,笑了下:“我干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江橘幼没有说话。
商牧野等得也有些无聊了,站在那又问:
“就因为挂了你电话?那天确实在忙。”
江橘幼当然知道他在忙什么,在忙着陪自己的‘好兄弟’周蝶一起玩呢。
“我生什么气,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江橘幼这话让商牧野笑容深了深:
“你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知道,那就是没有关系。”江橘幼第一次在商牧野面前说话这么硬气。
心里狠狠出了一口气。
“你就是家里人惯的吧,你喜欢我,难道我就要什么都顺着你吗?”
“商牧野,我告诉你,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商牧野无所谓点了下头:
“你之前很多次都这样说,小尾巴。”
说着最后三个字时,他轻佻着眉眼直勾勾盯在江橘幼身上,似嘲似讽。
江橘幼闭嘴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已经三十分钟了,周蝶还没有来。”
商牧野抬了抬手腕,也蹙了下眉。
点开手机给周蝶发消息。
看到了周蝶发过来的消息又回江橘幼:“她在路上堵车了。”
江橘幼咬了咬牙:“堵在哪条路?我去找她。”
商牧野眉骨往下压了压,语气有些沉“什么玉佩,就这么重要吗。”
“那是我哥给我的,比你重要多了!”
商牧野这下是真的笑了,“江橘幼,你是故意用玉佩这个借口来见我的吧?”
比她哥送给她的,重要多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早就和裴宗之闹掰了,现在两人连见都不见了。
商牧野目光往洗手池看去。
突然顿在自己脸上的伤口上。
但,江橘幼确实变了。
要是在以前,她看到自己头上的伤口,高低是会担心问两句的。
但今天看到了,却一句话也没有问。
江橘幼频繁看向手机上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她只好又给裴宗之发消息。
说自己可能要晚一点才能过去了。
商牧野在旁边看到了。
手机上的联系人许多他都不认识。
而江橘幼点开的对话框,明显是她自己的。
“你拿的哪个男人的手机?”商牧野嗓音轻薄,打量着她手机的目光驻留弥久。
“管你什么事。”
江橘幼关了手机,“我直接去找周蝶要,你把地址告诉我。”
商牧野目光却跟着被她放回了兜里的手机走。
“这个手机谁的?”他目光咄咄。
江橘幼却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关心自己的手机是谁的做什么。
“我让你快点把地址告诉我。”
江橘幼如今不在他面前扮演乖乖女,整个人身上傲慢的气质显现出来。
惹得商牧野发笑:“你看起来挺凶的,要是真想知道地址就自己去问呗。”
商牧野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江橘幼现在想的是快点把自己的玉佩拿走。
接过了手机就开始给周蝶发消息。
-你把你现在的地址发过来,我过去找你。
对方果然很快就发了地址过来。
江橘幼把商牧野的手机还回去。
立即往楼下走。
“江橘幼。”商牧野懒洋洋喊了声。
江橘幼抬头,他目光如炬,盯在自己身上。
“不过一天没见而已,你变化还挺大的。”
江橘幼转头就走,无视他的声音。
下楼后出了酒吧外面停了一路的自行车。
江橘幼看了一眼堵得不通顺的路。
如果想要快点的就只能扫自行车去。
可她......
她不会骑自行车。
江橘幼咬牙,盯着自行车看了又看。
她平时出行都有司机,哪里需要学什么自行车。
“上来。”耳边传来声音。
江橘幼偏头看过去,商牧野骑着自行车,一脚落地正看着她。
“不是着急吗?”
江橘幼看了一眼时间,又跳了一分钟。
她看向商牧野的自行车后座。
以前的自己要是想到能坐上他的后座,应该会很开心,但她现在根本不想坐上去。
又看了一眼手机,纠结的时间又过去一分钟。
抬眼间,对上商牧野得逞的目光,她咬牙。
江橘幼走过去,却是越过商牧野。
走到了他旁边一辆自行车旁。
骑车的是个女孩,她霸道开口:“我给你三千块钱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
女孩哑然,张了张口,往她身后的帅男人看了一眼。
咽了咽口水:“三千?真的?”
