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将军与他的江湖小菩萨推荐_主角江稚鱼谢晏序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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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谢晏序是小说《将军与他的江湖小菩萨》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周一幺写的一款医术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将军与他的江湖小菩萨》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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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鱼攥着绣帕站在糖画摊前,杏色裙裾被斜阳拉成长长的蝶影。第五个小乞丐正拽着她袖子啜泣:"阿姊行行好,娘亲咳血三日了..."

"这串玛瑙你拿去。"她指尖发颤地解下禁步,十二颗缠丝玛瑙在风里叮咚作响,"东街仁济堂的王大夫最擅肺疾,就说江家姑娘记他账上。"

斜对角茶楼飞檐下,谢晏序咬开酒囊红绳时,正瞧见那小乞儿虎口青筋一迸——咔嗒,玛瑙串第三颗珠子裂了道缝。他嗤笑着将酒液泼向檐角铜铃,琥珀色的酒映着石榴红衣襟,惊起三两只灰鸽。

"小娘子心善,不如把玉佩也当了?"小乞儿突然攥住江稚鱼颈间红绳,泪眼里精光乍现,"前头当铺新来了西域参..."

青石板忽然滚来枚铜钱,正撞在乞儿腕间麻筋。江稚鱼只觉颈间一松,玉佩已被塞回衣领。她茫然转头,见个红衣少年蹲在馄饨摊条凳上,指尖转着七枚铜钱叠成的莲花。

"小菩萨,他袖袋里核桃碎够砌墙了。"谢晏序腕间鎏金护腕磕在陶碗边,惊得馄饨汤漾出涟漪。话音未落,那小乞儿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取江稚鱼发间银簪。

江稚鱼闭眼瞬间,听得衣袂破空声裹着松木香袭来。再睁眼时,谢晏序的剑鞘正压着乞儿咽喉,石榴红广袖罩在她头顶,袖口密绣的谢家军玄狼纹浸着汗渍。

"铁砂掌练到第三重就敢碰她?"剑鞘轻挑,乞儿怀中滚出三粒金瓜子,正是方才江稚鱼荷包里不见的。谢晏序靴尖碾碎颗核桃,琥珀色碎屑飘过江稚鱼轻颤的睫羽:"瞧见没?这碎末可比药渣细得多。"

江稚鱼踉跄着后退半步,绣鞋踩碎了半块核桃壳。掌心躺着三颗沾糖霜的碎玛瑙,正是她亲手解下的禁步珠串。

"你说...令堂喘症需雪蛤..."她声音像浸水的丝弦,杏色披帛缠在巷口歪脖柳树上,"可这玛瑙裂痕分明是捏碎的。"

小乞儿眼神忽变,袖中滑出把薄刃匕首:"小娘子倒不傻,不如把玉佩......"

寒光未至,忽有银铃脆响破空。江稚鱼发间银簪应声而落,连带削断三缕青丝——原是谢晏序掷来的铜钱撞偏了刀锋。

"跑什么?"谢晏序懒洋洋的嗓音自屋顶传来,石榴红衣摆垂在檐角,"小菩萨还没问完话呢。"

江稚鱼突然扑上去攥住乞儿袖口,泪珠砸在对方虎口陈年的茧上:"你方才拽我衣袖的手是暖的!既有力气捏碎玛瑙,为何装三日未食的模样?"

乞儿袖中忽洒出把核桃碎屑,迷得江稚鱼睁不开眼。待要逃时,却发现腰间麻绳早被系在柳树上——绳头还打了个精致的同心结。

"谢家军的九连环缚妖扣,滋味如何?"谢晏序旋身落地时,剑尖挑起乞儿怀中掉落的玉牌。玄铁狼首符在暮色里泛起幽光,映得江稚鱼瞳孔骤缩。

那玉牌背面刻着的药庐纹样,分明与她梦中焚毁的老宅一模一样。

"现在可以哭了。"谢晏序突然将染尘的银簪插回江稚鱼发间,指尖拭去她眼尾泪珠,"为真心哭不丢人,比替骗子哭强。"

江稚鱼攥着半块凉透的烤饼,指尖蹭过谢晏序剑穗上沾的松脂。月光漏过残破的瓦当,将他腰间玄铁狼首符映成狰狞的兽影。

"谢小将军..."她忽然扯住他翻飞的石榴红袖角,发间银铃撞出细碎的颤音,"我能跟着你吗?"

谢晏序正擦拭剑刃的手一顿,琥珀色酒液顺着剑脊滑落,在香灰堆里滋出青烟。他忽地翻转剑柄,用吞口处雕的睚眦挑起她腰间荷包:"跟着我?"

荷包歪歪扭扭的竹纹刺绣裂开道口子,露出半块核桃酥。他剑尖轻挑,酥屑纷纷扬扬落在她裙裾上:"要喂三十六寨的土匪吃糖霜核桃?"

"我...我会辨百草!"江稚鱼急急去摸包袱里的药囊,却扯出条绣坏的并蒂莲帕子,"你手臂的伤需换药了,我识得止血的茜草..."

