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李惠然是小说《下山被退婚,我反手娶了二小姐》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水果饺子写的一款都市修真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下山被退婚,我反手娶了二小姐》的章节内容
“为师最近福至心灵,需前往南海之极突破桎梏,不知归期。”
“你上山修炼十五年有余,神功已成,莫要荒废。”
“为师与江州李怀乃是故交,早年替你与李家大小姐定下婚约,你见此信可下山完婚,婚后定要侍李老爷子如师如父,不可轻视!”
“若仙路不通李家尚可保你一生无忧……”
天元山颠,陈南看着石桌上的书信,下面压着一块玉佩。
他无父无母,自幼跟跟随师父在山上修炼,老人家待自己如同亲子。
师父突破桎梏便是羽化飞升之际。
没想到他老人家临走前还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安排的明明白白。
陈南鼻子一酸,眼里泛起了泪花儿。
既然师父有命,他不敢不从。
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将小院再次打扫一遍,连磕了三个响头,朝着山下走去。
……
天元山密林之中,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在山林之中闪转腾挪。
人影纵身一跃,身轻如燕,落在了盘山公路上。
陈南正了正衣襟,面不红气不喘,抬头看了眼晌午的太阳。
虽然天元山与江州市比邻,但要想跑到江州,估计得到半夜。
滴…滴滴!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陈南嘴角一扬,站在马路中间连连招手。
“嘎吱……”
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小轿车差点就撞到他。
车门猛地推开,一名身穿夹克的女子怒气冲冲的下车。
陈南刚想打招呼,女人便怒声喝道:“你疯啦?站在马路中间,想死啊?”
陈南尴尬的解释道:“这位美女,别激动。你是去江州的吧?我想搭个顺风车。”
“搭你妹的顺风车,滚一边去。”周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有急事,想搭个车。”
陈南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我可以给钱……”
这三十块钱可是他一半身家。
“谁差你那几个臭钱啊?”
周雪刚想开骂,车里却是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算了,让他上车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
副驾驶的李惠然柳眉倒蹙,自己本来就赶时间,偏偏还在路上遇到麻烦。
这小子脑袋好像不太灵光,不让他上车,不知道得磨迹到什么时候。
周雪看了眼李惠然,瞪了一眼陈南:“也就我闺蜜好说话……”
陈南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女人。
乌黑的披肩长发肆意散开,肌肤白皙如雪,眸如秋水美如画,一身蓝色连衣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
“看什么看?赶紧上车…”周雪见陈南大量闺蜜,当即厉声呵斥。
“多谢,多谢!”
陈南回过神,也没在意这母老虎,连忙钻进后排又顺手带上车门。
周雪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脚油门驶向江州。
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身粗布麻衣的陈南,周雪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天元山上的人?”
陈南礼貌的点了点头:“嗯嗯,我从小就在山上,跟师父一起住,平时种种地,帮别人处理一些棘手的事件。”
“那你不在山上好好种地,去江州干屁?”
陈南嘿嘿一笑:“我这次下山是去找我的未婚妻。”
闻听此言,李惠然和周雪目光齐齐看向后视镜。
“哈哈……”
周雪毫无顾忌的笑出声:“就你这样还有未婚妻?”
陈南正色道:“当然,我不仅有未婚妻,而且对方还是李家大小姐!”
“什么?”
周雪猛打方向盘,差点撞到了护栏上。
“你少胡说八道,李家大小姐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妻?”
周雪瞄向旁边的李惠然。
后者也是一脸疑惑。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
陈南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山下村里的二狗子,毕生梦想就是考好点的大学,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而这一梦想,自己轻而易举达到了。
一直未开口的李惠然哑然笑道:“李家大小姐不可能嫁给你的!”
陈南一愣:“为什么?”
“等你到了李家,你就知道了!”李惠然轻笑一声。
李家大小姐是谁?
那不就是自己大姐吗?
如今正与江州第一豪门王家大少爷恋爱,可谓风光无限,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土包子?
想到此处,李惠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同样是李家之女,自己却跟大姐天差地别。
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却还是被调到外地,远离李家中心。
最好的资源永远都是大姐的,就算她不学无术,依旧是公司高层。
如今爷爷病重,一旦驾鹤西去,大伯便会全权接管李家。
而自己,将永无翻身之日。
“嘭……”
一声巨响。
小轿车瞬间失衡。
周雪急忙踩下刹车稳住了轿车。
李惠然心有余悸道:“怎么回事?”
周雪下车检查一圈,皱眉道:“爆胎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路上洒了钉子!”
坐在后排的陈南望向窗外:“那些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周雪和李惠然抬头望去,心中顿时一紧。
荒无人烟的公路上,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手持铁棍,缓缓走来。
足足二十多人。
很快,一群人已经来到车前。
李惠然丝毫不慌,下车与周雪站在一起,又看向那群人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并未回答,而是形成了合围之势,将小轿车围在中间。
李惠然十分淡定的退后。
周雪缓缓脱下夹克外套摔在地上。
一双丹凤眼凝这群人,冷哼道:“找死。!”
下一秒,她便一个箭步冲向人群。
陈南剑眉倒蹙:“让她回来…”
周雪呼吸周天是三段,应该是练过内家功夫,但这群黑衣人呼吸周天是四段,实力比周雪更强。
李惠然抬手打断道:“小雪曾拿过武术冠军,你不必担心。”
“你老实待在车里,不要乱动,这里没你的事。”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闷响,周雪便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被带头的黑衣大汉捏住了脖颈,猛地一砸。
“啊……噗……”
周雪口鼻流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李惠然,顿时感觉寒意席卷全身。
周雪是自己的闺蜜兼保镖,江州市武术冠军。
然而,此刻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对方打废?
江州谁有能力派出这么多高手?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名黑衣人从身后袭来,掐住了她的脖颈。
强大的压力让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带头的黑衣人从袖口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寒芒闪过,李惠然颤抖的咽了口唾沫:“等一下……能让我死个明白吗?是我大伯派你们来的吗?”
“等你死了自然就知道了。”黑衣人声音冰冷。
看着对方毫无感情的眼神,李惠然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充满了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还没结婚,还没给父母养老送终……
可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锋利的匕首越来越近,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诸位,能不能给我面子,把人放了?”
陈南趴在车窗上,故作害怕的看向那群黑衣人。
李惠然回头瞪了他一眼:“这儿没你的事,你赶紧滚…”
车上竟然还有人?
黑衣首领猛地一惊,抬头望去,正好迎上陈南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
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感受到这小子的气息。
这种隐息之术,绝非常人。
黑衣首领目露寒芒,森冷道:“做了他!”
李惠然愧疚的看着陈南。
这帮人奔着自己来,肯定是要杀人灭口,这个倒霉蛋也逃不掉了。
一名黑衣人拽开车门,伸手就要去抓陈南的衣领。
“唉!”
陈南无奈的叹了口气。
下一秒,漆黑的眸子迸发无限杀意。
刀削般的脸庞蒙上一层寒霜,原本青春阳光的气势大变,阴冷无比。
砰砰砰!