她半个月工资......乖乖。
这是遇上什么天地菩萨大好人了。
江橘幼直接拿出了手机,“我现在就给你转。”
自行车女孩连忙拿出手机。
江橘幼点开是支付宝,她知道哥哥所有的密码。
都是她的生日。
钱很快转过去,自行车女孩很开心的载着她走了。
商牧野在旁边目睹了江橘幼这一系列的操作。
心里有些怪异。
江橘幼到底怎么了,宁愿给别人钱,也不坐自己的车。
分明以前是她抢着赖着要坐。
商牧野意识到自己想什么,自嘲笑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江橘幼了。
不过是个一时闹脾气的公主病而已。
周蝶打车堵在路上。
突然外面有人敲车窗。
她落下车窗,就看到了江橘幼那张玉瓷般的小脸出现在她面前。
眼神清澈坚定,不似以前,见到她总会涌出醋意嫉妒。
“把我的玉佩还给我。”
周蝶拧眉:“什么玉佩...哦。”
她轻笑了下:“你是说上次你给商牧野保平安的玉佩啊?”
她轻吐了口气,抬手撑在车窗上,语气故作抱歉:“我说了句好看,他就丢给我了,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
说完,她耸耸肩。
“我并没有说过要送给他,所以那还是我的玉佩,如果你不还给我,我马上就报警。”
“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这么小气。”
江橘幼看着面前的人,她漂染了鲻鱼头,额侧还有几缕蓝色,脸上画着淡妆,打了耳骨钉。
江橘幼怕疼,不然现在可能也是一耳朵钉子。
咬了咬牙,“我并不觉得好笑。”
说完,她已经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我还给你,谁稀罕那没用的东西了。”
周蝶拿起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但我前阵子回了趟老家,就落在家里了,正好下周我就回去给你带回来。”
说完,周蝶很大气开口:“橘幼妹妹,你说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也不可能是私吞你东西啊。”
江橘幼得了应承,拿出手机:“先加个联系方式,我到时候联系你。”
两人扫了微信。
周蝶看见自己添加的微信联系人。
单字一个裴。
“你拿着你哥的手机?”她挑了挑眉。
“.......”江橘幼脑子里全是拿回玉佩,都忘记这么回事了。
周蝶点击了添加,“没事啊,回去你再用你手机加我。”
到时候用裴宗之的手机给她发推荐名片就好了。
江橘幼同意了。
回到公司。
江橘幼进入旋转门的瞬间,就感觉前台还有旁边的保洁阿姨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
江橘幼慢吞吞挪到是前台那里去:
“我哥他找我了吗?是不是很生气。”
江橘幼心里还在想着自己该上去该怎么解释。
两个前台都只摇了摇头:“没有。”
“啊?”心里突然无形缠绕上一波密不透风的丝线。
一阵恐慌涌上来。
“额,裴总什么也没说啊。”
江橘幼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叫人找我吗。”
“没有。”
“他说你要去哪是你的自由,但是......让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骗他。”
这是裴宗之特意下来留给她的话。
江橘幼开口:“我.....我上去找他。”
“不好意思,江小姐,在你进来前,裴总他已经走了。”
“......去哪了?”江橘幼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颤。
“我们也不知道,或许您可以给他发消息?”
江橘幼拿着手里的手机,在酒吧给哥哥发过去的消息他都还没有回。
自己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他真的会接吗。
坐在旁边的休息区,江橘幼拿着手机先给裴宗之的助理发了消息。
-书助理,我哥哥和你在一起吗?
正驶行在柏油路上的一辆迈巴赫exelero里静能闻针。
前副驾驶座的书何看着自己手机上发过来的消息。
一时看到头像全黑显示裴总的消息整个人还抖了下。
才反应过来对面发消息的是江橘幼。
他拿着手机,往后面递过去:“裴总......”
这消息他可不敢乱回。
裴宗之神情冷淡,看不出到底还有没有生气。
但是书助理能确定的是,刚得知消息的裴总真的很生气。
气到不等江橘幼,带上还没有完成的工作直接要回去了。
“你该怎么回怎么回。”
书何顿时头皮发麻,他最最最讨厌的就是裴总说这类话!
‘你觉得呢?’
‘什么都需要问我吗?’
‘该怎么做要我亲自握着你的手一笔一划教吗?’
‘你当初递上来的学历到底有没有造假?’
要不是为了年薪两百万的工资,谁乐意过这苦日子。
“我,我如实回答。”书助理瞥了一眼裴宗之的神情。
见他神情没什么变化,才拿起手机给对面发消息。
-裴总和我在一起。
-你们去哪里啊?
书助理偷偷抬眼瞥了一眼过去,刚好看到裴宗之眼神也正盯着他的手机。
他立马把手机递过去:“裴总还是你来吧。”
裴宗之淡淡看过去一眼。
书助理又把手机往他手边递了递。
裴宗之才把手机拿过来。
-你不是去找商牧野了吗
江橘幼看到消息顿了一下,直觉书助理不会这样质问自己。
她犹豫了一下。
-哥哥?