谢晏序突然俯身逼近,鎏金护腕撞得供桌烛火摇曳。他指尖捏住她袖中滑落的玉佩穗子,暖玉贴着腕脉突突地跳:"跟着我,得应三个条件。"

江稚鱼被松木香裹着血腥气的呼吸烫得耳尖通红,却倔强地仰起头。月光淌过她颈间那道被乞儿扯出的红痕,像条细细的朱砂线。

"第一,"他剑鞘叩响地砖缝隙里生出的茜草,"每日替我编条新剑穗。"

"第二,"狼首符擦过她颤抖的指尖,"有人问起,便说是我的小药童。"

"第三..."他突然用染血的绷带缠住她手腕,在银铃上系了个歪扭的结,"再不许把玉佩塞给旁人。"

残烛"啪"地爆开灯花,惊得江稚鱼缩回手。那结绳手法竟与她父亲常系的平安扣一模一样,松脂混着血腥气忽然化作记忆里的药香。

"不应就扔你去喂河灯。"谢晏序转身甩出件织金斗篷,正罩住她发顶,"明日卯时启程,迟半刻..."他咬开酒囊斜睨过来,"让你捧着我的剑鞘哭三里地。"

江稚鱼从猩红布料里挣出来时,瞥见他后颈未愈的箭伤结着薄霜。愣了愣露出两个小梨涡“好,谢小将军”。

谢晏序被这笑晃了晃眼,不着吊的敲了敲江稚鱼的头“记住了你伺候的人叫谢晏序,别记错了,笨蛋”。

小姑娘郑重的点了点头“好,谢晏序我叫你阿晏吧,我叫江稚鱼,家中阿爹叫我鱼儿,阿晏也可以样叫”。

谢晏序笑了笑,迈着大步走“行,小鱼儿快跟上”。

"客官要几间房?"掌柜拨着算盘珠抬眼,烛火在谢晏序石榴红箭袖上跳成一片流霞。江稚鱼正踮脚替他拂去肩头柳絮,腰间银铃随着动作撞出清响。

谢晏序剑鞘叩在柜台上,惊得账本里夹着的合欢花笺簌簌而落:"自然是......"

"两间上房!"江稚鱼慌忙掏出碎银推过去,发间银簪穗子缠住了他护腕的玄狼纹。她急得去扯,却将谢晏序半幅衣袖都拽开了,露出小臂新结痂的箭伤。

掌柜眼神倏地暧昧起来:"小娘子莫慌,咱们这儿常有江湖眷侣借宿。"说着推回碎银,"天字房备着鸳鸯枕,灶上还温着合卺酒......"

"我们不是......"江稚鱼耳尖红得要滴血,慌乱中摸出药囊,"您瞧,我是谢将军的药童!"青囊里茜草根簌簌洒落,正覆在账本"云雨欢"三个朱砂字上。

二楼忽传来酒盏碎裂声。醉汉倚着雕栏嗤笑:"哪家药童夜半还系银铃?"满堂目光聚来,江稚鱼腕间银铃被谢晏序剑穗缠住,在烛火下晃出细碎光斑。

谢晏序突然揽过她腰肢,鎏金护腕压住她欲辩的唇:"昨夜是谁扯着我衣袖哭'别留我独宿破庙'?"温热气息拂过她后颈红痕,惊得药囊里滚出颗核桃,正撞在掌柜脚边——正是白日那乞儿用来行骗的糖霜核桃。

"三更天还要捣药的。"他抛了锭雪花银堵住掌柜的嘴,拎起江稚鱼往楼上走,"劳烦送桶艾草汤,我家这小药童......"尾音淹没在突然收紧的指尖里——江稚鱼正掐着他掌心旧伤。

木梯吱呀作响时,忽有寒光破窗。谢晏序反手将江稚鱼按进怀中,剑鞘击飞枚淬毒柳叶镖。那镖尖钉入"天字房"牌匾,惊起梁间栖燕。

"第七拨了。"他咬开她腰间银铃的活结系上剑柄,铃舌竟藏着半粒解忧丹,"现在哭说不是夫妻,可还有人信?"

江稚鱼被他这动作羞红了脸“你…你你…”支支吾吾半天只骂出了个“无赖”。

谢晏序气笑了“行,我无赖,我给我的菩萨娘娘上房顶捉蚊子去”

月光浸透茜纱窗时,江稚鱼正攥着褪色的桃红被褥发怔。谢晏序的鎏金护腕搁在脚踏上,映着廊下飘来的合欢香,像头蛰伏的兽。

门外忽起窸窣声,她本能地探向枕下银簪,却摸到块温热的核桃酥——是那人睡前硬塞来的。

"小娘子..."木栓咔嗒落地,小二染着酒气的影子漫上床帷,"哥哥来教你看真正的春宫戏本......"

