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上头!重生夫人太野,首长难把持推荐_主角黎沫陆霁川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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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陆霁川是小说《上头!重生夫人太野,首长难把持》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会祈福的猫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上头!重生夫人太野,首长难把持》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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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神情淡漠,任由行刑者将巴比妥酸盐注入她的静脉。

仿佛被执行死刑的人不是她一般。

她的脑海中始终回荡着陆霁川躺在手术台上对她说得最后一句话——

“如果我能活下来,可以嫁给我吗?”

当时他全身血淋淋的,口袋里摸出的钻戒沾满了鲜血。

因为那时候要给他做手术,所以她把戒指放进了衣兜,对他承诺手术一定能成功,等他睁开眼,她就把它戴在无名指上。

然而最后他却死在了她手里。

他等了她整整30年,最终却什么都没等到……

“夫人,她还有3分钟的临终关怀时间。”

门被打开,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走进来。

她是白家养女白锦孜。

“爷爷知道你被判了死刑,没撑住,先走了,今天下葬。爸妈要陪爷爷,就不来送你了。”

白锦孜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沫,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其实我跟陆霁川根本就不是青梅竹马,他甚至没有主动找我说过一句话。青梅竹马这种鬼话只是当年我用来骗你出国的。没想到你还真就在国外呆了30年。”

黎沫看着白锦孜,面目有些呆滞。

“你是不是想问床照的事?其实他当时受了伤,又被我下了药,正在昏迷中。我连他裤子都没来得及脱,就被爷爷发现了,还因此被赶出了京城。”

“当年你只要稍微问一下就能弄清楚这件事,跟他白头到老,只可惜你是高岭之花,即使肚皮官司都快打结了,脸上也会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最喜欢你这种不争不抢还不在意的性格了。”

见黎沫情绪开始崩溃,白锦孜眼底恶毒尽显。

看了一眼被关严实的门,她伏低身子,悄悄在黎沫耳边说道——

“陆霁川不是被你害死的。是我让你的助手在他消炎药里注入了麻醉剂。他本身就对麻醉过敏,一个受不住,就死了。”

黎沫瞳孔地震,声音嘶哑地怒斥:“白锦孜,就算他没有娶你,可你都已经有丈夫和女儿了,为什么还要害死他?”

“因为他爱得人是你呀!无论我怎么追求他,他总是不为所动,宁愿苦等你30年,也不愿意接受我哪怕一次!不该死吗?”

“除了陆霁川,爷爷、大伯,甚至你养母家的那个弟弟……所有对你好的人,全都死在了我的手里。”

“白锦孜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黎沫歇斯底里地痛哭尖叫,拼尽全身力气想掐死这个小人,无奈四肢被缚,无法动弹分毫。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

弥留之际,还听白锦孜在那嘲讽——

“真千金又怎么样?所有爱你的人还不是全都下了地狱。我虽然是假千金,但照样得到了白家的所有!”

“啪——”

一声巨响惊了黎沫一下。

眼前分明模糊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黎沫,做个人吧!占据你18年人生也不是锦孜的错。当她知道自己不是白家千金后,你知道她有多难过吗?可她还是诚心诚意给你挑选了礼物,跟着伯父一起过来接你回家。你就算不喜欢她送得礼物,也不至于扔到地上践踏她的一片心意吧!”

“沫沫,当初是爸爸妈妈弄丢你的,失去了你,我们很难过,所以才领养了锦孜。一切都是爸爸妈妈的错,你要怪,就怪爸妈。”

黎沫震惊地看着骂她的杜淮舟,以及帮白锦孜说好话的亲生父亲。

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手忙脚乱捡东西的白锦孜身上。

她重生了!

看着挂历上彩色的1993几个数字,黎沫瞳孔一震。

她重生在了30年前,被生父白智博接回白家那天!

原本只有白智博一个人来接她回家,可白锦孜非要跟来刷存在感,不仅带上了她的前男友杜淮舟来恶心她,还送了个假货给她当礼品。

以前她跟杜淮舟是学校公认的一对,可自从白锦孜转学到阳城之后,她跟杜淮舟的关系就越来越恶劣,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

这不,一看白锦孜受委屈,杜淮舟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骂了一顿,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她的家里。

见这两人狼狈为奸的样子,黎沫嗤笑:

“分明是白锦孜给我礼物我没要,她自己硬塞不成把东西丢地上去的,这东西不该她捡难道该我捡?我不捡她丢掉的东西就是践踏她?杜淮舟,你脑子被驴踢了,还被眼睛被狗啃了?”

话落,屋子一片静默。

特别是白锦孜和杜淮舟,两人瞪大眼睛看着黎沫,仿佛不认识她。

三人同班,黎沫因为家境贫寒,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发生争执,甚至被霸凌了也默不吭声。

白锦孜也正是了解她这种性子才强行装可怜。

所谓爱哭的孩子有糖吃,她相信自己即便是假千金,父母也会更疼宠她。

谁知,黎沫不仅辩驳了。

她还骂人!

看到白锦孜眼中的惊诧,黎沫眼中的恨意逐渐被唇角的笑容取代。

不是最喜欢她不争不抢的性格吗?

上辈子她不争不抢,却被白锦孜害死了全家,那她这辈子就当个杠精好了!

忍住冲上去捅她100刀的冲动,黎沫一把夺过白锦孜怀里的礼盒,把东西拿出来,嘲讽:“心意?就这?”

杜淮舟:“这可是蜜蜡!京城那边都才刚流行起来!要好几千呢!”

“一块破塑料而已,冒充蜜蜡?白锦孜,你是想不出一分钱,就在别人面前立你友爱大方的人设呢,还是想让人觉得我人穷不识货,还爱贪小便宜?”

白锦孜一惊。

黎沫这个土包子怎么会知道蜜蜡是假的?

慌乱之下,她一脸委屈道:“姐姐,这是我花4700块钱买的蜜蜡,不是破塑料!”

“发票呢?凭据呢?保修卡呢?”

杜淮舟受不了地低吼:“黎沫你够了!锦孜从小在白家长大,她家什么样的条件你不是不知道,难不成她还会买个歪货糊弄你?”

“谁知道?这种问题不是该问她吗!问我干嘛?”

杜淮舟快要被黎沫气死了,对白锦孜道:“她没见过世面,你就给她吃颗定心丸!这东西既然是在福锦堂买得,就赶紧把发票和保修卡给她!”

白锦孜心中的慌乱已经溢到了脸上,目光闪烁:“其实这是我一年前在福锦堂买得了,发票和保修卡早就弄丢了,我没想过姐姐要检查这个……”

“听到了吗?”杜淮舟问黎沫。

黎沫点头:“听到了。就是三无产品。”

“你……”

“锦孜从来不会买假货,这既然是她的一份心意,你就安心收下吧。平常我们都给足了她零花钱,4700块钱买个礼物送姐姐,那也是她应该的。”

说话的是白智博。

她的亲生父亲。

她的亲生父母并不坏,只是容易被pua。被白锦孜多pua几句,就会脑干缺失,成为智障的那种。

黎沫也不想跟他们浪费口舌,一把扯过白智博手腕上的蜜蜡珠串,两相对比剖析道——

“蜜蜡贵,按克数计算的,所以在穿线的时候商家会尽可能的打小孔。但是塑料仿品是脆的,打小孔中间容易裂开,所以商家就会把中间开裂部分磨平,开得孔就大。另外,蜜蜡是天然材料,中间是一团一团的块状,只有假货才搅拌均匀、颜色鲜亮。”

众人一看……

嘿!还真是!