似蛟龙出海,翻手间便有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
所过之处劲风骤起,罡风如刀。
“一起……一起上…”
黑衣首领往后退了两步,语气中夹杂着颤抖。
可是,他话刚说完,便看见自己手下已经全部倒下。
十秒钟,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全部被放倒?
“这…这怎么可能?”
黑衣首领瞪大双眸,一股寒意从后脊生出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青年依旧站在车旁,微风徐徐,衣摆随风而动,刚才的杀机荡然无存,仿佛他从未出过手。
这种收放自如的气势,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黑衣首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忽然一个箭步冲向李惠然。
现在,唯有挟持李惠然尚有一线生机。
可他刚迈出一步,陈南身影瞬间消失。
黑衣首领突然感觉身后多了一道轻缓而隐匿的呼吸声。
“完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一段,两段……五段,六段……八段,九段?
这小子的呼吸周天竟然有九段?
宗师境武者,天元山怎么会有宗师境武者?
陈南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语气轻柔,平淡如水:“跪下!”
刹那间,神音入耳。
黑衣首领只感觉肝胆俱裂,耳膜炸响血管崩裂,好似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爆炸。
身体如同泰山压顶,双腿猛地跪在地上。
“砰!”
沥青路面被砸出两个深坑,黑衣首领双膝粉碎。
嘴里不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
他自知今日必死无疑,落在这小子手里恐怕生不如死。
牙关一咬,藏在牙槽中的毒囊瞬间破裂。
陈南眉头一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可惜为时已晚。
“还挺专业!”
没想到江州也会出现这种级别的职业杀手。
李惠然呆呆的看着周围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杏眸微动,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男人。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凌乱的发丝随风飘动,薄薄的唇角带着抹浅笑。
温暖而又令人心安,让她恐惧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良久,李惠然才缓过神,看向陈南问道:“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南一怔,笑着说道:“种地的。”
李惠然嘴角微抽,十秒钟解决二十个人,种地的有这本事?
她现在也没心情刨根问底,赶紧站起身跑到周雪身边,把她抱进怀里担忧问道:“周雪,你……你没事吧?”
周雪脸色苍白如纸,感觉自己五脏六腑移位,但她还是咬着牙呢喃道:“没……没事!”
陈南走了过来,俯下身说道:“她内脏受伤,气血逆行,我来给她治疗。”
“你还会治病?”
陈南点了点头:“身为武者,自然是懂些医术。”
“拜托了。”李惠然连连鞠躬。
陈南伸出手指,在周雪的神阙,气海,风府连点三下。
“噗……”
周雪顿时吐出一口淤血,气色恢复了许多。
内脏的刺痛感减轻大半。
“小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惠然连忙问道。
“好……好多了。”
周雪诧异地抚摸着自己胸口,心里震撼不已。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的伤势,哪怕送去医院也得躺进ICU,然而这家伙轻轻点几下,自己的伤势就恢复了大半。
如此手段,恐怕连江州那位神医都望尘莫及吧?
陈南淡淡道:“我只是帮你止住了血,顺便调理了一下气血,不过你肌肉经脉受损,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谢,谢谢。”周雪完全没有了轻视之心,看向陈南的眼神多了一分忌惮。
“不客气,我去换个备胎,咱们赶紧去江州吧。”
“好。”李惠然连忙应了一声。
看着陈南忙碌的身影,周雪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李惠然,小声道:“慧然,这个人的实力很强,还是你姐的未婚夫,你要小心点啊!”
虽说这个男人帮了自己,但李惠然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陈南来历不明,让闺蜜谨慎点不是坏事。
“嗯,我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李惠然笑了笑,这人应该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否则刚才也没必要救自己。
大姐为人势力,根本不可能瞧得上他。
倒是无需提防。
她忽然一愣,想到了什么:“周雪,此人实力跟你爷爷相比如何?”
周雪深沉思片刻,眯着眼睛道:“我看不透他的实力,但我可以肯定,他比我爷爷,强十倍不止!”
李惠然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周老爷子何许人也?
江州武术协会的会长啊!
比他强十倍不止?
李惠然杏眼如炬紧盯着陈南。
心中暗自盘算着……
很快,陈南换好了备胎,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李惠然。
车上,陈南摆弄着手机,问道:“对了,你们知道东山路128号怎么走吗?”
“我送你去吧!”李惠然笑着道。
“啊?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不麻烦,我正好也要去爷爷家,顺路。”
陈南一愣:“爷爷家?那你是?”
东山路128号是江州李家的位置。
这美女不会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吧?
李惠然嫣然笑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惠然,是李家的二小姐!”
“二小姐?那你……是我小姨子?”
李惠然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
陈南笑呵呵道:“看来我跟李家真是有缘啊,路上还能遇见亲戚。”
他拍着胸脯道:“以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了,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谢谢你……姐夫!”
李惠然强挤出一丝笑容。
心中不免有些妒忌,就连跟大姐定娃娃亲的人都有这般实力,自己何时才能被爷爷重视?
下午时分,三人终于到了李家庄园。
此时的李家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
李惠然刚进大厅,便见到了自己父亲,她深吸一口气,调整思绪后上前问道:“爸,爷爷不是病重召集所有成员确定遗嘱吗?这是在搞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没打算向父亲透漏,免得父亲担心。
李云海见到女儿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便无奈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你爷爷搞什么,说是今天有贵客登门,顺便确定遗嘱。”
说话间,李家老爷子拄着龙头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陈南抬头望去,李老爷子身旁伴着一名女子,身材高挑,浓妆艳抹。
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跟李惠然这种不施粉黛的美比起来,却是稍逊一筹。
想必,她应该就是李家大小姐李惠宁了。
李惠然快步上前问候:“爷爷...”
站在身后的大伯见到李惠然顿时惊愕不已。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便恢复如初。
但依旧被李惠然看在眼里。
李老爷子见到自己的小孙女笑着点了点头:“惠然,你怎么才来啊?”
李惠然刚想找个理由搪塞,李惠宁便轻蔑道:“爷爷昨晚就已经通知了大伙,你今天竟然还迟到,看来是根本没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啊!”
李惠然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幸亏有他相助。”
说着,目光看向陈南。
李惠宁冷笑一声:“你这借口找的也太拙劣了吧?不会是跟这个野男人出去厮混,忘了时间吧?”
“大姐嘴下留情,这人和我没任何关系,而且他是...”
“既然没有关系,那还不把他轰出去?今天可是李家私人宴会,岂能有外人在场?”
李惠宁直接打断李惠然的话,随即瞥了陈南一眼,看他衣衫褴褛,心里更加鄙夷。
老爷子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时一愣。
此人虽衣着朴素,但他根骨健硕,中气十足,太阳穴凸起,气血雄厚,定然是个高手。
老爷子心平气和问道:“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陈南上前一步,深鞠一躬,礼貌说道:“天元山陈南,师承陈江海,此次奉师父之命下山与李家缔结姻亲,师父命我奉您如师如父!”
说罢拿出师父留下的玉佩信物,递交了上去。
“哎呀呀,我就说你怎么一脸龙虎之相,原来是陈天师的爱徒!”