江稚鱼缩进床角,银铃缠住谢晏序遗落的剑穗。指尖刚触到冰蚕丝,忽有松香挟着血腥气卷来。谢晏序赤足踏过满地月光,石榴红中衣像团灼人的火。

"来得正好。"他忽然扣住她脚踝拖向怀中,鎏金护腕撞得床柱金铃乱颤,"教这蠢货见识谢家枪法。"

江稚鱼还未惊叫出声,谢晏序已咬开她颈间红绳。玉佩坠进锦被的刹那,他染血的绷带缠住两人交叠的手,冲着僵在帐外的人嗤笑:"三十六式才演到第七式,掌柜的没给你备观摩席?"

小二手中铜钥当啷坠地。月光恰在此刻掠过谢晏序后背——纵横交错的旧伤间,赫然添了道新鲜箭创,血珠正顺着江稚鱼指尖往下淌。

"继续啊。"谢晏序突然捏住她染血的指尖按在自己唇上,舌尖卷走那抹殷红,"不是要教我家娘子看戏本?"他的膝头抵开她发颤的腿弯,腰间狼首符却悄悄滑入她掌心。

江稚鱼倏地僵住。玄铁纹路正与那枚淬毒柳叶镖的凹痕严丝合缝,谢晏序的指尖在她掌心疾书:暗号。

"夫君..."她忽然颤声攀上他脖颈,将狼首符狠狠按进他伤口,"第七式该换药了..."

谢晏序闷哼声未落,小二已踉跄着栽出门去。檐角铁马叮咚乱响,盖住廊下十余道渐远的脚步声。

"演得不错。"谢晏序支起身,将染血的绷带缠回腰间,"就是按伤口的力道..."他忽地捏住她尾指,"跟捏碎核桃的小乞儿学的?"

残烛爆开最后一粒灯花时,江稚鱼才发觉掌心还攥着他半截断甲。床褥间核桃酥碎成齑粉,混着血渍凝成褐色的痂,像极了药庐废墟里那滩烧变形的蜜饯。

晨雾漫过门楣上残留的柳叶镖时,江稚鱼正将染血的绷带塞进药囊。谢晏序倚着雕花门框抛接核桃,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撞碎琉璃瓦。

"小药童。"他忽然用剑鞘挑起她腰间银铃,"昨夜那声夫君..."鎏金护腕磕在铜锁上,震落半片合欢花笺,"值三颗金瓜子。"

江稚鱼耳尖还凝着昨夜的血渍,俯身拾花笺时瞥见掌柜的账本——"天字房"墨迹旁画着三道蝎尾纹。

谢晏序的佩剑突然横在账台上,剑穗银铃正卡住掌柜拨算盘的手:"劳烦把昨夜的合卺酒钱..."他咬开酒囊红绳,琥珀液体淋在"云雨欢"三个朱砂字上,"换成二两鹤顶红。"

掌柜的瞳孔骤缩,袖中滑落的铜钥刻着青蝎纹。江稚鱼尚未惊呼,谢晏序已掷出核桃击碎窗棂。

"走了。"谢晏序忽然将猩红斗篷罩住她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腰未愈的掐痕,"再看下去..."他咬着她耳垂低笑,"漕帮该送鸳鸯棺了。"

踏出门槛时,江稚鱼腕间银铃忽被疾风撞响。谢晏序剑锋挑起街边蒸笼,三枚淬毒银针正扎在雪白的莲蓉包上。蒸腾热气里,他掸去她肩头落花:"早说了,跟我走要会挑早点。"

长街尽头忽起马蹄声,十八匹墨骊马踏碎晨雾。谢晏序解下狼首符按进她掌心,玄铁纹路割破昨夜结痂的伤口:"抱紧我的腰。"他呼吸扫过她睫毛上凝的霜,"这次可不止三十六寨。"

江稚鱼在颠簸中回望客栈匾额。雾霭里"云来"二字竟渗出猩红漆泪,恍若那年药庐火海翻卷的帐幔。而谢晏序后颈新渗的血珠,滚进她紧贴的衣襟。

暮色泼在青崖石上时,谢晏序的剑锋正挑开第七枚淬毒柳叶镖。江稚鱼背抵着千年古柏,腕间银铃随他剑势轻颤,数着林间渐近的三十四道呼吸声。

"漕帮就教你们这些下作把戏?"谢晏序旋身斩断偷袭者的腕筋,那人袖中滚出的核桃碎屑沾着糖霜——与三年前骗她玛瑙串的乞儿如出一辙。

青蝎纹杀手自树冠扑下,十八柄钢刀织成密网。谢晏序忽将江稚鱼拽进怀中,鎏金护腕撞出火星:"抓紧了!"他剑走游龙,挑飞两柄刀锋,狼首符却被人削去半角。

江稚鱼突然摸到他后腰濡湿——昨日箭伤迸裂,血正顺着玉带渗进她杏色裙裾。她反手抽出他靴中短刃,寒光划破偷袭者咽喉时,惊觉这花纹竟与药庐被焚那夜,母亲塞进她襁褓的匕首同源。

"退!"谢晏序突然暴喝,剑锋劈开三支鸣镝箭。箭簇擦过江稚鱼鬓边,削断银铃红绳的刹那,她看清翎羽上竟缠着父亲手札残页——"七月初七,谢家军求购西域蛇莓二百斤"。

崖边风卷起猩红披风,三十六名青蝎杀手合围而来。谢晏序剑插峭壁稳住身形,染血的指尖捏碎玉带扣:"江小菩萨..."他将嵌着双鱼佩的玉髓塞进她掌心,"替我数三声。"

