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沫沈清是小说《从末世到女尊,美男们当我裙下臣》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子沐清写的一款古言脑洞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从末世到女尊,美男们当我裙下臣》的章节内容
"唔…"
脑子异常沉重,身体灼热难当,似被千军万马碾过,白沫心中一颤,猛的睁开眼,发现入眼的是位俊美的男子。
他眼睛微垂,眼神毫无聚焦,五官精致的不似凡人,皮肤格外白皙,轻咬薄唇,香汗淋漓,一滴汗随着下颚线滴落到了白沫唇瓣。
一室旖旎缠绵,两人好像都中了极强烈的媚药,已缠绵许久。
…
反应了好一会,白沫满脑子黑线,发现这不是梦,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女尊时代,原主的思绪非常混乱,现在也没时间精力整理记忆,只有印象最深的一些片段,来回切换。
原主就是因为眼前这男子,落得个暴尸荒野的下场,极为凄惨。
白沫眼神有些复杂,指尖微抬,一团绿色幽光出现,为自己解毒的同时,轻轻把手抵在男子背后,将木系异能注入他体内,也为他解去媚毒。
男子力道依旧很大…白沫闭眼承受着,欲哭无泪,外加元能耗尽,体力透支的厉害。
无力反抗ヽ(ー_ー)ノ。
约莫两刻钟后…
男人睁开眼,眼中有片刻迷茫,望了一眼身下之人,一幕幕片段越发清晰起来...
她将自己扯入房内、按于身下...
紧接着是一幕幕不堪。
...
狠狠一巴掌甩到了白沫脸上:"无耻之徒,尔敢!!"
白沫眼神瞬间冷峻,充满杀气,这个该死的男人,不问青红皂白出手那么狠。
不过时间快来不及了,逃过此劫,过后再跟你算总账。
男人抽身离开,立马起身穿衣,发现白沫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自己,急得额上青筋暴起。
"沈清,你最好先冷静一下,此次我也是被人迫害,我刚为你解了媚药,这款媚药药效极强,对身体伤害不小,你先留着力气,待会会有人过来此屋,我们现下需尽快离开,否则有口都难言"。
沈清穿好衣衫,满眼仇恨的看了眼白沫,正准备起身离去。
…
"三公主,我家侍女说清雅公子饮多了酒,被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拉扯到了此处,我们得赶紧去…”
"那白沫好大的狗胆,她也敢肖想本宫看中的人?她也配"。
"清雅公子何许人也,怎会与护国伯府那纨绔苟合,可别是胡说"。
"谁知道呢,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众多贵女、秀君在讨论着…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阻挡了沈清离去的脚步。
白沫穿这古代的衣服穿了半天,总算好了,头发顺便扎了个马尾。
她两步过去,重重拉住沈清的手,不由他反抗,转身拉到屏风后面,"你闭上眼,我送你出去"。
"你如何送我出去,门前现下全是人,窗外是公主府的湖泊,湖水极深,我也不会水",沈清嘴唇惨白,眼中一片绝望之色。
白沫抬手附上沈清双眼,"闭眼"。
一阵清幽的草木清香袭来,好似让人心安不少,沈清认命的闭上双眼。
忽的感觉身体一轻,好似被一条丝带紧紧的缠住,腾空感袭来…
片刻后便稳稳落地,随着惯力,沈清摔倒在地,手掌吃痛传来,睁眼之时已在湖对岸。
沈清看看四周无人,微触眉头,转身离去。
这白沐还是个会武之人?鞭子能使出如此力道?
...
房内
白沫脸色惨白,强制性使用异能,已受伤不轻,看来没十天半个月应该是好不了了,紧要关头属实没法考虑其他,这次被捉奸是所有悲剧的起点,这沈清名声不能毁!
"砰砰砰。"
"开门,在不开门本公主就让人撞门了",三公主在门外大声呵斥。
"给本公主撞开。"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外的贵女、秀君们均探头往里看去。
"长姐,你真的在这里,你把沈清怎么了?你还不快让开,公主看中的人你也敢染指,你如此顽劣不堪,真是丢我们护国伯府的脸,这次怕是母亲也救不了你了",一个紫衣少女愤愤然的冲着白沫吼道。
白沫瞟了她一眼,白元霜啊,这可真是原主的好妹妹呢,陷害原主的罪魁祸首,也是前世最大的赢家啊。
思绪收拢!
白沫目光有些茫然,一副刚醒的样子,无辜的看着对面女子,"公主府的酒实在是美味,我便贪杯了,略有醉意就来这客房休息休息,不是很明白我家二妹说的是何意,什么沈清,男女授受不亲,二妹可别胡说八道,我也是要清誉的人"。
"呵呵..."几位秀君笑出了声。谁不知这伯府大小姐,嚣张跋扈,纵情声色,最是喜欢调戏小郎君,臭名昭著的草包美人,她还清誉。
三公主看了一眼白元霜,见她一副笃定的模样。
"你给我让开。"
伸手推开白沫,直接进了房门。
胆子大些的也跟着进了房门,胆小些的郎君就在外看着。
不过这房间一眼也就能望到头,里面哪有沈清的影子。
三公主转去屏风后也看了看,又走过去看了看窗外,甚至连床底和衣柜的都看了,确实没人。
白元霜不可置信,她很清楚她用的药,那可是合欢醉,药性极烈,中毒之人会失去神志,半个时辰内必须行欢好之事,否则是会暴毙的。
她给两人下的可都是足够的量,没两个时辰,不可能下得了床,她可是掐着时间点带人来的。
白沫一脸玩味的看着她,慵懒无比的说:"三殿下,既然这房内你们也看了,断不可冤枉人。我不胜酒力,还是先行回府去了,这场百花宴我是无福消受咯。"
三公主心中还惦记着沈清,怒瞪白元霜一眼,拂袖离去。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跟着走了。
...
护国伯府
白沫任由婢女扶着回房,一副饮醉酒的模样,瘫软在床上。
"大小姐,奴婢为您去煮点醒酒汤,喝点在休息吧",立夏为白沫除去脚上的皮靴,眸中满是担忧...
"不必了,困倦的很,你退下吧。"
立夏无声的退下,带好房门。
白沫闭眼,整理起这混乱无章的记忆,一段段不堪入目、愚蠢至极的片段,看的直皱眉。
想她白沫末世求生近十载,看尽人间冷暖。幸而末世初期便激发了木系、空间系双异能,才一次次寻得基地庇佑,苟了那么久!
可惜自身战斗能力属实不强。在一次基地被丧尸王围攻,危在旦夕时...
想着毕竟是自己苟了那么久的地方,面对一张张熟悉的面庞,难得硬气了一把。
结果还是干不过...只能拉着丧尸王自爆了。
“砰”的一声,惨不忍睹!!
做英雄,真的好难...
没想到一朝穿越,来到了这劳什子凤朝国。
凤朝国,女尊男卑的盛世王朝,女子身子天生比男子强健,寿命也比男子要长15-20年。渐渐形成了女子为决策方,男子伏低做小的局面。
此处男子能孕育子嗣,却是剖腹取子,很是奇特。这个问题在白沫的知识盲区蹦迪,她实在搞不明白,就决定不深究...
当今男子需贤惠能干,以妻为天。更以三从四德,主持好内宅、相妻教女,温良贤德为典范。
女子却是掌权一方,三夫四侍,美男无数...
真香!!!
...
白沫,女,年芳十七,护国伯家嫡出大小姐,幼年丧父,后来母亲迎娶了小户人家陈氏为继室,养在陈氏名下,从小被故意养歪了性子,出了名的草包美人。
白沐长得像她生父,柳叶眉芙蓉脂,一双桃花眼多情无比,长相比男子还美上几分。性格却嚣张跋扈,顽劣不堪,每日遛鸟逗狗、沾花惹草,在京都可谓臭名昭著。
护国伯府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陪同先帝征战天下,马背上立下的汗马功劳,可惜爵位代代相传下来,再无出过可用之才,只剩伯位了。
当今女帝体恤忠臣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护国伯白佩兰 安排了个国子监祭酒之职。
...
