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勾惹上瘾,高冷谢教授失控了推荐_主角宋南溪谢淮州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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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溪谢淮州是小说《勾惹上瘾,高冷谢教授失控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姜糖雪碧写的一款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勾惹上瘾,高冷谢教授失控了》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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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偷情,她转头给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发了短信。

“约么?”

晚上11点半,宋南溪站在婚房门口,眼底冷漠一片。

再过半个钟头就跨年了,也是她和谢铭轩交往两周年纪念日,她放下手上的工作,从外地赶回来,就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但……即便只是站在门口,她也能听到客厅里面传来男女欢愉的声音。

谢铭轩算是她的领导,当初追了她大半年,她才同意交往。

这两年,他对她一直都不错,两人相处也算是相敬如宾,让不少同事和朋友羡慕。

只是宋南溪万万没想到,会发生眼前这种情况。

走廊里,窗户开着,寒风瑟瑟,她冷得浑身都在发抖。

消息刚一发出去,她就有些后悔了,指尖颤抖着想要撤回消息。

“地点,我去找你。”

男人一条语音发了过来,声音低沉性感。

犹豫了两分钟后,宋南溪重重的呼了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给对方发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半个小时后,宋南溪下了车,开了房。

拿着房卡,站在门口的时候,她还在犹豫。

一旦今晚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怕了?”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

宋南溪被吓得不轻,慌乱的转过身,就看到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上面还站着些许寒气,身材笔挺,个子很高,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中。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让司机送你回去。”

男人低垂着眼眸,看着第一眼就让他记住名字的女人,卡其色的大衣,腰带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腰肢。

男人眸色微微一沉,如墨色一般晕染开来。

宋南溪抿了抿红唇,然后抬起头,杏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谢先生这个时候还要装正人君子?到底是假君子,还是……真不行?”

说完,她拉开大衣一角,露出里面的性感内衣。

谢淮州眸色一深,喉结滚动,“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罢,他直接从她手上拿过房卡,开门的一瞬间,他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宋南溪毫无防备的直接撞进他的怀里,整个呼吸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

有一瞬间的仲怔。

她跟谢淮州只见过一次,今天是第二次。

上次见面是在学校,她去听一个讲座,开课的人是谢淮州。

原本应该是受人尊敬的身份,但现在却跟她在酒店厮混。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刚才鬼使神差的就给他发了消息,现在后悔怕是来不及了……

宋南溪盯着男人的脸,她猜,大概是因为这张脸的印象太深刻了。

谢淮州一手轻捏着她的下巴,盯着她娇艳的红唇,眸色变得深沉。

他今天晚上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开一个国际视频会议,丢下手上所有工作,到酒店,这是他这辈子干得最荒唐的事情,但他不后悔。

原本他是打算放过这个小妖精的,不过这次,是她主动招惹他的,那就怨不得他了!

谢淮州抬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挑起她的下颌,再次低头,终于吻上了那让他心痒难耐的红唇。

宋南溪被吻得懵了神,甚至连反抗都忘了,一双美目雾蒙蒙的看着男人,原本清冷的双眸,终于染上了几分慌乱和不知所措。

脸颊泛着羞人的红晕,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不知何时被人褪去,冷气拂过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宋南溪瞬间清醒了几分,但很快就被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包围。

谢淮州摘掉眼镜,扶着她的后脑勺,一步步逼到落地窗前,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贴在了冰冷的玻璃墙上,但被男人抚过的每一寸肌肤又十分的滚烫。

这种极致的温度差,让她浑身一颤。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不自觉的往男人的身上贴近。

谢淮州单手控制了她的双臂,抵在头顶,另一只手撩开了她的头发,露出纤细光洁的脖颈。

男人眸子微微一眯,喉咙有些发痒。

略显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微微湿润泛红的唇,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第一次?”

宋南溪有些迷惘的睁开双眸,此时她脑子里已经兵荒马乱,不知所措。

只记得,最后情到深处的时候,是她自己主动抱着男人的脖子,闭上眼,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爱和情,本身就是可以分开的,她不过就是做了其中一件……

宋南溪昏昏沉沉的时候,脑子里面闪过闺蜜沈朝辞的一句名言,人生在世,可以不结婚,但不可以没有男人。

谢铭轩能出轨,她为什么不能?

索性,她对谢铭轩,还没有彻底上心,不过就是浪费了一点时间,吸取了一次教训。

这样也好,婚前看清了对方,大家好聚好散。

凌晨五点,宋南溪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杏眸睁开,入目就是男人沉睡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捏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挪开,然后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只是双脚刚一沾地,强烈的不适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脑子里面闪过几个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真能做出这种事情!

宋南溪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翌日一早。

谢淮州还没睁开眼,就察觉到空气里少了女人的味道,怀里冷冰冰的,看样子,已经离开有段时间了。

他睡眠质量一向不好,而且觉很轻,但凡有一丁点儿动静都会被吵醒,可昨晚却睡得格外的沉。

甚至于,连女人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突然,手摸到了一个冰冷的耳坠,想到昨晚旖旎极致的交缠,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四十分钟后。

谢淮州坐在车里闭目养神,清冷俊逸的面上没有半点情绪,仿佛一尊没什么情感的佛。

“先生,医院到了。”

谢淮州睁开眼,下了车。

他前段时间一直出差,躲得就是老头子,也不知道老头子最近怎么回事儿,突然就开始操心起他的婚事了。

别说他先前对女人没兴趣,如今有了那小妖精,别的女人,他还真就半分都看不上眼了。

况且联姻,他也不需要。

宋南溪今天早上从酒店离开之后,就直接来上班了,忙了一个早上,刚从电梯出来,就碰到了谢淮州。

她下意识转身回到了电梯,但没几秒钟的功夫,男人已经走进电梯。

谢淮州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她,“唐奕,你在一楼等我。”

“是,先生。”

唐奕是谢淮州的私人助理兼贴身保镖。

宋南溪低着头,心跳犹如擂鼓,心里不停的祷告,这祖宗认不出她,认不出她……

“把头抬起来。”

谢淮州看她这副鸵鸟样,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

给他发消息,要跟他约P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是现在这个情况?

“宋南溪,你躲什么?”

“我……我没有啊,好巧啊,谢教授。”

宋南溪红唇紧抿成一条线,抬眸看向眼前已经逼近的男人,后退了一步,但身后已经是底线,无路可退。

“没有?那你看到我就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那么主动,今天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谢教授!”

宋南溪生怕他再说出点什么大尺度的内容,抬眸看了一眼监控,压低声音提醒道,“这里是医院。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至于让我对你负责吧?我不会找你的麻烦,也请你守口如瓶。”

“如果我说,我就是想要你负责呢?宋南溪,你不会是打算,用完就丢吧?”

