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璟沈如夏是小说《破镜重圆:缘来注定是你》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花兼有月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破镜重圆:缘来注定是你》的章节内容
锦盛庄园灯火通明。
陆宴璟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眼神却是没有太大变化。
“终于想明白了?”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陆宴璟的喜怒,“这么多年一直固执的不肯离婚,怎么,有新欢了?”
沈如夏并没有被陆宴璟难听的话激怒,她现在确实只能在陆宴璟面前伏低做小,毕竟是她有求于他。
“我同意离婚。”沈如夏已然是下定了决心,“还希望陆总能帮帮我爸的公司,拜托了。”
“陆总?”陆宴璟简直差点被气笑了,“你这两个字叫得倒是挺顺溜啊!识时务,不错得很呐!”
陆宴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虽然过往这些年,沈如夏对他也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得并不亲切,只是这过于疏离的“陆总”两个字,偏偏就莫名其妙地扯着了他的神经。
“陆总现在在海市独大,陆氏集团如日中天,海市谁不给您面子,称呼您一声陆总是应该的。”沈如夏一边说一边看着陆宴璟的脸色越来越差,可是她没办法,既然开口了,厚着脸皮也要说完,“我跟你离婚,也算是了却了你的一桩心愿,所以恳请陆总能帮帮我爸,公司的事……”
“沈如夏,你果然好算计,离个婚还能成为你的交易,十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和当初一样恶毒不堪。”
陆宴璟恶狠狠地看着沈如夏,他是恨过这个女人的,可是即使恨着,也和她纠缠了数十年。
“离婚你也算是解脱了,我知道安颂雅回来了,那我就提前祝福你们。”
“你真有脸说啊!”
陆宴璟冷笑,他身子微微前倾,拿起笔就在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那刻,狠狠把笔一丢,可能力气过大,那支碳墨的笔竟然直接从红木的桌面上弹跳到了地面。
沈如夏总觉得这一刻的陆宴璟好似带了些赌气的成分,可是她很快又觉得自己总爱多想,结婚十年,她其实一点儿也不了解陆宴璟。
看着离婚协议上两个人的名字,挨得那么近,这一刻,沈如夏知道,以后她和陆宴璟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虽然离婚了,但是我陆宴璟不是个小气的人,不管离婚协议上写没写,该给你的一分不少的给你。”
陆宴璟简单看了一下协议,这份协议是沈如夏起草的,她要求净身出户。
“不用了,你有今天,都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我没帮上任何忙,况且你还愿意搭救我爸的公司,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沈如夏不是贪心的人,他们的婚姻这样收场,于她而言,已经是最体面的方式了。
“现在知道装清高,既然这么清高,当年怎么用那么下作的手段逼我结婚,玩弄心机的恶毒女人现在装清高,有意思吗?”陆宴璟越说越愤怒,眼睛里的红血丝突然就出现了。
沈如夏的手紧紧拽着衣角,此刻的她说不出任何为自己辩解的话来。
她愧疚了十年,心虚了十年,直到现在,陆宴璟往事重提,她连对视他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说话!”见沈如夏许久不说话,陆宴璟忍不住提高了声量,很明显,他今天很气愤。
沈如夏以为,她来同意离婚,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你放心,我再恶毒,以后也毒不到你了,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陆总的大好前程里,绝对不会再出现我沈如夏的身影了。”
沈如夏说完,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既然离婚的事情谈妥了,他也该回去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陆宴璟冷声道。
沈如夏没再接话,她冲着陆宴璟点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只是刚到门口,她仿佛记起什么,手搭在门把上摩挲很久,还是回头看着陆宴璟郑重地开口。
“有句话还是要跟你说,一直想跟你说。”沈如夏微微抬了抬手,眼角泛红,“对不起啊!耽误你这么多年。”
陆宴璟一愣,抬头却已经不见了沈如夏的身影。
客厅回归沉寂。
耽误?真的算耽误吗?
他陆宴璟从22岁的热血青年到现在32岁事业有成的海市首富。
在他22岁毛头小子、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娶了沈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一时之间也算是财富自由;而在他32岁事业有成、人人敬畏,白月光还回国的时候,他又恢复单身,获得了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的自由。
她耽误他什么呢?
陆宴璟看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感受。
十年。
平平淡淡却又纠纠缠缠的十年。
陆宴璟疲于应付了这些年,直到今天,一切尘埃落定,他却不如预期中高兴。
手机响了。
是安颂雅来的电话。
“颂雅。”
“宴璟哥哥,朋友送了一支不错的红酒,今晚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们一起喝点儿。”
安颂雅的声音甜美清丽,红酒、夜晚、美人儿,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暗示了,但是陆宴璟却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
“太晚了,今晚好像还要下雨,我就不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不顾对面女人的失落,陆宴璟抢先挂了电话。
屋外开始刮风,窗帘在玻璃上摩挲出吱呀的声响。
暴雨要来了。
陆宴璟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觉得没滋没味,转身回了卧室休息。
沈如夏的东西前两天就搬走了,可是就在这一刻,陆宴璟觉得这间卧室比起往日更空了一些。
他在床上坐下,扭头就看见摆在床头柜他和沈如夏的结婚照。
两个人有联系的所有东西都销毁了,竟然还留下了这张结婚照。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他最恨沈如夏的时候,所以照片上的他神色冷淡,眼神狠戾,沈如夏微微靠他的身体很僵硬,脸上是勉强扯出来的笑容。
怎么看这都是张极其失败的结婚照。
可是一留,就是十年。
【追书指南:】
1.男女主双洁;
2.当年的事男女主有误会,这一世会解开;
3.重生后甜宠无虐。
4.微博:花兼有月-番茄同名(一些片段会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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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璟一夜未眠,屋外是狂风暴雨。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这十年来和沈如夏的点点滴滴。
在圣华大学的第一次见面,沈如夏给他下药后他们有了第一次,沈如夏怀孕逼迫他娶她,他在威逼下和沈如夏领证结婚,结婚两个月沈如夏流产,再后来,他开始创业,一心扑在事业上,直到今天的离婚。
十年的婚姻,从沈如夏的阴谋设计开始,也从沈如夏的设计交易结束。
这十年的婚姻,充满了他的冷暴力和恨意,也充满着沈如夏的歉疚与羞愧。
直到天微亮,雨渐渐停了,陆宴璟才在意识模糊中睡了过去。
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是好友傅瑾扬打来的电话。
“沈如夏出事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语气有些急切,陆宴璟的心蓦地一紧。
“出了什么事?”
“死了。”傅瑾扬赶紧说道,“是车祸,昨天晚上下那么大雨,一辆卡车违规变道,撞了她的车,网上已经有视频传开了,沈家也发了声明,说明天下午是沈如夏的追悼会。”
傅瑾扬说完,又紧接着加了一句:“追悼会你会去吗?”
