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三贼方七杀是小说《役使雷霆》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不闻不见写的一款奇幻仙侠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役使雷霆》的章节内容
夜色沉沉,星光黯淡,修千劫一个人独自行走在静寂阴深的山野小路上。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响。风轻轻拂过,却吹不散心中的阴霾,泪水无声地滑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前路。刚刚经历的变故,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心底,痛得无法呼吸。村庄的影子在远处若隐若现,仿佛在提醒着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去,每一步都像是与回忆拉扯,心中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希望与光明。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自己,孤独地走在无尽的黑暗中,寻找着那一丝微弱的光亮。
一个时辰前,又一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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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天边的火烧云将整个村落染成血色。修千劫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总觉得今日的晚霞红得有些刺眼。
"千劫,该回家了。"方七杀从身后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今天猎了只野兔,说要炖汤给你补补。"
修千劫点点头,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叫。那声音像是某种猛禽,却又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下意识抬头,只见天边飞来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住了最后一丝晚霞。
"那是什么?"方七杀眯起眼睛。
乌云越来越近,修千劫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云,而是无数只漆黑的乌鸦。它们眼中泛着血光,翅膀扇动间带起阵阵腥风。
"不好!"修千劫一把拉住方七杀,"快回村!"
两人刚跑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修千劫回头,看见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轰然倒塌,树干上插着一支漆黑的羽箭,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敌袭!"一声苍老的怒吼响彻村落。
修千劫看见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村长爷爷站在屋顶,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古剑,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光芒。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完全不像平日里佝偻的模样。
"轰!"
又是一声巨响,村口的石墙轰然倒塌。烟尘中,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村中。修千劫看清了那些人的模样,他们有的生着兽耳,有的长着鳞片,眼中泛着嗜血的红光。
"妖族!"方七杀惊呼。
"还有魔族!"修千劫看见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那人的眼睛如同深渊,只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快去找其他人!"修千劫拉着方七杀往村里跑。
村中已经乱作一团。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村民们纷纷亮出了兵刃,有的手中掐诀,有的口中念咒,一时间风雷大作,火光冲天。
修千劫看见卖豆腐的王大娘手中飞出数十道银光,将一只狼妖钉在地上;平日里总是醉醺醺的李大叔手持酒葫芦,喷出的酒水化作火龙,将几个魔族逼退。
"千劫!七杀!这边!"方东壁的声音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看见方东壁、方小邪和破三贼躲在一处屋檐下。方东壁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此时正泛着淡淡的光芒。
"到底怎么回事?"方小邪脸色苍白,"为什么大家都......"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那是一个生着蝠翼的魔族,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弯刀,刀锋直指方小邪的咽喉。
"小心!"破三贼一把推开方小邪,自己却被刀锋划伤了手臂。
修千劫正要上前,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他愣住了。
"别发呆了!"方七杀一把拉住他,"快走!"
五人跌跌撞撞地往村后跑去。一路上,修千劫看见平日里熟悉的景象在战火中支离破碎。张婶家的豆腐摊被掀翻,李大叔的酒肆燃起大火,就连村中的祠堂也被轰塌了一半。
"往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修千劫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站在一处巷口。他手中握着一柄长枪,枪尖上还滴着血。在他身后,还站着方七杀的父亲和其他几位长辈。
"爹!"修千劫喊道。
"快走!"父亲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从后山密道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一枪挑飞一个扑来的妖族,"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修千劫还想说什么,却被方七杀的父亲一把推进了巷子,并逐一解开们他身上的封印。五位少年在长辈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往后山跑去。
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修千劫忍不住回头,看见父亲和几位长辈站在巷口,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无数妖族和魔族蜂拥而至,却被他们死死拦住。
"走!"父亲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修千劫感觉眼眶发热,他咬紧牙关,跟着其他人钻进了后山的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五人排成一列,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修千劫第一个钻出密道,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后山的另一侧。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村落,只见村中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们......"方小邪刚要说话,忽然被破三贼捂住了嘴。
修千劫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他抬头看去,只见数十只乌鸦正在空中盘旋,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分散走!"方东壁压低声音,"这样至少不会全军覆没。"
修千劫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村落,转身钻进了密林。其他四人也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呼啸,带着血腥气。修千劫在林中狂奔,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厮杀声。父亲和长辈们的身影不断在脑海中闪现,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回不去那个平静的世外桃源了。
---密林深处蒸腾着腐烂的苔藓气息,修千劫的布鞋早已被泥浆浸透。他握紧腰间柴刀,刀柄上还残留着父亲掌纹的温度。身后乌鸦的嘶鸣忽远忽近,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刮擦着他的耳膜。
"往断龙崖!"方七杀的嘶喊从右侧传来。这个总爱在溪边烤山雀的少年,此刻左臂缠着的布条正渗出暗红。他手中的猎弓不知何时镀上了赤色纹路,箭矢穿透三只乌鸦后竟在半空燃起青焰。
破三贼突然踉跄着撞在古柏上,他背后的竹篓裂开豁口,几十本古籍散落在腐叶间。这个整日泡在祠堂书库的呆子,颤抖着捡起半卷《太虚引气诀》,泛黄纸页上的朱砂批注正在发光。"乾三连,坤六断..."他无意识呢喃着,四周空气突然泛起涟漪,扑来的乌鸦群如同撞上无形壁障。敌人已在外围布下袋子,把五小又一次追杀至一起…
"小心头顶!"方小邪的惊叫带着哭腔。这个总被嘲笑像女娃的胆小鬼,此刻指尖凝结的冰霜正顺着藤蔓蔓延。五只蝠翼魔兵被冻在半空,冰晶里封存着它们狰狞的獠牙。
修千劫感觉掌心金光愈发灼热,当他挥刀斩断袭来的蛇妖时,金光竟化作龙形缠绕刀身。被斩落的蛇首在地上扭曲,断口处腾起黑烟,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进山洞!"方东壁的折扇划出玄奥轨迹,岩壁上竟浮现出荧光符咒。这个向来以风流自诩的公子哥,此刻锦衣沾满血污,扇面山水图中隐约有鹤影长唳。
洞内石壁渗着阴冷水珠,五道喘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方小邪蜷缩在角落,指尖冰霜不受控地生长,在地面爬出蛛网般的纹路。"我会变成怪物吗?"他盯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
"看这个!"破三贼突然举起半块青铜残片,那是他在祠堂废墟扒出的物件。残片上的云雷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当修千劫的金光扫过时,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篆。
"方氏第七代守碑人...混元结界...三千年大劫..."方东壁的折扇突然剧烈震颤,扇骨中弹出寸许长的玉签,"这是方氏族谱!我们...我们都是..."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打断了话语。洞外传来树木摧折的轰鸣,夹杂着熟悉的苍老声音:"快走!往西南方!"是教他们识字的文先生,此刻他手中毛笔挥洒出的不再是端正楷书,而是漫天血符。
五位少年冲出山洞的刹那,看见终生难忘的场景——七十二道剑光组成的北斗大阵悬在天际,主持阵眼的正是总在晒药草的哑婆婆。她佝偻的身躯挺直如松,白发在罡风中狂舞,手中捣药杵化作贯日长虹。
"婆婆!"方小邪哭喊着要冲过去,被修千劫死死拽住。他们看着剑阵崩碎,看着那些熟悉的皱纹被魔火吞噬。破三贼突然跪倒在地,怀中古籍无风自动,某页记载着"燃魂剑阵"的纸页正在灰飞烟灭。
第二章 血染青云路
惊雷划破夜幕时,破三贼正握着父亲塞给他的青铜扳指。指尖传来木纹特有的温润,却压不住掌心火热…
"快走!"再次赶来相救父亲布满老茧的手掌推在他背上,力道大得惊人。破三贼踉跄着扑向村口枯井,余光瞥见父亲反手抽出腰间柴刀。那柄砍了二十年山柴的凡铁,此刻竟泛起翡翠般的光泽。
身后传来瘆人的骨骼碎裂声。破三贼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头——教书先生燃烧文心催动的"天地同悲"结界正在瓦解,哑婆婆以指代笔在空中书写的冰棱符咒,也在幽冥殿长老的玄阴鬼火下寸寸消融。
"分头走!"修千劫的怒吼混杂着剑鸣。金灵根少年周身腾起淡金色光焰,混沌五行金诀催动的剑气将三名黑袍人拦腰斩断。但更多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腥臭的尸毒腐蚀着青石板路。
方小邪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毒针,袖中飞出三十六枚玄冰刺:"他奶奶的,等小爷开了说书楼,定要把这帮龟孙编成茅坑里的癞蛤蟆!"话音未落就被方七杀拽着后领拖进密道,土黄色灵力在身后凝成三尺厚岩壁。
破三贼感觉肺部要炸开了。筑基期的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木灵根特有的生机不断修复着撕裂的肌肉。他记得父亲说过,混沌五行木诀最重生生不息,但此刻他只想让这该死的治愈慢些——每愈合一道伤口,肋间的箭伤就传来钻心剧痛。
三日后,当破三贼滚进一处山洞时,背后的箭矢早已被生生拔出。粘稠的血浆把粗布衣裳糊在背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风箱。他哆嗦着摸出扳指,舌尖抵住齿关咬破,将血珠滴在斑驳的青铜纹路上。
青光乍现。
巴掌大的空间里静静躺着一枚碧玉丹药,还有卷泛黄的古籍。丹药表面流转着青木道纹,甫一出现就引得洞中枯草疯长。破三贼突然想起去年立春,父亲带他进山采药时说过的话:"三贼啊,这世上最厉害的灵药不是起死回生,而是教人看清自己的道心。"
他吞下丹药的瞬间,仿佛有万千根须刺入四肢百骸。混沌五行木诀自动运转,洞外飘进的落叶在半空凝滞,继而化作齑粉。破三贼看见自己每一根血管都泛起翠芒,断裂的肋骨发出嫩芽抽枝般的脆响。
"青帝长春丹..."他无意识呢喃着,指尖抚过古籍上龙飞凤舞的五个篆字:《乙木回天诀》。当翻开第一页时,苍茫道音在识海炸响:"天不足西北,故木生于东南..."