谢淮州低头凝视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小女人,眼底无悲无喜,讳莫如深,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就在宋南溪眼里的冷静要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男人身后的电梯门终于开了。

她直接一弯腰,从男人的臂弯下溜了出去。

“谢教授,一夜情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没必要这么当真。抱歉,我还要工作,没时间在这里陪你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说完,她仓皇离开。

一副生怕男人跟上来的模样。

倒不是担心谢淮州缠上她,以谢淮州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刚才那番话,估计也是逗弄她的,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江城大学的谢教授看上。

而且她现在跟谢铭轩还没有正式分手,医院上下都知道她跟谢铭轩在交往,如果被人看到她跟其他男人纠缠不休,到时候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晚上下班,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一路上,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宋南溪顿时感到不妙,疾步朝家的方向跑过去。

三栋四零一。

原本黄褐色的木门上面被人泼了红油漆,白墙上面也写满了“欠债还钱”的红字,包括四楼的楼梯间,全是被人泼的红油漆,大红色的叉叉,以及各种威胁的字眼。

门是虚掩着的,确切的说,已经被人踹破了,摇摇欲坠。

屋子里面传来女人的啜泣声,还有男人的咒骂声。

“老子不就是要晚几天还钱,又不是不还!等老子……”

话音未落,男人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南溪,表情瞬间僵住,目光闪烁,不敢直视。

林玉珍是她的二婶,性子软弱,对她却很好。

她哭着朝宋南溪诉苦:“溪溪,他们又来了,我好害怕,他们说如果再不还钱,就要去晨晨的学校闹,怎么办啊?”

“哭什么哭!老子又没死,我看我的好运气都是被你这个丧门星给哭没了!有本事就让他们去学校闹啊!哼!我就不信……”

宋南溪目光凉凉的扫过男人,面前这个带着伤,十分狼狈的男人就是宋南溪的二叔,宋江临。

男人立刻噤声,顿了一下,然后一副讨好窝囊样:“我……我就是这么随便说说而已,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溪溪,你手上还有钱吗?给二叔一点,二叔保证,这次一定能翻本!”

宋南溪将女人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转头看向男人,“你还想去赌!我没钱,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在外面欠了多少钱?”

男人犹豫半晌,战战兢兢地伸出一只手,不敢看她。

虽然他是长辈,宋南溪是侄女儿,两个人年纪差了十七八岁,但他就是特别怵这个大侄女儿。

“五万?”宋南溪拧了拧眉,“五十万?”

宋江临咬着牙,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五……五百万。”

“五百万?呵……你知不知道就算把我爸留下的房子,把这套房子卖掉,也抵不了……”

宋南溪猛地回过神,冲向卧室。

十分钟后冲了出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一双凤眸几乎冒出火来:“房产证呢?房子呢?还有我给晨晨存的学费呢?”

“钱,二叔有急用,那伙人,你也看到了,要是不给点钱,根本就不可能走。我保证,一定把钱还给你。”

“那房子呢?”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着她的胳膊,讨饶:“溪溪,你就帮帮二叔吧,房子我抵押了,我真的不是去赌,我手上有个好生意,就是缺钱投资,我保证,只要一回本……”

“闭嘴!”

宋南溪冷声呵斥道。

“溪溪,你不是交了个男朋友吗?是你领导对不对?还是谢家的少爷,家里开医院的,肯定有钱,你去跟他借一点,先帮二叔渡过这个难关,我保证以后……”

“不可能!”

别说她跟谢铭轩已经完了,就算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情,她也不会跟谢铭轩开口借钱的!

“溪溪,这都什么时候,你难道真想看着二叔被人五马分尸?那帮人你也看到了,他们到时候真的会去学校找晨晨的,我担心晨晨的身体……”

“二叔,我跟谢铭轩已经分手了。”

宋南溪沉声道。

“分、分手?不行!我不同意,你跟他也有两年了吧?不是都打算结婚了么!我还想着彩礼……”

宋江临话说到一半,连忙刹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南溪,才继续道,“是不是谢铭轩那小子,占了便宜不认账?不行,我得找他算账去!”

“站住!这是我和他的私事,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再去赌,我绝对不会再管你。”

“南溪,话不能这么说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二叔,你爸刚去世那几年,要不是我给人当牛做马,给你赚学费,能有你现在?怎么,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要跟我撇清关系?”

宋家出事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晨晨两岁,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他们。

所以这些年他们姐弟一直跟着二叔相依为命,宋江临不是一个靠谱的长辈,但在她最最最无助的时候,是他跟二婶在身边照顾她和晨晨,如果不是二婶悉心照顾,晨晨的身体或许坚持不到现在。

宋南溪闭了闭眼,长呼一口气,“钱,我没有。房子你拿去,我搬出去住。二叔,我们两清了!”

说完,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行李箱,将不多的几套换洗衣服塞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住了十年的房子。

身后传来宋江临骂骂咧咧的声音,和女人的啼哭声。

其实几年前她就劝过二婶,守着宋江临这样的赌徒,没有未来,但二婶是个极其传统的女人,脑子里全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离婚对她而言,太离经叛道。

总说,是她对不起二叔,因为她不能为他生个孩子,而且家里有我和晨晨,这么些年,她已经将晨晨当成自己的孩子,所有的心血都花在照顾晨晨身上了。

她总说过日子的夫妻,哪有不吵不闹的。

宋南溪虽然可怜二婶,但却共情不了一点点。

如果是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真要是遇到这种人,哪怕彼此有孩子,弃父留子,未尝不可。

所以知道谢铭轩出轨的那一刻,她毫不犹豫的选择转头离开。

谢铭轩是谢家唯一的孙子辈,也是天越私立医院最年轻的外科主任,她的顶头上司。

他这两天没来医院上班,所以分手的事情,一直没能当面说清楚。

傍晚,宋南溪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下班,刚到休息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娇笑声。

“谢主任,你和宋医生都交往两年了,还没弄到手?”

“这个时候就别说些煞风景的话了,她但凡能有你一半知趣懂事……”

……

门没关严,透过门缝,隐约还能看到里面的战况有多激烈。

就连门把手上,都还挂着女人的一双黑色丝袜。

娇喘不断。

宋南溪姿态慵懒的斜靠在休息室的门口,她的声音天生娇软,目光清冷的在两人身上打量着:“感情不错,玩的挺嗨的。”

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身段玲珑有致,那小腰细得双手就能掐住。

宋南溪属于浓颜系的长相,平时很少化妆,即便如此,也比那些画着精致妆容的明星要漂亮许多。

只要她一出现,总能一下子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勾得那些男人心神荡漾。

“溪溪!”

谢铭轩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南溪,吓得连忙从女人身上爬了起来,有些无措,苍白的解释道:“我们什么都没做!”

姜楚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脸色瞬间惨白,眼底划过几分不甘和恨意,刚才还说爱她爱的要死的男人,现在却急着跟她撇清关系。

宋南溪闻言,挑了挑眉,没做?