“要还是不相信她送的是假货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做个实验。黎朔,去端杯白水,再拿袋盐出来。”

黎沫看向白锦孜,誓要将她的脸打烂。

黎朔站在一旁,震惊地看着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姐姐一下子气场全开,终于爆发了,心里爽到极致。

突然被点名,立刻跟打鸡血似的应道:“好嘞姐,等着!”

转眼,实验的东西被黎朔从厨房拿出来。

“蜜蜡是一种特殊的树脂,沉于水,而浮于盐。塑料做得假货,不管盐水还是清水,丢进去都会沉。”

说罢,黎沫把盐倒入清水里,搅匀,再将两串蜜蜡丢进去。

白锦孜送她的蜜蜡沉入了杯底,但白智博的珠串明显更重一些,却浮了起来,怎么按都沉不下去。

白锦孜震惊又难过地摇头:“怎么会这样?老板分明告诉我是正品啊。他为什么要骗我?”

白智博见状都已经面露尴尬的不说话了,杜淮舟却还跳出来,摸出腰包里的大哥大,生气道:“福锦堂的老板我认识。我给他打个电话,这个公道我们一定要讨回来!”

“可我是一年前买得了!”

“放心,那老头贼精,十年前买的东西他都查得到。我查过。”

白锦孜:……

见他要打电话,她哭道:“可是……可是我没有经过老板的手啊!”

杜淮舟:?

“当时有个女的说她的蜜蜡是在福锦堂买得,想要找老板换一颗,我看她手里的蜜蜡成色漂亮就买了。”

杜淮舟:?

“嗤~”

黎沫忍不住嗤笑:“刚才送礼的时候你说这是专程去福锦堂给我买得,后来被追问又改口说是买了一年顺便送的。前一刻还信誓旦旦说是在福锦堂买得正品,下一刻又变成了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二手货。你可真是从不缺零花钱,也从不买假货,还真实诚恳的豪门千金啊!”

眼看白锦孜的脸都已经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了,可黎沫还在往她脸上狂扇。

“白锦孜,你这人还真是让人恶心。又不是我求着让你送礼的,何必这么又当又立?我都替你难堪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白锦孜哪里听过这么犀利讽刺的话语?

她都已经难过得使劲落泪了,杜淮舟却还神补刀一句:“什么是又当又立?”

想到这是93年,黎沫耐心科普:“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黎沫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锦孜?”杜淮舟怒了。

“难道我说错了?”

杜淮舟气得鼻子里面冒粗气,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白锦孜脸被打烂,气得要命,却只能低着头屈辱落泪。

该死的黎沫,不仅抢了她的人生,还羞辱她!

怎么不去死?

“沫沫,今天爸爸是来接你回家的。当年我们将你弄丢后特别自责伤心,如今老天有眼,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请你给爸爸妈妈一个好好弥补你的机会,跟我们回白家好吗?”

黎沫看向白智博,目光幽幽的,看得白智博心里瘆得慌。

他立刻转移目标,一脸殷切的把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往黎沫养母赵琳雅手中塞。

“赵亲家,感谢你这些年对黎沫的养育之恩。”

赵琳雅一惊,立刻推辞,口中一个劲儿说着:“使不得,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

见他们极限拉扯,黎沫走过去,接过白智博手中的东西,放进屋里。出来之后就把这三人全部轰了出去。

面对白智博殷切的眼神,她凶巴巴的质问:“两只手能提下的礼品而已,就想让我妈卖女儿?”

白智博赶紧否认:“不是,这只是为了感谢你养母……”

“那你现在已经感谢了,赶紧走吧!”

“可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沫沫,你就跟我回去吧。”白智博求道。

“你一个人来已经够潦草了,竟然还把白锦孜和杜淮舟带来恶心我。你不知道杜淮舟半年前还缠着我,跟我说他喜欢我,想要做我男朋友,现在却已经跟你亲爱的养女暗度陈仓了?”

“啊?!”

白智博眼睛一瞪,看向杜淮舟。

杜淮舟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脸色瞬间涨红,一脸羞愤又心虚的模样。

他呼出一口气,终于做出重大决定。

正要来个庄重的宣誓:他跟锦孜没有暗度陈仓,他们是发乎情,止乎礼,真心相爱的。

黎沫却率先开口帮他把嘴闭上了。

“说什么弄丢我以后特别自责伤心,可是接我回家这么大的事,我生母亲却至今连面都不肯露。怎么我是你们的耻辱吗?既然连接18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回家这件事都让你们这么勉强,又何必在我面前摆什么慈父慈母的脸谱呢?假惺惺!”

白智博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羞愧。

老婆原本是要来的,可他们顾及到锦孜的心情,便不想那么大张旗鼓的来找黎沫。想着低调处理,平稳过渡。

这下好。

锦孜倒是被安抚好了,黎沫这边不干了。

白智博想解释,可黎沫已经“嗙”的一声将门关上进屋了。

“沫沫,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样把他给撵出去了吗?”赵琳雅有些不知所措。

黎沫伸手拥住母亲,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像只撒娇的猫咪。

“妈你很想我跟别人走吗?”

“我不想!”

赵琳雅还没说话,黎朔就先开口了。

黎沫笑着,伸出一只手搂住弟弟的脖子,给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感受着他们身上的体温,黎沫唇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妈妈、弟弟、爷爷、大伯,还有陆霁川,所有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

真好!

“我也不想离开你们。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就算回去,我也永远都是你们最好的女儿和姐姐。”

至于亲生父母那边,她一点都不担心得罪他们。

当初他们弄丢了她,怕被爷爷骂,根本没敢提女儿被人贩子抱走这件事。随便在外面找了个长相好看的孤儿,也就是白锦孜,然后把她带到外地养了半年,好让爷爷认不出来,这样爷爷就不知道他们把孩子给弄丢了。

如今也是因为偶然原因,爷爷发现白锦孜是个冒牌货,追查之下发现了当年的真相。

把这对夫妻骂了个狗血淋头,动用一切手段找到她之后,这才勒令她父母把她接回家。

她要是一直熬着不回去,她父母怕是能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所以她只是骂了她生父一下,没什么的。

毕竟他们要挨得骂还在后头。

黎沫知道白智博拿来的礼物里面有5万块钱,她从中抽出300,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母亲,让她收起来,过两天有用。

赵琳雅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她一直是个听女儿话的人。

如今丈夫死了,更是黎沫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黎沫去诊所买了消毒液、镊子、医用剪刀,针线,再去五金店买了西瓜刀、锤子、三顶灯光最强的井下探照灯和一些铜线和手工小物件。

晚上7点,她以回学校拿书为由去了东郊,还让赵琳雅和黎朔今晚先睡,不要等她,她会在教室复习好了才回来。

陆霁川今晚在东郊坟场与歹徒搏斗的时候会受伤。因为治疗水平有限,导致落下病根。

而且他今晚的这场恶战是帮她爸爸打的。

她爸是潜入到毒窝的一名缉毒警察,三年前因为身份败露被那帮没有人性的畜生折磨致死。

因为毒窝没被连根拔起,怕连累家人,所以警局一直没有恢复她爸名誉。

陆霁川刚从京城调来西省,同时接手了这个案子。今晚无意间发现了这伙人的踪迹,来不及等大部队前往,便独自尾随而上。

他曾告诉她,他是在她爸墓碑面前逮到对方首领的,冥冥之中,也是她爸在保佑他。

黎沫穿着一身黑,像猫一样蹲在父亲墓碑旁的小树后,仔细听着四周声音判断方位。

都9点过了,前方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伴随一声枪响,一名歹徒倒地。

距离黎沫最近的歹徒立刻朝后开了一枪。

黎沫心一惊,手里锤子都拽紧了些。

生怕他这一枪会将陆霁川打伤。

但她没有动,因为她在高处。

这片墓地是座山,前排墓碑在三级台阶的下方。她必须要等对方登上前排的墓碑才能出手。

终于,她等来了最好的时机。

按下自制开关。

三顶探照灯就像太阳,让敌人突然曝光在陆霁川的视线之下。

歹徒突然成了灯下黑,大惊,下意识地朝着探照灯开枪。

一盏灯芯被打爆。

但另外还有两盏。

黎沫早已经准备好,在他朝探照灯开枪的刹那,抡起锤子从另一方出击,对着他膝盖关节部位就是一锤。

而陆霁川这边也是毫不犹豫地开枪。

黎沫一锤子下去之后,趁对方挨枪倒地之际,朝着他拿枪的手就是猛力一扎。

那西瓜刀直接将对方的小臂都钉在了地里。

“啊——”