陆宴璟和沈如夏纠缠多年,他们之前的恩恩怨怨傅瑾扬比谁都清楚,当年沈如夏做得确实不地道,原本陆宴璟和安颂雅郎才女貌,硬是被她用计谋拆散了。
两个人感情一直不和他是知道的,现在人死了,也不知道陆宴璟会不会去送最后一程。
“哥们儿,我说句真心话,一开始她确实不对,不过这些年我这个做兄弟的也是看在眼里,沈如夏对你,是真的够不错的了。”
陆宴璟耳朵里嗡嗡作响,此刻他仿佛失去了听的能力,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
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会没了。
陆宴璟哪里能等到明天下午,他当即挂了电话,跑到车库上了车就要往陆家去。
只是车怎么都打不了火,他的手一直在发抖,抓着方向盘怎么都没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沈家。
即便两个人已经离婚了,但是陆宴璟一到场,沈家的人依旧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陆总”。
沈如夏的两个哥哥,沈城哲和沈城毅都站在门口,两个人对陆宴璟的恭敬讨好是直接写在了脸上。
陆宴璟想起很多年前,沈城哲和沈城毅两个人威胁他别惦记着沈家的家产,不然直接弄死他,而现在,沈氏集团的生死,早就在他陆宴璟一念之间了。
沈如夏被安置在礼堂里,陆宴璟靠近她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她还是往日的模样,脸上还带着明显车祸留下来的伤痕。
她就这样乖乖地躺在那里,安安静静,一副乖巧又孤独的模样,看得陆宴璟眼睛生疼。
陆宴璟记起十年前,沈如夏踩着华伦天奴的高跟鞋,穿着香奈儿的限量款裙子来找她。
开口就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陆宴璟,我怀孕了,所以你必须娶我,我不会让你吃亏的,结婚后,你要是不想工作,我可以养你,如果你想创业,我也可以拿钱资助你,如果你不肯娶我,那我只能告你强**奸了。”
陆宴璟现在都还记得沈如夏那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大小姐的模样,那是他唯一一次见过那样蛮横又热烈的沈如夏。
有时候陆宴璟就在想,如果沈如夏一直保持着这样霸道无理又理直气壮的模样,两个人爱恨纠缠,你争我斗,或许他们还能把日子过好。
可是自从两个人结婚后,沈如夏在他面前就是怂的一批,永远一副理亏心虚的模样,事事顺从,垂眉低眼,看久了,让他自己也觉得连当事人都知道她做过的事有多可恨,他凭什么要原谅,凭什么要云淡风轻地跟她过好日子。
陆宴璟不知道那天怎么样从陆家出来的,回家的路变得那样难走。
他不想回家,这一次,那间放着结婚照的卧室,彻彻底底的空了。
他怎么就同意沈如夏离婚的要求了呢?
明明这么多年,他们彼此默契地不去刻意打开当年留在彼此心中的心结;
明明彼此默契地知道,他偶尔提提离婚,她坚定地不会同意;
明明彼此默契地决定这一辈子就这样维系这一段别扭的、生疏的,充满着冷漠与愧疚的婚姻。
明明他都已经记住了沈如夏所有的喜好。
爱吃甜食,爱去旅游,不喜欢珠宝,但是酷爱玉石。
手机响了,是助理来的电话。
“陆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帝王绿那套玉器拍了下来,您之前吩咐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拍下来,共计五亿多,不过确实是好东西。”
陆宴璟心口一痛,好像他为沈如夏做的每一件事,都迟来一步。
街上人流不息,陆宴璟却觉得孤寂无比。
他不想回家,但是又不知道能去哪里,只是一转身,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膛。
陆宴璟抬头看着面前这人,他认识,是前段时间被他搞破产的鸿升集团的小少爷,从富家子弟沦为落魄乞丐,来杀他报仇不奇怪。
刀插得不深,陆宴璟知道自己死不了。
晕倒的那一刻,他竟然还有些变态的觉得,这一刀刺下去,他是有些爽的。
陆宴璟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然而并不是躺在病床上,而是在医院外面公交车的长椅上。
陆宴璟一阵惊慌,他左右看了看,仔细留意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刚才他被捅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立马低下头查看,胸膛并没有血迹,他用手使劲摸了摸,甚至掀开了衣服来看,果真一点儿伤口也没有。
陆宴璟瞬间愣住了,脑子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换了,仔细一看,竟然是他大学毕业那一年买的一件衬衫。
大学毕业?
陆宴璟脑子一热,一回头就看见硕大的“圣德医院”四个大字。
记忆里,自己只来过一次圣德医院,那就是当年沈如夏流产后,他来医院确认这个女人是否又在哄骗他。
他还记得那时候在病房里,他们大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声嘶力竭地控诉沈如夏这个恶毒的女人处处设计陷害他,而那个脸色苍白、满脸疲倦之色的女孩儿,硬是低着头没说几句话。
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知道怪诞的事情发生了。
陆宴璟掏出手机,果然,时间回到了十年前,他刚跟沈颜如夏结婚后的两个月。
陆宴璟一阵狂喜,然而他还来不及高兴,拔腿就往圣德医院里面跑。
他刚才对沈如夏说了很多重话,他的新婚妻子刚失去孩子,病弱地躺在床上,忍受了他长达半小时的责骂。
陆宴璟自责不已,所有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清晰到他立马记起沈如夏的病房是1108。他像是一个重获至宝的孩子,一路狂跑朝着心里的那个人奔赴。
1108的门紧关着,就在他伸手准备推门进入的时候,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爸,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宴璟哥对我很好,你不要无缘无故说他不负责任,我现在好好的,他也很照顾我。”
是沈如夏的声音,陆宴璟听在耳朵里,心头却是一酸。
只有沈如夏和他两个人知道,刚才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话。
“对你好还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你给他生孩子,孩子没了伤的是你的身体,他连个人影儿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他很照顾你,我真不知道你看上这个穷小子什么,脸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沈振兴的愤怒显而易见,陆宴璟听着都知道待会儿进去,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爸,我是个成年人,不需要有人天天陪着,宴瑾哥刚毕业,他又不是无业游民,总不能为了陪我不工作,你不要总是看他不顺眼,他对我好,有上进心,我也很爱他,我会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陆宴璟站在门口,听着沈如夏极力为他辩解,听着沈如夏说爱他,陆宴璟第一次明白,原来过往的十年,他每次丢下的沈如夏,都在拼尽全力维系着他们之间这段风雨飘摇的关系。
“唉,我沈振兴的女儿到底为什么会看上这种穷小子,我怎么有你这么倔的女儿,喜欢上一个随便就把你丢在医院的人,你就是傻……”
陆宴璟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推开门,长腿一迈,走进病房,第一眼就看见满脸苍白靠着枕头坐着的沈如夏。
病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神色各有不同。
沈如夏简直比他爸还震惊。
为什么陆宴璟会出现在这里?
“爸。”陆宴璟看着沈振兴,到底还是开口打了个招呼。
上一世虽然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到底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这一声“爸”他叫得也不算别扭。
“陆宴璟,我告诉你,我女儿百般求我,我才愿意把她嫁给你,不然就你这样的人,十辈子都娶不到我沈振兴的女儿,我警告你……”
“爸,你说完了吗?”病床上的沈如夏开口阻止沈振兴说出更难听的话。
沈振兴被女儿不客气地打断,情绪更加上头。
“我不管你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
房间里就剩下陆宴璟和沈如夏两个人。
恍如隔世,又真的隔了一世。
陆宴璟再看见沈如夏的这张脸,千言万语卡在嗓子里,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还是沈如夏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是有什么东西忘了拿吗?”沈如夏问得很小心。
陆宴璟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沈如夏麋鹿般警觉的眼神,心底里莫名一疼。
“没有,不是。”他赶紧否认。
“那是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沈如夏的手捏紧被单,她很害怕陆宴璟是回来要跟她离婚的。
毕竟陆宴璟被迫答应跟她结婚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两个人的婚姻自然也该结束了。
“是有些话想跟你说。”
陆宴璟朝着病床走过去,然后在椅子上坐下,伸手顺势就想要替沈如夏把滑落的被子掖好。
只是他的手才微微抬起,沈如夏竟然神色慌张地微微往旁边一躲。
她以为他要动手打她。
陆宴璟心一沉。
他再怎么不是男人也不会动手打人,过去十年的婚姻,他除了冷暴力沈如夏,还真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碰过她。
“刚才我情绪太激动了,我跟你道歉,夏夏,对不起。”
陆宴璟的道歉很真诚,他甚至在沈如夏诧异万分的神色里,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开春后天气转暖,可是沈如夏的手还这样冰凉。陆宴璟再一次觉得过去自己这个丈夫,还真是当得一文不值。
“你……”
沈如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眼睛紧紧盯着陆宴璟,似乎要看穿面前这个男人,是不是突然被鬼附身了。
而且他刚才叫她什么?