护国伯府在京最有名的就是两位小姐,大小姐是臭名远扬,二小姐白元霜却是有些美名在外。
京中也有些郎君钦慕伯府二小姐,可惜伯府门第不高,二小姐还不是爵位继承人,让很多高门秀君望而却步。
白元霜是陈氏所出,比原主小一岁,身材挺拔健硕,长相英气,擅文 更擅武,经常跟在三公主与平安郡主身旁,出入各家花会、诗会,在京中口碑经营的还不错。
回看今日之事。
上世的原身中药后,失去理智,和沈清被捉奸在床,众目睽睽下苟合,害护国伯府颜面尽失,被沈太师家不断报复,没多久就落个惨死郊外,暴尸荒野的地步…
死后的白沫,孤魂野鬼般无处可去,一直游荡在家人身边,此后记忆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不难判断害她之人是谁。
白沫整理好记忆,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白元霜可真她娘是个人才,拿的是个女主剧本吧?
从陷害原主,到花式感动沈清 接纳为二夫郎(为何要如此做?有待考究),从接手伯位,到奔赴军营,最后成了正二品兵马大元帅,可真是步步为营!她唯一的遗憾,应该就是沈清在成婚当天,未进门,便死在了花轿中吧。
反观原主好像就是个炮灰中的炮灰,可能一生最大的成就就是睡了沈清…
一个时辰后,婢女立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寒,大小姐醒了吗?醒酒汤给温着了,大小姐起了你让她喝点在休息。"
"立夏姐姐,大小姐没有起来,也没有声响,我们便先不打扰了吧,小姐起来我再将醒酒汤端进去。"
"行,那我去小厨房看着,大小姐起来你唤我传膳。"
紧接着传来远去的脚步声。
白沫觉得头更痛了,精神力难以支撑,拿出一瓶初级恢复药水喝下,这具身体未经末世基因改造,不仅脆弱,更称得上是[弱鸡],中级药水都不敢碰,只能慢慢调理,慢慢恢复。
喝下药水没一会,便深深的睡去了。
...
"叩叩叩,夜深人静,小心火烛。"
太师府,清雅苑内。
一玄衣男子坐在紫藤树下,微垂着头,薄唇紧抿,俊美无双的星眸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身后发梢尚未干透,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破碎感。
"郎君,您今日回府便沐浴了如此久,也不干发,夜深露重的,受风了可如何是好?
老奴帮您干发,赶紧回屋歇下吧,要不太师明日问起,要受责罚的。"沈清的乳父江友把披风搭在沈清肩上,眼中充满担忧之色。
"江爹爹,我无事,夜深了,你们退下休息吧。"
沈清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又空洞。
"郎君是否有心事?是今日去公主府参加百花宴受气了吗?碰到任何不快之事,您都切莫往心里去啊,万事往好的地方想,切莫生出心结。"江友蹲下身子,轻轻握住沈清的手,担忧的神色越发浓郁。
沈清内心郁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无力一笑,拍了拍乳父的手,起身往屋内走去。
那登徒女,夺他身子,毁他名节,此仇不报非君子。要死也要先将她碎尸万段。
...
翌日。
白沫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瓶药剂下去对这幅普通的身体真可真是有用极了,说句脱胎换骨也不为过啊...
一股恶臭传来,熏得白沫差点呕出来,赶紧对外间喊到:"小满,快快打水来,我要沐浴。"
"好的大小姐,大小姐你饿不饿,渴不渴,还难不难受,奴婢马上让人去准备热水。"
小满急忙推门而入。
推门进来的瞬间,眼神一变,顿住脚步,片刻脸色憋的通红,捏着鼻子道:"小姐啊,您这是干嘛了啊?咋臭成这样了。"
⊙⊙
赶忙退着跑了,"大小姐你等着啊,奴婢去打水。"
白沫嘴角抽了抽,杀千刀的原主,到底每天吃的是啥呀,能排出那么多污渍,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T﹏T)…
整整换了换5桶水,可算是洗干净了,苦了小寒擦了半天的背,弄的自己一身水渍。
擦干身子,小寒目露惊讶之色,"咦,大小姐,我发现你今日格外好看"。
白沫轻笑出声,觉得这个婢女有点可爱,"先替我更衣。"
"大小姐,立夏姐姐已经准备好衣物首饰了,立春姐姐也在准备餐食,奴婢去清理水桶,再把自己收拾收拾",边说边转身去收拾,手脚利索的很。
立夏帮白沫整理好里衣,便指着两套衣裙问:"大小姐,您看看今日是选哪套,大小姐今晚要去青草阁看望碧螺小郎君吧?可得选套最喜欢的。"
白沫本来心里还在乐(好啊,有丫头服侍穿衣,要不然这古代的衣服,可真穿不明白...),闻声还在琢磨什么青草阁,一抬头,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套桃红色花里胡哨的裙装,比电视剧里青楼女子的还要透,还要花…
另一套更离谱,十几个色彩绣花的小背上衣,配个紫色开叉到大腿根的长裙…
原主这什么品味???
"不必了,我自己去选"。
白沫在装满各式花色的衣帽间里,选出了唯一一套素雅的裤装,红白相间,类似骑马服。
用过早膳后。
白沫吃饱喝足,四仰八叉的躺在美人榻上,纨绔女的派头十足。
这世界可比末世舒坦多了,有吃有喝,家世也不错...
躺了片刻,想起昨天之事,那个沈清得见面谈一谈,那可不是善茬,等下不声不响被使阴招,防不胜防。
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就罢了,如果谈不拢,得早点解决了,以除后患。
摆烂了,劳什子的爵位。
没兴趣,既然来了,就要好好享受,一空间的物资可供挥霍,都不需要学别的穿越者,经商种田,简直不要太爽,哈哈哈哈哈,想想就觉得人间值得。
"沫沫,听说你昨天又喝醉了,去公主府玩的开不开心,你二妹这次总算懂事一会,知道喊你同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白佩兰的声音很有穿透性...
白沫抬起眼,她已风风火火的走进屋内,满目慈爱的看着自己??
看得白沫心里直犯嘀咕,"母亲早,昨日饮多了酒,所以今早没去陪母亲用膳,母亲这是刚下朝?"
白佩兰满脸不服的抱怨,"我儿可别提了,今日早朝,那左相跟我阴阳怪气的,打我个措手不及,平时早朝为娘也只是个摆设,不知是不是你二妹得罪了三公主,让左相如此针对于我。"
"母亲就不觉得...是我得罪了三公主吗"?
"我儿虽混了些,却是个聪慧的,交际这块更是一把好手,三公主怎会和儿过不去。"
白沫自是知道白佩兰对大女儿发自内心的宠溺,让白沫也觉得很是暖心,在末世这么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倒是从没有人对她这么义无反顾的好过。
现在她就是原主,她很喜欢。
"母亲,我想见一个人,不知你可有方法?"
"我儿想见何人?"
"太师府二公子,沈清。"
"儿啊,你莫不是看上人家太师府郎君了?"
白佩兰犯难的站起身,左右来回踱着步。
"是为娘思虑不周,你也到了选郎婿的年纪了,陈氏跟我提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所以为娘也没跟你提,我儿说的这个沈清,可是四大公子之首的清雅公子?为娘想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若确实双方有意,为娘倒也能想法子为你定下这门亲!!"
白佩兰似下定了决心,语气极为认真。
白沫嘴角直抽抽,白佩兰这段话要是说出去,出门会被人噶了吧?