第一声,他徒手攥住劈来的钢刀。血珠溅在江稚鱼眼睫,烫得她看清刀柄处未烧尽的药庐徽记。

第二声,谢晏序踹断古柏横枝。漫天松针里,江稚鱼腕间银铃突然被套上他剑柄——竟是当年父亲悬在药庐檐下的驱蛊铃。

第三声未落,淬毒的钢刀已穿透谢晏序肩胛。

崖边风卷起谢晏序裂开的箭袖时,江稚鱼正将染血的玉佩按进他掌心。十八柄青蝎纹钢刀围成的死局里,他忽然轻笑出声:"抱过男人腰么?"

最后一支鸣镝箭破空而来,谢晏序徒手攥住箭翎。鲜血顺着玄铁狼首符的纹路漫进江稚鱼衣襟,烫得她颈间银铃骤响:"谢晏序你疯..."

"早疯了。"他忽然拦腰将她甩向悬崖外,石榴红衣襟在虚空中绽成血色莲,"三年前见你从火海爬出来那刻就疯了!"

失重感吞没惊呼的刹那,江稚鱼看清他后背插着的三支追魂箭——箭尾竟系着她当年赠的桃红发带。崖壁枯枝刮开猩红斗篷,露出内侧绣着的药庐方位图,墨迹是干涸的血。

"闭眼。"谢晏序忽然旋身将她护在怀里,脊背撞碎层层冰凌。江稚鱼齿间漫开腥甜,他腕间缚着的剑穗不知何时缠上她腰肢,冰蚕丝勒进昨日被他调侃过的掐痕。

潭水吞没他们的瞬间,江稚鱼颈间玉佩迸出青光。谢晏序染血的唇贴上她冰凉的耳垂:"江小菩萨..."他指尖勾开她紧攥的衣领,"该还我蜜饯了。"

语毕他咬上她的锁骨,小姑娘惊了一下羞红了脸开始推他,他确犹如一座山纹丝不动。

江稚鱼灵机一动水蛇般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嘴唇贴近他的耳朵“阿晏…哥哥我疼”。

谢晏序原本只想逗逗他,分心她的注意力,却被江稚鱼这里动作弄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晏序急忙拉开江稚鱼,生怕下一步自己冲动洞窟滴水声第三次响起时,江稚鱼才发觉谢晏序的血是冰的。他后背嵌着半截玄铁链,锁孔形状正与她颈间玉佩的缺角吻合。萤火虫掠过他苍白的唇,照亮齿间含着的半枚冰蚕茧——那是她发间银铃最后的丝线。

"谢晏序..."她将玉佩按进锁孔,玄铁链突然收缩,剐下他肩头一片血肉,"你早知这崖下有谢家军地宫?"

回答她的是锁链崩断声。谢晏序仰面坠进寒潭,水面浮起血色堪舆图,正是他背上未愈的伤口形状。江稚鱼跟着跃入水中,被暗流卷着撞上他胸膛,唇间尝到熟悉的松香混着铁锈味。

潭底磷火骤然明亮,映出十二具身披谢家铠的枯骨。谢晏序忽然扣住她后颈,借浮力将她推向石壁凹槽:"江家女...咳咳...该学会看星图了..."

她脊背贴上冰冷石刻的刹那,玉佩与凹槽严丝合扣。洞窟轰然震动,水流裹着他们冲进密室,十八盏鲛人灯次第自燃。谢晏序湿透的箭袖滑落,露出小臂狰狞的旧疤——正是星图中缺失的紫微垣。

"三年前..."他倚着玉棺喘息,指尖抚过棺面焦黑的药庐纹,"我在此处埋了二百斤蛇莓。"

江稚鱼突然扯开他衣襟。心口处陈年箭疤泛着青紫,与父亲手札中"玉门关毒箭需以人血养"的记载重叠。她将玉佩狠狠按在伤疤上,玉中血丝突然游动如活物:"谢晏序,你拿自己的血喂了三年玉佩?"

鲛人灯忽明忽暗,映亮玉棺内泛黄的婚书。男方署名处晕着血渍,正是谢晏序的字迹;而女方生辰八字旁,赫然印着江稚鱼襁褓上的朱砂指印。

洞外忽传来漕帮暗哨,谢晏序翻身将人压进玉棺。棺盖合拢的刹那,他染血的唇擦过她眼尾:"现在逃婚...咳咳...迟了些..."

"别动。"她指尖蘸着蛇莓膏划过他肋下箭伤,"这药性烈..."

谢晏序突然攥住她捣药的手腕,将人扯到膝头。冰蚕丝褥滑落,露出棺底暗格里半罐发黑的蜜饯:"当年说好要赠我的。"他捏起颗黢黑的糖渍梅子,"江小菩萨也敢食言?"