夏夏?
他怎么突然这么亲切地称呼他?平日里不是开口闭口就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吗?
今天他到底玩儿的哪一出啊?
沈如夏的心慌越来越严重了。
“你不用给我道歉,原本就是我的问题,现在孩子也没了,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沈如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很难过,她很爱这个孩子,况且还是和她最爱的人孕育的孩子。
可是她就是这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就没了。
陆宴璟生气理所当然,一切的一切,确实是她自己做错了。
那杯下了药的水是她亲自递给陆宴璟的,也是她和他发生了关系,是她用孩子逼迫他结婚,也是一切尘埃落定有了夫妻之实后,她又摔掉了孩子。
任何一个男人遇见这样的事情,都会觉得是她自导自演,城府深沉,机关算尽,陆宴璟只是对她说了几句重话,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你别难过,孩子以后……”
陆宴璟原本想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可是他想起上一世,沈如夏十多年没再怀过孩子,应该就是这次流产伤了身体,很难再怀孕。
所以为了避免日后她怀不上孩子自责焦虑,他突然就改了口:“孩子不是婚姻的必需品,没有孩子,照样可以白头偕老。”
这话听进沈如夏的耳朵里,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
她听懂了,陆宴璟根本不想跟她生孩子。
也对,他原本就不爱她,这一段婚姻也是她强求来的,他自然不会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生孩子。
就在这时,护工端着热水进来了。
“病人该擦身体了,请您先出去一下。”护工看着陆宴璟说道。
“我是他老公,我来吧!”
陆宴璟很自然地从护工手里接过热水,他这么一说,一旁的沈如夏彻底慌了。
因为护工口头说着擦身体,其实是清洗女性的那个地方,流产后需要定时清洗,陆宴璟可能不清楚,而且就算如此,他怎么突然愿意替她擦身子?
而且刚才陆宴璟跟护工说,他是她老公?
他就这样轻易地在外人承认了他的身份,在这之前,他一直非常抵触他们之间的关系,对外人也从不提起。
“在想什么?”陆宴璟很细心地走过去把门反锁,“脸这么红,发烧了?”
他说着伸手去探沈如夏的额头,没发烧,那看来就是害羞了。
“没有,就是有点热。”沈如夏努力给自己找补。
她是真的紧张。
虽然她和陆宴璟连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是那是在陆宴璟喝了下药的水,在不太清醒的情况下,而且那晚酒店灯光昏暗,现在青天白日的,陆宴璟还要拿着毛巾给她清洗那里。
想想就害羞尴尬。
万一她太敏感了怎么办?
啊啊啊啊!!!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越想越紧张。
“躺下吧,我帮你把裤子脱了。”
看陆宴璟的神色,倒是半分儿尴尬也没有,他神情自若,好像真的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脱裤子”三个字听在沈如夏的耳朵里,怎么听都有些羞耻。
“没事,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沈如夏首先想到的是拒绝陆宴璟的帮助,她实在是难为情,两个人虽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全垒打,结婚,怀孩子,但是事实上,两个人还并不太熟。
至少沈如夏是这样认为的。
然而她这边即便拒绝了,但是看陆宴璟的态度,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手下掀被子的动作没停,但是还是分出神来伸手摸了摸沈如夏的脸。
“我们是夫妻,这是很正常的事,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不用不好意思。”
然而这些心理开导的话直勾勾地说出来,沈如夏更加不好意思了,那小脸儿红扑扑的,还真看得陆宴璟心猿意马。
被子掀开了,沈如夏能明显感觉到脚底的凉意。
然后是她的外裤被扒了,凉意更明显了。
在接着,陆宴璟温热的手触碰到了她的小腹,缓缓向下,将她贴身的小衣物一点点往下扒。
沈如夏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不显得那么的紧张难为情,她甚至还配合地抬了抬腿,方便陆宴璟更好地脱下她的贴身衣物。
裤子被扒光了,陆宴璟看着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色欲熏心。
就在沈如夏还不知道接下来干嘛的时候,陆宴璟温和的声音再次传进她的耳朵。
“夏夏,把腿打开。”
沈如夏小脸一红,非常乖地将两条腿分开了一些。
陆宴璟看着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沈如夏,再想想她当初盛气凌人、霸道蛮横地要他娶她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可爱了。
真乖!
“夏夏,再分开一点,这样我不太好清洗。”
陆宴璟倒也不是故意逗弄沈如夏,实在是这个女人太羞涩了一点,这腿分开的幅度太小,他确实不太好动手。
“哦~”
沈如夏真是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上次两个人做那种事的时候,陆宴璟也没有这样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地方看,现在自己两条腿大喇喇地在他面前敞开,她恨不得立马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很快,沈如夏听见水声,陆宴璟将毛巾拎得半干,开始轻轻擦拭沈如夏的*处。
毛巾碰到的那一刻,沈如夏身体不受控制的一抖。
好在陆宴璟手下动作轻柔,倒没有任何的不适。
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是没有任何不适感,而是她怎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适感。
这种舒适感越来越明显,她心底里有些害怕。
她担心自己在陆宴璟面前丢脸。
不过好在陆宴璟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给她清理,他擦洗得很认真,每一处轻柔的摩擦沈如夏都能深刻地感受到。
他的手掌温热,比起专业的护工更让她舒适。
时间仿佛都变得漫长了。
沈如夏身体一点儿也不敢动,直到陆宴璟重复了好几次,才将毛巾放进水盆里。
“夏夏,已经清洗干净了。”陆宴璟说完,正当沈如夏松了口气之后,温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去换盆热水,顺便给你擦擦身体。”
“不用了。”沈如夏赶紧拒绝,“医生说今天晚上可以洗澡了,所以谢谢你啊!”
陆宴璟神情一滞,看来他这个新婚妻子还是害羞啊!
不过正好,晚上可以抱着她给她洗澡。
陆宴璟心里喜滋滋,反正既然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意,那就没必要再像上一世百般别扭,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重来一世,他和沈如夏,都应该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美好结局。
他是应该主动一点,让这段双向奔赴但又疏离尴尬的感情快速升温。
“好,那我帮你换条干净的裤子。”
陆宴璟从旁边的柜子里翻找沈如夏换洗的衣服。
“在那个蓝色的口袋里。”沈如夏生怕陆宴璟找不到,开口提醒。
“好。”陆宴璟点头答应,顺手打开蓝色的口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套女性内衣。
他挑了一套淡绿色蕾丝款式的,沈如夏肌肤如玉似雪,穿淡绿色越发显得皮肤透亮粉嫩。
想多了。
陆宴璟心中责备自己对着一个病号也能臆想不停,实在是流氓心态过于作祟了。
他替沈如夏将贴身衣物穿好,又给她掖好被子。再看沈如夏,刚开始那苍白的脸色已然是全不见了,顶替的是一张红的脸。
等忙完这一切,陆宴璟坐下来正准备跟沈如夏好好聊聊的时候,沈如夏突然开口来一句:
“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陆宴璟瞬间就明白了沈如夏话里的意思,就在他思索着怎么回答更合适的时候,沈如夏接着说道:
“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帮你的,你需要钱是吗?”