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嚎叫,黎沫搞定歹徒头头,一个翻滚之后,迅速拿起探照灯照向斜前方。

另外几名歹徒的身形瞬间无所遁形。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后,罪犯们直接丧失了行动能力。

拿捏。

陆霁川不愧是兵王,这准头真是没得说。

就在黎沫开心的时候,地上那头头突然凭借一股蛮力从地上暴起,一把将西瓜刀从手臂中扯出来,朝着黎沫挥砍而来。

黎沫眼睛一瞪!

被她钉在地上的东西还能被拔出来?

“小心!”

陆霁川声音传来的时候,黎沫已经抡起锤子朝那人的另一条手臂关节穴位砸去。

而且显然,黎沫的速度比那歹徒头头的速度快多了。

歹徒的刀还没到,黎沫的锤子已经快狠准地砸到了他的手腕神经。

歹徒头头再度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惨叫。

双手被毁,一条腿的膝盖也被砸碎,后背还中了枪伤,可这亡命徒竟身残志坚的朝地上一蹬,借助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踹向黎沫。

黎沫丝毫不惧,不躲不闪,一脚扫去,两两对撞……

卧槽!

她知道歹徒为什么能拔出她插在地上的刀了。

她忘了这个时候的身体还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还是只小菜鸡!

腿骨传出一阵尖锐刺痛的同时,黎沫的头部已经朝着墓碑下的阶梯栽倒。

正准备伸手撑地,来个180度翻转,余光却瞄到朝她扑来的陆霁川。

黎沫唇角弯起一个笑容。

立马摆烂。

在头与地面撞击的那一刹,陆霁川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伤害,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头撞击在他胸口,硬邦邦的,感觉也就比撞上地面好了那么一丢丢吧。

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下。

看着趴在怀里的人,陆霁川震惊她竟然是个女孩!

长相精致得令人眼前一亮的女孩。

宽大的黑色外套下,纤细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

外套里面,脖颈修长白皙,她里面还有一件外套,那外套竟然是一件校服。

她是个学生!!!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陆霁川关心询问。

好帅啊!

陆霁川打量黎沫的时候,黎沫也在欣赏眼前的男人。

没有了30年后鬓边的白发,隐去了眼角纹,眼中的沧桑也没有了。

只剩下帅!

他不再是血淋淋、冷冰冰的尸体。

他就那么鲜活地看着自己。

黎沫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想告诉他,那枚戒指她到死都是戴着的!

但最后,所有的话化作一个笑容。

陆霁川只觉得眼前一花,想起了那句:梨花一枝春带雨,芙蓉如面柳如眉,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是他这辈子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

没有之一。

陆霁川被黎沫盯得有些不自在,见她没反应,又问了句:“是伤到哪里了吗?”

黎沫回过神来,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摇头:“没有,我没事。你快把他抓住!”

陆霁川看了倒在地上的歹徒一眼,他旁边还有一把枪。

两步踏上台阶,将枪捡起来收好,然后一脚将歹徒踹晕。

又跑去另外四名歹徒身边,将他们一一踹晕,这才走过来。

黎沫刚要站起身,小腿突然传来一股钻心刺痛,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又跌坐回去。

陆霁川一步踏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形,皱眉道:“腿受伤了?”

问话的时候,已经半跪在地上,隔着裤腿,用手抚上了黎沫的小腿骨。

“啊——”

黎沫再度发出一声痛呼。

陆霁川心中有数,对她道:“别怕,我是西省武警总队的陆霁川,这群人是罪犯。我的战友马上就来了。等他们把人带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嗯。”黎沫很乖地点头。

“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墓地?”

黎沫早就编好了借口,不答反问:“这几个人是毒贩吗?”

见陆霁川抿唇,眼中防备都增加了一些,黎沫道:“虽然我说了你可能不信,但是……”

黎沫指着前方歹徒头头身边那个墓碑道:“这个人是我爸爸,他叫黎添,是一名缉毒警察,他就是死在这波人手下的。我是他女儿,叫黎沫。”

陆霁川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黎添的名字,身体一震。

黎沫装作没看出他的惊讶,继续道:“昨天晚上爸爸托梦给我,说害死他的歹徒今晚会从他墓地经过。所以我下午买了锤子和西瓜刀,打算在这里跟他们来个偶遇。”

陆霁川看向黎沫的眼神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你……就因为做了个梦,所以就买了凶器过来,大晚上在这里搞伏击?”

“嗯。”黎沫点头,一脸认真:“因为我觉得这个梦很真实,所以过来碰运气。”

陆霁川被这个说法搞得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就不怕遇到危险吗?”

“爸爸告诉我,抓捕他们的是兵王,超厉害的。我只用辅助你抓捕罪犯就可以了。如果我不帮你,你就会受伤。我想着,如果梦是假的,那今晚歹徒就不会从这里经过,大不了我晚点回家就行。如果梦是真的,那你就一定会出现。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还顺手拿起一盏探照灯道:“这是我下午专门去买来射他们眼睛的。你要不信,还可以检查我包包。我还专门给你准备了医用药品呢。里面都有收银条的。”

梦到自己父亲托梦就算了,还能梦到他?

连他是兵王都知道?

陆霁川有点麻。

他还真走到墓碑旁,将黎沫的包打开。

果然,里面消毒药、止血药、消炎药,连针线镊子这些都有!

收银条日期……

全是今天下午的。

这也太玄乎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是我爸的墓碑,最后却逃命到这里,死在我爸的墓碑前。而你也没有受伤,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黎沫笑眯眯地问。

陆霁川看着黎沫,有些一言难尽。

她的话,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黎添有一儿一女他知道。

大女儿黎沫,小儿子黎朔。

他调来西省之后专门看过黎添案件以及他儿女的照片。

刚才光线太暗他没认出来。这会儿逐渐适应了,黎沫这张脸也和照片里的样子也逐渐重合起来。

真是黎添的女儿!

而且方才歹徒逃亡的目标是旁边那座大山。

是他为了防止歹徒进入深山逃脱,才临时想办法逼迫他们进入这片墓地区域的。

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偶然。

所以黎沫说得话虽然令人匪夷所思,但……

可信度很高。

陆霁川深深地看了黎沫一眼,就在黎沫以为他会询问她很多问题的时候,对方却突然立正,朝她行了个军礼。

黎沫被他突然的严肃吓了一跳。

“感谢黎添警官对人民的大义、奉献和牺牲。也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黎沫被打动,抿了抿唇,朝陆霁川露出了一个明媚又灿烂的笑容。

她眼尾微微上扬,几分英气,几分妩媚。好像极品水晶,澄澈又透着一股吸引人的魔力。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致风情。

远处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灯光,还有人急吼吼地大叫“队长”。

陆霁川将探照灯举起来晃动了一下,表明位置,然后蹲下身嘱咐:“你刚才说得话我没办法写进报告。记住今晚是12名歹徒,他们先盯上你,对你动手,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们才一起联手将他们制服的。”

黎沫点头:“嗯,我是去学校的时候,在人民路上被他们盯上的。我学校是林锦中学。”

陆霁川:……

现在的小孩反应都这么快的吗?