李老爷子激动不已,杵着龙头杖踉跄的走到陈南身边,颤颤巍巍握住他的手:“我昨日就收到了你师父的书信,今天一直盼着你来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
李老爷子说个不停,苍老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哪还有刚才的威严。
李惠然眸光闪烁,心中震惊不已。
爷爷竟然如此重视陈南?
莫非,他就是今天得贵客?
“好勒,我不会和老爷子客气的!”
陈南笑着挠了挠头,没想到李老爷子这么重视自己。
“爷爷,你今天不是说要分配家产吗?”
一旁的李慧宁等的有些不耐烦,拉着爷爷的手臂撒娇道:“你赶紧分吧,我待会还有事呢,这李氏集团你可一定要给我啊!”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李老爷子听后丝毫不怒,反而开怀大笑:“都给你,都给你,而且,爷爷今天还要把你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啊?”
李慧宁一怔,难道自己跟王少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
李老爷子拉着陈南的手说道:“惠宁啊,这位就是你的未婚夫陈南,你们俩今天就去把证领了吧!”
“什么?”
李慧宁大叫一声。
李家众人也是一脸懵逼。
老爷子平时最宠惠宁,众人都以为老爷子会给惠宁挑一个豪门大少,怎么也不会选一个连身西装都买不起的人啊!
“我不同意!”李慧宁猛地一跺脚,气呼呼的说道。
李老爷子眉头微皱:“惠宁,你不要胡闹,小南乃人中龙凤,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李慧宁一把甩开了老爷子的手臂,恼火道:“什么人中龙凤?你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一看就是个臭种地的,我才不要嫁给这个乡巴佬!”
陈南听见自己被贬的一无是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既然李小姐不愿意,那便作罢!”
“不过陈某人在山上自给自足,也没有大小姐说的那么不堪!”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钱,在海外执行任务赚来的钱也都捐给了附近的几个贫困山区盖学校。
但自己拥有一身本领,要真想赚钱也不难。
“怎么?说你还不乐意了?”
李慧宁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亮出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看见没,这是王少送我的求婚戒指,价值五百万,你种一辈子地也买不起吧?”
“求婚?”李老爷眉头紧锁。
李慧宁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爷爷,我已经答应了王少的求婚,王家可是江州第一豪门,等我当上了王家的少夫人肯定会提携李家,到时候我们李家也能成为豪门望族!”
老爷子闻听此言,气得差点急火攻心,他指着李惠宁怒道:“你糊涂啊你……你给我把东西还给王家!”
李家长子,李云山站出来劝道:“爸,人家王少的聘礼都已经下了,总共两亿,外加十亿投资。哪一点不比这个小子强?你又何必执着这一纸婚约?”
啪!
老爷子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李云山脸上:“愚不可及,王家那个废物拿什么跟陈南比?”
李云山捂着脸颊气愤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李慧宁感觉自己爷爷简直不可理喻,冷声道:“反正我不可能嫁给这个废物,爱谁嫁谁嫁!”
“你……”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胸口血气翻涌。
李云海见状,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给他顺气。
李惠然心里五味杂陈。
她还是第一次见爷爷被大姐气成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大姐惹了多么大的祸,爷爷从来都不会责罚她,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爷爷恨不得把月亮都给摘下来。
可是,今天爷爷为什么会在大姐婚事上如此坚持?
如果爷爷真的宠着大姐,不是应该顺着大姐的心思吗?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很快,李惠然猛地抬起头,眸光紧紧盯着陈南。
爷爷什么事情都能答应大姐,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那是因为爷爷宠的不是大姐,而是陈南的未婚妻。
李惠然握紧双拳,心里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要赌一把,赌自己的后半生,赌自己的一切。
“既然大姐不愿意嫁…”
“我嫁!”
此言一出,所有的争执戛然而止,李家众人齐齐看向了她。
整个客厅陷入沉寂。
周雪更是瞪大眸子,嘴里足够塞下一枚鸭蛋。
惠然这也太草率了吧,和自己姐姐抢姐夫?
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混?
“胡闹!”
李云海脸色铁青,立即上前把李惠然给拽了回来。
李家婚约白纸黑字非常清楚,上面的署名是李惠宁。
要是嫁给王家大少,大哥的公司拿到十个亿投资,便能立刻上市。
到时候,整个李家的资源也都将倾向大哥。
而他们一家,也将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我没有胡闹,大姐刚才说了谁爱嫁谁嫁!”
“我们李家有婚约在先,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李惠然甩开父亲的手,语气无比坚定。
“你…”
李云海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把女儿扇醒。
他力争家产,还不是为了这个宝贝女儿,这妮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云海,你先冷静冷静!”
李云山刚才还想着如何帮女儿脱身,现在李惠然主动站出来,自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他圆润的脸上堆满笑容:“惠然也是为了父亲的面子着想,婚约是老爷子定下的,我女儿嫁入王家,李家定会受益匪浅,而你女儿嫁给陈南,老爷子的颜面也保住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我觉得云山的想法很不错!”
“是啊,我也支持云山!”
“都是一家人,我们应该和平相处嘛!”
一群李家亲戚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李惠宁若是嫁入王家,拿到那十个亿投资,他们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李云海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婚约上明明写着李惠宁的名字,凭什么让自己女儿嫁给陈南?
李惠然看出父亲的满脸不情愿,她低声祈求道:“爸爸,你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只要我嫁给陈南,爷爷一定会扶持我们家的公司!”
李老爷子总算缓过神来,他缓缓看向李云山父女俩,恨铁不成钢道:“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你们…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后悔将女儿嫁给这个山野村夫?
李云山心中暗笑,随即漫不经心道:“我们都是为家族着想,既然小侄女已经答应嫁给陈南了,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语气带着七分威严,仿佛他才是李家的家主。
李老爷子大限将至,已无力与李云山一家争辩,他满脸愧疚的看向陈南,哆嗦着嘴唇道:“小南…你看这…”
瞬间,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陈南。
陈南满脸郁闷之色,自己本来是娶李家大小姐,现在怎么变成要娶小姨子了?
李老爷子以为陈南不好做选择,便沉声说道:“小南,你不要有压力,随便挑一个,无论挑中谁,老头子我豁出这条命也必须让你们成婚!”
陈南看了一眼李惠宁,只见她眼里满是厌恶之色,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刚从屎里爬出来的苍蝇一般。
反观李惠然,眼神净澈,隐隐夹杂着一丝希冀。
论姿色,两人相差无几,李惠然不施粉黛,身上多出一种自然美?
论品德,李惠宁比李惠然相差十万八千里。
李惠然目不转睛盯着陈南,还握紧粉拳晃了晃,好像在威胁陈南必须选自己。
陈南嘴角上扬,看向老爷子道:“师命难违,若不是有这份婚约,或许我也不会叨扰李家,师傅让我待老爷子如长辈,所以我选择听老爷子的!”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老爷子,毕竟婚约是老爷子和师傅定下的,就算要更改,也得由老爷子来做决定。
李老爷刚才注意到了陈南看两个孙女的眼神。
他看出陈南在李惠然身上多停留了一阵,而且两人似乎还有些交集。
让惠宁嫁给陈南估计不太可能,除非自己以死相逼。
陈南让自己来帮他做选择,这是给自己留面子,这小子很懂人情世故啊。
沉默片刻,李老爷子看向李惠然道:“惠然,你和陈南去领证吧!”