对面良久没有发消息过来。
她立即发消息过去:
-哥哥,我没有找他,我只是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你让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哥哥,我想和你一起。
-你在哪里?
裴宗之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连串消息,眼底海潮如晦,掩藏在深处的波澜涟漪肆起。
这样直白的表达让他心里觉得江橘幼需要他,离不开他,很令人愉悦。
他想被她控制、圈养,只属于她。
一想到江橘幼会像黏着商牧野那样黏着自己,将自己当作她的私人物品,心里偏执得卷起一阵风。
吹乱所有理智。
他撩了撩薄薄的眼皮,曜黑的眸子盯着书何:
“你以后换个账号。”
“啊?”书助理不明所以。
“你的微信号和手机我买了,你换个微信号把联系人重新加上。”
书助理只顿了半秒,立马点头。
天降大财!抓住抓住抓住!
裴宗之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再一次看向江橘有发来的‘我想和你一起’。
加个在就好了。
他指尖敲击在手机屏幕上,发过去一句话:
-以后更爱哥哥还是商牧野?
他知道江橘幼在自己面前会说好话,就算发过来也不会是真的。
但就是想看。
-只爱哥哥。
-哥哥,我真的不喜欢商牧野了。
裴宗之将这话截屏。
他关了手机,往后座椅躺靠去,闭了闭眼睛。
书何往后瞥了眼,难道这次裴总真的对江小姐失望了,不会再心软.......
“回公司。”
耳后传来一道沉稳磁性的声音。
书助理哑然,还亏他以为这次裴总不会再心软了。
司机听了命令,在前面调头直接回公司了。
车停在江橘幼面前,她手里还拿着裴宗之的手机,正在给他不断的发消息。
看到熟悉的车牌号,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裴宗之下车,他个子打小就比江橘幼高,江橘幼站在他面前刚好到肩膀。
宽肩窄腰的人穿西装就是好看,江橘幼愣在那还看了会儿。
脑子里朦胧就飘荡出早上哥哥在浴室洗澡.....
“怎么脸又红了。”裴宗之冷淡的眉眼染上一抹担忧,抬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
以为小姑娘有有些发烧了,下一秒却被江橘幼拍开了手。
江橘幼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为自己的心思感到羞耻。
她都在想些什么啊。
“哥.....我们进去吧。”
江橘幼绕过裴宗之上了车。
裴宗之听着她那声略带心虚的哥,眉眼是跟在她身后。
两人坐在后座,江橘幼因为上车前脑子里那点想法,没有主动说话。
“我看看你拿了什么东西回来。”耳边的声音淡淡的,却让平静的湖面迅速激荡。
“我......”江橘幼有些结巴,她什么都没拿回来啊。
“就是一个小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裴宗之听了她这话后,目光咄咄,又看向了她:
“小东西?多小?什么样的小东西。”
充满侵略感的话压在江橘幼身上。
她咬牙:“哥哥,我不想说。”
要是让哥哥知道,是把他给自己的玉佩送给商牧野了。
他肯定会对自己彻底失望了的。
等周蝶把玉佩还回来就好了。
到时候就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哦,不想告诉我。”裴宗之声音平静的叙述。
江橘幼看过去:“哥哥,我的生日你一定要来。”
上辈子,因为她惹哥哥生气了,他就没有来自己的生日宴。
那是江橘幼的遗憾。
“你更想哥哥来,还是商牧野来。”
江橘幼舌头打结:“我,我这又和商牧野有什么关系,我不要他来!我就要你来。”
“呵。”裴宗之并没有相信这个狡猾小狐狸的话。
不管怎么样,她要是再敢为商牧野做傻事,他就让商牧野滚出京市。
想到近期商家的动作,裴宗之拿起自己的手机。
摸出一个手机壳粉嫩嫩的手机......
他把手机递过去。
江橘幼才想起来要把他的手机还回去。
“哦,我加了一个人,等我把推荐名片发了再给你。”
江橘幼拿着手机操作,又说:“哥,我还用了你三千块钱......”
她眼神往旁边稍带:“你怎么密码还没变。”
小时候,她和裴宗之玩飞行棋,裴宗之输了,江橘幼就让他把所有的密码都改成自己的生日,期限是一年。
但这么多年了......