洞外暴雨倾盆,洞内少年周身腾起青色光茧。枯萎的藤蔓顺着岩壁攀援而上,在雷光中开出碗口大的白花。破三贼不知道,此刻他散发的乙木之气,正在百里外的瘴林中引发异变——无数毒虫朝着山洞方向叩首,千年古树的年轮泛起翡翠波纹。
第二章下. 枯荣证道心
第五日黎明,破三贼在鸟鸣中睁开双眼。晨曦透过藤蔓缝隙洒落,他惊觉自己竟能看清百丈外松鼠抖动的胡须。丹田处悬浮着鸽蛋大小的青玉金丹,表面缠绕着丝丝紫电——这是半步元婴的征兆。
《乙木回天诀》摊在膝头,最后几行朱砂批注墨迹未干:"...木德在仁,杀机藏春。欲证长生,先历死劫。"破三贼抚摸着父亲的字迹,突然明白那日村口枯井为何涌出甘泉——父亲早将毕生修为凝成这枚扳指,只待血染青衫时。
他起身活动筋骨,惊觉身高竟拔高三寸。原本瘦削的肩膀变得宽厚,掌纹间流转着翡翠色灵光。最奇异的是心口处浮现的树形印记,枝丫间隐约可见星斗运行。
洞外忽然传来衣袂破空声。破三贼瞳孔骤缩,混沌五行木诀自发运转,方圆十丈的草木都成为他的耳目。三名黑袍人正在林间穿梭,袖口绣着狰狞鬼面——正是那夜围攻村子的幽冥殿弟子。
"阴老鬼的尸犬不会出错,那小崽子肯定在附近,哥几个继续搜索…
破三贼握紧父亲留下的柴刀。刀刃不知何时覆上一层青苔,却在木灵根催动下发出龙吟。他想起哑婆婆冻住追兵时冰晶折射的月光,想起陈先生燃烧文心时漫天飘落的血字,想起方小邪最后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枯叶无风自动。
当先的黑袍人刚踏入山洞,就见万千藤蔓破土而出。翡翠色的荆棘缠绕四肢,筑基巅峰的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碎裂。破三贼从阴影中踏出,柴刀划过玄奥轨迹——正是乙木回天诀第一式"春风裁柳"。
刀光过处,黑袍人化作纷飞柳絮。后方两人惊骇欲退,却见少年眼中青芒暴涨,方圆十丈瞬间化作密林牢笼。合抱粗的古树拔地而起,枝干间雷霆隐现。
"这是...领域雏形?"凄厉的惨叫被雷声淹没。当最后一人化作焦炭时,破三贼忽然跪倒在地,呕出大口淤血。强行催动半步元婴的修为,让刚重塑的经脉再度崩裂。
但他却在笑。染血的指尖抚过心口树形印记,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机。父亲赌上性命的传承,乡亲们用血肉铺就的生路,终于在这荒山洞穴中萌发新芽。
暴雨又至,少年背起柴刀走向洞外。他记得向北三百里有个青木镇,镇东酒旗上画着方小邪说过的九尾狐狸——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混沌五行木诀在体内生生不息,所过之处枯木逢春。
远山传来闷雷,仿佛逝者未尽的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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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将砂砾烤得噼啪作响,修千劫的靴底早已熔成赤红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间涌上的血腥气里裹着细沙。身后三万里逃亡路上,已有七波追兵化作荒漠枯骨。
"给老子站住!"沙丘后突然窜出五道血影,为首之人手持九环鬼头刀,刀刃上翻涌的血雾凝成恶鬼面容。这是血刀门特有的血煞刀气,没想到连荒漠中的散修恶霸都修得这般火候。
修千劫脚步未停,右手在袖中掐了个巽风诀。五年来被追杀的过程让他的修为不断风飚升,而今已是金丹中期。
“”现在自己应该是五少当中最强了吧”修千劫如是想到。也不知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而今又身在何处?但如今此处却由不得自已多想,他微摇摇头,平定思绪,看向几人,几人动作细致处告诉他,这些人的目标不是自己。果然,刀光擦着他耳畔掠过,斩向身后那个缩在沙柳下的瘦小身影。
"小不点!上次偷老子的血玉参还没算账!"刀疤脸狞笑着劈出三道血月弧光,沙砾被刀气掀起三丈红浪。那身影却像条泥鳅般钻入沙地,再出现时已躲在修千劫背后。
"前辈救命!"少年扬起沾满沙尘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他们抢了我娘留下的遗物!"说着从怀里摸出半块残缺玉珏,莹白光芒中隐约浮现凤凰纹路。
修千劫瞳孔微缩。这分明是南明离火宫的嫡传信物,十年前就该随那场灭门惨案消失了。
"多管闲事!"刀疤脸暴喝一声,九环刀震出摄魂魔音。身后四人结出血煞阵,荒漠上空陡然凝聚血云,五道刀气化作狰狞鬼首扑来。这正是血刀门绝学"五鬼噬魂斩",配合荒漠炽烈地气,竟将方圆十丈砂石熔成岩浆。
修千劫并指如剑,周身腾起青紫色火焰。这是《九转轮回诀》第三重"焚天劫火",每一簇火苗都蕴含着雷劫之力。左手凌空画符,巽风骤起卷着流火形成火龙卷,与血煞刀气轰然相撞。
"轰!"
沙暴中炸开赤青双色光轮,五名恶霸被震得口吐鲜血。修千劫却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胸口旧伤再度崩裂。七日前的追杀中,那个元婴老怪留下的"玄冥寒毒"正在经脉中蠢蠢欲动。
"前辈小心!"小不点突然甩出三枚青铜钱,钱币在空中组成三角阵型,竟将偷袭的血煞刀气引偏三分。修千劫抓住空隙,脚踏"星移步"闪至刀疤脸身后,一记"碎玉指"点在其后心要穴。
"你...你是..."刀疤脸瞪大眼睛,浑身经脉爆出青紫雷光。这几年逃避追杀的过程中也在不停斩妖除魔,倒也落下个“劫指修罗”的名头,旁人既不知他千劫之名,也不晓他独门功法--“碎玉指”,而为他取得名号却是如此之巧,每想此间,亦屡屡发笑。
剩余四人见势不妙正要逃窜,修千劫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在空中凝成"天罗地网符"。血雾触沙即燃,化作火牢将四人困在其中。
小不点蹦跳着凑过来,脏兮兮的手指戳了戳焦黑的尸体:"前辈这手雷火双修的功夫,莫非是传闻中..."话未说完,修千劫的剑锋已抵在他喉间。
"现在该说说你的故事了。"修千劫盯着少年掌心的凤凰玉珏,"南明离火宫最后一位传人,为何会沦落到在荒漠当扒手?"
沙海忽起阴风,残阳如血浸透千里赤砂。少年笑容渐渐收敛,眼中有火光跃动:"因为我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承受南明离火的人。"他指尖轻弹,玉珏突然迸射万丈霞光,荒漠深处传来古老钟鸣。
修千劫只觉紫府震动,《九转轮回诀》自行运转。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传说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漫天火雨中,有个少年抱着半块玉珏遁入沙海...
夜幕降临,荒漠温度骤降。小不点领着修千劫在沙丘间穿行,月光下他的身影忽隐忽现,像只灵巧的沙狐。
"前辈,前面就是鬼市入口。"小不点指着远处一片扭曲的沙地,"每逢血月之夜,上古墟市就会现世。不过..."他狡黠一笑,"得交过路费。"
修千劫挑眉:"多少?"