此言一出,李云山一家如释重负。
这份婚约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就连女儿和王家少爷的恋情也不敢公之于众。
今天,他们终于解脱了。
李惠然此时却是有些木然,心里极其复杂。
刚才又担心陈南选了大姐,现在爷爷把自己和陈南撮合在一起,她反而有些迷茫。
从未谈过恋爱的自己,突然就有了男人。
以后两人该如何相处?
自己这算是为了利益才要嫁给他的吗?
“另外…”
“我在御龙湾买了一套海景别墅,以后这套别墅就是惠然和陈南的新房!”
李老爷子扭头看向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张律师,回头把房产证名字改一下!”
张律师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云山和李惠宁一眼,应道:“好的,董事长!”
“御龙湾?”
“老爷子居然在御龙湾买了房子?”
“云山亏大发了啊!”
一众亲戚交头接耳。
御龙湾是御龙集团的产业,其房价三十万一平,与汤臣不相上下。
老爷子这是把所有积蓄用来给惠宁置办新房了?
“爸…您…您什么时候在御龙湾买了房子?”
李云海脸都绿了。
江州御龙湾早就被达官贵族抢购一空,随便一套别墅都价值数亿。
近些年公司不太景气,老爷子的积蓄顶破天五个亿。
他这真是把所有积蓄都用来买房了啊!
李惠宁脸色一沉,当即说道:“爷爷,房产证上肯定是我的名字吧?”
“张律师,名字不用更换了,你把房产证交给我就好了!”
御龙湾的别墅最少也一千平打底。
按照现在房价,那可是三个亿起步。
这套别墅是爷爷买给自己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出来。
李老爷子瞥了一眼李惠宁,满脸冷意道:“我说得很清楚,这套房子是我买给陈南和她老婆的新房,你不愿意嫁给陈南,所以这套房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李惠宁见爷爷对自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立刻上前撒娇道:“爷爷…御龙湾里住着的人都是达官显赫,我要是能住进去,也能打通更多人脉关系不是?”
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王家也在御龙湾买了一套房,让爸妈住进御龙湾,他们也好去王家串门巩固两家关系。
老爷子一把甩开李惠宁的手:“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
李惠宁悔婚,让他颜面无存。
若不是陈南通情达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向陈天师交代。
之所以宠溺李惠宁,那是因为她是陈南的未婚妻。
现在陈南的未婚妻换成了李惠然,他将不再重视李惠宁一家。
“爷爷…”
李惠宁眼眶泛红,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之前每次撒娇,爷爷都会答应自己的所有条件,现在这招好像不管用了。
“张律师,你立刻去处理这件事!”老爷子态度坚决的对张律师说道。
“我知道了,董事长!”
张律师提着公文包离去。
李惠宁彻底绝望,看向李惠然和陈南的目光充满恨意。
她实在想不通,爷爷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个土包子。
李云山脸色阴鸷,眸子隐隐浮现出一丝杀机。
陈南不着痕迹的瞥了李云山一眼。
之前李云山看见李惠然赶到时,眼神里浮现出了短暂诧异。
结合两家关系,他已经大致猜到那批杀手的幕后金主是谁了。
李老爷子已经拽着陈南入座吃饭。
李云山找了个借口愤然离场。
李惠宁则是来到李惠然跟前。
她一脸傲慢的看着李惠然,讥讽道:“李惠然,你别以为拿到一套别墅就是李家的掌心宝了,那套别墅是我让给你们的!”
“还有,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只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
“你也只配捡垃圾了!”
“等我嫁给王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乌鸦比凤凰!”
李惠宁将所有怒火都撒在李惠然身上。
李惠然听着不堪入耳的嘲讽,浑身都在发抖,她抬眸瞪着李惠宁道:“大姐,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对你很隐忍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承受着李惠宁的嘲讽与谩骂。
眼下终于熬出头了,她已经不打算继续忍气吞声。
“我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李惠宁冷笑一声后潇洒离场。
饭桌上。
陈南连敬老爷子三杯。
李老爷子不胜酒力,三杯酒下便晕晕乎乎,说话都不利索。
“小南啊,婚约之事,是老头子我对不住你和你师傅!”
“爷爷言重了,婚姻大事,不可强求,而且相较于李惠宁,我觉得李惠然会更优秀,我应该多谢爷爷替我选了个良人才是!”陈南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能把我的过错说成功劳,不愧是陈天师的徒弟,果然是名师出高徒,能嫁给你是惠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李老爷子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消散了几分:“来,给我满上,我再陪孙女婿畅饮三杯!”
“爸,您不能在喝了!”
李云海匆匆走了过来,干净利落的收走了老爷子的酒杯。
老爷子脸色一沉:“我今天高兴,多喝几杯怎么了?”
陈南看向老爷子,其面部泛黄且黯淡无光,眼眶浮肿,嘴唇发白,这是肠胃不好的表现。
“身体要紧,下次在喝吧!”
陈南笑了笑道:“如果爷爷信得过我,就让我帮您把把脉!”
李云海顿时来了兴趣:“你还会看病?”
李老爷子瞪了李云海一眼:“小南乃天元山陈天师的弟子,他会医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云海抽了抽嘴角。
父亲经常把陈天师挂在嘴边。
这个陈天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如果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他的徒弟又为什么穿得如此寒酸?
“我这都是老毛病了,吃点药就行了,小南你不用担心!”
李老爷子摆了摆手,并未打算让陈南切脉。
陈南从老爷子眼里看见了一丝苦涩。
老爷子不愿意让自己切脉,是担心自己看出什么,陈南笑着说:“那爷爷如果感到身体不适,一定得告诉我!”
说话的同时,陈南眸子深处一抹幽光转瞬而逝。
而老爷子的胃部病状,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胃部肿瘤,还是恶性。
李家人都不知道?
“哈哈哈…一定…一定…快些吃饭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李老爷子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陈南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距离上次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三年,他已经三年没开过荤了。
酒过三巡,李惠然一家带着陈南离开别墅。
自从老爷子病重后,李云海夫妇便一直留在老爷子身边。
“爸,妈…我先走啦,有事立刻给我电话!”
李惠然朝窗外挥了挥手。
李云海背着手点了点头。
马岚则是叮嘱周雪:“小雪,路上开慢点!”
周雪甜甜一笑:“放心吧岚阿姨,我开车很稳的!”
马岚看见周雪牙缝里的血迹和额头上的创口贴,还没来得及多问,周雪便踩着油门离去。
……
江州北郊。
“这是哪儿?”
陈南揉了揉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朦胧的打量四周。
李惠然轻声道:“这是我家…”
陈南看着那二十多层的住宅,兴奋道:“你家这么大,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躺着做包租公了?”