“啊!遭了!”

“怎么了?”

黎沫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手表,脸色一白,“我妈肯定发现我不见了!她现在肯定担心死了!你可以帮我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终于从她不符合年龄的淡定脸上看到了慌乱。

陆霁川也从轻飘飘的云端回到了现实。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总有一种唐僧闯入了盘丝洞的错觉。

什么都是真的,但又仿佛不是。

彻底踏实了的陆霁川忍不住批评:“这个时候知道家长担心了?莽撞做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家长会担心?你父亲都牺牲了,你要是再出意外怎么办?”

被陆霁川严厉批评了,黎沫感觉很委屈,嘴巴一瘪,一副要哭的样子。

陆霁川立马闭嘴。

想扇自己一巴掌。

黎沫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竟然凶自己的救命恩人?

陆霁川懊恼地补救:“但是今晚真的很谢谢你。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立了大功!”

被表扬了,女孩眼里仿佛有光。

哪里还有一丁点泪?

陆霁川闭嘴。

有一种被小孩子欺骗了感情的错觉。

“队长,你没事吧?”

一名军官带着一大群人冲了上来,大家将陆霁川围住,各种关心。

“我没事。幸亏有黎沫同学帮忙。如果不是她勇斗歹徒,我也不能这么顺利的把这12个人全部抓获。”

“黎沫同学,谢谢你。你可真是太棒了!立大功了呀!”

一旁的兵哥哥们笑呵呵的向她道谢。

他们穿着一身帅气的军服,每个人背后都有「武警特战」四个字,。

陆霁川介绍:“这是暗夜特战队的副队长张福。这些都是暗夜特战队的成员。”

张福带人上来的时候黎沫就认出他了,目光亮晶晶的。

这个人上辈子一直跟着陆霁川,后来她从米国回来后,他也帮助了她很多。

“张队长你好。各位兵哥哥,大家好。”

黎沫非常友善对张福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他上辈子的帮忙。

张福哈哈地笑道:“黎沫同学,你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给你行礼,感谢你救了我们队长才是。”

说罢,一大群人也朝黎沫回了一个军礼。

“这些人你们先带走,黎沫受了伤,我得带她去趟医院。”陆霁川道。

“我给你开车!”张福立刻举手报名。

“不用,你先把人带回去,审问清楚他们的窝点,务必一网打尽。”

说罢,便将黎沫的包包收拾好,斜挎在肩上,然后蹲下身:“我背你。”

“好呀。”

黎沫想都不想就爬上了他的背。

当一团软乎乎的身体覆在他背上的那一瞬间,陆霁川感觉自己背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你这样背着我下山累不累?”

“不累。”

黎沫的声音就在陆霁川耳边响起,热气也呼在他脖子上。

陆霁川的脖子与耳畔先是起了一串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之后,耳朵尖尖就红了,而且越来越红……

黎沫看到自己的杰作,唇角压制不住地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坏笑。

后面的张福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随后就是一阵傻笑。

还以为这位京城来得兵王是个铁血硬汉,不懂儿女情长呢。

结果人家职业技能和情感技能都是被点满了的啊。

哎……

想到他对他妈的发誓:只要陆霁川找到女朋友,他就给她带一个儿媳妇回去。

张福抠了抠脑袋。

年轻了!

大意了!

——

白锦孜今天心情很差。

白智博、关凯丽为了哄她开心,带她去逛了百货商场。

今天是KFC第一家店面入驻阳城的日子。

她们在那里遇到了杜淮舟的父母,白锦孜赶紧送了杜母一个礼物。

她能感觉杜淮舟父母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郁结的心情这才变好。

阳城杜家虽然和京城白家没有可比性,但也算是她给自己寻找的第二条退路了。

一旦白家不要她,一旦京城的顶级权贵容不下她,有杜家做靠山,她这辈子才能衣食无忧。才能保住底气跟黎沫争财产。

刚进家门,白锦孜就接到了保安亭那边打来的电话,询问他们是否认识一个叫黎沫的人?

白锦孜眼中厌恶一闪而过,却又不敢说不认识,只问:“有什么事吗?”

赵琳雅接过保安手中电话,十万火急道——

“沫沫遇到危险了。”

白锦孜一听,眼睛都亮了。

“黎伯母,发生了什么事?姐姐怎么了?”

赵琳雅把黎沫晚上去学校拿书却失踪的事情告诉了白锦孜。

“沫沫很乖的,平常都是两点一线,去哪儿都会先跟我打招呼。我们这个点了才发现她没去学校,她肯定是出事了!”

白锦孜也这么认为。

出事了就好。

若黎沫就这么死在外面,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该多好!

看了一眼还在门外整理购物袋和鞋盒的父母,白锦孜恶从胆边生。

“伯母,您先回去动用自己的人力资源赶紧找人,我们这边也立刻找人。一旦有消息,就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对方,互通有无。”

“我还是先进来跟你爸爸妈妈说一声吧?”

毕竟这中间还夹杂着黎沫父亲潜伏牺牲,歹徒报复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她不能在电话里说啊。

“别!这个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要在意那些客套的虚礼了。您放心,找到姐姐,我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的。”

“可……”

赵琳雅话都没说完,白锦孜就把电话挂了。

“锦孜,谁的电话呀?”关凯丽在门口换鞋询问。

白锦孜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水果刀,心一横,拿起刀毫不留情划伤了自己手背。

“遭了妈——”

“咚~”

白锦孜才说了半句话便栽倒在地。

倒下去的时候还顺势把电话线给绊掉了。

“锦孜!”

白智博和关凯丽吓了一大跳,第一时间冲到白锦孜身边。

见她手背上有血,瞬间忙做一团。

因为白锦孜晕血。

过了好半晌都没见她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夫妻俩正在商量要不要送去医院,便听一道宗气十足的声音怒吼——

“你们在做什么?”

白智博和关凯丽被这声音吓得一侧。

“自己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不去接,整天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捧在手心。亲生女儿失踪你们不管,却在这里围着养女团团转。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拎不清的父母?”

躺在沙发上装晕的白锦孜脸色瞬间惨白。

爷爷怎么会突然来阳城了?

难道他在外面碰到了黎沫养母?

“沫沫失踪?”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白智博和关凯丽一听亲生女儿失踪,反应还是很大的。

老爷子来到白锦孜跟前,看了一眼她手上包扎的纱布便什么都明白了。厉声质问道:“还要装晕吗?”

“爸,锦孜不是装晕的,她的手背被划伤了,她晕血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刚才……”

白老爷子根本不听白智博解释。

手一挥,制止他们辩解,黑着脸对白锦孜下命令:“都把你撵到阳城了,还不老实?给你5秒钟时间,若不醒来解释清楚,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白家人。白家的钱你休想用到一分。你父母也别想保住你!”

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吓得白锦孜心狂颤。

心中对刚才鲁莽的做法后悔不已。

还没睁开眼睛,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两侧流了下来。

白智博和关凯丽都震惊了。

果然是装晕的?

白锦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从沙发栽到地上,吓得白智博还赶紧伸手托住她。

白锦孜跪在地上抽抽涕涕地哭道:“爷爷,我错了。刚才接了黎伯母的电话后,我是想要跟妈妈说姐姐失踪的消息的,结果却意外划伤手背晕血了……”

见老爷子没有任何心疼,脸色更沉了,她才赶紧坦白:“醒了以后原本想说的,可是姐姐不喜欢我,她讨厌我,我怕她回来以后我就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所以我就犹豫了。我正在犹豫,爷爷您就进来了。

爸爸妈妈对不起。呜呜呜……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我……我只是害怕。呜呜呜~我不是一个好女儿,我辜负了你们的养育之恩……”

关凯丽看她哭就心软了,立刻蹲下身搀扶。

“快起来。真是傻孩子!你有这些想法怎么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面多难受啊!妈妈说过,不管沫沫最终是否会回到咱们家,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女儿。怎么会就没有爸爸妈妈了?”