"十块低阶灵石。"小不点搓着手,"不过我可以帮前辈砍价到五块。"
"不必。"修千劫弹指射出一道灵光,沙地突然裂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悬浮着幽蓝鬼火,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叫卖声。
小不点目瞪口呆:"前辈怎么知道..."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听过。"修千劫淡淡道。那时还是个未出村落的快乐少年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仿佛无所不知,无物不晓的教书匠文先生教了五个少年郎如海般的知识,上至碧落、下达黄泉,妖族、魔族、奇宝、地理,无不倾囊相授,其中也包括了灼州了几个修真坊市市,恰好有地处鬼头沟的鬼市在内,倒是巧了…
墟市深处,一个蒙面摊主正在擦拭一面青铜面具。面具古朴斑驳,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是随时会碎裂。修千劫脚步一顿,紫府中《九转轮回诀》突然加速运转。
"前辈对那面具有兴趣?"小不点眼睛一亮,"我去帮您问问价。"
修千劫点头,暗中运转"鉴宝灵瞳"。面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着玄奥道韵。这绝非普通法器,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宝物。
"老板,这破面具怎么卖?"小不点蹲在摊位前,随手拨弄着其他物件。
摊主是个干瘦老者,闻言眼皮都不抬:"五百低阶灵石。"
"五百?"小不点夸张地叫起来,"就这破铜烂铁?您看这裂纹,怕是戴上去就碎了吧?"
"爱买不买。"老者冷哼。
小不点眼珠一转:"老板,您看这面具都积灰了,想必很久没人问价了吧?这样,我出五十灵石,就当帮您清库存。"
"五十?"老者终于抬头,"你小子是来捣乱的吧?"
"哪能啊。"小不点笑嘻嘻地掏出一把灵石,"您看,我这可是上好的火属性灵石,比普通灵石值钱多了。"
修千劫在一旁看得暗自点头。小不点拿出的确实是火属性灵石,但品质极差,最多值二十普通灵石。这小子倒是机灵。
老者接过灵石掂了掂,脸色稍霁:"再加五十。"
"六十。"小不点讨价还价,"您看这面具都生锈了,我还得找人修复,又是一笔开销。"
"八十。"
"六十五。"小不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这是上好的疗伤药,就当添头。"
老者接过药瓶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成交。"
小不点正要掏钱,修千劫却抢先一步付了灵石。
交易完成,修千劫将面具收入储物戒。小不点凑过来:"前辈,那面具小子本想买了送于前辈,以达谢前辈相救之恩…"
"举手之劳罢了"修千劫嘴角微扬,"不必挂在心上。"
小不点听闻随即哈哈大笑:"前辈高义!"
修千劫看着少年灿烂的笑容,心中微微一动。这小家伙虽然贪财,但确实机灵。或许...带在身边也不错。
"前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小不点眨着眼睛问。
修千劫望向墟市深处:"既然来了,不如再逛逛。"
两人并肩而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谁也没注意到,面具在储物戒中泛起微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灼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今夜格外热闹。三楼雅间内,修千劫正自斟自饮,小不点则大快朵颐,满嘴油光。
"前辈,这醉仙楼的'龙肝凤髓'可是一绝,您尝尝。"小不点殷勤地夹菜。
修千劫摇头:"我早已辟谷。"话虽如此,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这小家伙虽然贪吃,但总想着与人分享,倒是个赤诚性子。
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掌柜的,老规矩,'醉仙酿'来三坛!"
修千劫手中酒杯一顿。这声音...是那墟市老者!
小不点探头一看,惊呼:"是那位老前辈!"他转头看向修千劫,"前辈,要不要..."
话音未落,老者已经出现在雅间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二人:"两位小友,好巧啊。"
修千劫起身拱手:"前辈请坐。"暗中运转"天眼通",却看不透老者修为,心中暗惊。此人至少是化神期!
老者大喇喇坐下,拍开一坛酒:"老朽道号'醉仙散人',最喜这人间烟火气。两位小友若不嫌弃,共饮一杯如何?"
小不点眼睛一亮:"醉仙散人?莫非是三百年前以'醉仙剑法'名震修真界的那位前辈?"
老者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这小娃娃还知道老朽的名号。"他看向修千劫,"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修千劫略一迟疑:"晚辈...姓修,名千劫,见过前辈”
醉仙散人手掌轻摇道“无须多礼,相见便是有缘,那面具我得到多年,虽觉甚是神奇,但却一直参不透其中粤秘之处,只当是累赘,便也就出手将其卖掉,小友愿购,也是巧了,若是他日能参透其中之秘,也可能也其它之用途”
修千劫心中一震,这老者竟知晓面罩可能有隐秘,虽是多年未参透其中之秘,可如此低等价格抛售,当真是高人风骨。自己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小不点好奇道:"前辈,那面具..."
"不过是件小玩意。"醉仙散人摆摆手,"老朽云游四方,最爱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面具是五十年前在一处古战场所得,一直参不透其中玄机。
"修小友,"醉仙散人忽然正色道,"老朽观你气息不稳,可是受了暗伤?"
修千劫苦笑:"前辈慧眼。晚辈前些日子遭人追杀,中了'玄冥寒毒'。"
"玄冥寒毒?"醉仙散人皱眉,"这可是'玄冥老怪'的独门绝学。那老东西最是记仇,你怎会惹上他?"
修千劫正要回答,小不点突然插话:"前辈,您尝尝这个'凤髓',可好吃了!"说着给醉仙散人夹了一筷子。
修千劫心中一动,这小家伙是在替自己解围?,不由对小不点更觉欢喜…
醉仙散人也不追问,笑呵呵地吃起菜来:"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派?"
小不点眼珠一转:"晚辈姓萧,名不点。是...是'青云门'的弟子。"
修千劫暗自摇头。青云门早在百年前就已覆灭,这小家伙又在扯谎。不过看醉仙散人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萧不点..."醉仙散人念叨着,"好名字。老朽看你机灵得很,可愿随我云游四方?"
小不点偷瞄修千劫一眼,小声道:"晚辈...晚辈想跟着修前辈..."
醉仙散人哈哈大笑:"也罢也罢。修小友,老朽观你与这小娃娃有缘,不如就收他为徒如何?"
修千劫正要推辞,忽然感觉储物戒中的面具微微发烫。他心中一动,点头道:"虽然前辈开口,但晚辈却是不敢遵命,我与萧兄弟一见如故,当结为异姓兄弟,也请前辈为晚辈作个见证。"
小不点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小弟拜见大哥!"
醉仙散人抚掌笑道:"好!好!今日老朽做东,不醉不归!"说着又拍开一坛酒。
修千劫看着欢快的小不点,心中莫名一暖。或许,收个小弟也不错。至少...这漫漫修真路,不再孤单。
酒过三巡,醉仙散人忽然正色道:"修小友,老朽观你体内寒毒已侵入经脉,若不及时化解,恐有性命之忧。"
修千劫苦笑:"晚辈也知,只是..."
"老朽倒是知道一处地方,或许能解你之危。"醉仙散人压低声音,"'九幽冥火'你可听说过?"
修千劫瞳孔一缩。九幽冥火,传说中能焚尽世间一切寒毒的天地异火!
"前辈是说..."
"不错。"醉仙散人点头,"老朽十年前曾在'幽冥谷'见过此火。只是..."他顿了顿,"可那地方凶险异常,需得有人引路。"
小不点立刻挺起胸膛:"小弟恰巧知晓进入此谷阵法之道,愿为大哥引路!"
修千劫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储物戒中的面具剧烈震动。他心中一惊,莫非这面具与九幽冥火有关?
醉仙散人似乎看出他的疑虑,笑道:"修小友不必多虑。老朽观你福缘深厚,此去必有奇遇。"说着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去幽冥谷的地图,就当是给你收小弟的贺礼了。"
修千劫接过玉简,郑重道:"多谢前辈。"
醉仙散人摆摆手:"不必客气。老朽最喜提携后辈,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小不点一眼,"有些缘分,早已注定。"
小不点似懂非懂地点头,又给醉仙人与修千劫斟满酒。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三人身上,映出一片祥和。
修千劫举杯:"前辈,晚辈敬您一杯。"
醉仙散人哈哈大笑:"好!今夜不醉不归!"酒香四溢,笑声盈室。谁也没注意到,储物戒中的面具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夜色如墨,灼州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修千劫带着小不点寻到一处僻静的修仙客栈,要了间上房。
"大哥,您先休息,小弟去给您打些热水来。"小不点殷勤地说道。
修千劫摆摆手:"不必了,你也早些歇息吧。"他顿了顿,"今日...多谢你了。"
小不点一愣,随即笑道:"大哥说哪里话,小弟帮大哥是应该的。"说完蹦蹦跳跳地去了隔壁房间。
修千劫关上房门,布下几道禁制。他取出那面青铜面具,指尖轻轻抚过表面细密的裂纹。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青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滴血认主..."修千劫喃喃自语。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面具上。
刹那间,面具爆发出刺目青光,整个房间被照得通明。修千劫只觉得识海一震,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千相修罗面,上古大能'修罗尊者'所铸。戴之可幻化万千,大乘期之下无人能识..."