“什么呀?”
“我就在这里租了一套房子而已!”
李惠然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陈南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我的收租梦破碎了!”
周雪乐呵得不行:“陈南,你师傅是不是很厉害?”
“那当然,我师傅堪比陆地神仙!”
“哇,这么厉害,那不得有很多钱?”
周雪满脸崇拜的看向陈南。
虽然陈南实力很强,但他吹牛的本领似乎更强。
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当面拆穿。
“呃…我师傅他老人家无欲无求,把所有钱都捐给山区盖学校了,临走前就给了我六十八块!”陈南尴尬解释。
周雪想起陈南之前从兜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表情。
她很清楚,以陈南的本事,想要赚钱非常简单。
李惠然带着陈南来到公寓。
七十平米左右的精装房,家具电器一应俱全。
灰色地毯,粉色的两米大床,床上躺着一个毛茸茸的大白。
单面落地窗前是晾衣架,上面挂着一排衣服。
包括几件贴身衣物。
那冰丝半透明的粉色底裤极其惹眼。
陈南收回目光,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暂时没有给你准备拖鞋,你先穿我的吧!”
李惠然给陈南拿了一双备用拖鞋,忽然发现陈南脸色有些发红。
她立马想到什么似的,赶紧去把衣架上的贴身衣物收进衣柜。
陈南脱掉四十三码的破布鞋,换上三十六码的拖鞋,脚后跟全都掉在外面。
第一次进入女生闺房,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坐在沙发上,有些不知所措。
李惠然从冰箱里给陈东拿了一瓶饮料:“你…喝水!”
她心里很紧张,比在爷爷家说自己要嫁给陈东的时候还要紧张。
陈南接过饮料,咕噜噜喝了大半瓶。
李惠然极力克制住内心的紧张,然后小心翼翼坐在陈南身边。
两人沉默不语,气氛一度尴尬。
叮铃铃!
李惠然放在茶几上的包包里传出手机铃声。
她尴尬道:“我…我先接个电话…”
陈南点点头,随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翻盖手机。
翻开通讯录,里面备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名字。
沙国小皇子。
漂亮国死神。
D国屠夫。
Y国女皇。
…
诸如此类的号码,竟有一百多个!
李惠然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然而,下一秒电话又打过来了。
李惠然拿着手机,走到陈南面前,将手机递过去,小心翼翼道:“你可以帮我接这个电话吗,就说我不在!”
陈南瞥了一眼,电话备注是黄浩。
他拿起手机,按了一下接听键。
“惠然,你总算接我电话了,今晚有个舞会,我想请你陪我一起去!”
“我老婆睡下了!”
陈南淡淡说道。
李惠然眼皮微微一跳,两朵红晕爬上脸颊。
这也…
太干脆直接了吧?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随后传来男人的咆哮:“你他妈是谁,惠然的手机怎么在你的手里?”
陈南唇角微勾:“李惠然已经被我拿下了,你换个女人追吧!”
说完这句话,陈南直接挂断电话。
李惠然抿了抿红唇,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追求者?”
黄浩是江州黄家的公子。
而黄家是华美公司最大的客户。
自从上个礼拜黄浩来分公司查验生产线后,就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
她早就听说过,这个黄浩是十足的海王。
被他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陈南笑道:“你这么漂亮,有几个追求者理所当然!”
听见陈南夸自己,李惠然脸色更红。
不过两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相互了解彼此的一些基本信息后,李惠然便要带着陈南去买换洗的衣服。
两人进入电梯后,李惠然就没闲着。
十指如飞的在一个三人微信群里聊天。
小然:“父皇,母后,我要带陈南去买衣服!”
李云海:“如果撒狗粮,大可不必,如果是要钱,请找你母后!”
马岚:“刚给你转过去三十万,去市里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别让外人把我们看贬了!”
李云海:“三十万???”
马岚:“有意见?”
李云海:“不敢不敢!”
李惠然手机跳出来余额变动短信。
原有余额七十万,现有余额一百零二万。
李惠然开心的笑了笑,立刻在群里回信道:“谢谢妈咪,爱你哟!”
李惠然一米六八的身高。
而陈南将近一米九,轻而易举就看见了李惠然的聊天内容。
这未来丈母娘对自己还真是大方。
他嘴角勾了勾,心里趟过一丝暖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李惠宁一家是十足的势利眼。
李惠然一家倒是真心接受了自己这个一穷二白的女婿。
看来有必要动用点人脉暗中扶持一下李家。
两人很快来到商业街,走向一家海澜之家店铺。
而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停在马路边。
车门推开,十几名手提棒球棍的面具男走出来。
陈南皱了皱眉头:“你先进去,我去上个厕所!”
李惠然正在和闺蜜聊天。
闻言也没有多想,径直走进店铺。
陈南转身向那群面具男走去。
身上气势陡然一变,目光如刀,气如蛟龙出海。
这群打手不及之前那些杀手的十分之一。
仅仅一个照面,便尽数趴在地上闷哼。
陈南随意提起一个面具男,质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面具男吓得魂不守舍:“是…是黄少派我们来的!”
“黄浩?”
“对对对…就是他…他要见到李惠然小姐身边男人得尸体!”
“所以你们准备打死我?”陈南眯起眼睛质问。
“我我我…我不敢…”
“回去给黄浩带句话,再惹我,我让他做太监!”陈南冷冷道。
“是是是…一定带到!”
“滚!”
陈南把面具人扔出五米开外。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陈南转身走向海澜之家,又忽然扭头看向马路边黑暗处一辆劳斯莱斯。
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而后头也不回的进入店铺。
一群面具男钻进面包车离去。
马路边的劳斯莱斯车后座。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眯着眼问道:“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邻座,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点了点头:“应该是发现我们了!”
魁梧男人愕然道:“你确定他医术通天?”
老人摇头道:“还不清楚,李长安胃癌晚期,估计活不到半个月,我们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两个小时后。
李惠然和陈南提着一大堆衣服回到公寓。
后面还跟着三个店员,手里同样提了好几个袋子。
“你买衣服,一向这么豪橫?”
陈南坐在沙发上,愣愣看着满地的衣服袋子。
如果不是自己阻止,李惠然可能要把店铺给搬空。
三十多套衣服,每一套八百多。
陈南接过睡衣走进浴室。
不多时,浴室里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惠然瞥了一眼浴室的玻璃门。
只能看见一个人形轮廓。
她注意到陈南的反应,立即抓起一个沙发枕挡住眼睛,脸上一片羞红。
天啊…
不是有门帘吗,他为什么不关上门帘?
十分钟后,陈南穿着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
李惠然面红耳赤的拿出吹风递给陈南:“会用吗?”
“我只是在山上隐居,又不是山里的野人!”陈南接过吹风机,见李惠然面红耳赤的模样,笑问道:“你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偷看我洗澡了吧?”
“呸…才没有呢,我…我那是热的!”