"我只是有点事需与他见面说,你看能否让舅父给他下个帖,让他上兵部侍郎府一趟,我去见他一见,这事紧急,母亲务必上心。"
白沫舅父是当朝兵部侍郎的大夫郎,诰命在身,家中男子,也只有他才有资格下帖了。
这沈清是个定时炸弹,在这个朝代男子名节可比命都重要,万一想不开...
啧,想想都麻烦!!!
"好,那为娘马上去跟你舅父说,只要我儿想,你舅父那定是一百个愿意的,娘替他应下了,你等着娘的消息。"
白佩兰大步流星的走了。
又折身回来,往白沫手里塞了几张银票。
"这是二百两,我儿先拿着花,若是不够只管在宫中账上支,为娘走了。"
吩咐完,又急匆匆的走了。
白沫看着手上的银两,哑声失笑...
...
太师府,清雅苑内。
小厮拿着一个拜贴递到沈清面前。
"郎君,兵部侍郎府递来拜贴,说有请郎君过府一叙,还嘱咐说请郎君务必出席。"
沈清伸手接过拜帖,展开一看。
兵部侍郎家的大郎君,从未谋面,怎会突然约我相见。
兵部侍郎大郎君是护国伯的兄长,定是那登徒女...
沈清多通透的心思,稍一琢磨便想通其中缘由!
可她为何要见我…
沉着片刻,沈清将拜帖递还小厮手上:"你去回帖,便说明日巳时,我登门拜见。"
"是,奴现就去"。
小厮刚行礼告退。
晓天正端着午膳进门,连忙开口劝慰:"公子您今日如此憔悴,怕是身子吃紧,近段时日需安心休养才是。"
"我身子无碍,摆膳吧。"
沈清剑眉深深皱起,似有万千忧愁挥之不去,昨日之事至今都没缓过神来,屈辱、不甘、恐惧、担忧…内心极为复杂。
属实是食之无味,用了两口便放下了碗筷,让晓天撤了!
...
白沫这正相反,正与白母一同用膳,两人大块朵颐,吃两口小菜,碰个杯,咪口小酒,好不快哉!
掰下一块烤羊排,吭哧吭哧,就啃的满嘴流油。
真的太久没吃到这么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了,幸福指数太高了...
"沫沫,你舅父那边刚传来话,说明日巳时那小郎君会去兵部侍郎府上,让你别起晚了,早点到,说不定还能一起用个午膳。"
"女人要主动一点,你学学你娘我,隽家当时还在京都,你爹可是隽家教养长大的深闺秀君,那时他可是京都第一美男子。"
想到已故的夫郎,白佩兰神色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好郎怕女缠,明白吗?"
"娘我知道了,我今日不出门了,好好歇歇,明日一定提早去。"
白沫立马给母亲夹了口菜,试图转移话题,"娘你吃这个,这虾绝了,太鲜美了,你快尝尝,别胡思乱想了。"
"唉,好嘞,你也吃,喜欢就多吃点..."
...
饭后白沫在院内消食,也不知道明天见面该怎么说服这心狠手辣的男人,在这女尊世界,自己被占了便宜,还得去说服对方,安慰对方,实在是离之大谱。
刚踏入房间,白沫就想起原主的衣品,明天见沈清得穿的正常点,要不然说话的机会可能都没了。
"立夏,你去一趟锦绣阁,给本小姐买几套像样的衣服回来,颜色素雅一点的,和我身上这种类似的套装就行。"
"好的,大小姐,奴婢这就去。"
...
泡了个热水澡,白沫又用木系异能给身体修复了一下,便深深入睡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
白沫这一觉真是心满意足。
自上世进入末世后,每日提心吊胆,苟的人比一般人更小心翼翼,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白沫深深的伸了个懒腰,"啊~舒坦,小寒进来,洗漱更衣,不必准备早膳了,我要去舅父家用膳。"
小寒立马推门进来,"好的大小姐。"
手脚麻利的替伺候着...
镜前,白沫满意的点点头,"这身衣服不错。"
衣服款式简单利落,剪裁质地也没的说,月牙白色很衬肤色,搭配上玄色束腰,显得人格外英姿飒爽,甚好。
简单的束了高扎发,一张干净红润的小脸全全暴露出来,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立夏,备马。"
...
辰时。
街道很是热闹,两旁的商铺、路边的商贩,熙熙攘攘的人群...
白沫很喜欢这样的人间烟火,感觉整个城市都是活的,充满生机。
随着记忆,一路奔向兵部侍郎府邸。
刚到门口,舅父身边的福伯就已迎来,笑脸盈盈的,"表小姐来啦,我们家大郎君让老奴出来候着,迎迎您。"
"劳烦福伯了,饿的紧,进去吧。"
白沫将马绳递给身旁奴仆,大步进了府。
...
兵部侍郎府,富贵阁。
白竟遥一直吩咐着下人上菜,"把羊奶放在这,你们表小姐最好这口,早膳清淡为主,但这丫头爱吃肉,你在让厨房再上盘酱牛肉来"。
"舅父"。
"舅父安好,许久不见舅父,舅父身子可康健啊?"
白沫向白竟遥走近,眼前这男子生得很是成熟俊秀,妩媚的五官无一丝俗气,上位者的高贵由内而外,气质似陈年普洱般让人折服。
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让人感到格外亲切,都说外甥女像舅,还真不是句假话。
"沫沫啊,快来坐,舅父就猜到你这皮猴没用早膳就会来。"白竟遥笑的温和,上下打量白沫。
"怎么瘦了些许,那陈氏可有苛待你?"
"哈哈,我这不是知道舅父这的膳食最好吃么,舅父坐,"白沫闭口不谈陈氏,提那人,煞风景。
白竟遥把羊奶推到白沫面前,"沫沫,你爱饮的羊奶,今早让你舅母特意弄来的,你尝尝鲜。"
"你母亲昨日火急火燎的来,让我下帖约见沈家小郎君,说你也相中了他?以前为何不曾听你提起?你舅母说太师府近期都在为这小郎君相看人家呢,只是这郎君,可不好求呐。"
白竟遥低眉思索开去。
白沫内心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他清白已毁,家人要给他择妻主,恐怕他也是为难…
抬头又一脸无事的道:"舅父说笑了,只是有点私事商议,我这德行哪有人看得上我呢。"
白竟遥眼角含笑,又为白沫夹了口菜。
"你这皮猴,都到要成婚的年纪了,也该收收心了,我们伯府也算是清白世家,只要你努力上进,你的婚事,舅母舅父都会帮着你的。"
"哎,其实你就是跳脱了点,心是好的,京中这腌臜事可多的很。就说那沈小郎君,也是个苦的,幸好你不是心悦与他,要不然舅父还想劝慰与你,就算他应下了邀约,那太师府也定是不依的。"
"他虽是二房嫡子,可他生父极重女轻男,他幼年便被送往庄子上养着。后来容貌越发隽逸,性子又聪慧过人,才被接回府上。我跟你舅母觉得,太师府可能会待价而沽,为他挑个联姻的最佳人选。"
白竟遥自顾自的说着…
白沫觉得挺有意思,沈清那般风光霁月的人物,竟也在后宅中如此不易。
...
饭后白竟遥拿出了一堆物件(布匹、把玩、珍稀的吃食、甚至还有笔墨纸砚…)
"沫沫啊,这都是舅父给你准备的,你回家的时候带回去,这葡萄可是高丽那边进贡的,陛下赏赐给你舅母的,你带回去尝个鲜,你也该好好学习了,这盏砚台…"
...
福伯疾步进了门,规规矩矩的行礼通传道:"大夫郎,沈家公子到了。"
白竟遥立马起身,吩咐小厮把东西归纳好,"快快请进花厅。"
"再去准备壶上好的白茶来。"
"沫沫你随我去吧。"
不知为何,马上要见到人了,白沫有点踟躇。。
...