沈如夏犹豫了很久才决定直接开口询问,她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不让陆宴璟多心。
今天这个男人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她又不是傻子,肯定是他遇到什么事了,需要自己出面解决。
她当然是很乐意帮助他的,如果是需要钱,她手里确实还有一笔积蓄。
“夏夏,你是觉得我现在对你好,是有求于你,在你面前做做样子是吗?”
沈如夏会这样想,陆宴璟一点儿也不奇怪,而且一点儿责备她的心思都没有。
这样想确实才是正常的。
从他自己的视角来看,他经历了上一世,失去后幡然醒悟,看清自己的心,他知道他和沈如夏之间有怎样的爱恨纠葛。
对他来说,他跟沈如夏不是才两个月的新婚的新人,他们是经历了十年共同生活后的老夫老妻。
但是从沈如夏的角度看,她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嫁给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在一个小时之前还对她破口大骂,然而十几分钟之前,这个男人突然回来,对她百般照顾、呵护,这样如果不是带着目的,是不可能有这么奇怪且巨大的转变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沈如夏还是赶紧摇头否认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那我的钱给你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帮助你的,一定会帮助你。”
沈如夏爱这个男人,她想得到人,也想得到心。
人都是贪婪的,可是她也没有那么贪婪,她只想现在的陆宴璟不要那么讨厌她就可以了,所以她确实很迫切想要为陆宴璟做一些事情。
陆宴璟轻轻叹了叹气,然后再次握住沈如夏的手。
他们需要好好谈谈。
“夏夏,你刚才也说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我之前是有点冲动,那是我情绪上头,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以后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好吗?”
现在这个时刻,陆宴璟自然没有办法立刻表明心迹,如果直接开口表白,说什么“喜欢”或者“爱”,那反而过于急迫,会适得其反,让沈如夏觉得他就是个随时变卦的伪君子。
他也不能跟沈如夏说上一世的事情,他总不能说上一世他们结婚十年后离婚了,离婚后她就立马出了车祸死了。
重生这种离奇的事,要不是亲自发生在他自己身上,如果是别人说出来,他也是断断不肯相信的。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慢慢跟沈如夏培养感情,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本身就很爱他,但是说起来两个人婚前没谈过恋爱,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那么现在,他们需要熟络起来,了解对方,渐渐地走进对方的世界里。
细水长流的爱情不必急于一时,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你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沈如夏一时半会儿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做梦都不敢想陆宴璟竟然这么豁达,这么快就决定不再恨她,而是选择跟她好好过日子。
她原本以为,陆宴璟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夏夏,你这么优秀,家世也好,能娶你也是我的福气,以后不要对我总是一副歉疚的模样,我不怪你。”
其实真的想透彻了,他陆宴璟娶了沈如夏确实也挺值。
上一世,结婚后沈如夏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他辛苦创业那几年,沈如夏默默陪在他身边,虽说他固执地不要她经济上的帮助,但是生活上,沈如夏对他真是照顾有加。
太忙的时候忘了吃饭,沈如夏亲自做了饭菜送给他,晚上太忙不回家,沈如夏从不说什么,甚至第二天还会一大早来给他送换洗的衣服。
出席宴会需要她的时候,不管她在哪里,在忙什么,她总是第一时间赶到,替他跟一众生意人周旋聊天,话里话外都是想办法替他招揽生意的意思。
她从不抱怨,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就连离婚那一天,她也只是微微红了眼睛,跟他道歉,说耽误了他这么多年。
沈如夏听完他的话,微微低头,但是即使如此,陆宴璟也能看见她满脸遮不住的笑意。
“我相信你,那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沈如夏突然抬头问。
“你说。”陆宴璟点头。
“我以后可以叫你宴璟哥哥吗?”
沈如夏问这话的时候耳朵都红了,她知道陆宴璟不喜欢她称呼得太亲切,但是女孩儿的心思谁懂呢?谁不喜欢叫自己最喜欢的人哥哥呀!
陆宴璟没忍住就笑了。
“傻瓜,这就是你的愿望啊!”
陆宴璟笑得很温柔,他还以为沈如夏要说的是什么天大的愿望,原来是这个。可是转念一想也能理解,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很想跟他说亲昵的话的。
就像以前他用嫌弃偶像剧里男主动不动就“傻瓜”“笨蛋”的称呼女主,蓦然发现,他对沈如夏不也是脱口而出这些幼稚的词嘛!
“当然可以,不仅可以叫哥哥,还可以叫老公。”
陆宴璟说着还摸了摸沈如夏的头,她的头发很柔软很好摸。这一点他自己深有感受,上一次两个人做夫妻之事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一边动作一边揉她的头发。
沈如夏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陆宴璟看得有些愣神,这样璀璨的笑容,上一世她没有在沈如夏脸上见过。
“饿不饿?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好不好?”
陆宴璟随手拿了个苹果,削好后用水果刀切成小块喂到沈如夏的嘴边。
沈如夏张嘴,斯文地嚼着苹果,陆宴璟盯着她那张动来动去粉嫩的小嘴儿,突然没忍住凑过去就亲了一口。
是苹果味儿的小嘴儿。
还带着点苹果的清甜。
很软也很香。
沈如夏被他这一吻,身体瞬间就定住了。
都说被喜欢的人亲吻会有酥酥麻麻的感觉,果然传言非虚,就刚才那么短暂的一小会儿,她的身体深处,真的像是触电一般。
“怎么突然亲我?”沈如夏羞羞答答的,“讨厌。”这话一开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儿绿茶那味儿了。
“想亲就亲了。”陆宴璟只是笑,继续小块小块地喂她吃苹果。
一个苹果吃完,没一会儿了,沈如夏就想去洗手间了。
但是因为她摔的那一跤很严重,不仅孩子没了,她的腿也严重扭伤,根本走不了路。
一开始她还想忍忍,可是很快就要忍不住了。
“怎么了?”
陆宴璟自然发现了沈如夏脸色的异常。
“我想去洗手间。”沈如夏小声说道。
“好。”陆宴璟起身,“我抱你去。”
沈如夏这次倒是没有拒绝,陆宴璟将她公主抱在怀里,两个人隔得这么近,她能清楚地闻到陆宴璟衣服上好闻的味道。
陆宴璟不是爱喷男士香水的人,他身上的味道应该就是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味,也可能是沈如夏恋爱脑上头,此刻的她,从来没觉得洗衣液的味道这么让她着迷。
从洗手间出来,沈家的阿姨来给沈如夏送饭,饭菜只有沈如夏一个人的份量,毕竟之前也没提前说大小姐的老公来了。
“姑爷也在?”
陈姨提着饭盒惊讶不已,也不怪她有这样的反应,毕竟自从大小姐住院以来,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从来没有出现过。
“嗯。”看着外人惊讶的模样,陆宴璟自觉有些过意不去。
确实是他表现不佳,冷落了沈如夏。
“宴璟哥哥,我们一起吃吧!”