就现在这场面,如果什么都没做,要么是当她傻,要么就是谢铭轩不行。

“放心,我只是回来拿件外套,你们继续。”

休息室里一股令人作呕的旖旎气味,她皱了皱眉,一秒钟都不想呆,直接摔门离开。

谢铭轩提上裤子,甚至都来不及穿衣服和鞋子,就追了出去,“溪溪,我真的没有,这是误会,我……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姜楚月是新来的小护士。

身高腿长腰细波大,就是那张脸稍微寡淡了些,不过床上的本事相当不错,尤其是那叫声,让人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这女人想睡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跨年那晚,他喝多了,跟人睡了之后,两个人就达成了共识,各取所需,只是没想到会被宋南溪撞个正着。

“这里是女医护休息室,谢铭轩,你说谎能不能打个草稿?对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对……二手货,没兴趣。所以,我们结束了!”

“宋南溪!你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你以为现在还有几个男人身体是干净的?要不是你特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吊着老子装清纯,我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呵!

宋南溪冷笑一声,这话可真有意思,他出轨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跟他睡?

他谢铭轩真特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宋南溪的眉头紧锁着,声音也冷了几分,但依旧娇媚,在别人听着,倒像是在撒娇:“谢铭轩,你说今天是她勾引你的,行,我暂且信了,那跨年那天晚上呢?怎么,都勾到你家床上了?”

谢铭轩目光一沉,他就觉得奇怪,这两天给她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原来是吃醋了。

“溪溪,我刚才说错了,是我混蛋!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这辈子我就没这么用心追过一个女人,我对别人只不过是玩玩,我毕竟是正常男人,有需求,但我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双手直接摁住女人的肩膀,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溪溪,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给我好不好?”

男人的无耻直接刷新了宋南溪的认知。

他将宋南溪的双臂举过头顶,用一只手摁住,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身体紧紧地抵着她的双腿。

“放开我!谢铭轩,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跟你分手了,分手!”

“溪溪,你别开玩笑了!我劝你,最好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你们谢家的人,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上午你二叔才从我这边拿走五百万,这才过了多久,你就跟我提分手?”

宋南溪瞳孔骤然一缩,她没料到二叔真的会跟谢铭轩借钱。

这让她刚才的分手宣言,瞬间就成了一个笑话。

“没钱还?没关系,谁让我是真心喜欢你呢,溪溪,其实要想抵消这五百万,很简单。你二叔敢跟我开这个口,就是料定我跟你已经发生了什么,算是你的卖身钱。但我这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平白损失五百万,这说不过去吧?”

他的手捏着宋南溪的下巴,言辞十分的轻佻暧昧,“你说,想让我怎么弄你?”

“谢铭轩,你放开我!这里是医院,你疯了吗?我不愿意,你这算是强暴!”

宋南溪奋力地挣扎,直接用额头狠狠撞向男人的下巴,趁着男人吃痛那一瞬,她就跑了。

“艹!贱人,老子特么今天要是办不了你,就不姓宋!”

男人追了上去,一把抓过她的长发,将她的身体转过来,狠狠地抵在墙上。

他伸手,指尖落在宋南溪的脸上,划过她的下巴,脖子,刚要挑开她衬衫领口的扣子时,突然肩膀一沉,钻心刺骨的疼,让他整个人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

谢铭轩一把挣开肩上的禁锢,转头指着对方,刚要骂人,下一秒立刻就变了脸色,一脸的讨好和谄媚:“小叔,你……你是来看爷爷的吗?”

小叔?

宋南溪眼底露出几分诧异,她只知道谢铭轩有个小叔,却不知道这么年轻,而且这么巧,居然是谢淮州!

那她跟谢淮州,岂不是……

宋南溪脸色变了变,这事儿要是闹出去,谢家不会放过她,她也就不用在江城混了。

谢淮州没有回到他的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耳环,“你的东西?”

谢铭轩看见耳环,脸色微变,心底燃起一丝不太好的念头,但不敢作声,只是将余光瞥向一旁的宋南溪,眯了眯眸子。

是她的东西。

只是为什么会在谢淮州的手中?

而且,这位向来不近女色,独来独往,怎么会认识宋南溪?

“前两天在医院,电梯里面捡的。”谢淮州低头看着有些狼狈的女人,眸光微寒。

原来是捡的。

不知道为何,谢铭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为了一只捡到的耳环,特意送还,这实在不像是谢淮州会做的事情。

“小叔,您……您怎么会认识她?”

昏暗的光线中,谢淮州闻言,如眸色般漆黑的眼眸,泛起寒光,落在宋南溪的身上,声音都泛着瘆人的凉意,“怎么,我认识谁,需要经过你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叔,我跟她有些私事需要处理,还请您不要插手。”

“我没什么话想跟你说!”

“宋南溪!你什么意思?拿了钱,就不认账了?小叔,你别被这个贱人骗了,她就是凭着这张脸,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谢铭轩扬起的手,还没落下,只听到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人一脚踹到了墙角。

谢淮州低头俯瞰这缩在角落的男人,眉头拧出了一道深深的褶皱,在这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这玩意儿居然敢当着他的面,两次对宋南溪动手。

嘴里不干不净,当他是死的?

宋南溪眼睑低垂,眸色微动,她确实没料到,谢淮州和谢铭轩的关系。

她深呼一口气,“谢铭轩,我已经跟你分手了,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情,监控都拍下来了,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逊诽谤我,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至于五百万,那是宋江临借的,你要钱去找他!”

谢淮州低头睨了一眼女人,眼眸微眯,嘴角终于漾起了一抹笑意。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蔷薇花香,似有若无,娇软的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恨不得直接就把人带回家去,好好疼爱。

谢铭轩听到这儿,双眸猩红一片,面目狰狞:“宋南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因为你有点姿色,你以为我愿意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老子花了两年时间在你身上,你想跟我分手,信不信,只要你走出医院的大门,我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

宋南溪脸色白了白,她知道谢铭轩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她发现谢铭轩出轨,可以毫不犹豫找个男人开放,却没有辞职离开医院,还有一个很重要,又不能曝光的秘密。

见宋南溪不说话了,谢铭轩嘴角一扯,继续威胁道,“知道怕了?那就给我乖乖配合,否则,你没有工作,身上又背着债,还有什么活路?难道你真想去卖啊!”

污言秽语。

谢淮州目光微凉的扫过谢铭轩,语气冷漠:“二哥亲自教导,就教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谢铭轩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谢淮州年纪虽然不大,但毕竟是长辈,而且老爷子十分看重自己这个小儿子。

二十岁就让他接管谢家,如今谢家上上下下,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就连老爷子对他也是诸多迁就讨好。

谢铭轩心存嫉妒,却不敢当面顶撞。

谢淮州余光扫过女人下巴上的印子,眼底氤氲的寒意让人不禁有些害怕。

“小叔,明明就是这个女人欺骗我在先,她二叔上午才从我这边套走了五百万,现在她就跟我提分手,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啊!”

“你被耍,是你蠢。怨不了别人。”

谢淮州冷嗤一声,将耳环递到宋南溪的手中的时候,温热的指尖触及她冰凉的掌心。

宋南溪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的缩回手,眼神有些慌张的看向男人。

当着谢铭轩的面,这男人搞这些小动作,在背德的边缘反复试探,玩刺激嘛?