刚在花厅坐下。
只见他一身青灰色衣袍,踏着清风而来,随着脚步微微浮动,衣摆轻轻荡开。
青丝半绾仅簪了一根白玉簪子,既清雅又带着几分矜贵,额前几缕碎发自然的垂在脸颊两侧,脸如雕刻,五官俊美异常,气质冷峻,一眼望去,不似真人,倒像画中人...
他未曾看白沫一眼,直直的朝白竟遥行去。
沈清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拜见大郎君。"
"沈家公子果真是俊秀无双,原以为外界传闻夸大其词,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传闻传不出小郎君一二分神采。"
"沈家公子快坐,尝尝这茶是否合口味。"白竟遥热络的招呼沈清,又分神偷偷瞟了一眼白沫。
沈清也不言语,安安静静的坐着。
"沈家公子,今早我外甥女刚好来访,这位是我外甥女,白沫,护国伯家大娘子"。
白沫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沈清这才抬眼看向白沫,意味深长的道:"白小姐大名如雷贯耳,沈某识得。"
白沫不免有些尴尬。
白竟遥看外甥女无其他异常举动,便给门口福伯使了个眼色。
福伯轻扣花厅门,"大郎君,账房的有急事禀报。"
"沈家公子,你看这…真是唐突了,我这有点急事,去去就回,让我外甥女招待您片刻",白竟遥不言有他,起身就向外走去。
沈清心知肚明,起身微微颔首。
...
花厅内只剩下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安静的落针可闻。
沈清抬头望着白沫,眉尾微挑,开门见山,"你寻我来何事?男女授受不亲,时间不多,有话不妨直说,要不然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白沫正了正神色,格外认真的道:"上次之事我也是被人迫害,我无意毁你清白…"
"闭嘴",不等白沫说完,沈清眼中怒气肉眼可见。
轻哼一声,起身就想离去。
"你等等。"
白沫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体内有毒。"
白沫紧紧的抓着沈清,脸色却很诧异,半步不让他前行,沈清的力道怎会抵得过她,听她冒出这么一句,也是愣住。
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白沫,"你怎知晓?"
白沫望了望他的手腕,"喏,抓你手腕,无意间便诊出来了。"
"你懂医?"
"略知一二。"
"你先放开我。"
"那你先别走,我见你一面不容易的,我是诚心跟你谈谈的。"
白沫放开了手,沈清面色冷峻的坐回椅子。
"那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被人所害,不得已而为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替你解毒,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刚接触到沈清手腕那刻,木系异能就异常跳脱,是毒,还是剧毒。
白沫想了想,木系异能本就是最强的治疗系异能,应该能解,但得在他体内走一圈才能知道具体。
沈清冷笑一声,"不必了,除非鬼医在世,还得有天山雪莲,否则我这毒解不了。"
紧接着便不再言语。
白沫微微皱眉,末世时,到处是人捧着一堆晶核求她出手。
第一次碰到求着给人看病的,别人还不愿意的...
他出身世家,美名在外,怎么会中这么严重的毒?想起舅父说他的处境,想必真的很难。
但是这人性子也真的太差了些...
"你手给我,我看看,没有把握我不会治。"
沈清不为所动。
"人人都说清雅公子,彬彬有礼,温润如玉,不就探一下脉,何须如此抗拒!公子在怕什么?再说这还是兵部侍郎府中。"
白沫面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还是公子怕再被我碰碰...就嫁不出去了"?
沈清脸上蓄起怒意,"我没有嫁人之心,更何况我清白已毁、命不久矣"。
"你怎如此扭捏?我说可以治好你。"
"至于清白,不行...你嫁我?"
白沫抬头看着他。
沈清觉得眼前的这女子属实不可理喻,今日真是鬼迷心窍,才会来此受辱。
"白大小姐说完了吗?说完了我便回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凭惹得他人非议。"
沈清又欲起身...
白沫有些心烦,起身直直向他走去,面上不耐之色也更明显了几分,"你这人怎么如此油盐不进,我有心与你和解,你还想怎么样?"
双手往两侧一扣,将人固定在椅子上。
"手给我。"
沈清被她大胆的行为吓住了,平日倾慕他的女子不少,哪个不是礼遇三分。
沈清深吸一口气,还欲说话,白沫直接把他手拿起,扣住手腕。
"别动,也别说话,别影响我。"
似有一股暖意冲入体内,女子差点压住他的姿势让他不敢乱动分毫。
这股暖流好似很安抚人的心绪,慢慢也让他冷静了下来。
...
白沫收回异能,刚想开口,低眸却见其紧闭双眸,睫羽微微轻颤。
这男的是睫毛精投胎的?这睫毛怎么长的跟扇子一样?
白沫收回目光,站起身,"你这毒是小时候中的吧?你剩下的时间好像真的不多了呢..."
沈清并无惊奇,因为他深知这毒的可怕,也知自己时日无多,所有听到白沫如此说,内心很平淡,也有略微的失望。
"但是我真的可以治。"白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茶小酌了一口,嘴角浮着轻微的笑容。
沈清猛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白沫随意的耸耸肩,指了指自己,"我可以解你的毒,听不懂吗?不过你这毒已深入骨髓,一次两次肯定治不好,最少得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让你恢复如常。"
不惊讶是假的,沈清一直觉得白沫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她说自己中毒,可以解毒,只当是她在哪里听来的风声,想以此纠缠与自己。
可刚刚的暖流是真实的,她那副轻描淡语的模样不似作假,能活着,谁想英年早逝呢?
"你当真能解我的毒?"
沈清还是不死心的一再确定。
白沫见他神色如此认真,也耐心的道:"我说了可以,但是最少要一个月,你中毒太深,而且得尽快,要不然我也没办法。"
"可要天山雪莲?我已寻找五年,寻不到的",沈清眼神有暗淡了下来。
"不用啊,什么贵重的药材都不需要,这些你都不需要担心,每天半个时辰,连续一个月,你配合治疗就行了。"
"当真?"
"当真。"
白沫暗自腹诽(如果在我异能顶峰时刻,一次就全给你解了,可惜这弱鸡身体,基能太差,一个月已经是我的极限。为了解你这毒,我倒是要嗑不少药。)
"你若真能治我,之前…那事情,便作罢了。"
白沫不置可否,"那你怎么来见我呢?"
沈清也愣住了。
他一个深闺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受邀参加参加花会,诗会的,像今日般来他人府上拜见,是很少的。
两人都不做声,正思考着,白竟遥走了过来。
"沈家公子,实在抱歉,我这招待不周,以表歉意,今日府上设宴招待,不知郎君口味…"
白竟遥回到主位,看了看两个小辈,气氛好像缓和了许多,想必有什么误会也说完了吧?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属实不妥,他在花园溜了两圈了,想了想还是赶紧回来。
沈清起身颔首,微笑着回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大郎君了"。
白沫见他嘴角浮上笑意。
这沈清好看是真好看,尤其是笑起来,好似三月春风暖,花间百色不如他。
就是脾气太不讨喜了,白瞎了这张脸...
"舅父,我要吃肉饮酒的。"
"福伯,吩咐下去准备膳食,让厨房给表小姐做几道拿手的荤菜,另外把妻主珍藏的佳酿拿出一坛来。"
"是,大郎君。"
...
午时末,用完午膳,白竟遥起身送了两位小辈出门。
白沫起身上马,见沈清的马车行出。
眼珠转了转,冲沈清的马车窗户旁,轻轻说了句,"我想到了,我可以每晚去你房里给你治。"
也不等沈清回话,她已挥鞭远去。
独留沈清呆愣车中…
这个登徒子!!!!
真是顽劣不堪,不,是不堪入目!
白沫策马路过西市街口时,被前面两辆马车堵住了去路,旁边很多路人促足围观,正打算绕过去,却被路间拉扯的下人吸引了过去...
正拉扯着一个小厮的不正是白元霜的婢女明月吗?
那马车内是白元霜咯?