居然还没变。
“懒得换。”裴宗之嗓音冷淡,掩盖了心里那点慌乱。
他脸颊往旁边侧了侧,眼梢看见江橘幼并没什么反应,唇瓣一松,吐出轻轻一口气。
江橘幼给自己发了推荐名片后,直接拿过自己的手机去加人。
裴宗之顺便就把自己手机拿回来了。
两人都没记起来要把裴宗之手机里添加的周蝶删了。
裴宗之一拿到手机就直接给副总发消息。
车开入星河湾江家别墅时,裴宗之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眼睑往下垂,是副总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
-商家之前和我们合作的房地产项目相关有利益纠纷,暂时不好动。
他收回手机,商家在京市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他本来就没打算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裴宗之看向旁边的江橘幼,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包:
“生日要怎么过。”
江橘幼身形一顿,想到在上辈子在自己的生日宴上,商牧野因为和周蝶的打赌公然和自己表白。
“是单独在庄园给你办宴会,还是想出去?在游轮上举行怎么样?”
“我还没想好。”
江橘幼一就是,江父江母就兴高采烈围上来。
“乖宝回家了。”
江橘幼过去抱了抱爸妈,“爸妈,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江父和江母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怎么宝贝女儿突然就这么懂事了。
以前就算是为了商牧野假装和他们和好,也不会有这样好的态度。
“你这次......”江父咽了咽口水:“说吧,商家又要什么。”
江橘幼一怔,当初商家知道她喜欢商牧野,经常旁敲侧击让她许诺给商家好处。
她为了商牧野基本是有求必应。
但这些商牧野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是个黏人的尾巴。
“不是,爸妈......我不是要帮商家要东西。”
江橘幼想到半年前商家很想要的一个房地产合作,那场合作江家有许多可选择的合作方,
但就因为商牧野的妈妈用邀请她吃饭,提到了商牧野,她回家后就无理取闹非要让爸妈哥哥把合作给商家。
爸妈本来就不喜欢商牧野,不愿意答应。
她就待在房间里绝食,最后是裴宗之从公司回来,拿着和商家的签约合同,忍着一脸怒意丢在她床前:
“下楼吃饭。”
现在商家靠着这场合作赚得盆满钵满,商牧野的零花钱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合作是商家自己争取来的。
“那这次你要什么?”江傅平看着女儿向家里撒娇,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她要给商家送钱了。
“我......”江橘幼想说自己什么都不想要,就想他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但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在家人眼里都没有信用。
“我想吃饭。”她摸着肚子看向旁边的餐桌。
江傅平笑:“还能饿着我们家小公主不成。”
一家人又和和乐乐在一起吃饭了。
江橘幼特意坐到裴宗之身边去。
江父看到了还不高兴:“怎么不挨着我坐。”
江母压过去一眼:“兄妹两人好不容易和好了,你一天瞎搅和。”
江橘幼看向裴宗之:“哥哥,你看我多爱你啊,为了挨着你我都惹爸爸生气了。”
裴宗之手中的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
修长的骨节握着的刀柄紧了又紧。
直到江母开口:“那橘幼是更爱爸爸妈妈还是哥哥?”
裴宗之手上力气一松,往旁边看去。
这是困扰江橘幼十几年的问题了。
从她会说话开始,三个人每个人几乎见到她都要来上这么一个问题。
“嗯.......那我最爱哥哥吧,今天才惹了哥哥生气。”她朝着裴宗之笑着。
江父往裴宗之那里看过去:
“怎么了,小丫头又惹你生气。”
“今天一早和我说一天都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转头开会人就没了。”
江父和江母也都猜到江橘幼是去找谁了。
这还真不好说,之前说一次商牧野的坏话,就会惹得江橘幼不开心。
还会让江橘幼更加心疼商牧野。
渐渐一家人都学会避开商牧野这三个字和江橘幼说话了。
这次也同样避开:“那你可得好好给你哥哥赔个不是。”
江橘幼从把牛排上装饰的小白花拿下来,“小花花送给哥哥,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乖巧笑着,小鹿眼闪烁着光芒,眉眼都染上一丝快乐。
裴宗之接过去,抬了抬手,指尖那朵花别到了江橘幼耳边:
“戴着一晚上,不许掉。”
江橘幼张嘴,立马脑袋不敢动了。
裴宗之把手里切好的牛排递到她嘴边:
“不许动哦。”
江橘幼张嘴,“爸,妈,你们快帮帮我。”
“乖宝别说话了,你一动等会花掉了,可就哄不好你哥了。”
江母说着,站起身去给江橘幼喂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