白锦孜分明是恶意瞒报重要消息,这会儿却成了最委屈的那一个。

拎不清的儿子儿媳,不去追究她的过错,不想办法找女儿,反而都在安慰她。

老爷子眼里透出浓浓的失望。

正要查看她手背伤口,拆穿她的谎言,却在这时,赵琳雅的电话打了过来,老爷子赶紧接起。

“找到了?……太好了!沫沫没事吧?……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现在立刻过来!……没事没事,我得亲眼看到沫沫平安才放心。”

就找到了吗?

白锦孜享受着父母的安慰,心里却升起浓浓的失望,脸上还要做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爷爷,找到姐姐了?姐姐没事吧?”

白智博关凯丽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欣喜。

“找到沫沫了?”

“沫沫没事吧?”

两个白痴问得问题都跟白锦孜一样。

真是够了!

刚开心的老爷子,气得转身就走。

“爸!您要去接沫沫吗?我们跟您一起去。”

白智博一家三口赶紧跟上。

老爷子看着小跑在身边的白智博,忍不住怼他:“哟,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担心亲生女儿的死活?”

被拉踩的白锦孜眼泪又唰得流下来。

她紧咬下唇,委委屈屈地跟在父母身后。

走出大门,老爷子上了车。

白智博想跟着上去,却被老爷子用拐杖一棍子戳开。

车门被关上,老爷子的车驶离白家。

白智博和关凯丽立刻忙乱的去找车钥匙。

等他们把车开出去的时候,老爷子的车早就开远了。

——

市一医院。

陆霁川给黎沫找了一张轮椅。

黎沫一脸拒绝。

有陆霁川在,谁想坐轮椅呀!

她想要他抱!

要他背!

实在不行,搀扶也行!

反正,她现在就是疯狂的想占这个男人的便宜。

上辈子她为了别人克己复礼。

这辈子她要为自己而活。

黎沫的思维陆霁川不懂。

93年,改革开放的春风虽然已经吹遍大江南北,但男女之间相处还是非常拘谨的,不能与30年后相比。

他薄唇微抿,想到个好办法:“你要是不想坐这个,我让医院推一张床出来?”

黎沫:“-_-||”

见他一副钢铁直男的样子,黎沫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了,于是不逗他了。

来日方长嘛。

她摆摆手:“不用不用真不用。就轻微骨裂而已,都不用上夹板的那种。哪里用得着床啊!”

说完,趁陆霁川不留神,单脚从车里跳了出来。

陆霁川吓得瞳孔都竖起来了,在她落地瞬间,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托住。

下一刻,黎沫心满意足地被公主抱起。

男人手臂遒劲有力,立挺的五官透着微微的薄气。

“你这小孩,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就这么跳下来万一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黎沫却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他惊讶、害羞、生气的各种活生生的表情,就……

很开心。

她也是从这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自从高中毕业去了米国,她就再也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如今被陆霁川抱着,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暖,黎沫也有些紧张,没敢乱动。

值班医生不是骨科大夫,只能让陆霁川带她先去拍个片。

“不去拍片了吧。其实我没什么的,刚才车上已经试过了,就是轻微骨裂,不需要上夹板,几天就能行走自如的那种,它能自愈的。”

跟着陆霁川来医院,不过是想跟他多一些相处的时间而已。

但是陆霁川怎么可能听她的?

“来都来了。你现在是伤病员,伤病员就要听医生的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千万别又不当回事。”

医学专家黎沫:……

做完检查,放射室的门打开了,陆霁川第一时间进去,询问了医生一大堆之后的问题。

仔细记住后,正打算弯腰将黎沫抱起来,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沫沫!”

他吓得立刻将手收回,赶紧背在身后。

本来就偏薄、线条偏硬的唇,此刻更是直接紧抿成了一条线。

连喉结都被吓得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

黎沫忍住想要笑的冲动,看向冲到放射科的妈妈和弟弟,目光却落在了与他们一步之遥的爷爷身上,鼻子一酸,就想落泪。

这个时候的爷爷好年轻!

头发还只是花白而已,看起来精神矍铄。

但她还是只招呼了一声“妈”和“黎朔”。

因为这个时候,她跟爷爷还不认识。

“姐你没事吧?你吓死我和妈了!”

黎沫调整情绪,笑着摆手:“没事没事,虚惊一场。好在结果倍儿棒。杀害爸爸的歹徒今天晚上被全部抓住了。妈,黎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为爸爸报仇的军官陆霁川。”

赵琳雅眼眶瞬间积满眼泪。

激动和难过一起涌上心头。

“谢谢你同志。真是太感谢了!”

黎朔也对陆霁川行了个几乎180度的大礼。

陆霁川张了张嘴,想说今天晚上幸亏黎沫帮忙,可黎沫又不允许他说自己干的那些事情,他便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身姿笔挺地接受黎沫母亲和弟弟的“大礼”。

“白爷爷……”

陆霁川求救地看向白老爷子。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爷爷的老伙伴会出现在这里,但有个熟人总好过被人围在放射室的好。

谁知,老爷子不仅没有帮他解围,还三两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霁川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黎家的大仇还不知要何时才能报了。还有,谢谢你救了沫沫!我白家欠你一条命的恩情!”

饶是陆霁川很聪明,这会儿脑子里面也全是黑色线球,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向黎沫,黎沫却耸了耸肩,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直到医生说,这里是放射室,让他们出去说话,陆霁川才从尴尬中被解救出来。

赵琳雅听见白老爷子说话,这才拍了拍头:“你看妈这一激动就忘了给你介绍。”

白老爷子一听,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隆重登场了,腰板都打直了好多。

“这是你白家爷爷,专程来阳城见你的。今晚才刚到,听说你失踪了,爷爷立刻动用关系到处找你。刚才也是他接我们过来的。”

赵琳雅说那么多,就是怕女儿又像对付白智博那样对付老爷子,那就非常不好了。

结果黎沫却是很乖很甜地叫了一声:“爷爷。”

这一声脆生生的“爷爷”,听得老爷子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多好的孙女啊!

他弯着腰,跟坐在椅子上的小孙女平视,稀罕得不得了。

他就两个儿子。

老大什么都好,非常优秀,却在一次边境的剿匪战中伤了腿,腿部截肢,无法站立,至今都没有结婚。

老二一家子又是拎不清的。

倒是给他生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

但孙子整天在国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孙女稍微有点本事,却长歪了,比游手好闲更可怕。

不过幸亏是个冒牌货!

如今找到了自家真正的孙女,老爷子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眼珠子。

宝贝得不得了!

如今国家搞计划生育,不能再生,他老白家可就只有黎沫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三代了。

陆霁川也从这一行人的对话中慢慢听出了他们的关系,忍不住又多看了黎沫两眼。

赵琳雅接到了女儿,见时间也晚了,就请老爷子先回去休息。可老爷子非要等检查结果出来。

因为没有骨科医生值班,老爷子又想办法联系到了一医院的院长。

等片子出来的时候,骨科医生也赶来了。

看了黎沫的片子和报告,医生说这只是极其轻微的骨裂。

走路有点疼,但不影响走路,过几天自己就能痊愈。不需要上夹板,只需要注意一个月内不要进行体育运动就可以。

黎沫看了陆霁川一眼,朝他扬了扬眉。

陆霁川抿唇,没想到竟真被这丫头说中了。

加上她那一书包的医疗用品,陆霁川怀疑她懂医。

然而老爷子一听骨裂,生怕万一留下旧伤在骨头上,那岂不是一辈子的事?