江稚鱼挣扎间发簪松脱,青丝扫过他心口陈年火疤。记忆忽如地宫萤火炸开——三年前火海中,少年用这处伤为她隔开灼浪,将蜜饯罐塞进她怀中说"别哭,糖给你"。

"原来是你..."她突然咬破染毒的梅子,俯身将混着解药的糖汁渡进他唇间,"偷我及笄礼上摔碎的缠丝玛瑙。"

建昭十七年七月初七,江家药庐的合欢花开得正艳。江稚鱼攥着剪子立在铜镜前,火盆里猩红的嫁衣正吞吃着金线绣的鸳鸯,焦糊味混着西域火油特有的松脂气,熏得她眼底生疼。

"小鱼儿..."继母尖利的嗓音穿透门扉,"谢家军的花轿到巷口了!"

鎏金缠枝烛台轰然倒地,火舌顺着火油泼溅的轨迹窜上房梁。江稚鱼踢翻妆奁,玛瑙珠串滚进炭灰里——父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密信早成灰烬,唯有"拒婚保命"四字烙在眼底。

浓烟中忽有玄铁狼首符破窗而入,砸碎了禁锢她的铜锁。十五岁的谢晏序浑身浴血闯进来,石榴红战袍被火舌舔去半边,露出心口狰狞的箭疤:"江稚鱼!蜜饯罐在哪儿?"

她怔怔望着少年眉骨淌下的血珠,那是三日前拒婚时被她用砚台砸出的伤口。火盆中的嫁衣忽地爆出火星,谢晏序猛然扯过屏风上未绣完的盖头浸入茶壶,湿淋淋罩住她发顶。

"抱紧!"他徒手劈断烧塌的横梁,掌心燎泡蹭在她颈间。江稚鱼在颠簸中瞥见妆台暗格洞开,母亲留下的紫云丹秘方不翼而飞。

地窖入口被火油封死的刹那,谢晏序突然将她塞进陶瓮。嫁衣余烬飘落瓮口,映亮他后背被毒箭撕裂的旧伤:"含住冰蚕茧,别睁眼..."

爆炸声吞没了未尽之言。江稚鱼蜷缩在瓮中,齿间冰蚕茧渗出腥甜——正是谢晏序战袍上浸透的血味。她攥着的半幅烧焦盖头,金线里竟缠着谢家军虎符的拓印。

三日后在玉门关苏醒时,怀中除了蜜饯罐,还多了枚刻着"昭"字的铜钱。关外老卒说,那夜有个红衣少年背着她闯过三十六道哨卡,心口嵌着半截玛瑙梳齿。

三日后江稚鱼苏醒时,继母强喂的"安神汤"实为掺了**忘忧草**的紫云丹。此丹本是江家秘药,遇谢晏序战袍残留的**北境寒毒**后,化作封存记忆的枷锁。她每忆及火光,心口玉佩便泛起霜纹,剧痛如冰锥刺髓。

谢晏序看着江稚鱼又流泪有皱眉的,急的不停呼喊“小鱼儿…江稚鱼…”。

江稚鱼的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谢晏序的声音,懵的睁开眼。

看着小姑娘终于睁开了眼,谢晏序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还未等他转过神来,一阵杏花香扑鼻而来,小姑娘扑进他怀里,糯糯的声音传来“阿序哥哥,我好想你”。

听着久违的称呼,谢晏序猛的推开他“你……都想起来了?”

江稚鱼顶着发红的眼眶,看着他“阿序哥哥,我全都想起来了”。

"火是我放的。"谢晏序突然攥住她欲拾锁的手,鎏金护腕映出锁面"稚"字缺角,"但你要杀的仇人..."他引着她抚上自己心口箭疤,"早被烧成灰了。"

洞外寒潭忽泛起血雾,映出十二年前雨夜——十岁的谢晏序蜷缩在药庐地窖,透过砖缝看着江父为蒙面人剜毒。那人腰间玄铁符,正是如今漕帮长老的信物。

"令尊发现漕帮往军粮掺西域蛊虫..."谢晏序咳出的血染红江稚鱼袖口,"三年前七夕,他们要用江家独门紫云丹灭口。"

"谢...昭明..."她指尖抚上他后颈箭疤,那里凝着昨夜为她挡暗器的新伤。鲛人灯忽明忽暗,映得疤痕如当年火海中蜿蜒的梁木。

谢晏序闻言愣住了。鎏金护腕撞翻蜜饯罐,三百枚铜钱滚落玉棺,每一枚刻着"昭"字的凹槽都渗出紫云

十五岁的谢晏序赤脚踩在烧红的瓦砾上,战袍下摆卷着火苗。他将染血的玛瑙梳插进她散乱的发髻:"江稚鱼,你若是敢忘..."火油在身后炸开,吞没他未尽之言。

江稚鱼忽然咬破舌尖。混着离魂散解药的血珠滴入冰蚕茧,茧丝骤然绽开,露出里面缠绕的青丝——正是她及笄那日,被他偷剪去的半缕长发。

"你心口的疤..."她扯开他衣襟,指尖按在玛瑙梳齿形的旧伤上,"是替我挡梳妆台暗箭留的。"

谢晏序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腕间银铃被她生生扯落。铃舌里滚出颗糖渍梅子,正是大婚当日她亲手喂进他口中的那颗,裹着化不开的西域火油味。

"当年你问我..."江稚鱼忽然含住染毒的梅子,俯身贴上他颤抖的唇,"敢不敢饮这合卺酒。"

解药混着血腥气在齿间漫开,谢晏序后背重重撞上玉棺。棺底星图骤亮,映出三百枚铜钱拼成的"昭"字,每枚背面都刻着他们错过的年岁。

"现在记起来了?"她咬着他下唇轻笑,泪珠坠在他心口火疤,"谢将军偷人嫁衣的毛病..."