李惠然从衣柜拿了一套睡衣,飞快跑进浴室中。
关上玻璃门和门帘,靠在门上大口呼吸。
就好像被当事人抓到自己偷窥他洗澡似的。
好半晌,李惠然才缓过神,看着搭在洗手盆便的红色裤衩,她又瞪大了眼睛:“该不会让我帮你洗吧?”
陈南吹干头发后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继续翻看电话号码。
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时,他扭头看了过去。
遗憾的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禁嘀咕道:“马上就要领证了,还防着我呢?”
他低着头,翻到一个备注为陆话多的电话号码。
电话刚拨通,立即有人接听。
“南哥,我这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你的电话了,三年前一别,我对你的想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之泛滥,一发不可…”
“闭嘴…”
“好的!”
“我让你查的事情有进展没有?”陈南淡淡问道。
“查是查到了,只是……”
“说!”陈南语气一冷。
“二十年前,叶家屯发生一场火灾,当时陈天师下山云游,刚好路过叶家屯,他从火海中带出来两个人,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还有一个老人!”
“第二年,陈天师下山行医,便带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由此可以推断出,那个从火海中死里逃生的孩子就是南哥你!”
“那个老人呢?”陈南眯着眼睛问。
“那个老人就是李长安!”
“还有吗?”陈南微哑着嗓音问道:“一个村子全被烧,无一人逃出,应该是有人要赶尽杀绝吧?”
“暂时还没查到…如果查到了,我第一时间告诉南哥您!”
“嗯!”
陈南挂断电话,缓缓躺在沙发上。
自他有记忆起,以为师傅就是自己爷爷。
他询问自己父母,但师傅只字不提。
二十多年来,自己的身世一直是个迷。
直到三年前,他受托帮陆家解决杀手排行榜第五的暗黑龙王,那段时间,他结识了陆家大少陆涛。
得知陆涛掌握着国内数十个侦探社,他便擅免去十亿酬劳,只为调查自己身世。
因为这件事,他还被师傅禁足三年。
经过陆涛这么一调查。
所有事都能解释清了。
师傅从来不提及自己身世,是因为自己家人全被灭口,师傅担心自己会因为仇恨而迷失心智,从而堕入魔道。
直到自己修炼有成,师傅才让自己找李长安。
所以李老爷子视自己如己出。
咔擦!
浴室门打开。
李惠然穿着一套粉色睡衣走出来,头上裹着毛巾。
她背着双手,面红耳赤走到陈南跟前:“那个…我不小心把你裤子洗烂了…”
陈南老脸一红:“我不是扔垃圾桶了吗?”
那条裤衩子换洗了三年,早已满目疮痍,如果不是被师傅禁足三年,他也不至于连条多余的裤衩子都没有。
“可能,你没扔进去吧!!!”
李惠然快尴尬死了。
她还以为陈南把底裤留给自己帮他洗。
鬼知道这条裤衩穿了多少年,一搓就成纤维了。
陈南歪头看向李惠然背在身后的双手,
李惠然立刻转身避开陈南目光,然后跑向垃圾桶。
过了一会儿,李惠然一边敷面膜,一边说道:“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
陈南心里暗自一笑,故作诧异道:“我是你未婚夫,难道不应该睡一起吗?”
李惠然呼吸一滞:“我…我还没准备好!”
陈南唇角上扬,却又黯然叹气:“其实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利用我得到你爷爷的家产而已!”
李惠然心里一慌,扭头看向陈南极力解释道:“我…我没有…我…”
陈南闭上双眼,扯过薄毯盖在身上。
他可不认为李惠然会对自己一见钟情。
而且,自己和李惠然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他娶李家小姐为妻,也只不过是完成师傅定下的婚约。
“陈南…”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惠然走过来,蹲在沙发旁边,声音都带着哽咽。
她还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其实,陈南想的不无道理。
她的确是想通过嫁给陈南获得爷爷重视,从而让华美公司起死回生。
可是,她发现自己对陈南并不是仅仅获得利益那么简单。
陈南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绞痛。
李惠然眼眶泛红,眼角甚至有泪水滑落。
陈南睁开半只眼睛,见李惠然流眼泪,立即就心软了,赶紧笑呵呵的哄道:“你别哭啊,我逗你玩儿呢,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嘛,就算你让我和你睡,我也不会上床的!”
李惠然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道:“真的吗?”
陈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当然是真的,恋爱都有一个过程嘛,咱们才认识一天,我对你还没什么兴趣呢!”
李惠然破涕为笑:“那…你不能生气,然后也不准胡思乱想!”
“知道啦,我的二小姐!”
陈南拉长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李惠然也没在意这些细节,回到床上和闺蜜分享日常。
次日,一大早。
陈南被一道沉闷的声音给惊得坐了起来。
扭头一看,李惠然掉在地上了。
神奇的是,她居然没醒。
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女人抱起来,手掌托着那光滑柔嫩的腿弯,心里不免一阵荡漾。
洁白精致的锁骨,温润如玉的双腿狠狠挑衅着陈南道心。
正是热血方刚的年纪,陈南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随即将女人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便换上运动装出门晨练。
八点左右,陈南跑完步回到公寓。
李惠然已经做好了早餐。
“哎呀…”
李惠然一脸尴尬的望着陈南:“那个…我我我忘了给你做早餐了?”
毕竟独处两年多,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而且早上起来又没看见,她习惯性的只做了自己的早餐。
陈南走向浴室,淡淡道:“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
洗漱一番,刮了胡子,穿上一件白衬衣和正装,系上领带。
镜子里的陈南气质顿时发生变化,此刻的他犹如豪门富二代。
微卷的发型带着一股凌乱美,比起那些发型设计师精心设计的发型更带感。
漆黑如墨的眸子深沉如水,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均匀错落。
走出浴室,李惠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过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昨天那个邋里邋遢的陈南么?
完全就是那种万千美少女心中的高冷霸总形象啊!
八点五十分。
周雪开车来到公寓外面,一如既往拨打电话催促李惠然。
直到九点二十分,李惠然才踏着高跟鞋一瘸一拐走出小区。
陈南双手揣兜,跟在后面:“确定不让我帮你看看?”
由于电梯故障维修,只能走楼梯,李惠然为了赶时间不小心崴了脚。
“我九点三十分有个重要客户,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李惠然强忍着疼痛说道。
陈南扬了扬唇角:“谁让你那么墨迹,吃个饭化个妆能用三十分钟…”
李惠然鼓着腮帮子也不回话。
还不是因为自己吃早餐的时候这个男人一直盯着自己。
平时为了赶时间都是囫囵吞枣,今天只能细嚼慢咽。
而且,他还看着自己化妆,自己什么时候当着一个男人化过妆?
走出小区,只见一身黑色皮衣的周雪正双手抱胸抵在车门上。
她带着墨镜,扎着马尾辫,身上隐隐带着一股英姿飒爽气质。
看见李惠然和陈南走出来,她把墨镜往下压了压。
随即就意味深长的看向陈南:“陈南,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不知道女孩子第一次都会很疼的吗?”
陈南不解:“什么第一次?”
“还装蒜!”
周雪三步并两步上前搀扶着李惠然:“惠然,要不要你在家休息一天吧?”