最终医生拗不过老爷子的请求,给黎沫敷了药,跟她说3天之后如果正常行走还有刺痛的感觉,就再来敷药。

离开医院的时候,老爷子为了让黎沫坐自己的车,卸磨杀驴。

“阿川,今天谢谢你了。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沫沫他们回去就行。”

驴:……

“白爷爷,黎沫的东西还在我车上。”

老爷子转头就看向特助。

正要说话,就听黎沫道:“爷爷,那我就坐陆霁川的车吧。”

老爷子立刻点头,都不带犹豫的。

“行。那亲家你就坐我的车吧。正巧回去的路上,我也可以向你打听沫沫小时候的事。”

赵琳雅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给黎朔使了个眼色,黎朔聪明地搀扶着姐姐,很自然地跟着上了陆霁川的车。

虽然陆霁川是个军人,但他可是要保护姐姐的好弟弟。

原本陆霁川想要问黎沫家里电话号码,可黎朔在,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说就到了。

因为黎沫家是平房,巷子里停不了车,于是陆霁川跟老爷子就把车停在了外面。

陆霁川跟黎朔一左一右地搀扶着黎沫进去,老爷子跟赵琳雅则走在后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姐姐,你回来了?”

白锦孜跟父母没追上老爷子,给老爷子打电话,他也没接。

于是这一家三口就在黎沫家门口等了一晚上,这会儿见黎沫回来了,白锦孜赶紧主动上前卖乖。

结果却看到了陆霁川。

她眼神地震。

“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见从来不和女人玩儿在一起的陆霁川竟然亲昵地搀扶着黎沫,嫉妒之火瞬间烧得白锦孜面目全非。

她看向黎沫,几乎是质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黎沫白眼一翻:“跟你有关系?”

对白锦孜来说,黎沫这句话直接挑衅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她对陆霁川的心思,京城大院所有子弟都知道。

识相的,都不会,也不敢插入进来。

可黎沫竟然敢这么问她。

“我跟川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白锦孜几乎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和陆霁川的关系说出来企图打击黎沫。

她相信以黎沫那清高的为人,以后一定会主动远离陆霁川远远的。

谁知话音刚落,就听陆霁川对黎沫解释道:“一个军区大院而已,你可以理解为同校不同级的学生。”

白锦孜好好一朵小白花,差点就羞恼红成了芍药,满脸涨红。

黎沫“哦”了一声,还故意拖长尾音。

“听她刚才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们是无话不说的青梅竹马呢。”

“不是,不熟,没说过话。”

陆霁川接二连三的否认,对白锦孜几乎是致命的打击。

她甚至有些站不稳。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冷漠的陆霁川。

他跟她说过4次话的。

他难道忘了吗?

虽然转来阳城的时候她就知道这辈子跟陆霁川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小了,可如今陆霁川也来了阳城,这难道不是天意注定?

可是黎沫却没有眼力见的跟陆霁川走得那么近,叫她怎么接受?

陆霁川要么单身,要么只能是她的!

关凯丽和白智博自然知道女儿对陆霁川的那份心思有多偏执。

见亲生女儿这么晚了竟然跟陆霁川在一起,还如此亲密,两人也着急了。

这不是朝锦孜伤口上撒盐巴吗?

“沫沫,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小陆在一起?是因为你受伤了,小陆才顺道送你回来的吧?”

关凯丽原本企图调和一下,让白锦孜心里不要这么气。

可后面的老爷子却气得遭不住。

“沫沫怎么会跟阿川在一起关你什么事?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兴师问罪的吗?”

关凯丽没想到老爷子在后面,吓了一跳。

她跟自己老公一样,都是怂的,无比惧怕公公。

被骂了,就跟个小媳妇似的站在老公旁边不说话了。

白智博赶紧打圆场:“沫沫,爸爸妈妈还有你妹妹是听说你失踪了担心你,这才到你家来找你的。你的腿怎么了?没事吧?”

黎沫看在爷爷的份上,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没事。”

她对老爷子道:“爷爷,今天谢谢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老爷子此刻浑身舒坦,不停嘱咐着黎沫要注意休息,注意伤。

不仅一句话都没有帮儿子儿媳说,还让黎沫先进去把门关上。

反正孙女已经认了他这个爷爷,他懒得管那两个拎不清的。

“那我回去了。”

黎沫看向陆霁川,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陆霁川点头道:“我也还要回去写报告。”

黎沫点头,开门,等妈妈和弟弟都进去后,关上了门。全程没搭理亲生父母。

他写报告都要跟黎沫说?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见两人说话语气如此亲昵,白锦孜嫉妒得想要冲上去掐死黎沫。

白老爷子觉得白锦孜都快把陆霁川身上盯出窟窿来了。

生怕她打扰陆霁川,老爷子索性等他走了,这才背着手慢悠悠走出巷子。

三人见状赶紧跟上,可老爷子坐上了自己的车后,把车门一关。招呼都不跟他们打一声就离开了。

剩下白智博和关凯丽面面相觑。

初春乍暖还寒,他们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到底是为什么呀?

也没认成闺女,还又把人得罪了……

——

翌日早晨6点半,白智博和关凯丽才刚起床,阿姨就来敲门,说是老爷子特助来了。

两人下楼,果然看到周特助面色严肃地站在客厅。

这位特助是老爷子副官的儿子,老爷子离休后就是他一直跟随在身边的。

见特助如见老爷子。

白智博脸上堆满笑容。

“周特助,这么早?是父亲那边有什么吩咐吗?”

周维点头,对白智博道:“老爷子让我代为通知二位,若一个星期内你们还没有办法把小姐认回来,便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与养女断绝关系,将她撵出家门,从今以后,你们在公司只有工资可拿,所有的分红全部取消。

第二,你们跟养女一起离开白家,从今以后不再是白家人,公司会开除你们,房子、车子、股份都将被一并收回。”

“这也太过分了!你以为是我们不想接沫沫回来吗?”

白智博看了一眼楼上,确认白锦孜还没有起床,这才小声道:“沫沫跟锦孜是同班同学,平常关系就不怎样,有锦孜在,想要沫沫回来谈何容易?”

周特助一脸淡定道:“所以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们跟养女断绝关系啊。只要断绝了关系,相信小姐一定愿意回家的。”

“怎么可能!”白智博郁闷道:“不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当然不会心疼。这可是我跟凯丽养了整整18年的孩子,除了不是亲生的,感情上却胜似亲生的。”

见一旁关凯丽还点头,周特助无语,表面上却是一脸认同:“二爷、二夫人的慈父慈母心我也明白。不过老爷子只认亲孙女,二位要实在不想让小姐回来,也没有什么。如今改革开放的号角早已吹响,只要勤劳,遍地都是黄金。老爷子只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往返,我就先走了。再见。”

白智博:……

关凯丽:……

二楼的白锦孜靠在拐角处,面无表情,指甲却几乎将衣角洞穿。

就因为上次给陆霁川下药不小心被那个老不死的发现,他不仅把她赶出京城,如今还想直接把她撵出白家?

听着父母在下面小声商量,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她自尊心的前提下把黎沫接回来,白锦孜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想撵她?

没那么容易!

老不死的没几年好活了。

大不了她忍气吞声几年,用时间换空间,用时间换未来。

有爸爸妈妈站在她这边,白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而且,他以为除了笼络父母外,她对黎沫就无计可施了吗?