抱着看热闹的心,白沫下马靠近,站在一堆吃瓜群众里。
"你们撞了人,不说道歉,还让我们让路,哪里来的道理,让你们家主子下车道歉,然后让路,否则我可是要送你们去见官的。"
明月人高马大,几乎将眼前小厮提起...
啧啧啧,居然对如此瘦小的男子动手,亏她好意思!!
"姑娘,我们已经道歉了,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得赶紧去看大夫,所以想请你们让个道,你若不让,我们让便是了,我家公子现下是万万不能下车的啊!"
"我家车夫也是担心公子,所以言语冒犯了,还望您大人大量"。小厮哽咽着,都快哭了。
旁边的车夫也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响头,"小的无意冒犯贵人,还请您大人大量。"
明月依旧不依不饶的。
白元霜正在车厢内品着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并未出声阻止。
...
"咳咳咳,槐瑾,你扶我下去吧。"
"公子,您这身子可不能下车的,奴下去吧,对面的贵人要赔偿也由奴去谈吧,您坐着,济和堂就在街尾,您再忍忍。"
"不必了,若对方愿意放我们离去,便不会这么不依不饶了,扶我下去吧,槐良吓坏了。"
车帘掀起,一位白衣男子缓缓下车,行到白元霜车前微颔首:"家奴冲撞了小姐,还望小姐海涵。"
这时白元霜也掀起车帘下车。
"公子既有心道歉,那便…"。白元霜一脸不耐的态度。
当眼神落到男子身上的时候,随即话锋一转。
"那便罢了,明月放人吧,给公子让道。"
白元霜眼神闪烁,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男子。
"小女护国伯家二小姐白元霜,不知公子是?"
眼前男子目深如墨,气质风轻云淡,又显得飘逸动人,眉宇间透着高洁的书卷气,皮肤有点病态的苍白,更是有股远离尘嚣的纯净之美。
看的白元霜有些心猿意马,为何京都有如此俊秀的公子,她却毫不知晓?这比清雅公子也是不差分毫。
萧慕之见眼前女子目光直白,有些不悦的触起眉,"那就谢过小姐了,在下姓萧,还望小姐让一下路,我这还需赶去济和堂。"
白元霜见对方如此疏离,有少许不快,就是不提让道之事,继续追问道:"相逢便是有缘,小女也只是想认识认识公子,不知公子是京都哪个萧家?"
"在下并非京都人士。"
"还敢冒昧的请问公子大名?"
白元霜步步紧逼。
白沫在此时突然冒了出来…
"我说二妹妹啊,你是聋了还是瞎了?都说了人家身体不适了,赶着去看大夫,你杵在那咄咄逼人的搭讪,有完没完?"白沫满脸鄙夷,一副纨绔模样。
白元霜脸色一沉,内心气愤,这白沫为什么总是出现在 不该出现的地方,正欲开口。
只见白沫指着百元霜的车夫,"你,把车挪开。"
又指了指明月,"你,把人放了,敢对男子动手动脚,有没有规矩,没规矩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二妹既然教不好你,要不我教教你?"
"大小姐,你怎么如此嚣张跋扈,我是二小姐的人,你凭什么教训我,我…"明月气愤的直接回嘴。
"啪~"
不等明月说完,白沫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整条街的吃瓜群众都安静了...
"凭我是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啊。"
白沫打完人,还拿出条帕子,细细的擦着手,一副手碰了脏东西的模样。
白沫瞟了白元霜一眼,整天装出一副谦谦女子的模样,料你也不敢跟我横,菜鸡。
╯^╰
萧慕之哪见过此等场面,他出生书香门第,身边之人皆是温文尔雅,只觉得眼前女子粗俗不堪,却又有些许可爱?
白沫回身看着萧慕之,"你怎么还不上车去,不是要赶着去看病吗?"
萧慕之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眸光柔柔的,"谢姑娘。"
白沫无所谓的点点头,转身也向自己白驹行去。
看男子马车远去,她也翻身上马,朝家中奔去。
...
刚到伯府,门房便来接过马绳,"大小姐,家主说让您回了去趟她书房。"
随后白元霜也气冲冲的回府了,直奔陈氏院落而去。
白沫溜溜达达来到了白佩兰的书房。
"母亲唤我来何事啊?"
"我儿可算回来了,今日可与沈家小郎君谈妥了?何时娘去提亲呐?"
白佩兰见到大女儿就满心欢喜,笑的见牙不见齿。
"谈妥了,不过我啥时候说我要娶他了?"
"我儿既然谈妥了,你不娶人家?"
白佩兰觉得女儿这样不妥,如此好的小郎君,她这负心女的做派可万万要不得,便语重心长的劝解起来。
"我儿可是有什么顾虑不成?"
"我儿是不是觉得我们伯府高攀不上那太师府?"
"其实…我儿若真心喜欢,我们白家可是有丹书铁券的,大不了娘进宫面见女帝,将这丹书铁券用了,为我儿求个赐婚。"
白佩兰见女儿没心没肺的喝着茶,越说越急。
"哈?我们家还有这好东西?"
白沫听到丹书铁券的时候,都惊呆了...
丹书铁券不是等同于免死金牌般的存在?
白佩兰脸上洋洋得意的,"这可是太祖皇帝赐与我们白家的,娘收着也没有用处,若能为我儿求得美好姻缘,也是一段佳话呀。"
白沫看着白佩兰,内心有些动容...
"谢谢娘如此顾着我。"
"沫沫和为娘何须如此客气,还谢来谢去的。"
白沫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白佩兰,她眼中真情实感的关怀之意...
还真让人挺喜欢的。
...
"我的婚事不必娘担忧,以前是我不懂事,整日只知玩闹,害娘担心了,我以后会听话上进的。"
白佩兰有些愣怔,不知作何反应。
...
白沫回忆这两日,一个个都在提门第之事...
闲着也是闲着,倒是可以上进一丢丢...
摆烂归摆烂,这一直让人看不起,也挺不舒服的。
学学东西,了解了解这个时代,生活的更舒坦一些,也不是不行。
...
思索片刻道:"娘,你说我都17了,若想学习,要如何学啊?"
白佩兰愣住了,看着白沫不可置信…
"我儿不是对学习避之不及的吗?以前陈氏给你请的夫子,你都给人打跑了..."
( ̄︶ ̄)
"呵呵呵,我以前是年少轻狂..."
白佩兰目光转了转,觉得自己看透了前因后果,女儿突然改变的心态,实属斐然,怎会突然想学习?
定是爱惨了那沈家小郎君,觉得不能自甘堕落下去,要好好上进,才能与之比肩。
...
"那为娘明日去问问,看能否寻个夫子来?"
"好,若没有,也无需勉强。"
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对话,还挺有意思的...
…
白元霜正在桃花苑内与陈氏交谈,添油加醋的讲了刚刚路上的事,陈氏目露冷光,随后又会心一笑。
拍了拍白元霜的手,起身去理了理香炉,房内的桃花香更浓郁了些许。
"霜儿和她有什么好置气的,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为父再让人去渲染一下今日之事,这大丫头的名声啊,只会更差,她更差才会显得霜儿你更为贤良"。
"霜儿可懂为父所言"?陈氏回头深深的看着白元霜。
白元霜略一沉思,便笑了起来。
"父亲说的极是,是我想左了"
"可惜那位姓萧的小郎君,气宇非凡,看来是无法结交了…"白元霜觉得很是遗憾。
"哦?霜儿对这位小郎君有意?一面之缘而已,却让你念念不忘?"
陈氏还想探探女儿心思,"霜儿也到定亲的年纪了,为父本相中的是太常寺少卿家的三公子,不知我儿可听说过他?"
"王望江啊,长相还算过得去,可为人泼辣,跟清雅公子没得比,比今日见到的萧公子也是差之千里。"白元霜觉得父亲有点轻看她的亲事,瘪瘪嘴,也没上心。
"既然我儿觉得不好,慢慢再看看。"
"你上头可还有个姐姐呢,她亲事未定下来,你倒也不急。"
"白沫的婚事,为父我才该多上心呢..."