他侧身的时候,将一张房卡塞进她上衣的口袋,并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老地方等我,车子就在门口候着。”

宋南溪一脸意外的看和男人,她没听错吧!

这位祖宗明知道她跟谢铭轩的关系,还打算跟她再来一次?

上瘾了?

这还是传闻中,不近女色的谢教授嘛?

宋南溪有些心虚的捂住口袋,不想再此多做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谢铭轩见状,追上去抓人的时候,不小心扯开了她衬衫的领口,锁骨和肩上好几处紫色的斑点。

他瞬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全然忘了谢淮州还在这儿,直接冲着宋南溪骂道:“宋南溪,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身败名裂!你刚才还好意思指责我?宋南溪,说,跟你睡的狗男人是谁?”

“啪——”

宋南溪黑着脸,反手就是一巴掌,“谢铭轩,在你出轨之前,我宋南溪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欠你的!滚开!”

谢铭轩还要继续追上去,却被谢淮州不经意的用脚绊了一下,他扭头,刚要破口叫嚣,看到男人发沉的眸子,咬着后槽牙,眼睛死死盯着宋南溪离开的方向。

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还有那个狗男人,被他知道是谁,一定要让他们跪地求饶。

让宋南溪知道,在江城,除了他谢铭轩之外,她无人可依。

谢淮州神色晦暗不明,看不出什么表情,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跟人说句家常话,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爷,是真生气了。

“江城,什么时候是你说了算?”

他掀起眼皮,凉凉道:“你要让谁在江城身败名裂?”

谢淮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叔,我说错了,这江城当然是您说了算,我就是气急了,宋南溪,那个女人骗了我,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

谢铭轩悄悄看了一眼男人,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实在不好琢磨对方的心思。

想到刚才的耳环,谢铭轩眼神微微一闪,试探的说道:“小叔是对她有兴趣?不如这样那个女人我送给你了,你想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个女婊子闹成这样。”

谢淮州唇角寒霜,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一会儿,才漫不经心的撩起了眼皮,眉间戾气极重。

“二哥的家教看来不太行,教出了你这么个脏东西。”

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便离开了。

谢铭轩嘴角一僵,他还以为小叔是看上宋南溪那女人,本意是想讨好,没想到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宋南溪在医院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既没有上车,也没有离开。

昨天夜里下过一场雪,医院门口、花坛里还堆积着一些残雪,一月份的江城,温度大概也就一两度。

宋南溪身上就穿了一件衬衫和一件白大褂。

因为刚才的事儿,挽起的长发有些散落在肩头,眼神湿漉漉的,下巴上明显的掐痕,身上的裙子刚刚遮住膝盖,在冷风中站着,看着尤为楚楚可怜。

谢淮州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眉心凛起,直接上前,脱下外套之后,披在了女人的身上。

外套上全是男人身上的墨香。

宋南溪愣了好一会,抬头看向男人的时候,他已经上了车,车门开着,清冷的眸子看向她,“不上车?”

宋南溪披着外套,朝他走了两步。

男人刚才在楼上那句话的意思,她听得明白,只是她还没想好。

第一次,她只知道对方是大学教授,在学校很受欢迎,长得好看,很符合她的审美,本来就想一夜情,大家之后反正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只是没想到,谢淮州就是谢铭轩的小叔。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谢淮州的身份,估计见过的美女数都数不清,比她漂亮的,比她身材好的,脾气好的……总不可能因为睡了一觉,这祖宗就对她情根深种了吧。

但不等宋南溪拒绝,谢淮州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往怀里一带,直接将人拉到了车上,整个人几乎扑在谢淮州的怀里。

助理将车门关上,然后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宋南溪尴尬的看了一眼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一瞬间全身僵硬,不知所措。

“宋小姐是打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倒是也没什么问题。”

她身娇体软,抱着也舒服。

他反正是不介意的,这点体力,他有。

宋南溪手忙脚乱的想要从男人身上爬起来,但慌乱中,她的手无意间摁压到男人的大腿内侧,哪怕是隔着西裤,她也能发觉男人的色心。

“美人在怀,人之常情。我要是没反应,宋小姐才应该担心自己未来的性福。”

什么未来的性福!

她跟他之间,又没打算有什么以后。

谢淮州这人看着清心寡欲,听说这位谢家三爷至今未婚,新闻报纸上也从未报道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要不是亲身经历过,宋南溪甚至要怀疑,这位谢家三爷是不是某些方面有难言之隐,所以一把年纪都是单身汉。

谢淮州不开口的时候,宋南溪觉得他确实是传闻中那个清冷矜贵的谢教授,但一开口……着实有些接不住话茬。

宋南溪深吸一口气,决定忽略掉男人的话,淡淡的说道,“谢教授,刚才谢谢你。”

她脱下了男人罩在她身上的外套,双手递上。

“宋小姐,就是这么感谢恩人的?”

他突然伸手扣住了宋南溪的下巴,动作不重,女人的身体一僵,不敢乱动。

谢淮州的指腹有些粗糙,轻轻抚过她的唇角,她皮肤嫩,刚刚被谢铭轩那个混蛋捏了一下下巴,到现在还红着,估摸着明天就该淤青了。

她平时也极少化妆,白净的皮肤透着一层水润的娇态,虽然早就和这个男人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当时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她甚至都没看清楚他的脸,只记得浑浑噩噩件,耳边全是男人的浓言情语。

谢淮州拧着眉,心里有些烦恼,他突然觉得,刚才不该放过谢铭轩那个混账东西。

“谢教授,你应该不缺钱吧?你刚才也听到了,我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穷得很!”

“呵——你缺钱?正好,我这人没别的东西,就是钱多。这里是五百万的支票!”

谢淮州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和钢笔,不过几秒钟,就签了一张五百万的巨额支票,直接丢给了她。

宋南溪看着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有些恍神。

她很需要这笔钱,但,她不能收,一旦收下这笔钱,她跟谢淮州之间,就不再是单纯的一夜情。

“谢教授,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或许只是哄女人的手段,但对我来说,却是我无法还清的债务。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就是你情我愿,你不用给我钱。况且,严格说起来,那天晚上是我约的你,如果真要付钱,那个人也是我。”

说完,宋南溪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了几百块钱的现金,塞进男人的领口,然后毫不留恋,直接下了车。

谢淮州也没想到宋南溪会是这个反应,不禁觉得有些有趣,眉梢微挑,“当真不跟我走?”

“谢教授,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但我觉得,我们的身份,不适合私下见面。”

“好,希望宋小姐不要后悔。”

说完,车窗关上之后,直接扬长而去。

宋南溪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几分荒唐和懊悔。

他也姓谢,原先怎么就没想到他的身份可能和谢家有关呢?