修千劫心中狂喜。这面具不仅能改变容貌气息,更能模拟他人修为波动,且携有一改客移骨之功法“千人千面”也就是说,他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修真界!
青光渐渐收敛,面具自动飞起,贴合在修千劫脸上。他只觉得脸上一凉,再看铜镜中的自己,已经变成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修士。
"妙!"修千劫忍不住赞叹。他运转《九转轮回诀》,面具立刻模拟出元婴期的修为波动。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看不出破绽。
他摘下面具,心中思绪万千。这些年东躲西藏,时刻提防追杀,如今终于有了喘息之机。想到此处,他不禁眼眶微热。
"七杀、小邪、三贼、东壁..."修千劫低声呢喃。当年师门遭劫,五位师兄弟分散逃命,约定日后重聚。如今有了这面具,寻找他们的希望大增。
他取出储物戒中的玉简,那是醉仙散人给的幽冥谷地图。九幽冥火不仅能化解玄冥寒毒,更是修炼《九转轮回诀》第六重的关键。
"待我突破第六重,便可与化神期一战。"修千劫握紧拳头,"玄冥老怪,血刀门主,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辈,你们等着..."
四年前
寒风呼啸,修千劫在密林中狂奔。他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渗血。身后不远处,三道黑影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修千劫,你逃不掉的!"为首的追杀者狞笑着,"放下法器投降,饶你不死!"
修千劫咬紧牙关,眼中怒火燃烧。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竟配合妖族、魔族对犹如世外桃源的“又一村”展开灭族屠杀。他永远记得那一夜,村中长辈拼死打出包围圈,令五位师兄弟分散逃命的场景。
"小邪、东壁、七杀、三贼..."修千劫心中绞痛。他不知道其他兄弟是否还活着,但此刻,他必须活下去。
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诡异的森林,树木通体漆黑,枝叶间缠绕着墨绿色的雾气。修千劫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头晕目眩。
"是毒瘴林!"身后传来惊呼,"快退!那小子进去必死无疑!"
修千劫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入林中。与其落入这些伪君子手中,不如搏一线生机。
毒气如刀割般侵蚀着他的皮肤,修千劫运转仅存的灵力护住心脉。他跌跌撞撞地在林中穿行,意识逐渐模糊。不知走了多久,他脚下一空,跌入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中空气清新,竟能隔绝毒气。修千劫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后来者,若你能到此,必是身陷绝境..."
修千劫强撑着爬起来,仔细阅读壁上的文字。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这是一位千年前的修真前辈留下的传承。前辈道号"轮回尊者",曾以《九转轮回诀》名震修真界。此功法讲究"九转九劫,破而后立",每经历一次生死劫难,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吾一生历经八转八劫,却在第九劫时遭奸人所害,困于此地..."修千劫读到此处,心中震撼。这位前辈竟与自己有相似的遭遇!
他继续往下看,发现《九转轮回诀》的修炼方法极为特殊。寻常功法讲究循序渐进,此诀却反其道而行之,以劫难为养分,以生死为炉火,每一次劫难都是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
"难怪那些名门正派要追杀前辈..."修千劫喃喃自语。这种逆天功法,确实会招来觊觎。
洞窟深处,一具盘坐的枯骨散发着淡淡金光。修千劫上前恭敬行礼:"前辈大恩,晚辈修千劫永世不忘。"
枯骨手中握着一枚玉简,修千劫小心取下。玉简入手即化,化作无数金色符文涌入他的识海。
"九转轮回,破而后立。一转一劫,九转成圣..."
修千劫只觉得浑身经脉剧痛,原本的修为被尽数打散。但他不惊反喜,这正是《九转轮回诀》第一重"散功重修"的效果。
他盘膝而坐,按照功法运转灵力。原本破碎的经脉在金色符文的滋养下重新连接,变得更加坚韧。丹田中,一颗金色的种子缓缓成型。
"这是...轮回道种!"修千劫心中狂喜。有了这道种,他就能在每次劫难中汲取力量,越战越强。
三天三夜后,修千劫睁开双眼。虽然修为跌落到筑基初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前辈放心,"修千劫对着枯骨郑重叩首,"晚辈定会完成您未竟的九转之愿,让《九转轮回诀》重现人间!"
他走出山洞,毒瘴林中的毒气已经无法伤他分毫。修千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
隔壁传来小不点的深睡呼吸声打断修千劫的回忆,他嘴角微扬,想道这小家伙倒是心大。不过...他看向手中的面具,或许该给这小不点一个惊喜。
次日清晨,小不点揉着惺忪睡眼推开房门,就见一个陌生修士站在院中。
"你是谁?"小不点警惕地后退一步,"我大哥呢?"
那修士转过身来,赫然是修千劫的声音:"怎么,连大哥都认不出来了?"
小不点瞪大眼睛:"大哥?"他绕着修千劫转了几圈,"这面具也太神奇了!"
修千劫笑道:"此物名为'千相修罗面',可幻化万千。从今往后,我们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小不点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大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
"先去幽冥谷。"修千劫打断道,"化解寒毒要紧。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不点,"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大哥你的真实身份了?"
小不点笑容一僵,低下头玩弄衣角:"大哥...我..."
修千劫拍拍他的肩膀:"无妨。大哥知道你有难言之隐。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小不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大哥..."
"好了,"修千劫转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
小不点重重点头:"是,大哥!"
兄弟二人踏着晨光离开客栈。修千劫感受着脸上的面具,心中充满希望亦感慨万千,而今有了这至宝,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修真界,今后当全力寻找失散的兄弟,为“又一村”复仇…
七杀在“又一村”前辈和父母的护送安全离追杀包围村,又利用自已混沌五行决之土诀优势,虽是只有筑基修为,却展开土遁术一次次避开了残余的几次小规模围杀…
二十日之后,离开“又一村”已有万余里,地处华夏州南部俗世小城,小城有个有趣的名字“念故人”,方七杀在此暂时居住了下来…
晨雾还未散尽,方七杀蹲在青石板街角,看着卖豆腐的赵阿婆颤巍巍地卸下木门板。老人枯瘦的手指在晨光里泛着蜡黄,却将每块门板都擦得能照见人影。隔壁酒肆的孙掌柜正往檐下挂灯笼,红绸子被露水浸得沉甸甸的,像极了那年老村长门前垂落的朱果。
"小哥,新蒸的槐花糕要不要?"挎着竹篮的妇人停在他面前,粗布头巾下露出几缕斑白的发。方七杀望着她开裂的指甲缝里嵌着的槐花瓣,忽然想起二十日前那场血战中,破三贼替他挡箭时袖口沾着的野菊。
他摸出三枚铜钱,热气在掌心化开微甜的香。妇人的笑容突然凝固——巷口转出两个佩刀官差,油渍斑驳的皂靴踏碎了青石板上凝结的露珠。方七杀指尖轻扣腰间玉佩,土灵气悄然涌动,却发现妇人已将他挡在身后,佝偻的背绷得笔直。
"周家娘子,"为首的官差用刀鞘挑起篮布,"这个月的例钱..."
"差爷行行好,"妇人声音发颤,"当家的咳血半月,药钱还欠着济世堂..."