李惠然面红耳赤的瞪了周雪一眼:“你别瞎说,我只是下楼梯的时候崴了脚!”
“我懂我懂,待会儿我去给你买点止痛片!”
周雪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女孩子嘛,害羞点也正常。
她可不相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会发生点什么。
李惠然习惯性的去开副驾驶车门,周雪一把按住门把手,娇笑道:“你现在应该坐后面…”
说完,她帮忙打开后门,然后强制性把李惠然按了进去。
陈南则是从另一侧上车。
周雪关上车门,拍了拍手,随后坐进驾驶位开车:“坐稳了啊,今天赶时间,我可能会开快点!”
李惠然低头看向脚踝,现在已经肿起来了。
陈南眼角余光看见李惠然一脸痛苦的表情,开口说道:“我帮你看看吧,如果是骨头错位,还需及时处理!”
也不等李惠然同意,抓起那细嫩白净的脚腕放在自己腿上。
李惠然穿着没膝短裙,脚腕犹如一团棉花,滑腻的触感让陈南为之一叹。
“啊…轻点…”
李惠然脚腕传来剧痛,咬着嫣红的嘴唇痛呼了一声。
小手更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防止走光。
周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诧异道:“还真崴脚了?”
李惠然没好气道:“那不然呢?”
周雪笑了笑没说话。
看来自己还真误会她俩的。
陈南脱掉李惠然的高跟鞋,一手握着脚腕,一手握着脚掌缓缓扭动。
李惠然穿着薄如蝉翼的短袜,脚掌可以清晰感受到陈南宽厚手掌上的温度。
“骨骼错位!”
“忍着点疼痛!”
陈南双目盯着那洁白如玉的脚踝沉声开口。
李惠然按照裙摆的小手立刻攥紧:“可不可以轻点…”
咔嚓!
“啊…”
陈南双手用力,只听李惠然脚踝传来一声骨骼摩擦的声音和她的惨叫。
李惠然泪如雨下,咬着牙恨恨的瞪着陈南。
“你活动活动脚腕…”
陈南松开李惠然的脚。
李惠然赶紧把脚缩回来,尝试着转动脚腕。
还真不疼了…
她破涕为笑的看向陈南:“不疼了…”
陈南嘴角勾了勾,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江北,第二工业区。
华美分公司。
李惠然带着陈南和周雪风风火火赶到商务会议室。
办公室有穿着职业装的文员清理桌面。
李惠然一脸发愣:“杨总呢?”
文员应道:“杨总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还说取消和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
李惠然脸色顿时一白:“取…取消合作?”
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杨总是华美的一个大客户。
华美能稳定现在的局势,也全靠杨总。
现在怎么能取消合作呢?
就因为自己迟到么?
周雪拍了拍李惠然的肩膀:“惠然,你先别急,杨总是老客户了,就算要取消合作也会事先通知我们,你先打个电话给杨总道个歉…”
李惠然立马拿出手机拨打杨总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便是挂断。
李惠然继续打过去,又是刚接通就挂断。
她打开微信给杨总发了一条道歉信息。
然而,聊天框里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李惠然彻底绝望了,红着眼眶说道:“杨总把我拉黑了,现在怎么办啊?”
这下连周雪都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杨总为人大度,胸襟宽广,怎么可能因为你迟到就直接取消合作,还直接把你拉黑?”
陈南坐在沙发上,随意问道:“会不会有人暗箱操作?”
李惠宁一家要致李惠然于死地。
昨天又得罪黄家大少爷。
昨晚上,马路边停靠着一辆劳斯莱斯。
车里的人明显是在跟踪自己或者李惠然。
李惠然的仇家不少啊!
“王宇…”
李惠然忽然说出一个名字。
随即扭头看向周雪:“王宇是杨氏集团的投资人,肯定是他给杨总说了什么!”
王宇,便是王家大少爷。
江州第一豪门的太子爷。
也就是自己大姐李惠宁的男朋友。
昨天自己彻底和李惠宁翻脸,所以她找王宇取消了华美公司和杨氏集团的合作。
大姐这是要把华美集团往绝路上逼啊!
李惠然握紧拳头,眸子里浮现出浓浓恨意。
“李总,大小姐来了!”
刚才打扫卫生的文员在门口通知道。
李惠然清冷道:“不见…”
刚断了自己后路,现在无非是来看笑话。
“来都来了,就见见她呗!”
“你不敢面对她,反而是在示弱,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陈南敲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道。
李惠然迟疑着看向周雪。
她从大二开始接手分公司,时至今日才两年半。
很多事情都拿不定主意,平时都是询问父亲和母亲。
直到周雪来了公司,她才有个能一起决议大事的人。
周雪点头道:“陈南说得没错,她越是打压我们,我们越要表现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李惠然闻言,调整心态后带着陈南和周雪去见李惠宁。
总经理办公室。
李惠宁吊儿郎当的坐在李惠然办公椅上。
她一边把玩着手上那颗价值五百万的钻戒,一边扭动办公椅。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她嘴角挂起戏谑的笑意。
李惠然走进办公室。
一脸平静的看向李惠宁:“你找我?”
李惠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西装革履的陈南。
一番打扮后的陈南,气质颜值不输王宇。
李惠宁眼里流露出一抹妒意:“还真看不出来你这废物穿上西装还有了几分人样…”
陈南森冷的目光看向李惠宁道:“管好你的嘴,昨天念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我没和你计较,现在我们的婚约已经更改,你若是继续出言不逊,我不介意替老爷子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可不是李惠然,受到李惠宁的辱骂会忍气吞声。
这次是给与提醒。
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李惠宁猛地一拍办公桌,刚想发作,却想起了父亲昨晚的话。
安排出去的杀手,绝对不是周雪解决的。
昨天李惠然和陈南同时出现。
所以那群职业杀手极有可能是被陈南所杀。
周雪见李惠宁愤怒拍桌,讥笑道:“李大小姐,这里不是华创集团,还容不得你放肆…”
说着,便扭了扭脖子,掰了掰手指。
脖子和手指关节传出咔嚓的骨骼摩擦声。
李惠然见状,也有了底气,上前说道:“请你从我的位置上离开…”
李惠宁冷冷盯着李惠然。
兴许是因为前些年带给自己的阴影,森冷的目光看得李惠然心里直发毛。
但一想到李惠宁断了自己后路,她目光里也凝聚出了一股强势的气质。
两姐妹四目相对,互不相让。
陈南事不关己的晃着二郎腿,也没打算插手。
李惠然之前在家族里没有地位,导致性格懦弱。
要想在商场立足,就必须磨炼磨炼她。
对视三十秒后,李惠宁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有陈南和周雪在这儿,她也不敢太得寸进尺。
自己毁了和陈南的婚约,爷爷肯定会把重心放在李惠然身上。
在她看来,李惠然不过是狗仗人势罢了!
李惠然坐在自己椅子上,淡淡看向李惠宁:“有事就说,没事请不要妨碍我工作!”
李惠宁暗自调整心态,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惠然,杨氏集团取消了和华美公司的合作,你们下个月的利润恐怕会是负数了吧?”