谢铭轩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旁,目光死死盯着宋南溪站着的方向,俊脸阴翳的可怕。

他就说宋南溪怎么会突然提出分手,原来是想要另攀高枝。

……

接下去一个星期的时间,宋南溪照常在医院上班,虽然没有明着刁难,但态度却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科室里面的同事,多少也看出一些端倪。

“宋医生,你跟谢主任吵架了?我看最近这段时间,他好像都没主动找你一起去吃饭,给你安排的病人也都是出了名的难缠,就今天早上那位胡先生,今天都已经是第八次摁铃找管床医生了吧?”

“没事,工作而已。”

如果谢铭轩背地里不搞其他动作,这点麻烦,她还能忍。

但偏偏,谢铭轩的报复比她预计的还要下作!

宋南溪毕业之后进入医院实习,一步一个脚印,只要过了医院下个月的年度考核,她就能成为一名主治医生了。

但……

半个小时前,学校那边发来消息,如果这学期她在学校的出勤率低于80%,奖学金取消是其次,还会延毕。

不仅如此,她交出去的论文被退回来了,理由是跟三天前发布的一篇国外论文高度重合,需要重审,一旦这个事情被坐实,别说毕业了,她以后找工作都是个问题。

学校那边的考勤,宋南溪因为工作的缘故,确实存在缺席,但医学生最后几年都是在医院由带教老师教学,属于医院实践。

只是这学期开学的时候,她自己额外报了一门心理学选修课,一周一次。

上个月她被医院派去省外参加交流研学,所以缺席了三次课,如果再缺两次课,她的出勤率就低于80%了。

至于论文,除却一些参考文献,里面的内容全是她一个字一个字用键盘敲出来的,但之前她借谢明轩的电脑发过邮件。

这事儿要说不是谢铭轩搞鬼,她死都不信!

“扣扣扣——”

宋南溪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一分钟后,姜楚月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领口,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挑衅的撞了一下宋南溪。

谢铭轩穿着白大褂坐在沙发上,裤腰上的皮带还开着,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我还以为宋医生以后都不打算见我了。”

调笑讽刺的声音传来。

宋南溪咬着后槽牙,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谢铭轩,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呵,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女人,还是要听话一点,识趣一点,过了,可就没意思了。这样,我呢,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刚才你打扰了我的好事儿,你替她完成接下来的事情,把我伺候舒服了,之前的事情就翻篇儿,那五百万,我也不用你还。”

谢铭轩斜靠在沙发上,白大褂敞开,直接一把抽出腰间已经解开的皮带,眼底窜着欲望的火苗。

他只要一想到宋南溪对自己百般拒绝,装得清纯,但背后却对谢淮州蓄意讨好接近的骚样儿,恨不得将人压在身下,好好欺负一番。

琥珀色瞳孔微微放大,她已经知道谢铭轩是个混账,但没想到他能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

宋南溪在片刻的僵硬之后,低垂下眼眸,语气顺从的问道:“那学校那边呢?”

见她似乎是想通了,谢铭轩脸上的笑意放大,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轻挑起宋南溪的下巴,“只要你乖乖听话顺从,那些糟心事儿自然不会影响到你。”

宋南溪隐了隐眸光,“可是我的论文涉嫌抄袭,也不知道是谁偷了我的稿子,这事儿不好处理吧?”

“怎么不好处理,国外那边的稿子,就是我投的,你用我的电脑发了个邮件,我下载了原稿,发到国外的论坛了,到时候就说,那个账号是你的,既然是你本人发布的论文,又怎么能算是抄袭呢?”

宋南溪勾了勾唇角,“谢铭轩。”

男人听到她直呼自己的名字,拧了拧眉,视线落在宋南溪的身上,“怎么,不高兴?觉得不甘心,委屈?南溪,你要是早点这么懂事儿,我也不会用这种法子对付你,这个世道,有钱有势的人才有话语权。我对你的耐心已经用尽,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未落,宋南溪直接拿出藏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国外那边的稿子,就是我投的,你用我的电脑……”

谢铭轩目光微沉,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宋南溪,你算计我?”

“这怎么能说是算计呢?”

“谢铭轩,有了这份录音,就能证明我的论文没有抄袭,但你……抄袭我的论文,发布国外的网站,这是事实。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传出去,你这个最年轻外科主任的位子,还坐不坐的安稳!”

谢铭轩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伸手抢过手机,“宋南溪,你简直就是找死!”

她没有反抗,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对方翻找着手机里面的录音文件,然后平静的说道:“我已经上传到网盘了。”

“删掉!”

“不可能。”

“宋南溪,你信不信我弄死你?马上把录音删除,你不想想你自己,难道你连你二叔一家都不管了嘛?五百万,如果我告他欺诈,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出来,还有你那个未成年的弟弟,听说心脏不好,等着器官捐献呢?”

谢铭轩咧了咧嘴角,他跟宋南溪交往了两年,虽然宋南溪很少提到家里的情况,但他私下调查过,这也是为什么谢铭轩以为自己可以拿捏她的原因。

无父无母,二叔无能好赌,唯一亲弟弟身体不好。

宋南溪缺钱,很缺!

人只要有弱点,就总会被攻破的。

就比如现在!

宋南溪脸色微微发白,她不怕谢铭轩报复自己,但晨晨才十二岁,医生说这两年必须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否则他的心脏支撑不到他成年。

这是她不得不留在医院的原因之一。

也是她的软肋。

“宋南溪,我等着你求我!”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谢铭轩的办公室,一直到晚上下班,回到新租的小公寓,直接仰头倒在床上。

看着头顶有些发黄的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她脑子里全是谢铭轩今天说的那番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电话那端是带着哭腔的声音,“溪溪,你在哪儿?晨晨不舒服,昨天就开始发烧,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我……我实在是没钱交住院费。”

“晨晨怎么了?”

宋南溪闻言,立刻坐直,问道。

“都怪我不好,昨天学校放假,本来是我去接的,但厂子里面忙,实在走不开,就让你二叔去接晨晨,我晚上回家的时候,你二叔一个人坐在客厅喝酒,孩子也没接,后来……后来他是自己一路走回来的,他身体本来就不好,晚上就开始发烧了……”

林玉珍一直在哭,但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宋江临半句不好,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宋南溪有些压抑的吐了口气,“你们现在在哪?”

“我和晨晨在市人民医院的心外科。”

宋南溪挂断电话之后,便出门了。

三十多分钟后。

宋南溪一走进医院,就见林玉珍坐在大厅的长椅上发呆,手里拿着一张缴费单和病历本,眼睛又红又肿。

她四下看了看,拧着眉头问道:“宋江临呢?”