父女俩相视而笑。
…
沈清回府后,便独自坐在窗前下棋。
思绪至今都未平复,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一年可活,没想到陡生变故!
好比溺水之人忽被救起…
若她真能为自己解毒,那原先的计划好像也能推后了呢,那些人倒是可以多活几日!
晓景端着茶水进入书房,看自家郎君半天也未走半步棋,便上前说到:"郎君,刚沏的茶。"
"放下吧,晚膳让江爹爹准备点清粥便可,你去准备热水,我要泡浴,备些安神的花汁..."
"是。"
不知她说来我房里为我治疗...
她怎么来?几时来?她真敢闯我闺阁不成?
沈清心中有些乱。
...
白沫躺在贵妃椅上,小寒正给锤着腿,小满给剥着葡萄。
"唉,你们说青草阁当真那么好玩吗?"
立夏站在香炉焚香,回眸轻笑着。
小寒却狗腿的上前一步,"小姐,好玩的很,怎么不好玩。你平时都是带着立夏姐姐去的,你下次带我去遛遛呗。"
( ▽ )
"碧螺公子的琴,云雾公子的舞,高山公子的曲,雀舌公子的萧,哪个不是一绝。"
白沫来了兴致,这是古代青楼啊喂,蓝袖添香的地方,现代哪能有这样的好去处?
"去,必须去,小姐晚上就带你去遛遛。"
白沫又吃了颗葡萄,满意的不行,这真是神仙的日子呐。
是有点想做好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在这之前,潇洒潇洒说的过去的吧?
...
酉时。
立夏架着马车,主仆四人出发去了青草阁。
马车驶过巷子,到了南市街尾交叉处,眼前豁然开朗,张灯结彩,繁华非常,没有一丁点黑夜该有的样子。
南市一带是京都最有名的夜生活去处,这有最热闹的青楼、酒楼、赌场,几乎是通宵达旦营业,尤其是滇河两岸的青草阁与添香楼。
这是滇河的一条小分支,河水平淡无波,上面泛着小木舟,有才人在表演揽客,有郎君在陪恩客泛舟河上。
真是让白沫大开眼界,这莫不是和中国古代秦淮河有的一比?
马车刚在青草阁门口停下,老鸨扭着水桶腰就迎了上来,"哟,这不是白大小姐吗,快快进来,有几日没来了,奴家可想你的紧。"
"小二去准备正对台子的雅间。"
"白大小姐今日来的可不是巧了嘛,我们云雾公子今日挂牌,招第一位入幕之宾,您快请进。"
"一会云雾起舞,给您安排个最好的位置。"
老鸨笑的花枝乱颤,那胭脂味,熏得人头疼…
"带路,上好酒好菜。"
"好嘞!二楼请,您可注意些脚下。"
…
身边人多嘴杂,皆在讨论今日云雾挂牌之事。
"嘿,你也是冲云雾公子来的?"
"你也是吗?黄姐可要让让我,我可心悦这云雾许久了。"
"这云雾卖艺不卖身,今日突然挂牌,我可差点错过了。"
"可不是嘛,我觉得我是没戏了,今日来了那么多人,我的荷包吃紧,不过他挂牌后,我也是有机会来尝尝鲜的。"
"这位姐姐与我英雄所见略同。"
"听说这云雾公子养母重病,需拿银钱买百年人参续命,才不得已挂了牌子..."
...
二楼雅间内
这间房装扮的非常有格调,小梳窗配薄纱帐,紫檀桌椅鸳鸯栏。
小二上了酒菜,白沫拿起酒品了品<悠然醉>不错...
小寒和小满捧脸瞅着窗外,立夏规规矩矩的立在白沫身侧斟酒。
"叩叩叩。"
"白大小姐,我这把碧螺公子带来了。"
老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满忙去开了门。
"白大小姐那奴家先退下了,今日人多,招待不周请见谅啊。"
一位绿衣公子款款行来,手抱古琴,微微颔首附身。
"碧螺见过白大小姐。"
白沫赶紧摆了摆手,"不必客气,碧螺抚个清雅些的曲吧,刚好我也有点乏。"
"是。"
碧螺满目含情的看向白沫,声音婉转动人,似有千股相思。
白沫这才想起,这碧螺可是原主的老相好!!
这…怪不得眼神那么黏糊呢。
碧螺虽身在青楼,气质长相倒是上乘,尤其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非常好看。
手指轻勾琴弦,阵阵琴声飘扬而出,动如清风,润如雨泽。
悠悠古琴声传入耳中,白沫听的入神,这碧螺公子 琴艺一绝,果然是不同凡响。
一曲毕,碧螺抬眼望向白沫,目露笑意,果然白大小姐最是喜他抚琴。
碧螺站直身体,一颦一笑像是演绎过千次,踏着小步走向白沫,自然的接过立夏手上的酒壶。
"你几日不来,碧螺心中甚是想你。"
碧螺望着白沫,眼中柔情万千,轻轻坐到白沫身旁,为她斟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今日你可是为了云雾挂牌而来?"碧螺幽幽的盯着白沫开口问道。
白沫接过酒杯,小泯一口。
"我只是来瞧瞧,并不知云雾公子挂牌之事。"
...
两人小酌几杯,碧螺微微低垂眼眸,内心有些挣扎…
"不知碧螺可否求您一事?"
"哦?你说来我先听听。"
白沫内心是纳闷的,这男的要提出留宿什么的,她要怎么拒绝,这可是原主的老相好,别人睡过的男人,她可不想继续睡...
碧螺起身跪下,轻轻俯下了身。
"我希望白大小姐,帮我一次,今日拍下云雾,我知晓我这残破的身子是无望了,但云雾还小,他自卖自身进了这百草阁便是为了给他养母治病,如今他养母已药石无医,是爹爹们设下圈套让他挂的牌…"
"救救他吧,我愿拿出我所有私房,您帮我赎了他,青草阁头牌赎身价为五千两,我已存够这笔费用..."
"我们无法自赎自身,想脱了娼藉,属实不易。"
碧螺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
不等白沫拒绝,紧接着款款道来缘由…
碧螺与云雾相识在年少之时,云雾的父亲对碧螺有着救命之恩,万万没想到,两人再次相逢却是在这卑贱之处。
云雾曾也是正经人家的少爷,家中经营皮料生意,也算富庶。
因其父亲是外番人,能歌善舞,生的极其美艳,被某位贵人相中,云雾父母不从,一夜之间,全家32口全部死于一场大火。
云雾如今的养母,是他母亲的至交好友,那日云雾刚巧去了养母家中找其儿子玩耍,两个孩子闹过头了,便留宿在了她家中,这才逃过一劫。
事发之后,养母有意护住这好友唯一的血脉,便隐瞒了其身份,收养在自己名下,将云雾养大。
可惜好景不长,养母的儿子患有隐疾,为了给他治病几乎是倾家荡产,结果还是没救下来,养父因为唯一的孩子没了,整日郁郁寡欢,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从此只有云雾与养母相依为命,就在两年前,其养母也病倒了,云雾无可奈何,自卖自身,为了卖个好价钱,进了这青草阁。
…
白沫听的很是诧异,这太平盛世,还能光天化日杀人放火?
看着眼前的碧螺哭的肝肠寸断,内心并无太大波澜,未经他人苦,真的很难感同身受...
"你为什么选我帮你,这京中有权有势的人多了,以你碧螺公子和云雾公子的名声,我想很多人都愿意帮你..."白沫开门见山的问道。
碧螺望着白沫缓缓开口,"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沫看了看身边三个吃瓜群众期盼的眼神!!