刀鞘突然横扫,竹篮腾空而起。方七杀袖中黄光微闪,本该四散的槐花糕却稳稳落回篮中。他低头咬了口糕点,清甜里混着铁锈味——方才强行收束灵力,喉头已涌上腥甜。
周家小院墙头探出几枝野蔷薇,根茎却是从隔壁王家瓦缝里钻出来的。方七杀站在歪斜的枣树下,看着周大勇蜷在竹榻上咳得撕心裂肺。土坯墙被岁月腌出深浅不一的褐,像极了师父炼丹时用的百草纹陶罐。
"让恩公见笑了。"周娘子舀了瓢井水,木瓢底沉着几粒浑圆的鹅卵石。这是"念故人"城的习俗,取"心如磐石"之意赠予贵客。方七杀摩挲着冰凉的石子,想起那日村口老槐树下,母亲将最后半块粟米饼塞进他怀里时的体温。
三更时分,他遁入城南乱葬岗。阴土滋养的鬼面菇在月光下泛着磷光,这是炼制还阳丹的主材。当丹炉在城隍庙破败的神像后腾起青烟时,庙主养的瘸腿老狗突然对着西方狂吠。
方七杀捏碎传讯符的刹那,看见三十里外山道上疾驰的墨色马车。车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戴着青铜鬼面的脸——正是三日前在"醉仙居"与他相遇号称有他想要所有丹药的修士。
城西胭脂铺的哑女阿沅,总在寅时三刻蹲在井沿梳头。乌木梳齿间缠着几根银丝,是她给东街陈书生洗衣裳时捡的。方七杀坐在屋顶啃着炊饼,看那姑娘把发丝绕成同心结,塞进装着桂花油的青瓷瓶里。
这日暴雨倾盆,陈书生抱着泛潮的书卷冲进檐下。阿沅慌得打翻了胭脂匣,朱砂色染红了半幅罗裙。年轻书生解下外衫要为她遮挡,却见姑娘拼命摇头,沾着胭脂的指尖在雨中画了朵并蒂莲。
"姑娘...可是姓莲?"陈书生突然红了耳尖。躲在云层后的方七杀险些笑出声,土遁术却突然波动——阿沅腰间竟系着半块残缺的昆仑玉珏,正是《混沌五行诀》水篇记载过的"弱水佩",看来阿沅姑娘的祖上也出过高人…
当夜,方七杀潜入胭脂铺后院。月光透过雕花窗,照着阿沅对镜练习口型。铜镜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陈"字,最旧的那个已模糊得只剩半片耳刀旁。他突然明白白日里那场雨中的胭脂,原是她故意打翻的。
铁匠张大山打铁时不喜穿衣,古铜色脊背上爬着七道狰狞刀疤。每当他抡锤砸向烧红的铁块,那些疤痕就会活过来似的扭动,像极了方七杀在古战场见过的烛龙图腾。可这般凶神恶煞的汉子,却总在申时收工后蹲在门槛上绣花。
"给俺娘绣的寿鞋。"他将绷子上的红鲤展示给方七杀看,针脚细密得不像拿惯铁锤的手,"她老人家就爱听'鲤跃龙门'的戏文。"说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馍,掰碎了喂檐下筑巢的燕子。
那日城北马匪来犯,张大山立在城门洞下一夫当关。方七杀隐在墙根观战,见他铁锤舞动时带起的气浪竟隐隐结成玄武星象。最后一锤落下,马匪头子的弯刀寸寸碎裂,张大山背上刀疤泛起金光,恍如天神下凡。
入夜,方七杀拎着酒坛叩响铁匠铺门扉。淬火池里浮着半片枫叶,张大山醉醺醺地指给他看:"十年前马匪掠劫,杀了城中已经商量好的接生婆,俺婆娘难产去了,这是她最爱的秋色..."话音未落,一滴泪砸在烧红的烙铁上,腾起青烟袅袅。
霜降那日,周大勇能下地劈柴了。他握着柴刀的手仍有些抖,却坚持要亲自去王家道谢——原来这半月米缸里的新米,都是隔壁寡妇深夜悄悄添的。方七杀蹲在屋脊上,看两个苦命人在井台边推让半袋糙米,晨曦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株并生的苦楝树。
胭脂铺的桂花终于开了,阿沅采了最香的那枝放在陈书生窗台。书生捧着枯枝在雨里站了一夜,次日便典当了祖传的端砚,换来支鎏金点翠簪。方七杀在当铺柜台下摸到端砚暗格,里头藏着半卷《河图洛书》,墨迹未干处画着阿沅的眉眼。
马匪卷土重来那夜,张大山又现身厮杀,一介凡人之驱居然还是又如修身界神兽玄武一般勇猛无敌,但此次马匪太多,厮杀至将日晓之时,张大山身疲力竭,马匪头子想趁机偷袭,却被斜刺里飞来的绣花针贯穿咽喉。
剩余马匪,见势不妙,四下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那场景,却甚是可笑…
五更梆子响时,方七杀站在城楼上俯瞰万家灯火。混沌五行诀自行运转,土灵气裹着人间悲欢渗入丹田。他忽然明白师尊当年为何说"万丈红尘最炼心",这些蝼蚁般的凡人,用柴米油盐织就的情网,竟比任何护体罡气都要坚韧…
方七杀喜欢上了这个小城,在此居住了三年,与小城镇的许多人都成了朋友,这三年也成了小城中的教书先生,虽没大学问作一个些许乡村稚童之启蒙先生却也还是不在话下的。
春雨淅沥的清晨,青石巷的薄雾还未散尽,方七杀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私塾去。拐过周大勇家的篱笆墙时,正撞见蔡娘子挎着竹篮往井边去,篮子里堆着刚染好的靛蓝布匹。"方先生早啊!"蔡娘子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昨日多亏您帮奴家修好织机,这匹布染好了先给您裁件新衫。"
私塾里早坐着七八个垂髫小儿,方七杀将昨夜备好的松烟墨在砚台里细细研磨。窗外的桃花被雨水打落几瓣,正飘在李小虎歪歪扭扭的描红纸上。"先生快看!"扎着羊角辫的周小妹举起宣纸,墨渍未干的"春"字旁画着歪头歪脑的燕子。
这三年中,想画画写字时找陈书生、对当世书法大家一顿评头论足,常常听的陈书生面红耳赤,嘘声不已,偶尔灵感来时,也画上一少年骑老奶奶过马路之图要陈书生评鉴评鉴,弄得陈书生尬笑不止!要喝酒时找张铁匠大呼“大雪满天地,胡乱仗剑游,欲谈心里事,同上酒家楼”,边喝边听听着铁匠的过往…
偶尔在农忙时也帮着已恢复好身体的周大勇一家人做做农活,听周大勇讲述那自己祖上有德,遇到仙人夜里送药的故事…
有时也帮着周大勇隔壁作刺绣活的膝下一个儿子李小虎的蔡宴妇挑挑水…
暮春的细雨打在青石板上,方七杀站在私塾门口,望着檐下那串风铃出神。这是他来青石镇的第三个年头,风铃是去年周小妹送的,用贝壳和竹片串成,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私塾里还飘着松烟墨的香气,案几上摆着学生们今日的功课。李小虎的字依旧歪歪扭扭,却比三年前工整了许多。方七杀将一摞摞宣纸收进樟木箱,手指抚过那些稚嫩的笔迹,仿佛还能听见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
"先生!"周小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羊角辫上沾着雨珠,"您真的要走了吗?"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方绣着桃花的帕子。
方七杀蹲下身,接过帕子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先生教过你们的,记得吗?"周小妹的眼泪却掉得更凶了,让他想起“又一村”中村长小侄女,也是这般年纪。
收拾完私塾,方七杀先去铁匠铺。张铁匠正在锻打一柄镰刀,火星四溅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默。"老张,"方七杀倚在门框上,"明日我就要走了。"
铁锤声戛然而止。张铁匠转过身,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却从里屋捧出个樟木匣子。"带上这个,"他将匣子塞进方七杀怀里,"路上防身。"匣子里是那柄鱼鳞纹唐刀,刀鞘上的云纹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陈书生正在书房临帖,见方七杀来,忙将案上的画轴收起。那是去年方七杀画的"少年骑老妪过马路",陈书生一直珍藏着。"你这就要走了?"陈书生推了推眼镜,"也罢,江湖路远,保重。"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卷《兰亭集序》拓本,"路上解闷。"
周大勇正在院子里晒谷子,听说方七杀要走,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在地上。"方先生..."这个憨厚的庄稼汉搓着手,不知说什么好。倒是他媳妇从屋里端出一坛自酿的米酒:"先生带上这个,路上暖暖身子。"
蔡娘子的绣坊飘着淡淡的熏香,她正在绣一幅山水图。"听说先生要走,"她将绣好的帕子叠好,"这是奴家连夜赶制的,先生带上。"帕子上绣着青石镇的全景,连私塾门口的风铃都栩栩如生。
傍晚,方七杀在镇上的醉仙楼摆了三桌酒席。张铁匠带来了珍藏的老酒,陈书生即兴赋诗,周大勇一家带来了新收的时蔬,蔡娘子则端来了精心烹制的点心。
酒过三巡,张铁匠拍着方七杀的肩膀:"记得回来看看。"陈书生已经醉眼朦胧,还在念叨着"海内存知己"。周小妹躲在父亲身后,偷偷抹着眼泪。蔡娘子将一包干粮塞进方七杀的行囊:"路上饿了吃。"
夜深了,方七杀回到住处,将行囊一件件收拾好。张铁匠的唐刀、陈书生的拓本、周家的米酒、蔡娘子的绣帕...每一样都承载着三年的情谊。窗外的风铃轻轻摇晃,他想起明日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小城,心中五味杂陈。
清晨,方七杀背着行囊推开院门,却见巷口站着十几个小小的身影。学生们不知从哪儿听说先生要早走,天没亮就等在这里。李小虎捧着一束野花,周小妹抱着个布包,里面是她连夜缝制的荷包。
"先生..."孩子们的声音带着哭腔。方七杀蹲下身,一个个摸过他们的头:"好好读书,听新先生的话。"周小妹将荷包塞进他手里,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
走出镇子时,方七杀回头望了一眼。晨雾中的青石镇静谧安详,私塾的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仿佛在为他送行。他知道,这座小城永远是他生命中最温暖的一页。