“他……”

“算了,你把缴费单给我吧,先让晨晨住院治疗。”

其实这些问题,宋南溪不用问都能猜出七八分。

晨晨是先天性的心脏病,她当医生就是因为晨晨,她留在医院看谢铭轩的脸色也是因为晨晨,这些年晨晨住院吃药花了家里不少钱,而且需要有人一直照顾,她上学工作,很忙,所以这十年来,一直是二婶在照顾晨晨。

她可以跟宋江临两清,却没办法对这个一心一意疼着晨晨的女人说这些话,他们宋家,终究是欠了她的。

用了药之后,晨晨的情况稳定了许多,林玉珍便催着她回去休息,“已经很晚了,溪溪,你回去休息好了,晨晨这里有我,有什么事情,我立刻电话联系你。”

宋南溪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她继续找个地方释放一下情绪。

夜遇酒吧。

宋南溪坐在吧台的位置,外套随意的放在边上,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她已经喝了不少酒,杏眸半睁半闭,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仰头灌下。

她本就长得好看,又这么一副人畜无害的醉态出现在酒吧,在许多人眼里,就是今晚最好的猎物。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闷啊,不如一起?”

男人直接拉开她边上的椅子坐下,手脚不安分的搭在她的肩上。

宋南溪皱了皱眉,想要推开对方,“我不认识你。”

“喝杯酒就认识了,调酒师,来杯Four Loko。美女给个面子,我那帮兄弟都看着呢,喝完我就走。”男人举了举酒杯,一脸诚恳。

宋南溪不想跟人纠缠,拿起自己的酒杯一口闷,然后直接拿起包包和外套,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眼前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宋南溪踉跄了几步,用手扶着吧台的边缘,用力晃了晃脑袋,耳边的声音很嘈杂,她隐约听到男人说:“美女,你喝多了吧?要不要我送你?”

“你放手,不用……”宋南溪想要抽出手,却根本使不上力气,这时候她大概也猜到,那杯酒有问题了。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你别、别碰我!”

“美女,一杯酒而已。我车子就在外面,我送你回家。”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五六张百元钞票,压在酒杯底下,然后冲着调酒师吹了吹口哨,一手扶着宋南溪的腰,一手掏出车钥匙,准备离开。

其余人看到这场面,也懒得插手,毕竟每天在这种地方,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次。

酒吧角落的卡座。

谢淮州今天被好友傅彦川拉到酒吧,参加他的生日会。

凌晨一点半,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宋南溪跟一个陌生男人暧昧的拉扯。

他整个人隐匿在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嘈杂的音乐中,墨色的瞳孔半明半昧。

“淮州,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

傅彦川上前,一把伸手勾住谢淮州的脖子,余光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嗯?怎么是她?”

“你认识?”

傅彦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弯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指了指宋南溪的方向,开口解释道,“不算认识,她是沈朝辞的闺蜜,我跟那女人谈的时候,见过一回,我记得她是你侄子的女朋友吧,怎么……你感兴趣?”

这可真是大新闻!

谢淮州居然对女人感兴趣了,这要是让他家老爷子知道了,估计明天就能直接去女方家里提亲,不过……

侄子的女朋友,这背德感拉满啊!

“前女友而已。”

忽然,谢淮州如墨的眸子闪过一丝戾气,长腿朝门口的方向迈了过去。

“哎?你这就走了?不是说好今天我生日,陪我不醉不归的吗?果然,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看在你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看上个妹子,本少爷就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他随手拽过一个陪酒小妹,一手举起酒杯,“今天本少爷三十大寿,大家吃好喝好,我买单!”

整个酒吧欢呼声一片,热闹非凡。

而这边,宋南溪被生拉硬拽的拖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上,凌晨两点的深夜,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要栽了的时候,余光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淮州!

“救……呜呜呜!”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人捂住了嘴巴,挣扎中,她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要害处,对方吃痛的蹲在地上,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

宋南溪跌跌撞撞的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连滚带爬想要逃下车,结果因为腿软,脚刚一沾地,整个人直接摔了下来,膝盖被地上的碎石子磕破了,疼痛让她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谢淮州已经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眯了眯眸,“宋医生每次见面,都这么精彩?”

男人脸色还有些难看,“你特么哪儿来的啊?我跟我的女人吵架,别多管闲事!”

“你的女人?”

“废话,不然难道还是你的啊!”

宋南溪紧紧抓着男人的裤腿,眼底湿漉漉的,“救我,我不认识他。”

“操,你刚才喝了老子的酒,就是同意跟老子发生关系了,怎么现在还耍赖啊?小白脸,我劝你不要插手,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伸手就要将宋南溪拽过来,但手还没碰到她的袖子,就被谢淮州直接一拳头砸懵了。

“唔!”男人踉跄的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眼神惊恐又恼火的看着谢淮州,然后伸手摸了摸嘴角的血丝,“你敢打老子?你特么知道我是谁吗?我姓周,我爸叫周洪海,这酒吧一条街都是我家的,你他娘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洪海是吧?”

谢淮州冷嗤一声,脱下了外套,随手丢在宋南溪的身上,余光睨了她一眼,“闭眼。”

宋南溪愣了一下,然后乖乖的,顺从的闭上眼睛。

谢淮州下手一点不留情,几乎是拳拳到肉,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哭着求饶的声音。

宋南溪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外套,衣服上的墨香慢慢抚平了她原先的恐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谢淮州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睁眼。”

宋南溪仰头看着男人,睫毛上还挂着些许泪珠,脸颊酡红。

“能起来吗?”

“嗯。”宋南溪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忽然男人已经弯腰,将她拦腰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

宋南溪耳尖不自觉地有些发烫,紧张的心跳都加速了,她好像每次碰到谢淮州的时候,都挺狼狈的。

谢淮州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忽然手一松,她下意识的用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抬眸看向男人的时候,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宋南溪有种被人耍弄的难堪,刚想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就听到男人低沉压抑的说道,“别乱动了。”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低调的私家车在路边停下,谢淮州将人抱到车上之后,余光瞥向角落。

“你留下,处理干净。”

唐奕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男人,“是,刚刚在路上已经报警,路上的监控已经处理好了,酒吧的监控也已经调出来了,属于刑事犯罪,宋小姐如果要告他的话,至少两年。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嗯。”

宋南溪此时已经再次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明明能听到谢淮州和助理的对话,但她张口,却只能发出羞人旖旎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很热,很烫,嘴巴很渴。

她像条八爪鱼一样,整个缠在谢淮州的身上,“好热……”

滚烫的呼吸落在男人的颈间,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的欲火,谢淮州凝了凝眸子,伸手抓住女人不安分的手掌,声音低哑,“该死!开车,去最近的酒店。”

她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坚持不到医院。

最近的酒店离这儿只需要过一个红绿灯。

短短两三分钟的路程,对谢淮州来说却有点煎熬。

只见宋南溪直接跨坐在他的腰上,毫无章法的啃着他的下巴和喉结,白衬衫上也染了不少女人的口红。

他喉结微微滚动,活了三十多年,也就一个宋南溪,能够轻易挑动他的情欲。

下车后,谢淮州用外套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抱在怀里,随手将钱包丢给司机,然后便疾步走进电梯。

关门的一瞬间,宋南溪缠着男人的腰,被抵在墙上,双眸含水,茫然无措的看着男人,见谢淮州迟迟不动,她有些急了,主动低头吻了上去。

谢淮州眸光暗沉,单手拖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扯下领带,朝着浴室的方向走过去。

带着寒意的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宋南溪被冻得一个机灵,睁开眼,只见男人眼神炙热的盯着她,俊朗深邃的五官,唇边还染着她的口红,极致的暧昧感,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

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平时也看过不少社会新闻,她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中招了,那杯酒里面应该被放了一种中枢神经系统抑制剂,俗称快乐水。

“谢、谢淮州,不可以。”

同样的错误,她不能犯两次!