暗河忽掀起巨浪,将两人卷进铺满嫁衣碎片的玉池。江稚鱼在血色波光里扯开他束腰,露出后腰处用金线绣的歪斜并蒂莲——正是她当年烧毁嫁衣上,唯一未烬的纹样。

"这池水..."谢晏序喘息着将她抵在池壁,"浸过你三千根断发..."他指尖勾开她颈间红绳,"够不够暖你三年寒夜?"

江稚鱼忽然咬住他腕间褪色的青丝结。冰蚕丝寸寸断裂,露出内里裹着的婚书残页——"建昭十七年七月初七,谢晏序以心口血养妻记忆,日损一命,至死方休"。

地宫轰然倾塌的刹那,她将染血的玉佩按进他心口:"谢晏序,你的命..."吻住那枚被火油烧灼过的唇,"我要用余生来取。"

地宫崩塌的轰鸣吞没最后一声银铃响时,江稚鱼腕间缠着的冰蚕丝突然绷紧,三百枚铜钱如星子坠落,在血泊中拼出"玉门关"三字。

"当年你父亲..."谢晏序反手拔出心口的淬毒匕首,将沾血的婚书残页按在她掌心,"用这纸婚约换你一线生机。"

江稚鱼在摇晃的甬道里看清,残页背面竟是用火油写的军械案账册藏匿图。她发间银铃忽地炸裂,铃舌里滚出的紫云丹正与谢晏序腕间渗出的毒血相融,蒸腾起腥甜的雾。

"抱紧!"谢晏序突然扯断狼首符掷向暗河,玄铁符纹撞碎玉门石刻。洪水裹着他们冲出地宫,月光泼在江稚鱼睫毛上凝成霜——崖顶列着三十六架刻药庐印记的机弩,箭簇泛着与当年火油相同的幽蓝。

她忽然咬破谢晏序的唇,将混着解药的舌尖血喂过去:"谢昭明,你欠我的合卺酒..."鎏金护腕应声碎裂,露出内侧用青丝绣的"吾妻稚鱼"。

最后一支毒箭破空而来时,江稚鱼颈间玉佩迸出青光。谢晏序后背堪舆图的玉门关纹路突然浮空,化作血色屏障。箭雨撞上光幕的刹那,三百枚铜钱凌空凝成喜轿,载着他们坠向江家药庐的废墟。

焦土中半截玛瑙梳忽生新芽,缠丝纹路里渗出琥珀酒液。江稚鱼扯下嫁衣残片浸入酒中,布料遇酒竟显出血字密信——"七月七,借婚宴诛奸佞"。

"现在喝..."她衔着染血的酒盏贴上谢晏序心口,"可还算迟?"

漕帮追兵的嘶吼湮灭在合欢香里,废墟焦土下升起七十二盏琉璃灯。每盏灯芯都裹着刻"昭"字的铜钱,照得谢晏序腕间青丝结如月老红线。

"江小菩萨..."他咽下混着火油味的合卺酒,掌心覆住她后颈箭疤,"这劫,你渡了我三生。"

药庐残垣忽绽红莲,花心躺着枚烧变形的虎符。江稚鱼将玉佩嵌入符中时,北境十三州的堪舆图自谢晏序脊背浮起,每一道伤疤都化作护她安好的城池。

等到江稚鱼醒来。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立马警惕大作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

谢晏序的声音传来“小鱼儿莫乱动,你哥哥在呐”。

听见他这戏谑的声音,江稚鱼也顾不得害羞,急忙跑到他面前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果然腰腹的伤狰狞可怕,这人有病吧伤的这么重还在这不着调。

江稚鱼气急了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男人闷哼一声,小姑娘也不松嘴。

谢晏序一把把小姑娘拖起来,让小姑娘腿缠在他的腰上“怎得连鞋都没穿”。过一会儿轻笑一声“撒气了嘛,我的小鱼儿”。

江稚鱼缓缓松开嘴,对上他戏谑的桃花眼“放我下来,腰腹伤的像蜈蚣似的,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好啦,我的小鱼儿,别生气了”谢晏序突然含住她耳垂,舌尖卷走将坠的泪珠。

江稚鱼被他的动作弄得一阵痒,脸红的跟上了胭脂一样艳,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谢宴序。掀开被子上床把头蒙住,含糊不清的声音从被子传来“明日我采药给你上药”。

谢晏序看着这小姑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动作,也只他的小鱼儿是害羞了,适可而止轻笑一声“行,小鱼儿晚上用膳食叫你”。

灶膛余烬第三次爆出火星时,江稚鱼将竹箸搁得略重了些。青瓷碗沿磕在榆木桌上,惊得汤面浮着的合欢花瓣颤了颤,映出谢晏序袖口沾的酱渍——正是他偷吻她指尖时蹭上的。

"这枇杷叶炖山雀..."谢晏序剑尖挑着焦黑的肉块晃到她碗边,"可比漕帮刑堂的烙铁香?"