离开“念故人”小镇已有三月,这三月来方七杀不停的走,走的累了就休息,有时躺在树下望着树上小鸟筑巢,也不时蹲下看蚂蚁搬家,在青山看白云悠悠,在小道看月升月斜,观沧海看日起日落。他从不觉得无趣,倒也喜欢这份静逸祥和的世界,享受这时光静静缓慢流淌的感觉,亦是他决定且行且看,除了将混沌五行决练至小成,他这三年多修为没什么进展,但他却不放在心上,但有种直觉,或许这才是他的修行之道
方七杀赤足站在礁石上,咸涩的海风卷起他褪色的衣袂。晨光将东天染作鱼肚白时,他看见第一缕金线破开云层,潮水在脚下退去又涨起,浪花碎成千万粒珍珠滚过青苔斑驳的岩面。
海鸟掠过水面时翅膀划开薄雾,喙尖点破的涟漪尚未消散,远处已有新的波纹层层荡开。他注意到那些细小的涟漪总在即将相触时各自转向,仿佛冥冥中有无形的手掌在拨弄。这让他想起昨日在坊市见到的浑天仪,青铜星轨交错时也带着这般玄妙韵律。
正午的日头将沙滩烤得发烫,寄居蟹背着螺旋纹的壳横斜着爬过沙丘。方七杀蹲下来看它用螯足刨出细密的坑洞,沙粒在阳光下泛着晶光,像极了老修士葫芦里倒出的星砂。他突然明白炼器时总觉欠缺的那份灵性,或许就藏在这看似杂乱的爬行轨迹里——天地造物,本就不需横平竖直的规矩。
暮色四合时他取出新制的罗盘,铜针在潮声中轻轻震颤。海天相接处浮起半轮明月,潮汐之力牵动着罗盘上的二十八宿纹路,子午线忽明忽暗如同呼吸。当月光与晚霞在罗盘中央交汇成阴阳鱼图案时,他忽然听到识海深处传来清越的钟鸣。
夜深后浪涛声变得绵长,方七杀枕着潮湿的礁石入定。星辉落进瞳孔的刹那,他看见自己化作一尾银鱼游向海底深渊。暗流中悬浮着发光的蜉蝣,它们的明灭与天上星斗遥相呼应。由珊瑚构筑的城池在深蓝中若隐若现,城墙上镌刻的符纹竟与白日所见蟹足划痕暗合。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飓风裹着暴雨突然降临。方七杀立在狂浪中看雷电劈开云层,每道电光都照出浪尖上跃动的细小符文。当第九道惊雷炸响时,他忽然看清那些符文正是自己苦寻不得的炼器古篆——原来天地本就是最完美的熔炉,风雨雷霆皆是淬火的铁锤。
雨停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方七杀的衣袍还滴着水,掌心却托着枚湛蓝的玉简。这是昨夜雷暴中自然成型的潮音石,表面天然生着《沧海录》的残章。他轻抚那些波浪状纹路,突然懂得老修士说的"道在蝼蚁,在稊稗,在瓦甓,在屎溺"究竟是何意。
这段时光他也时常进入修真坊市,进南来北往的商贩交谈且倒买倒卖一些低阶小法器,也学了一些练器技能,更旁敲侧击问询修真界打闹事件,但却从未有“又一村”遭屠杀之后的一点信息,修士们大都风闻有个村落居然满是隐士高人,化神、虚境,连合道都有,甚至更出现了修真界不出一手指之数的大乘期。
但那晚来犯之敌却有无数妖族、魔族、还有人族仙人,皆是神通广大之辈,移山斗海、呼风唤雨,一夜之间打的那万里方圆地带山不成形、江河移位。
但那厮杀之后的事却无人知晓,只听说那村落中的高人携了许多后辈逃出了包多…
晨雾未散时,方七杀已经推开了灶房的门。他特意选了离码头最近的街角盘下这间小院,青瓦檐下悬着的竹帘被海风吹得簌簌作响。泡好的黄豆在木盆里涨得浑圆,手指探进水中能摸到豆皮上细密的褶皱。
三月前,走了大半年的方七杀又停了下来,在这临方七杀又在一临海小城镇停下脚步,居住了下来,但这次他开了一个早餐小店,卖起了豆浆油条。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小镇的街道上,方七杀的小店就已经热闹起来。他熟练地炸着油条,煮着豆浆,香气四溢。
小镇的居民们都喜欢来这里吃早餐,他们喜欢方七杀的手艺,也喜欢他的热情。方七杀总是微笑着迎接每一位顾客,和他们聊天,分享生活的点滴。
在这个小镇上,方七杀找到了一份宁静和满足。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修士,而是一个普通的早餐店老板。他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这天早上,一位老者颤巍巍走进店里。方七杀赶忙扶他坐下,送上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老者感激地笑了笑,说起自己的儿子出海捕鱼许久未归,老伴因此一病不起。方七杀心中一动,安慰老人几句后便出了店门,展开神识一搜,却在修为能达的三里外小礁上,看到老人儿子蜷缩身子在礁石缝隙内,躲避着海浪的拍打,那艘破烂的小船已经半身沉入海水之中,得亏已用绳索绑在礁石之上,才免了它葬身大海的厄运…
入得店内,方七杀对老者言道:我方可掐指一算,测出令郎应在三里外的礁石上,老人家不妨托人前去瞧瞧…
老者闻言喜出望外,忙着去呼人帮忙去了…,着急忙慌之态,差点跌了一跤。
方七杀不禁哑然失笑,这段时间,他除了卖早点小吃外,空闲时兴之所至处,也帮人测测八字、断断姻缘、安康,但却时灵时不灵,凡让乡野医生束手无策小疑难杂症来此求问,他搭脉并给出哪个方向能找到什么草药并告知该如何煎服,他定会一一指点迷津,但凡问到未来命运,他却是大多失灵,后来他也索性推辞为:怕因果缠身,不敢泄露天机…
其实是何原因,他自己心知肚明的很…
老者很快在乡邻帮助下寻回儿子,特意在自家烹煮两桌,请了帮忙的乡邻吃酒,更是登门相邀方七杀前去,七杀亦不推辞,欣然前往…
当夜席上欢声笑语不断,热闹至极,七杀望着席间那张张纯朴善良、热情洋溢的笑脸,心里欢喜不已,在他观感之中,这世界本该如此善良与美好,或应该说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七杀和众乡民一起尽兴的喝着刺嗓的烧刀子,听着曾在外跑过江湖的葛大叔吹嘘着他年轻时与江湖侠女之间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听着丁叔唱着民间歌谣,难得丁叔有副好嗓子,听说年轻跟了一个四处闯荡演出的民间戏剧团十年时间,唱起歌来,听了那叫一个销魂地道…
丁叔一曲方罢,众人鼓掌不止,喝彩声四起,七杀与其他人并无二致也是鼓掌叫好,忽然体内气机一聚,上升而起,再也压制不住…
他的修为不练自升,到达筑基圆满,修真者哪个不是瞬息必争的修行,而提升修为却依然是难如登天,哪像七杀如此犹如穿衣吃饭简单,此状况若被人得,怕只要是个人都得惊掉下巴,但他却觉得理所当然,他更知道,若是他想,瞬息即可入对旁人犹如天壑的金丹境…
酒酣而归的方七杀,待夜半无人之时,疾驰小城镇背面而去,他的金丹境再也压抑不住了…
不多时,七八十公里深山处雷声大起,电闪雷鸣,足足一个星辰后,七杀归来,已入金丹…
咸涩的海风裹着晨雾漫过青石街面,方七杀将最后一块门板卸下时,檐角铜铃正撞碎第一缕天光。他低头看着竹匾里码得齐整的油条,忽然觉得这浸了桐油的案板竟比本命剑还要趁手些。
卯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巷口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老李头照例是第一个主顾,补了十七八个补丁的短褐下摆还沾着夜渔的腥气。"方小哥,两碗咸浆。"老人将两枚铜钱轻轻搁在褪色的榆木柜台上,褶皱里嵌着盐粒的手指微微发颤。
方七杀舀豆浆的动作顿了顿。自半月前他在码头救下醉酒落海的李伯,这老渔夫每日都要买两碗豆浆。另一碗总是摆在对面空凳上,对着墙上斑驳的盐渍出神——那里原该挂着渔网。
"今晨的虾酱是新熬的。"方七杀将青瓷碗推过去时,特意让碗底磕出清脆的响。李伯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忽然指着门外飘过的槐花笑:"我家那小子,小时候总拿槐花梗蘸豆浆喝。"
油锅腾起的热气里,方七杀看见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三十年前那场风暴卷走了独子,却卷不走晨昏定省的两碗豆浆。修士百年修为竟看不破凡人执念,他往咸浆里多撒了把虾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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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市将散时,檐下已挂满各色物什。张家娘子塞来的腌海带,吴铁匠打的铜漏勺,最醒目的是王阿婆用贝壳串的挡风帘——老人听说方七杀畏寒,把攒了半辈子的砗磲都磨成了珠子。
"方掌柜!"脆生生的童音撞进店来。扎羊角辫的小丫头踮脚扒着柜台,鼻尖还沾着灶灰:"娘亲说晌午修屋顶,让问您借梯子。"方七杀望向对街正在晾晒渔网的素衣妇人,想起三日前暴雨夜,他踏着积水去给孤儿寡母的房顶补瓦。凡人看不见的灵力在椽木间游走,却比不上今晨林娘子悄悄放在门前的海胆蒸蛋熨帖人心。
暮春的雨说来就来。方七杀倚着门框看陈书生在摊前急得转圈,一摞赶考用的宣纸眼瞅要淋透。"接着。"他扬手抛出油纸伞,伞骨上暗嵌的避水咒化作竹纹。年轻书生涨红着脸要留伞做抵押,却被他用荷叶包着的葱油饼推了回去:"此去州府八十里,带着当干粮。"
最热闹是立夏那日。镇东赵家嫁女,新娘子跨火盆时偏偏跌了珊瑚簪。方七杀在人群后并指虚点,簪头断裂处绽出朵金丝桃。满堂喝彩声里,他低头搅动熬了三个时辰的八宝粥,心想这比当年在跟随父母于深山斩杀妖兽要痛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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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前夜,飓风贴着海面扑来。方七杀站在加固了七次的店门前,看渔民们用缆绳将船拴成梅花阵。浪头砸在防波堤上的轰鸣声中,吴铁匠背着重病的妻子往高处撤离,李伯把珍藏的渔汛图塞给邻居,林娘子抱着女儿指挥女眷们搬运咸菜缸。