杨氏集团取消和华美的合作,正是她让自己男朋友暗中作祟。
身为江州第一豪门的太子爷,区区一个杨总又算得了什么?
她来华美的目的,就是想看自己这个妹妹绝望的样子。
“不是做生意的料,干脆去车间打螺丝!”
“你接手华美以来,华美公司利润一年不如一年,爷爷身体本就不好,在这么下去,迟早会被你们一家给气死!”
李惠宁继续言语刺激李惠然,那尖酸刻薄嘲讽气得李惠然浑身发抖。
就在李惠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信息。
看完信息,李惠然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说道:“华美公司不止杨氏集团一个客户,流失杨氏集团这样的客户,我们也很遗憾,但我们还有会有新的客户!”
“新客户?”
“华美芯片早已与时代脱轨,现在除了几个生产老牌产品的汽车公司和手机公司,还有谁要你们家的芯片?”
李惠宁脸上堆满了笑容,满是眼影的眼角都挤出了鱼尾纹。
李惠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就不劳姐姐操心了,腾龙集团决定向我司预定一批汽车芯片!”
这是母亲通过马家的关系拉来的客户。
虽说还没完全确定合作,但至少给了她莫大的希望。
“腾龙集团?”
“我想起来了,你有一个舅舅在腾龙集团做业务经理!”
“应该是马岚低声下气的求马家才换来这个订单吧?”
“不过嘛…你也别高兴太早!”
“忘了告诉你,王少和腾龙集团的太子爷关系匪浅!”
说完这句话,李惠宁扭着柳蛇腰就往外面走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和腾龙集团的合作不可能完成。
“李惠宁…”
李惠然红着眼眶站起身,浑身如筛糠似的发抖。
眸子里有恐惧,也有愤怒,更多的是无奈。
母亲是被逐出马家的,她可以想象母亲为了这个合作付出了什么,如果李惠宁继续让王宇从中作祟,母亲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走到门口的李惠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惠然笑道:“好妹妹,还有事吗?”
李惠然颤抖着嘴唇,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
李惠宁看出李惠然已经输了,她心里舒畅至极,不紧不慢道:“想完成和腾龙集团的合作也不是不行,你跪下来求我…”
“李惠宁,你找死…”
周雪早已忍无可忍。
现在听李惠宁要自己闺蜜跪下来求她,当场炸毛,握紧拳头就冲了上去。
“滚!”
砰!
说时迟,那时快,外面一名青年一脚踢飞办公室大门。
红色防盗门猛地撞向周雪。
咔嚓!
防盗门被周雪拳头击穿,但她肩膀处却是一阵蠕动。
右手与肩膀脱臼。
周雪蹙着眉头,捂着又肩看向青年。
这青年一头银发,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宽大的墨镜。
王宇手下十大狠人之一。
白毛。
年仅二十四岁,却是拿过三界国际散打冠军奖项。
刚才那一脚的爆发力,足以证明其实力不输自己爷爷。
“小雪…”
李惠然面色苍白的来到周雪身边。
她嘴唇哆嗦,大脑一片空白。
周雪咬着贝齿,左手按着肩膀狠狠一扭。
竟是自己将骨骼复位。
她活动着右手胳膊,丝毫不惧的看向白毛。
虽然知道此人很强,但她绝对不能表现出畏惧。
有陈南在,她相信陈南迟早会出手。
李惠宁还是第一次见白毛出手。
见周雪被白毛一招打断胳膊,脸上顿时露出欣喜。
早知道白毛这么厉害,刚才何必忍让李惠然?
“好妹妹,你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跪下来求我,姐姐就不阻碍华美和龙腾集团的合作!”
李惠宁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李惠然。
眼里的轻蔑之意愈发浓烈。
她要狠狠踏碎李惠然的尊严,让她知道谁才是李家的未来。
陈南深邃的目光看向李惠然,他想看看这个女人会如何应付李惠宁给她带来的压力。
李惠然木讷的站在原地。
她实在不想母亲的心血付之东流。
即便自己得到爷爷的重视又何如?
即便陈南会功夫又怎样?
江州第一豪门的压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哪怕是母亲所在的马家,在王家面前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她缓缓挪步走向李惠宁,每一步都犹如行走于泥潭,无比的沉重。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陈南脸上浓浓的失望。
李惠然心里苦涩不已。
或许,自己昨天就不应该冲动。
如果自己没有提出嫁给陈南,今天就不会带陈南来办公室。
他也不会看见自己受辱的场面。
四五米的距离,李惠然用了整整一分钟才走到。
周雪咬着牙说道:“惠然,你不能给她下跪…”
“你可以不要颜面,但是叔叔阿姨呢?”
“你有没有为他们着想?”
“还有陈南…你想让他在整个李家都抬不起头吗?”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音都沙哑了。
随后又看向陈南:“陈南,你要看你的未婚妻给别的女人下跪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陈南面色平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和李惠然不过才认识一天。
李惠然到底是利用自己获得家族重视还是其他因素,他还了解得不全面。
而且,既然李惠然想要独当一面,那就必须学着面对压力和强势。
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面对更强大的商业对手?
每次遇到难题都问周雪,都请教父母?
从眼前这情形看,李惠然似乎已经妥协了。
陈南默默不语的往外面走去。
他不愿看见李惠然下跪的场景。
就在陈南路过白毛跟前的时候,白毛歪着头看向陈南,讥笑道:“她是你女人?”
陈南没有吭声,自顾自往前走。
白毛啧啧道:“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说你是废物都是抬你!”
陈南置若罔闻,走到门口,掏出香烟点燃。
狠狠的吸了一口。
啪!
办公室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陈南心脏狠狠一抽。
自己只是奉师傅之命完成婚约。
怎么会为她心痛?
该不会是真的对这女人动感情了吧?
陈南眯了眯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抹愧疚。
“贱人…你…你居然敢打我?”
李惠宁满是粉底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嫣红的嘴唇上都被铺上了少量粉底。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李惠然,眼里浮现出滔天怒气。
“你找死…”
白毛面目狰狞,猛地一把掐住李惠然脖子,将其提离地面。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妥协了,下一秒应该是下跪才对。
他根本没想到李惠然会忽然出手扇了李惠宁一巴掌。
自己奉命保护李惠宁,现在自己被保护的人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着自己面扇了一巴、。
若是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王少手下混?
“混蛋,放开惠然…”
周雪一个箭步冲上去。
猛地一个飞踢。
白毛冷哼一声,反身一脚把周雪踢飞出去。
砰!
周雪撞踏了办公桌。
电脑文件散落一地。
此时的李惠然面红耳赤,额头上有青筋暴起。
指甲狠狠抓住白毛的手腕以及手背,留下极道猩红的抓痕。
白毛扭头看向李惠宁:“我杀了她,李大小姐不会介意吧?”
李惠宁怒气正盛:“弄死她,王少会帮我们擦屁股的!”
闻言,白毛猛地加大手中力度。
只是,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所有力量消失。
不知何时,自己手腕上出现了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