虽然只有一人份,但是份量还是很足,家里的阿姨担心她刚失去孩子没有胃口,所以各种各样的菜式都准备了一些。
“好。”
陆宴璟也没拒绝,他其实一点儿也不饿,就是打算陪着沈如夏吃点儿,有人陪着一起吃饭,她也能多吃一点。
沈如夏吃饭很慢,因为今天有陆宴璟陪着的缘故,她胃口好了不少,吃了一碗米饭,还喝了一碗滋补的鸡汤。
陆宴璟看着很是心疼,一方面也是知道沈如夏刚做了手术,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自然吃不下太多的东西;另一方面他也清楚沈如夏的饮食习惯,爱吃辛辣的食物,可是因为她还在养伤,阿姨送过来的饭菜都非常清淡。
“夏夏,这段时间坚持一下,等你身体恢复好一些,我在家里给你煮火锅,好吗?”
陆宴璟说完,又给沈如夏剥了只虾喂进嘴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火锅?”沈如夏有些惊喜。
陆宴璟自然不会说上一世就知道她每周必须去吃一次火锅,只是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过去。
“很少有人不喜欢吃火锅,我也喜欢。”
“那我们饮食习惯一样,以后家里做饭就方便了,不过你喜欢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学,我很聪明,对厨艺方面有天赋,学什么像什么。”
陆宴璟一听,轻轻摇摇头笑了。
他还是更喜欢沈如夏这样自信灿烂的样子,这样活泼明媚的沈如夏,让他的心都跟着悸动起来。
“好。”
陆宴璟自然知道沈如夏没说谎,他的小妻子厨艺确实精湛,就是很容易会把食物煮不熟。
上一世他创业最忙的时候,沈如夏天天来给他送饭,饭菜都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味道不错,他也爱吃,只是有一次豆角没炒熟,陆宴璟吃了没多久,肚子难受,甚至闹到了医院。
他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从医院出来就看见在原地焦灼不堪慌乱无比的沈如夏。
她满眼是愧疚和担心,一开口就是:“我没下毒。”
那时候的她,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反反复复为自己辩解,现在想想,还好当时的自己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反而开口安慰了她几句,这事儿也就这样过去了。
吃完了饭,陆宴璟就想带沈如夏出去走走,这两天她肯定一直待在医院里不想出去,这样对身体恢复不利。
“夏夏,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也好,我带你出去散散步。”
“嗯,好。”
沈如夏也想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自从孩子没了,这两天她一直郁郁寡欢,哪里都不想去,只想一个人闷在病房里。
可是如果是跟陆宴璟一起去散心,她自然万分乐意。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护士要个轮椅,我带你去医院后面的林荫道走走。”
陆宴璟说完,出了病房就去找护士。
“听说了吗?1108病房的女孩儿是被老公打流产的。”
陆宴璟找护士借了轮椅刚出来没多久,就听见不远处几个病人家属围在一起八卦闲聊。
“被老公打流产了,这么严重,那男人可真下得去手啊!”另一位中年妇女附和道。
“也不怪那个男的,那个女孩儿未婚先孕,找了个男人接盘,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个怨气,一气之下就把人女孩儿打流产了,不仅如此,腿都打断了,路都走不了。”
“啧啧啧,这男人可真够狠的,不过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厚道。”
“谁说不是呢!”
陆宴璟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皱,这些人还真是一天天闲得慌,他从她们旁边经过的时候,没忍住狠狠瞪了她们一眼。
几位大妈瞬间呆住了,一时赶紧闭了嘴。
只是陆宴璟还没走多远,几个碎嘴子又开始了。
“看到了吗?就是这个男人,推着轮椅呢,我说的没错吧,就是把那个姑娘腿打断了。”
陆宴璟:……
这个家暴男的帽子是非得往他头上扣是吧!
回到病房,陆宴璟看见沈如夏正在对着镜子化妆。
这个女人是爱美的,她原本就长得漂亮,当年他们结婚后,身边一些同学虽然明面上嘲讽他是凤凰男,吃软饭,可是他知道,私底下个个都是羡慕嫉妒他的,毕竟娶了个千金大小姐不说,这位沈氏的大小姐还是个大美人儿。
“就去医院外面走走……”
陆宴璟原本想说只是出病房随便逛逛,不用刻意化妆,但是一想到女孩儿爱美就应该支持,也就立马闭了嘴。
“说起来,这也算是我第一次跟你出门散步,我想正式一点,到时候可不可以拍张合照?”
沈如夏没有和陆宴璟一起散过步,她们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是去民政局领证的时候,排队花了半小时,领完结婚证,陆宴璟黑着一张脸丢下她就走了。
怎么说呢?沈如夏私心里,把这次散步当成了两个人短暂的第一次约会了。
“当然可以,等你身体痊愈了,我们就去拍婚纱照。”
上一世他们除了那张极其失败的结婚照之外,没有任何一张合照,结婚照更是没有,这一世,陆宴璟要把上一世欠沈如夏的,一点一点的弥补回来。
“真的?”沈如夏大喜,她仰着脖子眼睛亮晶晶地再次跟陆宴璟确认,“你说话算数。”
陆宴璟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头在她的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
“绝对说话算数。”
陆宴璟推着沈如夏到了医院外的林荫道上散步。
夕阳西下,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一起笼罩在这一片温暖里。
“春天来了,宴璟哥哥,刚好等我们拍婚纱照的时候景致特别好,我想拍一组草坪森系的,还想去海边拍一组,可以吗?”
沈如夏现在已经在开始畅想到时候拍婚纱照的美好场景了。
“都依你。”
陆宴璟自然同意,这一世沈如夏想要的,他能给的,全都给。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刚好遇见卖糖葫芦的,几个大人带着小孩正在排队买,陆宴璟想起沈如夏是最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小零食的。
“在这等我一下。”
陆宴璟说完就朝着卖糖葫芦的大爷跑去,沈如夏看着他还仔细地挑选了一下,最后付了钱很快地回到了她身边。
他把糖葫芦递给她,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她额头被风吹得凌乱不堪的头发。
“你也吃一个。”
沈如夏先把糖葫芦递到了陆宴璟面前,虽然陆宴璟不喜欢这种酸甜的食物,但是还是很乐意地咬了一个吃起来。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吃完一串糖葫芦,又稍微坐了一会儿,太阳落山,此时稍微起了点风。
陆宴璟担心沈如夏身体,又把盖在沈如夏腿上的小毛毯整理好,随即赶紧推着她回病房去了。
出去小小地转了一圈,虽然没有亲自下地走路,但是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热的,陆宴璟出门的时候给她加了个比较厚的外套,又给她腿上盖了个小毛毯,现在整个人身上汗津津的,特别想洗个澡。
就在沈如夏还在思索让护工过来的时候,她看见陆宴璟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浴巾。
“我抱你去洗个澡,刚才你出了点汗,洗个澡免得受凉。”
陆宴璟是个细心的男人,他现在明白了,什么神经大条都是男人的借口,真的喜欢一个人,是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这个人,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注意得到。
“你……你给我洗吗?”