江稚鱼别过脸,腕间银铃随动作扫落三粒松子。檐下铜钱风铃忽地叮咚,恰是她下午被他调戏时,慌乱间踹翻药篓的调子。

谢晏序低笑着舀了勺蜂蜜渍梅子,琥珀糖汁淋在她碗沿:"江小菩萨连生气的模样都像在布施..."他指尖抹去桌沿蜜渍,顺势勾走她鬓角将坠的合欢花,"叫人想多犯几回戒。"

江稚鱼倏地起身,杏色裙裾带翻竹凳。谢晏序却早候着般用剑鞘一勾,将她跌落的势头化进臂弯。松香混着炙肉香扑了满鼻,他心口堪舆图的玉门关处,还沾着她晨间敷药时戳上的茜草膏。

"下是我不对。"他突然正经了神色,从袖中摸出个烧焦的荷包,"不该逗弄你..."展开竟是幅未完成的并蒂莲,金线里缠着冰蚕茧丝,"北境三十八寨的土匪都说好看。"

江稚鱼挣开时瞥见荷包内衬的紫云丹残渣,忽然记起三年前药庐里,他也是这般举着烧毁的婚书逗她。眼眶蓦地发烫,她抓起竹筒就要泼水,却见筒底沉着颗糖渍梅核——正是他含过的那颗。

"要泼便泼。"谢晏序忽然扯开衣襟,心口火疤浸着薄汗,"这儿还烫着江大夫下午落的牙齿印..."

山风穿帘卷走他尾音,梁间松鼠倏地蹿落。江稚鱼慌乱间踩到晒干的蛇莓,踉跄跌进他早备好的臂弯。谢晏序鎏金护腕卡在她后腰,狼首符硌着昨日箭伤未愈的淤青:"当心,摔坏了我的小药童..."

灶膛忽爆出个蓝火星,映亮西窗缝隙外七道黑影。江稚鱼指尖刚触到银针,却被谢晏序攥住手腕:"莫慌。"他咬开酒囊饮尽残酒,"待喂饱我的小菩萨..."剑鞘轻挑间,三枚淬毒柳叶镖钉入梁柱,"再杀不迟。"

灶膛余烬第四次炸响时,江稚鱼终于捏碎了竹箸。谢晏序鎏金护腕上沾着焦糖的剑鞘正挑开她碗底的梅核,琥珀色糖汁在粗陶碗沿凝成血珠状,映得她颈间红痕愈发灼目。

"再挑三拣四..."她拍开他欲添菜的手,腕间银铃撞在药杵上,"明日自己敷药去。"

谢晏序忽然倾身,松木香混着糊味漫过方寸木桌:"江大夫舍得?"他指尖掠过她碗沿糖渍,抹在自己心口火疤处,"今日这伤迸裂时,是谁气急了咬我的?"

檐下铜钱风铃骤响,惊散三只灰雀。

"谢昭明!"她忽然扯过他腰间玉壶,将解忧草茶泼向灶膛。青烟腾起的刹那,七枚淬毒银针自梁间坠落,正扎在他早备好的锅盖背面。

谢晏序低笑着握住她发颤的手,将茶渍未干的玉壶系回腰间:"江小菩萨泼茶的模样..."他忽然含住她沾糖的指尖,"比画上的持瓶观音还动人。"

江稚鱼抽手时带翻药篓,晒干的蛇莓滚落满地。谢晏序剑鞘轻扫,莓子凌空串成红珠链,正套在她欲缩回的足踝:"北境女儿节时..."他指尖勾着链尾摇晃,"姑娘们都这般戴。"

月光忽漏过西窗破洞,映亮灶台背面某道焦痕——正是三年前药庐暗道的标记。江稚鱼瞳孔骤缩,手中竹筒应声而裂,筒底竟黏着片烧卷的密信残角,墨迹依稀可辨"漕帮"与"子时"。

"吃饱了?"谢晏序突然打横抱起她,鎏金护腕卡在窗棂暗槽,"那便练练消食的剑法..."剑锋挑起竹帘的刹那,十二道黑影正掠过药圃,为首之人腰间的玄铁符,与他后腰堪舆图上的玉门关纹路严丝合缝。

江稚鱼腕间银铃无风自颤,冰蚕丝自谢晏序袖中飞出,将她稳稳缚在背脊。他咬破指尖抹过她眉心,血珠渗入三年前火场留下的浅疤:"抱紧,这次可不止三十六寨。"

灶膛余烬忽腾蓝焰,映得满地蛇莓如星子坠尘。江稚鱼在剑气破空声中咬住他耳垂:"谢昭明,你若再拿命逗趣..."