——

黎沫是班长,早读一般都是她带着同学们进行。

今天,老师看她腿受伤了,让她坐在讲台旁领读,她却感觉大家都在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白锦孜和她身边的人在私下说了她什么坏话。

都死过一次的黎沫,这辈子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慢慢的,以樊敏为首的几个学生不读了。

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一边咬耳朵,还一边用嫌弃厌恶的眼神看着黎沫。

班主任周林进来,一看这种状态,很不满意地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跟着黎沫大声朗读?”

台下安静了片刻,便有同学站起身指着黎沫:“周老师,我们要求换班长!”

“对,我们要求换班长!”

“黎沫道德品质败坏,她不适合再当旅行班长!”

“都给我闭嘴!”

周老师非常生气地教育道:“道德品质败坏这种话是可以用来随便说一个同学的吗?且不说这三年来黎沫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一直都给班级做了极好的带头作用,就说你们说得这个词,那是可以毁了别人一生的!怎么能乱说?”

“可她就是道德品质败坏!”

“对啊,她都敢做,我们有什么不敢说的?”

周老师脸都气抽了,点名下面闹腾最厉害的学生:“曹星莹,你闹得最厉害,你来说说黎沫到底哪里道德品质败坏了?”

“黎沫他爸是个混混,嗑药的!后来死了,他们家没了收入来源,她妈就到处勾引有钱人。这样家庭教出来的孩子,道德品质能好?说她道德品质败坏已经给她脸了。”

周老师心里一惊,看向黎沫:“黎沫,你有什么要跟大家解释的吗?”

黎沫放下手中语文书,看着曹星莹,缓缓开口:“周老师,造谣是罪。我要求报警处理。”

曹星莹脸色一变,没想到黎沫这么狠。

是不是罪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樊敏这么生气,说出来的肯定不会有假。

“是不是造谣你问樊敏啊!樊敏应该是最了解你家庭情况的吧。毕竟你那个贱妈勾引的就是她爸!”

全班哗然。

还没哗完,黎沫已经单手撑住讲台,帅气地翻越下去,用完好无损的那条腿着地,对着曹星莹就是“啪啪啪啪”四个耳光。

“说谁贱呢?”

全场寂静。

同学们被黎沫这帅气的身手以及霸道的气场震惊了。

这还是那个遇到挑衅永远避其锋芒的黎沫吗?

曹星莹被打得跌坐在椅子上,反应过来之后血液直冲颅顶,尖叫着起身朝黎沫扑过去。

“啊啊啊啊~黎沫你竟敢打我!”

曹星莹铁定不是黎沫的对手,刚扑上去,就被黎沫一把推回到椅子上。

她气得要命,又扑上去。

“怎么办,星莹要吃亏了。谁能帮她一下呀?”

白锦孜在这个时候焦急地开口。

前后左右跟她玩得好的同学,就像被下了咒,全都朝黎沫冲了过去。

特别是爸爸被坏女人勾引了的樊敏,她是白锦孜的同桌,这会儿是直接踩到桌子上扑向黎沫的。

生怕打不死她。

然而黎沫只是一个侧身,樊敏就扑到了地上,摔得不轻。

另外两个跟白锦孜玩得好的虽然朝黎沫扑过来,要扇黎沫耳光,但都被黎沫躲过了。

可就在这时,杜淮舟出来拉架了。

他从教室后方走过来,在众人的拳头挥向黎沫的时候,他却顺手拉住了黎沫一只手。

还一副好好先生的架势规劝道:“好了黎沫,大家都是同学,别打了。”

对待同学,黎沫不可能像打敌人、打黑拳一样朝死穴打。

加上教室过道窄,本就只是扇耳光、抓脸的程度,打得非常憋屈不容易。结果杜淮舟这偏架一拉,曹星莹的指甲就那么硬生生地挖到了黎沫脸上。

一道深深的血痕从眉心划到了脸颊。

黎沫气急,手稍微一个用力,手肘直击杜淮舟下颌。

杜淮舟朝后趔趄倒地的档口,黎沫一拳砸向还要来挖她脸的曹星莹。

只是轻轻的一拳,却听“砰”的一声肉响。

曹星莹倒地,鼻血喷溅。

“够了!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坐回座位上!”

周老师被这阵仗吓到了,怒吼出声。

然而已经红了眼的樊敏从地上爬起来哭着怒吼:“凭什么够?你就向着她!她妈昨天晚上都还在勾引我爸你怎么不管?同学们都想着要帮我出气的时候你怎么不管?她把这么多人打伤了你怎么不管?每次涉及到黎沫的事情你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凭什么?我要报警!她不是也到18了吗?打人不犯法吗?”

周老师本来就有点胖,这会儿捂着怒吼之后开始发痛的头,一脸生无可恋。

黎沫也道:“周老师,外面那么多同学都在围观,我跟我妈妈的名誉也被她毁了。我也要求报警。”

周老师看向窗外,全是人头,连校长都被惊动了。

叹息一声,只能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几名涉事同学的家长也陆续赶来。

赵琳雅是来得最快的家长,面对警察的询问,赵琳雅也是非常气愤的。

“我的确认识樊敏的爸爸,但我们并不是樊敏所说的那种关系。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他,跟他也不是那种关系,另外,我从来没有要过他一分钱。”

“你放屁!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你破坏了我的家庭!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不会跟我妈离婚!”

“昨天黎沫跟野男人出去约会了,你找不到人的时候没给我爸打电话吗?”

“我爸几乎是发动整个出租车行的朋友在找她,你要是跟他没关系,他为什么要那么帮你?”

“我还亲眼看到他把支票放进包里来你家,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收我家钱?”

“你敢对天发誓你要是收了我们家钱,你女儿这辈子不得好死,下辈子,下下辈子,代代为娼吗?”

一旁家长看赵琳雅和黎沫的眼神都变了。

赵琳雅刚才那么淡定从容,一看就脸皮够厚,够不要脸。

再看樊敏,她气得尖叫、大哭,一看就是真的受了委屈。

赵琳雅气得浑身颤抖,她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接受过你们家一分钱。如果我收过你们家哪怕一分钱,我就不得好死。这辈子,下辈子,代代为娼!”

黎沫生气了。

“妈,你跟这种人犯得着发誓吗?”

然而赵琳雅都已经被逼得发誓了,樊敏却还冷笑:“呵,你发誓倒是挺溜,你本来就是娼妇,还有什么必要发誓?有本事你用黎沫发誓啊!”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冲进来的樊政光“啪”的一巴掌甩在脸上。

“你个逆女,你说什么?老子花钱让你来私立学校读书,就是为了让你侮辱人的吗?”

说完不等樊敏还嘴,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樊敏被两巴掌抽到了地上。

她哭得更厉害了。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小三,当着校长、老师和同学的面打我!呜呜呜~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一心只向着狐狸精!”

“你……你就是被你妈教坏了!老子今天不止打你,老子今天还要打死你!”

“啊~救命啊——”

樊敏被打得尖叫,一旁警察赶紧上前阻止。

家长们也看不下去了。

“简直太不像话了,自己出轨还打孩子!”

“你这样还怎么树立家长的模范带头作用?”

“张校长,黎沫这种家庭出来的学生怎么能让她在学校读书?还当班长!简直就是在开国际玩笑!”

“开除吧!”

“对,开除!必须开除!”

赵琳雅气得浑身颤抖:“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嚷着要开除我女儿,凭什么?说我跟他有关系,说我作风不检点,你们有证据吗?”

“孩子不就是证据吗?你们的丑事都被孩子看到了还需要什么证据?”

“就是,黎沫跟樊敏的关系又不好,你跟她爸有什么好联系的?你敢说樊敏他爸没来给你送过钱?”

“我踏马发誓我跟黎沫妈妈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关系,如果我们发生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我天打雷劈,一辈子赚不到钱,不得好死!”