“宋医生,你叫我什么?”

男人狭长的眼尾带着几分被挑起的情潮,声音低沉。

“谢、谢……谢淮州。”

宋南溪此刻脑子还有些发懵,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乖巧顺从的模样,让人心痒难耐。

听到满意的回答,谢淮州嘴角勾起,完全不给宋南溪反应的机会,含住了她的唇。

她该反抗的,该逃的,可不知道是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还是药效发作,她只是怔松了片刻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抵抗。

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她需要找个情绪的发泄口。

从浴室到床上,宋南溪不知道男人究竟要了多少次,只知道到最后,她已经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任由男人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澡。

第二天,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下着毛毛细雨。

她睁眼在床上躺了很久,房间很安静,几乎能听到细雨拍打窗户的声音,昨晚的事情断断续续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的播放。

从医院跟谢铭轩的对峙,到她接了二婶的电话去市立医院,再到酒吧被欺负,最后定格在谢淮州的脸上。

一张放大的脸进入视线,她回过神,脸瞬间通红,有些尴尬的移开视线,“谢教授。”

一开口,宋南溪才惊觉自己的喉咙沙哑的厉害。

“怎么,昨天晚上单子不是很大,怎么不叫谢淮州了?”

一声轻笑,男人已经站直身子,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隐约还能看到锁骨处的牙印。

宋南溪眼睛不知道往处看,只能垂眸。

男人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昂贵的股东手表,一边整理,一边说道,“医院那边已经帮你请假了,宋医生以后还是少去那种地方,像昨天那样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第二次。”

宋南溪想到昨晚的事情,还心有余悸,脸上的血色褪去,有些苍白。

“谢教授,昨天那个人……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她当时虽然昏昏沉沉的,但发生的事情,对方说过的话,大概都还记得。

周洪海这个名字她不熟,但酒吧一条街的老板是一周地产集团,她还是略有所闻。

“怎么?觉得不好意思?”

谢淮州系好领带,转头又从沙发上拿了一个女装袋子,丢到床上。

宋南溪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还带着标签,应该是一早就让人送来的。

昨天晚上到后来,这男人跟疯了一样,把她的裙子扯成了碎布条,跟现在矜贵高冷的形象可是半点都不搭。

“新闻上说,谢氏集团跟一周地产有合作……”

“你关心的事情倒是挺多的。”

谢淮州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墨色的瞳仁深不见底。

宋南溪眼神一闪,有些僵硬的转移话题,“这个衣服多少钱,我转给你。”

“呵——宋南溪,你是第一个,跟我睡了两次,两次都要给我钱的女人。”

说话间,谢淮州已经穿戴整齐。

“市局那边这两天可能会叫你去录口供,到时候打这个电话,唐奕会安排。”

“我下午要出差,这几天都不在江城,周家那边不用担心,要是他来找你麻烦,就去找傅彦川。”

“还有,五天之后我回来,希望能从你嘴里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答案?

关于什么?

当他的P友?

宋南溪自嘲的笑了笑,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她从酒店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车,谢铭轩正坐在驾驶室的位置,恶狠狠的盯着她。

与此同时,宋南溪打车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不小心摁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瞬间传来男人暴躁的吼声,“宋南溪,你是不是有别的男人了?你敢给老子戴绿帽,你特么是不是找死!”

宋南溪拧了拧眉,“谢铭轩,我们已经分手了,关于论文的事情,我会追究到底。至于宋江临欠你的钱,谁欠的,你找谁。还有,谢铭轩,作为一名医生,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的私人恩怨报复到一个孩子身上。”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找到谢铭轩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条龙。

人渣!

宋南溪深呼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以谢铭轩的脾气,不光是她的工作,恐怕二婶和晨晨也会受到牵连。

如今,唯一能帮她的人,只剩下谢淮州了。

谢淮州是谢氏集团的总裁,谢家如今的掌权人,更是谢铭轩的小叔,是长辈,如果她能成为谢淮州的人,谢铭轩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但不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P友或者情人。

这个圈子很乱,像谢淮州这样的男人,身边莺莺燕燕络绎不绝,今天是她,明天指不定是谁,要想让谢铭轩有所顾忌,就必须得让谢淮州对她真的上心,最起码也得愿意护着她才行。

在家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她带了一些吃的用的去了趟市立医院。

晨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烧退了,精神也不错。

她到医院的时候,还陪他下了盘棋,等弟弟睡下后,宋南溪把林玉珍叫到病房外。

“溪溪,晨晨的情况是不是不好?昨天医生说,如果再继续这样反复发烧,晨晨可能就……”

说着,林玉珍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宋南溪点了点头,等她情绪稳定了一些之后,继续说道,“晨晨的病不能再拖了,手术费用大概是三十万左右。”

林玉珍脸色苍白,有些手足无措,“那怎么办啊?三十万?我们上哪筹这么多钱?溪溪……你能不能……”

“我没有这么多钱。”

“我知道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补贴家用,手上不可能有这么多存款,但你男朋友不是医院的外科主任吗?你二叔说他家里很有钱,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很为难,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跟你提的,但是晨晨……晨晨才十二岁啊,你是他姐姐,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你总不能不管他吧?就算是二婶求你了!”

林玉珍声泪俱下,直接在医院的走廊,当着来回走动的医护人员和病人跪了下来。

很快,耳边就有不少人开始揣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有人道德绑架宋南溪,说她对自己的亲弟弟见死不救,不愿意出钱,又放不下面子……

宋南溪的脸色也有些难堪,她真的不喜欢林玉珍的脾气,但又不能否认她对晨晨的好是真心实意的,只能忍下胸口的不适,沉声道,“二婶,你先起来。”

“二婶,你现在这样,是想逼我去求谢铭轩?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分手了,而且分手的很不愉快,我不可能跟他开口借钱的。晨晨是我弟弟,我不会不管他的,手术费的事情,我会另外想办法的。”

听到宋南溪承诺了手术费,林玉珍这才抹着眼泪站起来,“溪溪,我……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担心晨晨的情况。”

“我先问你,宋江临问谢铭轩私下借了五百万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什、什么?五百万?他又去赌了?我没听他说过这个钱的事情,只是前几天,他心情突然很好,还给了我两千块生活费,说是生意快谈成了,能赚不少钱。”

宋南溪闭了闭眼,从小到大,她这个二叔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生意,亏了多少钱,以前有她爸妈兜着,倒也没有伤筋动骨,但父母去世之后,宋江临是做一次生意,亏一笔钱,偏偏还不死心。

“溪溪,我看他这次挺有信心的,也许……”

“二婶,我二叔是什么脑子,你还不清楚吗?我最后再劝你一句,早点离婚,我知道你喜欢晨晨,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跟我们一起住。”

“可是……可是……”

对于林玉珍的犹豫不决,宋南溪并不觉得意外,她其实猜得到,林玉珍不可能离婚。

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宋南溪刚进办公室,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异样。

“陈医生,16号床的病人……”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门诊那边有点事情,我先下去了。”

宋南溪蹙了蹙眉,目光扫向其他人。

“我昨天手术的那个病人情况不是很好,我再去看看。”

“哎呀,差点忘了,刚才副院长让我去趟办公室。”

……

众人直接避开她的视线,各自‘忙碌’起来。

她深呼一口气,整理好情绪之后,拿着病历去查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在讨论自己。

“照片上的人真是宋医生啊?真没想到宋医生是那种人,平时看不出来啊,私底下玩的这么开,难怪谢主任前些天脸色这么差,原来是被劈腿了,哎,你说说看,像谢主任这种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势有家势,她怎么还不知足啊?”