"真话…"。
"因为我觉得您是坏人里最好的那个。"
碧螺说完后内心不无忐忑,他刚刚在抚琴之时思绪良久,今日来的人里面,是有两位比护国伯府更有权势的,但那些娘子不是昏庸无度,便是贪婪好色,且家中美妾无数,如若云雾去了,岂不是刚出狼坑又入虎穴。
哈?白沫裂开了…
劳什子坏人里最好的那个!!
碧螺看不透白沫在想什么。
还望在拜,白沫就伸手把他扶起来了。
"你先起来吧,跪来跪去的,我还真不习惯。"
...
就在此时,楼下清烟袅袅,幽幽乐声传出,吵闹的人群全都安静了下来,齐齐望向舞台中央。
白沫几人的视线也都被吸引了过去,虽然坐在二楼,但此间房视线极好。
只见云雾穿着一身烟青色薄纱,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男子头埋在水袖中,随着乐声,水袖猛然甩开,那妖孽般的脸庞展现在众人眼前,五官深邃,朱唇红润,尤其是那双幽蓝色的瞳孔,好似能勾人心魄。
(呦呵,这还是个混血儿啊...这也太好看了。)
看他折纤腰以微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水袖随身起舞,裙裾飘飞,整个人如隔雾之花,如仙如幻,迷醉众人。
一舞结束,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紧接着响起第一声叫好声,众人纷纷回神,拍手叫好。
...
此时老鸨掐着声音上台:"谢谢各位赏脸来到青草阁,今日是我们云雾公子的大好日子,不知第一位入幕之宾会是哪位贵人。"
"老规矩,五百两起拍价,价高者得。"
老鸨的声音刚落下,白沫就觉得死贵死贵,这青楼果真是女人的消金窟呀,还未等白沫表达一下心中所想,楼下已开始喊价。
没多久便已到了两千两的高价。
碧螺急得不行,忙拿出一沓银票递到白沫手中:"白大小姐,这是我全副身家,五千两,望您拍下云雾,替他赎身,求您了...
若是银两不够,算碧螺欠您的,要碧螺如何还都行。"
嗯?如何还是如何还?
白沫一琢磨,"我帮你可以,算还了你我情分,但是我不会把云雾带回府。"
碧螺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只要您助云雾脱离了贱籍,碧螺感激不尽。"
两人便不再多言,白沫起身走到窗台前。
台下叫价到两千两就没人跟了,叫价两千两的那大姐已是意气风发,势在必得,开始和周围的人捧拳感谢。
"两千零一两。"
众人呆愣片刻,抬头望向二楼窗台上。
云雾的眼光也望了过来…
身边的三个丫鬟和碧螺也齐齐回头看着白沫。
那喊两千两的大姐脸色不好了,心想这个人是来捣乱的吗?
"两千一百两。"
"两千一百零一两。"
"两千二百两。"
"两千二百零一两。"
"两千三百两。"
两千三百零一两。"
大姐耐不住性子了,冲白沫喊到:"喂,这位娘子,你什么意思,叫价便叫价,你多那一两,是看不起黄某人吗?"
白沫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位大姐,"在下绝无此意,只是觉得好玩,反正你喊多少,我都加一两。"
"那不是护国伯家的大小姐吗?"
"就是那个纨绔,黄姐我看算了吧,这位主可不好惹,其母对她可是极为纵容。"
"当初碧螺公子也是被她拍了去吧?"
"对,就是她,这云雾虽好,但头牌初夜最多也就值个两千两,再加便没必要了。"
"是极,改日来最多也就50两,还不是想怎么乐呵就怎么乐呵。"
楼下众人议论开去,那黄大姐恨恨的看向二楼,便也只能作罢。
"哎呦,恭喜我白大小姐,我这就把云雾送过来。"
老鸨乐开了花,牵起云雾便往二楼走去。
"可得好生伺候着,要不然仔细你的皮。"
"知晓了。"
云雾被拉了个踉跄,一路被训话,上了二楼。
打开雅间门,老鸨把云雾推了进去,一边推搡着云雾去白沫面前,一边搓着手说着讨好的奉承话。
白沫见状,把纨绔女派头做足,一把拉过云雾坐在腿上,云雾很清瘦,坐在她腿上好像没什么重量,身体僵硬的不敢动。
"云雾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如此美貌。"
白沫抱着云雾,冲着老鸨挑挑眉,"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这云雾公子我很是喜欢,可否将他让给我啊?"
云雾猛的看向白沫,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是要为自己赎身?
白沫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老鸨也很是震惊,这位小祖宗怎么要赎人,她当时如此痴迷碧螺,也没提过让她放人啊!
老鸨为难的道:"您这不是为难奴家么,这云雾公子可是我们百草阁花了重金培养出来的头牌,今日才挂牌,这…"
"你这是不肯咯?"
白沫看似并不在意,嘴角挂着笑。
"可想好了?我与你们青草阁来往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一月有半月余都来,你这个面子也不给我?"
"五千两加上刚刚的两千余两,够你多培养十个云雾了。"
老鸨低头盘算着,这个主可真是不好得罪,一咬牙,"一万两,奴家就割这个爱给您。"
"你是看我像傻子吗?"
"八千两,今日人我便带走了,如若不然,添香楼的头牌,我也是可以去谈谈的,以后我与好友可能就是添香楼的常客了。"
白沫用手指玩着云雾的长发,一点也不心急的模样,"如果你属实那么为难,便算了吧,云雾今晚陪我玩玩就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着…
老鸨看着白沫的做派,这次好像真的不好相与,倒是心急了。
最终衡量一番,便应了:"行,谁让您是我祖宗呢,我瞧您对云雾也是真心喜欢,我的公子能有个好去处也是好的。"
立夏眼神却有异样,今日身上也就带了五百多两,就算加上碧螺公子的五千两,也还差两千五百两呢!!
如果因为赎个青楼男子,回去问家主要,恐怕…
就在立夏为难之际,白沫很豪气的对老鸨说:"我给你黄金吧,你算算,折算成黄金是多少两。"
"是八百两"。老鸨点头哈腰的搓着手。
"你单独随我来。"
白沫带着老鸨,两人来到马车处,白沫从空间拿出金条,假装从马车内拿出。
她想过了,她空间黄金多的很,可惜她没时间称,只能拿将近80斤重的黄金,让这老鸨自己算去。
老鸨看到一根金灿灿的金条,用牙咬着,脸都笑成菊花了,"哎呦,这云雾的卖身契我马上去拿,明日您便可领他去转籍"。
"白大小姐真正是阔绰,马车内居然放如此多金条"。
白沫也懒得搭理他,挥手随她去办,转身便回了雅间。
此时的云雾还是懵的,抬头与白沫对视,张张口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碧螺此时却又开始落泪,刚欲开口感谢…
白沫就忙松开了抱云雾的手,指指凳子,让他去坐着,接着把五千两银票推到碧螺眼前。
"这个钱你拿回去吧,此次我帮你一回,也算这一年你陪白沫的情分,往后你多保重。"
碧螺好似听懂了话中含义,唇色一白,他自知白沫也是仁至义尽,他虽不舍,也没有在对白沫开口。
忙转身拿了两张五百两银票递给云雾,"云雾,伯母她…你好好陪陪她,人参便罢了吧,这个钱你收着,以后清清白白找个好人家。"
云雾也不是个笨的,总算是看明白其中缘由,他本还有所期待,以为这美丽的女子便是以后得主家,原是拿碧螺兄长情分换的。
云雾只收了五百两,把另外一张银票推回碧螺手中:"谢碧螺兄长出手相救,这五百两算我借你的…"
起身对白沫深深的行了一礼。
幽幽开口说道:"今日娘子的恩情,云雾铭记于心,待家母身子康健些,云雾定会报答的,这八千两,也是云雾欠您的。"
白沫忙摆手,绝口不提钱的事。
随后指了指碧螺,"不要报答我,你要报答就报答他好了。"
云雾莞尔一笑,便又安静的坐下。
此时立夏和老鸨也交接完了,把卖身契交到白沫手中。
白沫也干脆的把卖身契给了云雾。
云雾接过卖身契,手抖的厉害...