尾音湮灭在狼首符的铮鸣里。谢晏序反手掷出那串蛇莓链,红珠撞上淬毒暗器的刹那,爆开漫天绛色药雾——正是用她晨间捣碎的紫云丹所制。

灶膛余烬第五次炸响时,江稚鱼咬破了谢晏序的肩。血腥气混着松香漫进唇齿,他后腰堪舆图的玉门关纹路正在渗血,将两人紧贴的衣襟染成暮色。

"江小菩萨下口真狠。"谢晏序剑锋挑飞第七枚毒镖,反手将人按进药橱暗格,"等料理完这群耗子..."他咬断她发间银铃的红绳,"定要你尝尝谢家军的军法。"

江稚鱼攥着半截红绳,忽见暗格内壁刻着熟悉的药庐纹——正是三年前父亲教她辨识毒草时,用银针刻在妆台底的暗号。指尖抚过凹凸处,竟拼出"子时三刻,玉门焚"的密令。

"谢昭明!"她突然踹开暗格,冰蚕丝缠住他欲挥剑的手腕,"灶台下的赤壤..."

话音未落,谢晏序鎏金护腕已震碎青砖。赤色土壤里埋着的,竟是三十六盏琉璃灯芯——每盏都裹着烧焦的婚书残页,遇血即燃的西域火油正顺着砖缝蔓延。

"现在才发觉?"他剑鞘扫落梁间磷粉,爆开的蓝焰映亮整座草庐,"三年前你烧嫁衣时..."狼首符突然嵌进她腰间玉佩,"我便把喜烛换成这东西了。"

漕帮杀手撞破西窗的刹那,江稚鱼颈间玉佩迸出青光。谢晏序后腰堪舆图浮空成阵,玉门关处的伤口血如泉涌,在虚空绘出北境十三州的烽火台。

"抱紧!"他徒手接住淬毒箭簇,掌心白骨森然,"这次私奔的路..."染血的指尖点在她眉心火疤,"可比婚书上的吉时刺激。"

草庐轰然倾塌时,江稚鱼在烈焰中看清——谢晏序心口火疤里嵌着的,正是她当年摔碎的玛瑙簪尖。三年前喜轿下埋的火油引信,此刻正顺着他的血线烧向玉门关。

崖缝渗下的月光第七次漫过谢晏序的脊背时,江稚鱼正咬着他束发的缎带替他裹伤。山洞石壁上爬满萤火虫,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成摇曳的合欢花。

"江小菩萨这结打得..."谢晏序突然翻身将人压在干草堆上,后腰堪舆图的玉门关伤口蹭过她膝头,"比当年烧嫁衣时系的同心结还乱。"

江稚鱼腕间残存的银铃碎片扎进掌心,混着血珠抹在他心口火疤:"谢将军若是嫌丑..."她扯下半幅染血的袖角,"不如自己来?"

谢晏序低笑着衔住她耳坠,舌尖卷走凝在珠玑上的血:"三年前你躲在药柜后偷看时..."他指尖勾开她襟前系带,"我系绷带的手法可比这利落。"

洞外忽掠过凄厉狼嚎,江稚鱼本能地攥紧他未愈的箭伤。谢晏序闷哼一声,鎏金护腕撞得石壁火星四溅,惊起栖在暗处的寒鸦:"江大夫这是要谋杀亲..."

尾音消融在突然覆上的柔软里。江稚鱼咬着他下唇将药丸渡过去,紫云丹的苦涩混着血腥气在齿间炸开:"谢昭明,你话太多。"

月光恰在此刻漫过洞口的蜜饯罐,映出罐底黏着的半张合欢笺。江稚鱼瞳孔骤缩——那竟是三年前她亲手写的婚书残页,焦黑边缘还沾着西域火油的痕迹。

"捡你回玉门关那日..."谢晏序忽然捏碎药丸抹在她后颈旧疤,"在嫁衣灰烬里扒拉出来的。"他腕间褪色的青丝结垂落,正扫过她颤抖的睫羽。

江稚鱼忽觉掌心刺痛,谢晏序引着她抚上石壁某处凹痕。萤火虫惊散处,赫然显出江家药庐的图腾,与他心口火疤的纹路严丝合缝:"当年你父亲在此处..."

江稚鱼咬破他指尖抹在自己眉心,血珠渗入三年前火场留下的浅疤:"谢昭明,你若再不睡..."她扯过半幅染血的披风盖住两人,"以后便自己敷药去。"

洞顶渗下的晨光第三次漫过江稚鱼眼睫时,谢晏序正捏着半颗糖渍梅子逗她。鎏金护腕映着熹微,将梅核投在她微蹙的眉间,惊得腕间残铃轻颤。

"江小菩萨这睡相..."他指尖掠过她散乱的青丝,"比当年躲在药柜后偷看时还..."

话音未落,已被江稚鱼扯过半幅披风堵了嘴。她腕间银铃碎片扎进掌心,混着血珠抹在他喋喋不休的唇:"谢昭明,你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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