樊政光的发誓倒是让两个下海做生意的家长闭了嘴。

毕竟这个发誓,过于狠毒了。

但是曹星莹的家长不干了。

“你们裤子一提,嘴巴一擦,就道貌岸然了起来。估计现在内裤洗了都晾干了吧?我们肯定是找不到证据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们那点鸡猫狗蚤的事情,谁还不懂了?

抛开你们不说,我女儿可是受了伤的。现在警察就在这里,我要求学校开除黎沫,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否则我就向法院提起刑事诉讼。到时候黎沫可就不光是被开除了。”

“老子撕烂你的嘴!”

樊政光见这家长不分青红皂白侮辱赵琳雅,愤怒到极致,冲上去就要打人。

结果第一时间被警察按了下来,还威胁他再这样,就把他抓起来。

而黎沫和赵琳雅也因此又遭遇了一通家长们来自道德的洗礼。还说樊政光这样维护黎沫妈妈,肯定有奸情。

见母亲都要被气晕了,樊政光又是个粗汉,除了骂脏话啥解释都那么苍白,黎沫这才开口。

“曹星莹妈妈,你们家曹星莹今天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辱骂我妈妈是贱人,还说我妈妈勾引樊敏爸爸,这才被我扇了巴掌。刚开始,她的伤并没有那么重,一切都是因为后面她和其她几位同学群殴我,我还手才造成的。

但主动惹事的人是她,是她先对我和我妈妈的名誉权造成了严重损坏,被警告了还要继续损坏才被扇得耳光,而且我的脸也被她挖伤了,上面还有她的DNA,你搞明白没有?”

怕这些家长文化水平不高,黎沫换了个方式:“曹星莹是肇事者,双方还都受了伤,这事儿怎么也说不到刑事责任上面去。”

一旁的警察听了直点头。

“啊对对对。”

其实他们也判断黎沫妈妈跟樊敏爸爸没有那方面的关系。

不然两人不会那么决绝。

“刑事责任没有,你们就不用被道德谴责了?校长,我要求开除黎沫。”曹星莹妈妈不依不饶。

黎沫嗤笑:“搞笑,你也知道无凭无据,张口就要校长开除我,学校是你家开的?”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学校虽然不是我家开的,但是我们家委可以联合其他家长要求你退学。只要有四分之三以上的家长要求你退学,你就必须退!”

“法盲。谁给你的权力?还搞个四分之三通过制,你搞选举呢!你就算全票通过了,我不愿意转学,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黎沫就跟个滚刀肉一样,不知羞耻,不惧家长威仪,她还懂法,即便是家长联手,把警察都找来了,她也一样肆无忌惮。

这可气坏了在场的家长和同学们。

就在家长们都拿这件事没办法,警局也因为证据不够充分为由,拒绝了对这次学生斗殴事件进行处理的时候,黎沫说话了。

“张校长,我可以接受转学。但前提是我妈妈跟樊叔叔确实有不正当关系的前提下。如果我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妈妈跟樊叔叔不是那种关系呢?”

张校长眼睛一亮:“那自然就不用转学了。”

“这么多家长都骂我妈妈是贱人、娼妇,这么多同学在教室群殴我,就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吗?”黎沫平静地询问。

“那你有什么要求呢?”校长问。

“我要求现在在场的每一位学生和学生家长,在下周一的全校早会上向我和我妈妈公开赔礼道歉。每一个人都必须做检讨,恢复我们的名誉。”

“你想得倒挺美!”杜淮舟他妈第一个不干。

剩下的家长自然也都不干。

黎沫看向警察:“警察叔叔,报警也是我向老师要求的。这件事闹得有多大,对我跟我妈妈造成的名誉损失有多大,你们都看到了。他们对我们母女的指控可能已经构成了恶劣的诽谤。请问一下诽谤罪判多少年啊?”

警察忍不住就回道:“诽谤罪是一种严重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可能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甚至剥夺政治权利。”

黎沫对着家长们微微一笑:“各位叔叔阿姨是想进去呢,还是拿出点诚意来道歉呢?”

见黎沫竟然跟她对着干,杜淮舟他妈气死了,回怼道:“那也得你拿出证据来再说。你不是拿出证据吗?”

她原本还是挺喜欢黎沫的。

但是自从白锦孜转来,知道她家世非常好,成绩也不差之后,就觉得黎沫没眼看了。

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

黎沫不仅打伤了她的儿子,还当着这么多家长和同学的面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此刻,黎沫已经在杜淮舟他妈心里判了死刑。

黎沫点头:“自然。我说过会拿出证据,但不是今天。至于我的证据,到时候各位应该都能看到。所以奉劝各位,把嘴巴擦干净点,另外把检讨书准备好。免得要是敷衍了事,到时候吃官司坐牢的话就对不起各位的身份了。如果没什么事就散会吧。我还是学生,要回去上课。”

啊,你还知道你是个学生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校长呢!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一群家长气势汹汹的要让校长开除人,结果校长还没发话,这件事就已经被黎沫单方面盖棺定论了。

家长们憋屈得要死。

可偏偏黎沫又说得那么笃定,警察又在这里有笔录。

樊政光见赵琳雅眼眶里还有眼泪,上前行了个礼:“琳雅,对不起,是我没把樊敏教好。”

此时赵琳雅已经擦干了眼泪,偏过头,不太想搭理樊政光。

其实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樊政光对黎沫妈妈带着尊重与浓浓的歉意,众人心下也大概明了,这两人虽然的确认识,但应该不是那方面的关系,恐怕真是樊敏自己搞错了,把这一帮子同学还有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都拉下了水。

这会儿大家对黎沫的愤怒已经变成了对樊敏的无语。

只有樊敏看不出来,还在大叫:“你们听,他还叫那贱人琳雅!”

樊政光直接拖着女儿就往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吼:“跟我回去,既然我养着你,你还什么都听你妈的,以后你就跟着你妈过!你也18岁了,我没有再供养你的义务。”

“凭什么?你放开!樊政光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要跟我脱离父女关系!”

杜淮舟把母亲送出去的时候,杜母一直沉着脸。

直到出校门的时候才冷声开口:“淮舟,跟黎沫分开吧,她不适合你。”

“妈,我也没说她是我女朋友。”

杜母面色好了几分,语重心长道:“不是最好。你看看人家锦孜,长得漂亮,家世又好,大气可爱还有风度。周末逛街偶然遇到,我都没送她东西,她反倒还送了个维尼熊给我。比黎沫好了不止千百倍!你看看黎沫她妈干得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低贱事?你再看看黎沫对我是什么态度!”

“妈……”

杜淮舟有些纠结,他想跟他妈说,黎沫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小姐。

可杜母却以为他要为黎沫说情。

她实在是不想听,摆手:“好了你别替她解释,我不想听解释。那个樊敏他爸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开出租车的。但他比较有钱,承包了好多车。”

“那又怎么样?一看就是个粗人!一个寡母,一个离婚男,两人苟且还被女儿看到,弄得人尽皆知,简直丢人现眼!人啊,还是找门当户对的比较好,那个黎沫门不当户不对,阶层都不一样,光是学习好有什么用?”

“总之,黎沫不适合你,别再跟她有交集了,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说完,便踩着新款高跟鞋走出了校门,在过路群众的注视中,像只骄傲的孔雀打开了桑塔纳的车门,坐了进去。

杜淮舟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终于,他呼出一口浊气,做出了决定。

黎沫虽然才是白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但毕竟不是在白家长大的,野性难驯。

只有锦孜那种温柔善良的姑娘,才能与他精神高度契合。

而且白家18年来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养大,以后也不会不管她。无论如何,她也是可以跟黎沫平分秋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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