...
"小寒,吩咐小二,给我上些青草阁的招牌,酒也再来两壶,我们为云雾公子庆贺一番。"
"好嘞小姐,我这就去,小姐能否赏我们也尝尝啊,听说这青草阁的有些酒菜,那可比宫里的都不差呢。"
小寒星星眼的瞅着白沫,往门口行去。
立夏呵斥一声,"休要胡言乱语。"
白沫潇洒肆意的大笑:"赏了赏了,让摆小桌,你们三也照着来一份,尝尝鲜,小姐我不差钱。"
好酒好菜,又有绝色美人相伴,快哉快哉。
酒足饭饱,白沫也喝的微醺,一回府中,任由立夏几个伺候着沐浴更衣,倒头边睡。
...
"叩叩叩,夜深人静,小心火烛。"
"郎君,已是三更天了,郎君歇下吧。"
今日沈清房里是晓天值夜,他感觉自己在外间小榻上都眯了两觉了,公子却还坐在窗前不动弹。
"嗯。"
"熄灯吧。"
深深的失望感在沈清周身蔓延,她果然说话不算话呢!
又似在自我说服,太师府防守深严,她可能进不来吧!
而且她也不知我住在何处...
次日清晨,白沫揉着脑袋醒来,头好痛!!
昨日是真的有点醉了,也忘了用木系异能调节身体,这弱鸡的身体+宿醉,简直了…
唤来立夏开始洗漱,不由得考虑起学习的事,原主的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其余一窍不通,纯种大草包一枚!!
被陈氏惯的肆意妄为,不肯去学堂,家中请夫子便直接打出去。
相比较而言,白元霜小小年纪就有秀才功名在身,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为了此事,白佩兰对白沫也是多次说教,毕竟白佩兰就在国子监做祭酒,最宠爱的女儿却目不识丁,也着实难堪的很!!
白沫想了想那书房内,居然没有一本书。
直接就是娱乐房,养蛐蛐,养鸟,养蜥蜴…
不由的叹口气对立夏道:"立夏,一会你吩咐小寒把我书房收拾出来,我们去趟书斋,买点书。"
立夏惊讶的望着白沫,很快又敛去神色。
"是,那用完早膳后,奴去备马车。"
白沫点点头。
几天相处下来,白沫对这三个丫鬟都很喜欢,小寒性子活泼,立夏性子沉稳,小满虽有点胆小,却是最吃苦耐劳的。
还有个大丫鬟立春,听说近几日回家省亲去了,性格最为跳脱,还很擅武,是最合原主心意的。
用完早膳立夏便跟着白沫出门了,白沫还在盘算着要买什么书,这边的文字好像都得从头学起,烦躁的摸了摸鼻子。
...
白沫前脚刚出门,桃花苑内便有老奴向陈氏禀报:"禀大夫郎,大小姐又出门了,听她身边人说要去书斋。"
"哦?她倒是好的很啊,近几日都未踏进我院内一步,真正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你说她去书斋?难道是去买画本子?她看的懂吗?"
陈氏掩嘴轻笑,觉得很有意思。
面上的嘲讽之色,让老奴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
马车缓缓停在了百汇斋门口。
"立夏是这吗?"
白沫掀起车帘,望了望对面的店铺。
"是的小姐,此间书斋名为百汇斋,是京都最大的书斋,也是书本款式最为齐全的,诸多文人墨客都很爱来。"
白沫微微点头,掀起衣摆便跳下马车。
"那便这吧,我去看看。"
百汇斋共有三层,内里装饰极为清雅不俗,当白沫进去时人并不多,三三两两书生打扮的女子,正在各个书架前挑选。
也无人来迎客,只见中央位置设有品茗之地,有掌柜模样的人,正在烹茶。
白沫靠近之时,茶香四溢,脑子里自然的冒出来大红袍三个字。
白沫并不是很懂茶,但是原主懂啊,吃喝玩乐就没有她不精通的…
"顶级大红袍,掌柜的真是好茶艺。"
"这位娘子也是茶道中人?快快请坐。"
掌柜很是客气。
掌柜的是位四十来岁的文雅女子,说话声音轻轻的,吐字慢慢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哈哈,那我有口福了",白沫也不扭捏,直接坐下,端起茶盏,有模有样的品着。
掌柜的见白沫为人爽快,相貌气度皆是不凡,倒也生出几分结交之意,便主动开口询问:"娘子可是要来买书?"
"嗯,我买的可能比较多。"
"娘子要何书?别的不说,我们百汇斋售书,倒是不怕多的。"
白沫一思量,起身去身旁书架拿过一本书,翻了翻。
好家伙,完全看不懂…
这得从启蒙认字学起吧?
…
幸好白沫因末世异能淬体,精神力极强,放在普通人身上,说有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白沫略微尴尬的转身。
"掌柜的,从启蒙词典开始,到考举的书,都要,你可否替我配齐?"
掌柜的随即反应过来,微一思索便回:"娘子家是有小儿初学吧?其实可以先拿启蒙阶段的书籍,等中了童声在购入秀才的书籍。"
白沫坦诚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是我学。"
掌柜的有点没反应过来,立马也知说错了话,便收敛神色,微笑的说:"呵呵,好的,那我为娘子配齐,是有点多,需要我为娘子送上府吗?"
"那麻烦你了,送到护国伯府。"
掌柜脸上表情又不自然了,这位小姐难不成就是护国伯府的大小姐?
护国伯府的二小姐他是识得的,虽说文采不算出众,却也小小年纪便有了秀才之名。
...
半个时辰后,白沫腿都感觉等麻了,掌柜的才悠悠来迟。
"白大小姐,鄙人姓潘,您唤我潘掌柜就行,这里共计二百一十两,这本词典算是给您添个彩头。"
"下次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唤人来通知一声。"
立夏立马迎上去结账,白沫心里松了口气,总觉得自己跟这书斋的文雅气息格格不入,便也俯首跟潘掌柜告辞。
沈清坐在书斋三楼,无意间望向楼下,看到一熟悉身影匆匆离去。
"晓景,唤潘掌柜上来。"
晓景忙去唤人。
"东家",潘掌柜规规矩矩行礼,负手而立。
"刚刚那白衣女子,可知是何人,今日来是为何?"
潘掌柜面上稍显惊讶,公子怎会关心起女子之事,公子不是最烦女子...
"回东家,那是护国伯家大小姐,今日来买书,共买了120余本。"
沈清满脸不解:"她买如此多书是为何?"
潘掌柜笑着回道:"是从识字字典,到考举的书籍,白小姐说是她自己要学。"
沈清觉得更是看不懂白沫了。
不过她想学习上进也是好的,便没有在问。
潘掌柜一向是个心性好的,从不看轻他人,此时也看不出公子所思所想,便退下了。
"晓景,你去查查这白大小姐,近期可有异常。"
沈清眼睛眯了眯,似深不见底的潭水。
...
白沫回府后又开始犯愁,自己连一个字都看不懂,总不能去学堂里跟一群小屁孩做同学,从启蒙开始学吧?
得找个人帮忙把字教她认全了,然后才好开始自习补课。
母亲每日要去国子监,回家已是疲惫。
白元霜父女更是不行。
只能让母亲再为自己请个夫子…
午膳后,白沫便打坐调理,打算等白佩兰回府后,听听她安排学籍的事,最主要是还是先请个夫子(教认字)。
申时末,白佩兰身边的嬷嬷来禀报说:"家主今日有应酬,不在家用膳,归来可能很晚,特让老奴来告知小姐一声,明日您再去找家主。"
"行,我知晓了。"
白沫打发了嬷嬷,正打算吩咐立夏准备晚膳,就见白元霜从院门口路过,白沫也没打算理她…
突的想起了沈清。
"休息的差不多了,得去他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