沈如夏害羞那个劲儿又来了,害羞是真害羞,渴望也是真渴望。
她和陆宴璟今天相处得很好,陆宴璟温柔体贴的样子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而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虽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是赤裸相对,多少还是有点女儿家的娇羞。
“你现在身体没恢复,而且腿扭伤了也不方便,我帮你洗最安全,万一再在浴室摔跤了,那就麻烦了。”
陆宴璟给沈如夏分析完利弊,就抱着她去了浴室。
沈如夏在陆宴璟怀里偷乐个不停。
从陆宴璟再次折回病房后,他就对她抱个不停呢!
因为沈如夏的右腿受伤了,陆宴璟就让她脱光了衣服坐在椅子上。
温热的水洒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很快,陆宴璟的手在身体上轻轻地抚摸。
虽说只是洗澡,但是想想看,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和一个正在抚摸她身体的男人,这一幕怎么看都暧昧到了极点。
后背洗干净了,在沈如夏惴惴不安中,陆宴璟的手开始很自然地绕到了前面。
沈如夏低头,看着陆宴璟的手在自己胸前游走,然后轻柔地揉搓起来。
沈如夏现在反倒是坦然了。
下面都被这个男人仔细清洗过了,上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天地良心,她原本绝对没有任何多出来的杂念,可是到了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和陆宴璟再来一场那晚的游戏。
不准乱想!
不准乱想!
沈如夏摇摇头让精虫赶紧从自己的脑子里消失。
陆宴璟只是看她不方便给自己洗澡而已,她可千万要把持住,不能失了淑女风范,明显陆宴璟现在对她已经有了些好感,别到时候自己一冲动,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流氓。
沈如夏这边进行着思想斗争,而陆宴璟这边,也经历着非常难受的时光。
他对沈如夏是一直有欲望的。
上一世,婚后十年,一开始他确实一点儿也不愿意碰沈如夏,他恨她,不想和她有任何身体上的亲近,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冷到冰点。
他们关系开始缓和是在他们结婚两年后他开始创业,那个时候他日夜忙个不停,公司刚开始成立,一忙起来身体很容易累垮,也是这个时候,沈如夏寸步不离地陪伴着他。
她很乖,来公司给他送饭也不多说什么,换洗的衣服也是一声不响地整齐地放进公司休息室的衣柜里,他不太想公司的员工过多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就每次送完东西就安安静静地离开,从不刻意在外宣称她陆宴璟妻子的身份。
陆宴璟这个人并不算是个容易动感情的人,可是沈如夏就这样,到底还是慢慢进入了他的心。
一开始他不愿意承认,只是在沈如夏大晚上再来给他送饭的时候,他说:“太晚了,还下着大雨,今晚就一起睡吧!”
从那之后,他们的婚姻有了正常的亲密关系,虽说两个人还是不甜蜜,但是至少表面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正常的家了。
“宴璟哥哥,你在想什么?”
沈如夏看着陆宴璟仿佛陷入了沉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沉思的时候,那双大手一直在她胸前摸个不停,她有理由相信,陆宴璟就是借机给自己谋福利。
“哦,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得提前把东西搬回家,到时候方便在家照顾你。”
陆宴璟现在依旧住在自己租的房子里,他和沈如夏虽然结婚了,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被迫结婚。
沈如夏那套别墅他从来没有去过,他们除了领证,连婚礼都没有,那天领完证,他就丢下沈如夏回了出租屋。
现在他决定和沈如夏好好过日子,那肯定要赶紧把出租屋里他的东西搬回去,新婚夫妻不住在一起,那确实不像话。
沈如夏听到陆宴璟要搬去她那里,兴奋不已,立马把搬家的活儿揽了过来。
“宴璟哥哥,我让陈叔派人去给你搬家,以后这种事,不需要你自己操心。”
陈叔是沈家的老管家,找几个人搬个家那还真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行,都听你的。”
这种有媳妇儿罩着感觉确实爽,老婆有钱有颜,还温柔可爱,要是他早点想通,他这就纯粹属于王者开局了。
第二天一大早,医生过来给沈如夏仔细检查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可以出院了,不过回家要好好修养身体,流产对女性身体损伤也很大。”医生说着,特意看着陆宴璟继续嘱咐道,“不要提重物,注意保暖,最重要的是,一个月不能有性生活。”
“好,记下了,谢谢医生。”
陆宴璟现在看着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但是这只是个年轻壳子,灵魂可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了。
该懂的他都懂,早就已经是老司机一枚了。
接下来陆宴璟去办了出院手续,又收拾好了沈如夏的行李,两个人刚准备出门,陆家的阿姨就来了。
“小姐,老爷吩咐我来接你出院,车子在楼下等着。”阿姨说道。
“宋姨,我不回老宅了,我跟宴璟哥哥回我那里。”
沈如夏从大学开始就不经常回老宅住了,他们家情况有些复杂,她一个人住在外面反而轻松自在。
“那谁照顾你呢?”宋姨毕竟是看着沈如夏长大的,骨子里还是心疼她,“大小姐,我去你那边住几天吧,反正平日在沈家,也是我在照顾你。”
“不用,宋姨,宴璟哥哥会照顾我。”
好不容易和陆宴璟缓和了关系,正好过过二人世界继续培养感情,沈如夏自然不愿意家里有别人。
“宋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夏夏的。”陆宴璟看着宋姨一脸担忧的模样,立马开口保证。
“好,那请您多多费心。”
宋姨言语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是一点儿也不相信陆宴璟的。
这个男人有多不靠谱她是看在眼里的,领证当天没个笑脸,领完证人影儿都没了,结婚后自家小姐怀着孩子一个人生活,也没见这个男人露过面。
现在突然来献殷勤,肯定是又来哄骗大小姐的钱财。
也只怪她家大小姐见色起意,这个陆宴璟长得人模狗样的,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最容易上当受骗,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人骗到手了,骗到手后又不珍惜。
不过她也就是沈家的一个佣人,别的话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这男人能够良心发现,待大小姐稍微好点儿。
陆宴璟带着沈如夏回了家,家里很清冷,一个人也没有,看起来平日里都是沈如夏一个人住,连佣人都没有。
“你平时一个人在家?”
这还是陆宴璟第一次来沈如夏的江景别墅,房子空间还算大,家具一应俱全,装修设计简约但艺术性很强。
一看这房子的装修就是沈如夏亲自参与设计的,她是圣华大学的设计专业的优等生。
“嗯,我不太喜欢家里有人,我平日里喜欢一个独独处,安静一些更好。”沈如夏在沙发上坐下,“不过和你住在一起,我很开心。”
陆宴璟想起来以前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家里虽然有佣人,但是沈如夏还是偶尔喜欢自己烧烧饭菜,做做点心什么的,没事的时候就坐在阳台上看书,确实是喜静的性子。
“我去给你倒杯水。”
陆宴璟还不太熟悉家里的环境,沈如夏给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冰箱里有水果,他又找了榨汁机,给沈如夏榨了杯鲜橙汁。
“这房子四周环境不错,离市中心也近,而且看这房子的装修,你自己亲自参与设计的吧?”