“谁知道啊,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呗,有些人为了钱,什么做不出来?我听说,前段时间她还跟谢主任狮子大开口,拿了五百万!”

“五……五百万?”

“嘘,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我也是听说的,总之,谢主任实在是太倒霉了。”

两个小护士满脸的尴尬,“宋、宋医生,我们就是随便聊聊,没别的意思,护士长叫我们过去帮忙,我们先走了。”

……

宋南溪后来在一个同事那边看到了完整的是视频,是她被人在酒吧灌醉,带到车上的那一段。

因为拍摄的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光是看内容,确实分辨不出她当时的状态是自愿还是被迫。

视频越传越广,再加上中午休息时间,宋南溪被市局的人带到局里做口供,消息一传出去,关于她的一些消息内容也越来越夸张,到最后甚至演变成,她为了钱,在酒吧勾搭有钱的男人,一夜五百万,对方报警,说她卖Y。

这种毫无逻辑,不符合实际的内容,直接传到了院领导那边。

宋南溪被停职了。

原因是负面新闻,对医院形象有损。

谢铭轩事后找过宋南溪很多次,最后换了个新的陌生号码,直接给她发短信。

【宋南溪,你特么居然敢把我拉黑?你现在知道得罪我,背叛我的下场了吧?】

【只要我不同意,你信不信,整个江州,甚至华国大大小小几万家医院,没有一家敢收你!】

【别以为你勾搭上了姓周的,我就能放过你了,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一个花花公子而已,你跟他能睡,为什么不能跟我!】

……

短信轰炸了十几条,宋南溪直接关机不再理会。

她抬眸看向谢淮州的助理,“唐助理,这件事情辛苦你了,不过我想问一下,周洪海和谢教授……不是,谢先生,是不是有合作?会不会影响到他?”

唐奕如实解释:“先生本就有意跟【一周地产】解除合作关系,宋小姐不用放在心上,视频的事情,我已经着手调查,医院那边宋小姐也不用担心,大概下周就能复职。”

“他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才几个小时,谢淮州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安排,宋南溪说不清自己心里对他究竟是什么感觉,喜欢谈不上,毕竟总共也没见了几次。

“是,先生这两天出差,没办法赶回来,他让我跟宋小姐说,不必担心。宋小姐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我没什么想问的了,麻烦唐助理替我跟谢先生说句谢谢。”

“宋小姐,谢谢话,您还是亲自跟先生说吧,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公司了。”

唐奕前脚刚离开,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咖啡厅,直接用黑色的布罩住她的脑袋,强制性的弄到车上。

车子开了大概四五十分钟,等头上的黑布被人扯掉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一个完全陌生,且封闭的空间。

对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呛鼻的烟味,熏得人眼睛通红。

“老板,人到了。”

“咳咳咳——”宋南溪适应了光线之后,一双琥珀色的瞳孔警惕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想干什么?”

“呵呵呵,宋医生是吧?我姓周,周洪海,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你说我为什么要抓你?犬子前天晚上因为你,被抓进局子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说,周某不找你,找谁呢?”

男人戴着一副有色眼镜,谈笑间,随手将雪茄捻灭,那双眼睛就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她。

周洪海!

她心一惊,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两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

宋南溪脸色有些发白,她是被蒙着眼睛带来的,以周洪海的手段,估计不会落下任何把柄,所以,现在她就算死在这儿,恐怕也不会有人知道。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宋南溪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把她带到这里,见她,那就说明他对她有所图,只要有利用价值,她暂时就是安全的。

宋南溪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恐惧,直视对方,“周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如果您提前去了解过一些情况,应该知道我当时喝醉了,并不清醒,我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我在酒店,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

宋南溪的话,真假参半,但大致信息跟周洪海查到的相差不大。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儿子色欲熏心,活该?”

宋南溪呼吸有些凝滞,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周先生,关于令公子被抓的事情,我也是今天被叫到市局才知道的。况且,有您这个父亲在,单凭我一个人,是留不住周少的。”

周洪海盯着她,眸底生寒,突然问道:“谢淮州跟你是什么关系?”

宋南溪怔了一下。

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了,周洪海在忌惮谢淮州。

她心跳加快了几分,但面上没有半点心虚的神情,淡声道,“周先生都猜到了,不是吗?”

“其实,周先生,您今天见我,无非就是希望周少能被放出来,但这件事情的重点是周少得罪了谢淮州,要想放他出来,只有谢淮州松口。”

“你有办法?”

“事情确实因我而起,但周少也不无辜,现在要想谢淮州放过周少,有一个办法,就看周先生愿不愿意付出一点代价了。”

周洪海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宋南溪。

他见过不少漂亮聪明的女人,但这还是第一个遇到这种情况,还敢跟他讲条件的。

“说说看。”

“我听说周先生跟谢氏有合作,但谢氏的选择并不是只有一周地产,出了周少这件事情,谢淮州想必已经跟周总提出合约解除的事情了吧?”

宋南溪说完这话的时候,余光瞥见周洪海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意,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继续道:“合作无非就是利益关系,周先生,我也跟您说句实话,我需要钱,所以,我们也可以合作。”

“宋医生会缺钱?难不成堂堂谢氏集团的总裁,还会缺了自己女人的花销?”

“周先生,我并不打算只当谢淮州的情人,接受他给的钱,无异于放低姿态,将自己置于不平等的位置,所以我不愿意。三十万,我撤诉,谢淮州那边,我会去说服。周先生,既能保住跟谢氏的合作,还能解决您儿子的麻烦,这笔生意,不亏。”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周洪海直接签好了一张现金支票递给宋南溪,“宋医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周之后,如果我还见不到我儿子,可不是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

晚上七八点钟,从周洪海的地盘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手心全是冷汗,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也知道跟周洪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为了晨晨,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谢淮州毕竟姓谢,即便他之前在谢铭轩那儿帮过自己,宋南溪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谢淮州,更不敢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她曾经亲眼看着母亲为了利益背叛父亲,背叛他们,所以从不轻易相信一个人,谢淮州也不能成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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