当第一道浪峰越过石堤时,青崖镇的百姓看见方掌柜白衣猎猎立于潮头。没人瞧见他袖中捏着的避水诀,只当是外乡人不懂凶险。七双手同时拽住他后襟往安全处拖,王阿婆的贝壳帘子缠在他腕上,刮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风息浪止那日,七味坊重新开张。方七杀摸着柜台边新添的桃木剑——镇民们说是从龙王庙求来的辟邪物,剑柄缠着林娘子编的平安结。晨雾漫进来时,他忽然觉得金丹隐隐发烫,原来人间炊烟也能淬炼道心。
初到仙人城
方小邪站在仙人城的城门前,望着这座繁华无比的修仙城市,心中不禁有些激动。他刚刚从一场生死劫难中逃脱,多亏了村中长辈的相救,才让他得以来到这里。方小邪性格机灵、爱说段子,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
但他此时却是愁的肠子都抽抽,路上逃亡之时遗失了“又一村”长辈们给的储物戒,那里的灵品足够他修至化神期,加上其它宝够,足可比拟一个小门派的全部家当,想想都让他牙花直酸麻,但事已至此,而今身无分逼的他还是决定在扬州闯荡一番,赚取些修炼资源。
方圆九千万公里的扬州,仙人城乃一州之中数一数二的修仙大城这里汇聚了来自各地的修仙者。城中酒楼林立,是修仙者们交流信息、放松身心的地方。方小邪决定先从这里入手,混迹于修士聚集的大城市酒楼之间,为人说书挣钱。
他走进了一家名为“仙缘阁”的酒楼,这里人声鼎沸,修仙者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方小邪找到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茶,开始观察四周。
“各位道友,今天小的给大家讲一个修仙界的传奇故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方小邪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修士站在台上,正准备开始说书。他心中一动,暗想自己也可以试试。
等到中年修士说书结束,方小邪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前辈,小的也想在这里说书,不知可否给个机会?”中年修士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纪轻轻,但眼神灵动,便点了点头。
方小邪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道友,今天小的给大家讲一个关于五行灵根的故事。这五行灵根乃是天地间至宝,拥有无尽的力量。其中,水灵根更是神秘莫测,拥有掌控水流、冰冻万物的能力。而小的,正是修炼水灵根的修仙者!”
他一边说,一边运起功法,只见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在他身边环绕。修仙者们见状,纷纷惊叹不已,纷纷鼓掌叫好。
“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郎!居然有几分本事!”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方小邪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炼气期的少年走了过来,他手持一柄长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请问道友尊姓大名?我叫剑无尘,练气九层,擅长剑术,说完剑无尘二指并成剑指之势,往小邪刺出,但显然存着试透之意,未敢出全力,怕出意外
“方小邪”小邪微微一笑说的道,他不慌不忙地运起水灵根功法,双手一合,周围的水流瞬间凝聚成一面冰盾,挡住了剑气。冰盾被剑气击碎,但方小邪却毫发无损。
“好本事!果然是水灵根!”剑无尘见状,心中不禁对方小邪刮目相看。他收起长剑,说道:“方小邪,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方小邪哈哈一笑,说道:“剑无尘,你的剑术也很不错。以后我们闲时再互相切磋,现在我先把书说完!”…
就这样,方小邪在仙人城的第一天,就结识了第一个朋友——剑无尘。而他的说书生涯,也正式开始了。
方小邪在仙人城的酒楼中说书,凭借着他的机灵和幽默,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修仙者。他的说书内容丰富多彩,既有修仙界的传奇故事,也有五行灵根的神秘传说。而他本人修炼的水灵根功法,更是让他在说书时能够展现出一些神奇的特效,让听众们大饱眼福。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小邪结识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其中,有两位朋友与他关系最为密切。
一位是筑基期的少女——符灵儿。她性格内敛,精通符箓之道。符灵儿出身于一个修仙世家,家族以符箓闻名。她擅长制作各种符箓,如攻击符、防御符、隐身符等。方小邪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一次说书结束后。
“方小邪,你的说书很精彩。不过,我有一个问题。”符灵儿走到方小邪面前,说道:“你刚才提到的五行灵根,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方小邪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水灵根可以操控水流,冰冻万物。而其他灵根也有各自独特的能力。比如木灵根可以操控植物,土灵根可以操控大地之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
说完,方小邪运起水灵根功法,周围的水流瞬间凝聚成一条水龙,在空中盘旋。符灵儿见状,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果然厉害。不过,我也有我的本事。”符灵儿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轻轻一拍,符箓瞬间化为一道金光,飞向水龙。水龙被金光击中,瞬间化为水汽消散。
“这是攻击符,可以攻击敌人。我还有很多其他符箓,比如防御符、隐身符等。”符灵儿说道。
“符灵儿,你的符箓也很厉害。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出外历练,互补有无,共同闯荡修真界。”方小邪大笑道。
符灵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慢慢,两人也成为了好朋友。少年人就是怪,就一点破事认识都能成为朋友,可能那就是所谓的天真。而年龄大了的人,哪怕天天打交道,都未必成为朋友,这又是不是所谓的长大的代价。
另一位是金丹初期的神秘修士——云飞扬。他性格深沉,来历不明。方小邪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在一次说书过程中。
“方小邪,你的说书很有意思。不过,你有没有听说过五行灵根的真正起源?”云飞扬坐在角落里,突然开口说道。
方小邪微微一愣,随即说道:“五行灵根的起源?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五行灵根是天地间自然形成的至宝,拥有无尽的力量。”
“自然形成?哼,没那么简单。”云飞扬冷笑一声,说道:“五行灵根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只有真正掌握了五行灵根的人才能揭开。”
方小邪心中一动,他感觉云飞扬的话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他走上前去,说道:“云飞扬,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飞扬微微一笑,说道:“方小邪,我观你好似很有潜力。如果你能解开五行灵根的秘密,到时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好!那到时若需云兄相助之时,还请云兄鼎力相助。”一脸糊涂加郁闷方小邪说道。
云飞扬点了点头,从此,两人也成为了朋友。
方小邪在仙人城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他不仅在酒楼中说书挣钱,还结识了许多志趣相投的朋友。他们一起交流修炼心得,互相切磋法术,关系也越来越深厚。
偶尔得闲时也与好友出城外西三百里处山谷中历练斩杀妖兽,时不时例是有些许奇遇,收获颇丰。以至几人常笑称,小邪是送财童子,给大家带来了好运,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在妖山外围获得如此丰厚的收获。他们在斩杀低阶妖兽时,常被逃窜的妖兽带至妖士葬身之处,获得不少天材地宝和灵器,一起参与历练的每人都在把宝物拍卖后挣得个盆满钵满,毕竟有些不适合自己的功法与材料留在身边反倒是祸事,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也并不难懂。
方小邪在仙人城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三年后他的说书酒楼也开起了。他不仅在酒楼中说书,还邀请了许多其他修士来表演,吸引了众多修仙者前来。
灵石也是滚滚而来,日益填满的大仓库空间大小的新储物袋,这段时间让方小邪睡觉都把大嘴咧到了耳朵…
仙人城三月倒春寒,听涛阁屋檐垂下的冰棱在晨光中折射七彩。方小邪裹着雪貂裘,指挥跑堂们将新制的"玄霜醒酒汤"摆上雕花案几。门帘忽被寒风吹开,碎玉般的嗓音裹着梅香飘进来:"掌柜的,听说你们收千年冰鲤?"