陆宴璟紧挨着沈如夏坐下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闲聊。
“不是,这是我妈妈当初自己参与设计的,我遗传了她的喜好,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我也很喜欢。”
沈如夏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道:
“这套房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说女孩子怎么都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才算有个家,在无路可走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
这话听着是有些伤感的。
沈如夏的妈妈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去世了,她妈妈去世之后,沈振兴给她送到了寄宿制的国际学校,回家的次数很少,上了大学后,她纯粹从沈家老宅搬了出来,一个人在这套别墅里生活,重要节假日的时候会回家,其他的时间就很少了。
“嗯,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陪着你。”
陆宴璟将沈如夏搂在怀里,此刻他是心疼自己的妻子的。
沈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沈如夏是沈振兴第二任妻子生的女儿。
现在的沈氏集团是沈振兴和他的第一任夫人创办的,两个人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沈城哲和沈城毅。
但是沈夫人在公司创办两年后因病去世了,沈振兴这才娶了白芷兰,一年后生下了女儿沈如夏。
上一世陆宴璟很少跟沈家人打交道,也是他发达后,沈振兴一众人借着他是沈家女婿的名头来找过他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想他投资帮扶的意思。
陆宴璟当年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在沈家人面前没少受气,所以即便这些人眼巴巴地贴上来,他也不曾搭理。
但是即使没怎么打交道,和沈如夏结婚十年里,他也能看清,沈如夏和她父亲还有两个哥哥的关系并不算太亲近。
两个人又闲聊了会儿,突然一阵敲门声传过来。
“我去开门。”
陆宴璟把门打开,原来是搬家公司的人过来了。
陆宴璟的行李并不多,也就几件衣服和一箱书,生活用品一类的也占不了太多地方,倒是路叔带着这么一大群人去给他搬行李反而闲得过于隆重了。
“卧室在楼上左手边第一间。”沈如夏对宴璟的说道。
“好。”
就这样,陆宴璟把自己的东西放进了沈如夏的卧室。
当把一件件衣服挂进去的时候,陆宴璟显然有些动容。
他想起上一世,他和沈如夏两个人虽然并不亲热,但是衣柜里还是挂着两个人的衣服,浴室里是两个人的浴袍,洗漱台上是两个人的洗漱用品。
现在他又跟沈如夏生活在了同一空间,沈如夏的卧室很大很空,可是没关系,他重新进入了她的生活,他会慢慢去填满这里。
晚上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陆宴璟将沈如夏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颈吻她的发香。
渐渐的,沈如夏就能感受到陆宴璟灼热的呼吸。
再渐渐的,她能感受到陆宴璟滚烫的胸膛。
“你要是……”
沈如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直接问吗?还是直接让他做?
“宴璟哥哥,你如果想的话,我都可以的。”
沈如夏估量着自己这样说,委婉又直白,陆宴璟应该立马能明白。
陆宴璟听完,轻声就笑了。
“医生说的一个月你是扭头就忘啊!”说话间,他把沈如夏搂得更紧一些,“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一定会狠狠宠爱你。”
沈如夏小脸一红,这话让陆宴璟说的,怎么就……那么刺激呢!
一夜好眠。
第二天沈如夏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还有余温,看来陆宴璟刚起床不久。
很快,浴室传来水声,过了好一会儿,陆宴璟围着浴巾出来了。
他的身材是真好啊!
沈如夏不是好色之徒也忍不住眼馋他的身子。
那腹肌,那人鱼线。
伸手摸摸肯定手感很好。
昨晚应该摸的。
她就是太胆小了,陆宴璟趁着给她洗澡的时候早就将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而她呢,到现在什么都没捞到手,矜持的女孩子是吃不到肉的。
“眼睛长我身上了。”陆宴璟看着沈如夏忍不住逗逗她,“你再继续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沈如夏被戳穿也不再害臊了,反正看自己老公合理合法。
“好。”
看着陆宴璟开门离开的背影,此刻沈如夏的幸福感达到了顶峰。
以后,这个屋子里再也不是她一个人清清冷冷的了。
以后,这就不只是一个她落脚的地方,这是她跟陆宴璟的家了。
会有一个男人晚上抱着她睡觉,早上给她做早餐,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日子,她期待很久了。
早餐陆宴璟煎了鸡蛋,还熬了蔬菜粥,冰冻着的羊肉饺子也煮了两份,他记得沈如夏很喜欢喝玉米糊糊,还特地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两个新鲜玉米,一大早榨汁机就开始工作了。
沈如夏吃着爱心早餐,看着陆宴璟为她忙前忙后,脑子里已经什么装不下其他东西了,装的全是恋爱脑。
吃完早餐,陆宴璟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沈如夏的手机响了,是沈振兴打来的电话。
“爸,什么事?”
“你出院了?”
沈振兴今天忙完公司的工作才突然想起自己女儿是今天出院。
“嗯,昨天阿姨去接我了,但是我跟宴璟哥回我这边来了,等过段时间,我腿伤好一些后我就回家看您。”
沈如夏对这个爸爸还是有些愧疚的,这段时间为了陆宴璟的事情,她跟父亲发生了太多争执,父女俩以前虽然不说太亲近,但是从来没有争吵过,她的确应该找个机会跟爸爸道个歉。
“别过段时间了,你今天下午就回来一趟,一家人一起吃个晚饭,我让司机去接你。”
沈振兴说完,也没等沈如夏开口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这样挂掉了电话。
他作为父亲,总是这样专断的,在沈如夏的印象中,父亲是威严的,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每天忙于工作,忙于管理他的公司和下属,分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陆宴璟在厨房里收拾好碗筷,出来的时候跟沈如夏商量想去菜市场买只鸡回来给她炖汤补身体。
“宴璟哥哥,我爸跟我说让我下午回家一趟,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家了,是应该回去看看。”沈如夏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要说沈振兴和陆宴璟两个人,是属于彼此对彼此没有好印象的存在。陆振兴看不上陆宴璟是个穷小子,陆宴璟看不惯沈振兴唯利是图的市侩德行。
沈如夏其实是有些犹豫的,她不太想陆宴璟陪她一起回沈家老宅。
听她爸的语气,晚餐的时候,沈家所有重要的人都会出席,沈家人什么脾性她很清楚,原本所有人都看不起陆宴璟,她不想陆宴璟跟她回去遭沈家人的白眼。
可是如果拒绝,她又担心陆宴璟会多心,以为她也瞧不起他,不愿意带他回家。
思来想去,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陆宴璟自然看出了沈如夏的心思。
“媳妇儿,放心,你的宴璟哥哥没有这么玻璃心,你身体没彻底恢复,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至于沈家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完全不放在心上。”
沈如夏听完,她就知道,她看上的人,怎么可能猜不透她的心思。这个男人本身就聪明得可怕,样样都优秀,这其中的计较,他自然明白。
是自己多虑了。
因为是回沈家吃晚餐,所以陆宴璟还是去了菜市场挑了只土鸡回来炖汤。
沈如夏还是第一次看陆宴璟做饭,陆宴璟也依着她,又担心厨房的油会不小心溅出来烫伤她,他甚至把沙发放在了厨房门口,让沈如夏就坐在那儿看着,跟他聊天。
陆宴璟出身在普通家庭,爸爸是厨师,妈妈是中学教师,上初中的时候,爸妈开车出门旅游出了车祸,双双去世了,从此以后他就跟着奶奶一起生活。
说起来陆宴璟从小就优秀,除了学习成绩拔尖儿,小小年纪,连他爸一手的好厨艺都学会了。
为了买到正宗的土鸡,陆宴璟专门一大早跑去了菜市场。
沈如夏看着陆宴璟拿着刀,动作流畅地将一整只清洗干净的鸡切成合适的大小块儿,然后放进砂锅里,放了葱姜蒜就开始小火慢炖。
“既然你喜欢吃酸酸甜甜的食物,那就再做一个糖醋排骨吧!”
陆宴璟好像还挺享受做饭,他手下动作娴熟,一看平常就是经常自己动手做饭。
“宴璟哥哥,你真能干。”沈如夏由衷地夸赞自己的老公。
“是挺能干。”他对着沈如夏不怀好意地一笑,“等你身体恢复了,你就能精确地知道,到底有多能干了。”
沈如夏小脸儿上又默默浮现一片红。
这破路也能开车,她怎么都想不到,原来在她心中高冷矜贵的陆宴璟,竟然是个随时上路的老司机。
傍晚五点左右,两个人才收拾妥当准备回沈宅,毕竟是正式回家,陆宴璟这个当女婿的总不能空着手回去见老丈人,两个人又去了趟茶市,买了些沈振兴最喜欢的普洱带了回去。
到了沈家,管家开了门,两个人走进去才发现,沈家排得上号的人都聚在这里了。
沈如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陆宴璟心中自然清楚。
这TM的不就是一场“鸿门宴”嘛!
沈如夏随即给陆宴璟介绍她的家人和亲戚,这些人陆宴璟自然认得,上一世他成为海市首富,这些人没少来跟他攀亲戚。
虽然他一律没搭理,但是多少看在沈如夏的面子上,没有直接把人轰出去。
但是在这一世,除了沈振兴,其他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和沈如夏没有举办过婚礼,一来,他是被迫娶的她,他无论如何也不肯配合办婚礼;二来,沈家对他这个女婿十分嫌弃,也没打算办婚礼,免得传出去他们沈家被笑话。
介绍到沈如夏的两个双胞胎哥哥的时候,这两个男人眼神一个比一个横,谁能想到,如此趾高气昂的两个人,十年后在他面前眼巴巴地像落难的狗一样求他高抬贵手,帮帮他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呢!
“如夏这老公,虽说别的用处一点儿没有,但是长得是真俊俏,小姑娘也是傻,这种男人完全不用嫁呀,给点钱养着多好。”
说话的是沈如夏的三姑姑,打扮得倒是优雅知性,开口却是这样尖酸刻薄。这样难听的话,竟然直接在沈家一众人面前当着陆宴璟的面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他这个穷小子,在沈家,只有沈如夏当他是至珍至宝,在其他人眼里,连草都不如。
呵!
陆宴璟在心里冷笑。
这一大家子人,还真是各有各的嘴脸,有趣得很呐!
但是即使这些话再难听,陆宴璟心里还真是起不到一点儿波澜。
上一世,他白手起家,从莽撞青年走到海市首富,冷眼看的得多,嘲讽听得也多,经历过谷底,也到过高峰,现在的他,早就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一两句不好听的话动怒了。
当然,他也是个记仇的。
今天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日后该受的代价,一个都逃不掉。
“三姑,你说的也对,芋萱姐是您这个当妈的一手教出来的,她就聪明,外面养着好几个大帅哥,前些天听说被其中一个男的把肋骨打断了两根,到底是姐妹一场,过两天我去医院看看他。”
沈如夏太知道沈家这一帮子人骨子里有多烂了,一个个的仗着有点儿钱玩得很开,就三姑这个大女儿,同时交着好几个男朋友,没成想花钱买的男人也有自尊,知道被玩弄后直接把人给揍了。
沈如夏这样阴阳怪气的一说,对面的三姑嘴都要气歪了。
陆宴璟心里好笑,没想到他的夏夏,原来是个怼人小能手。
晚餐时间,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
吃的是西餐,可能沈家人为了让他出丑难堪,上的都是些难处理的菜品,就面前这道法式焗蜗牛,如果不是因为上一世吃过的缘故,现在的他,还真的是无从下手了。
“你要是吃不习惯我让阿姨重新给你做。”沈如夏在他旁边小声开口说道。
“没事儿,味道不错。”
在众人有意无意地审视下,陆宴璟优雅得体地吃着面前盘子里的菜肴。
他一边吃一边觉得沈家的人,除了沈如夏,都无聊透了,这么个小把戏,就算他难堪了又怎样,是他陆宴璟能少块肉还是他们姓沈的以后坟头能多开一朵花?
当然了,除了在吃食上下功夫,一众人在聊天上也是卯足了劲儿让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沈家女婿这个身份。
“城毅,你前段时间投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沈父问道。
“挺好,我眼光向来准,投资这事儿靠的就是眼光独到,我估算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收益,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听到“两百万”这个数字,陆宴璟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虽然他现在也是一穷二白,没有嘲笑别人的资格,但是想用这区区200万来摧毁他的自尊心,那真是太小气了一点。
他这一笑,一桌人脸色都变了。
沈如夏一脸担心,她就知道今天自家人对陆宴璟没安好心,就不应该让他陪自己来的。
“你笑什么?”沈城毅十分不满地问道。
“觉得有趣笑笑而已。”
陆宴璟说话也不看沈城毅,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气氛到这里已经有些紧张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沈振兴看着沈如夏开口:“如夏,你跟我去一下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沈如夏点点头,又看了看陆宴璟,让他稍微等一下,她很快留下来。
陆宴璟会心一笑让她安心上楼,等到沈父和沈如夏一上楼,客厅就剩下沈城毅和沈城哲还有他三个人。
好嘞!
他就知道今晚一餐必定是鸿门宴。
果然错不了。
“两位是有话跟我说啊!”
陆宴璟不愿意拐弯抹角,反正这两兄弟,前世今生他都不曾放在眼里。
“我长话短说。”开口的是沈城哲,“我不可能让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跟你一起过苦日子,这是50万,你拿着跟我妹离婚。”
“50万?”陆宴璟震惊,“我这么不值钱吗?”
“嫌少?”沈城毅反问道。
“对,嫌少。”陆宴璟很认真地点头。
“那你要多少?”沈城哲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陆宴璟还真敢这么说话。
陆宴璟抬起一只手,伸出五个手指。
“五亿。”他说。
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在说五块一样。
沈城毅和沈城哲同时僵住了。
接着便是一脸蔑视地看着陆宴璟。
“五亿,你也敢开口,你值五亿吗?”
“我是不值。”陆宴璟点头承认,“但是夏夏值啊!他可是你们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你们这当哥哥的怎么舍得自己的妹妹跟着我过苦日子呢?所以,只需要区区五亿,就可以拯救心爱的妹妹于水火之中,这笔交易很划算啊!”
两个人瞪着眼睛不说话。
“怎么?舍不得这五亿啊!那你们疼爱的妹妹可得一辈子给我当媳妇儿了。”
“陆宴璟,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么说话。”沈城毅成功被激怒了。
“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啊!我时间有限,不给钱我可就走了。”
陆宴璟没兴趣跟这两个人纠缠下去,沈如夏上楼之前因为担心两个哥哥找他的麻烦,特意让他去她的卧室等她。
他不怕沈城毅和沈城哲找麻烦,不过是确实想看看沈如夏从小到大住过的卧室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一世,有关于沈如夏的一切,他都想了解、参与。
只是他才刚踏出几步,沈城哲两兄弟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要是敢打沈家家产的主意,我一定想办法弄死你。”
陆宴璟冷哼一声,伸手推开陆城哲,直接他着楼梯上楼去了。
沈家的这点家产,他还确实看不上。
上了楼还没走几步,他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沈振兴怒不可遏的声音。
“这婚必须离,以前你有了他的孩子我也就算了,现在孩子没了,赶紧把婚离了。”
陆宴璟的脚步立马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