柜台后的少年抬头,见个戴帷帽的素衣女子正在逗弄鱼缸里的寒渊鳌虾。她腰间悬着的紫晶算盘与粗布衣衫格格不入,指节敲击鱼缸的节奏暗合《广陵散》曲调。
"这尾鳌虾该用昆仑雪水养。"女子忽然转头,帷帽薄纱轻晃,"若配上冰鲤胆汁,倒能解你后厨地火躁气。"
方小邪瞳孔微缩。昨夜刚用寒江诀镇压地脉火毒之事,竟被这陌生人点破。他指尖凝出冰花弹向门楣,霎时整座酒楼水雾弥漫:"姑娘要换什么?"
"三日后子时,城南枯井。"素手抛出玉瓶,正落在冰花绽开处,"用冰鲤换这个。"
白玉瓶里蜷缩着条赤红蛊虫,正是导致地火异动的罪魁祸首。等方小邪再抬眼,门前只剩串冰晶脚印,在朝阳下凝成个模糊的"苏"字。
当夜丑时,方小邪蹲在枯井旁,用寒江诀凝出冰鲤形状的水傀儡。暗处忽然传来轻笑:"方掌柜这般糊弄,不怕砸了听涛阁招牌?"昨夜那女子从月华中走出,帷帽换作银狐面具,抬手将真品冰鲤摄入掌中。
水傀儡突然暴起,化作万千冰针悬于女子周身。方小邪挑眉:"苏姑娘不如先解释,珍宝阁的追魂蛊怎会出现在我后厨?"
面具应声而裂。少女杏眼微瞪,发间步摇晃出流霞:"你早知道我身份?"
"能随手拿出噬炎蛊镇火的,除了掌控南明离火的珍宝阁,还能有谁?"方小邪散去冰针,变戏法似的掏出荷叶包,"刚做的酥炸冰鲤鳞,苏少主尝尝?"
仲夏夜,珍宝阁顶层的流云宴流光溢彩。方小邪作为特邀说书人,正说到《东海蛟龙斗剑录》的紧要处:"那蛟女祭出本命龙珠,怎料..."他忽然顿住,望向席间某位华服公子,"这位道友袖中的定海珠,可否借小可一用?"
满座哗然。被点名的修士拍案而起:"黄口小儿也敢...啊!"袖中突然滚出颗蔚蓝宝珠,正是故事里描述的龙宫至宝。
"多谢。"方小邪凌空摄珠,宝珠遇水气竟真化出蛟龙虚影,"原来这定海珠需以蛟血温养,道友莫不是屠了东海三太子?"
阁楼忽然震颤,真正的龙吟自天边传来。混乱中有人抓住方小邪手腕:"跟我来!"苏明月拽着他跃入屏风后的密道,嗔道:"你早看出那是赃物?"
"龙涎香混着血腥气,隔着三丈都闻得到。"少年顺势将宝珠塞进她手心,"物归原主?"
密道尽头是布满星图的密室。苏明月掐诀点亮二十八宿,幽幽道:"你可知方才席间有三位化神修士?"
"所以需要苏姑娘的周天星斗阵脱身啊。"方小邪变出两盏冰镇酸梅汤,杯壁凝着水珠,"尝尝,用噬炎蛊温过的。"
星光映得少女耳尖微红。她忽然伸手拂去少年肩头龙鳞:"下次冒险前,先知会珍宝阁准备护山大阵。"
腊月廿三,仙人城火树银花不夜天。方小邪蹲在琉璃瓦上,看苏明月指挥伙计们布置除夕拍卖场。她绾着朝云近香髻,石榴裙在寒风中绽如红梅。
"小心!"少年突然扑倒少女。三支淬毒袖箭钉入他们身侧梁柱,黑衣刺客在屋檐闪现。苏明月反手掷出紫晶算盘,108颗算珠化作星芒锁阵。
方小邪袖中涌出冰雾,在空中凝成"恭贺新禧"四字,暗藏的水刃却割裂刺客经脉。"又是觊觎离火鉴的。"苏明月擦拭他颊边血痕,"连累你了。"
"这话见外。"少年掏出个雕花玉盒,"压惊的。"盒中翡翠汤包晶莹剔透,咬破薄皮竟是温热的醒酒汤,"用你送的雪莲籽熬的。"
远处爆竹炸响,两人影子在朱墙上重叠。苏明月忽然将冰凉的指尖贴在他掌心:"年后我要去北冥寻冰魄玄晶。"
"正巧我要采雪渊银鱼。"方小邪用雾气在夜空画出嬉戏的鲤鱼,"听说那边极光像你襦裙的颜色。"
少女低头轻笑,发间步摇扫过他手腕。满城灯火忽然摇曳,映得她眼底星河流转:"带着你的酸梅汤。"
方小邪拿着珍宝阁购得丹方和灵草心里一阵肉疼,这可是费了自己大半身家,想成为炼丹师的梦想可真费灵石…
灵药图谱
- **玄冰草**:生于极寒之地,叶脉如冰晶网络,需用寒江诀凝水为刃采摘
- **赤蛟鳞**:取自三百年火蛟逆鳞,表面天然形成离火阵纹
- **九转地乳**:钟乳石千年凝结,遇空气化作翡翠色胶质
- **阴阳合和露**:子时荷叶露水与午时烈阳照射下的泉水各半
方小邪在苏明月提供的"九窍玲珑鼎"前结印,鼎身浮现二十八星宿图。他将玄冰草悬于坎位,赤蛟鳞置于离位,鼎内突然腾起冰火两重天。
"坎离相济,水火既济!"少年催动混沌水诀,指尖涌出淡蓝灵气。鼎中灵液突然暴走,赤蛟鳞释放的火毒与玄冰草寒气对冲,震得丹鼎嗡嗡作响。
苏明月掷出紫晶算盘,108颗算珠化作星图压住鼎盖:"快引地脉阴气!"方小邪双掌拍地,寒江诀凝出冰桥连接地脉,丹鼎渐稳。
七日后开炉,焦黑残渣中嵌着三颗斑驳丹药。少年捻起丹丸苦笑:"七成材料烧成灰..."
"但已凝成丹形。"苏明月指着裂纹中的金丝安慰道,"这是丹纹雏形。"
-冰心玉露丸:疗伤圣药,丹成时引发"三九小劫"
- **玄冥破障丹**:助筑基巅峰破境,需承受"六合雷劫"
- **九转还魂丹**(残):药香引动百里阴魂
“费老鼻子钱呀”,半年后花光自己酒楼全部收入的面容憔悴、蓬头垢面的方小邪坐在炼丹炉前,心犹滴血自言道…
方小邪在炼制玄冥破障丹时,丹鼎突然吞噬地火。鼎身浮现血色纹路,竟是混入的"噬魂藤"作祟。丹炉剧烈震颤,喷出幽冥鬼火。
"快弃鼎!"苏明月惊呼。少年却咬破舌尖,精血画符印在鼎身:"以我神魂为引,镇!"寒江诀全力运转,发梢结出冰霜。
鬼火中浮现狰狞面孔,方小邪突然将丹鼎推入寒潭。水火相激爆出冲天白雾,潭底飞出九颗冰蓝丹药,表面雷光闪烁
已压不住修为,渡劫入金丹迫在眉睫,可长辈们不在,方小邪托苏明月带来渡雷劫所有信息,凡渡劫相关村料事无大小,一概过目,有备无患嘛,倒真应了那句话:临阵磨枪,不利也光…
- **一九雷劫**:青色雷蛇撕裂云层,击碎护体冰甲
- **三九雷劫**:紫电凝成战斧劈落,震碎本命法器
- **六九雷劫**:赤金雷霆化作锁链,贯穿琵琶骨
- **九九雷劫**:黑白双雷交织成太极图,直击天灵
仙人城外三百里处,桃花谷中,方小邪跪在焦土中,左臂被雷霆劈得焦黑。第九道雷劫击碎丹田,金丹雏形开始溃散。他颤抖着吞下九转还魂丹,血肉模糊的右手突然结出古怪法印。
"坎水归元,混沌重生!"破碎的金丹碎片被水灵气包裹,竟在雷电中重组。最后一道雷劫劈下时,少年仰天长啸,体内飞出九条冰龙缠住雷霆。
雷云散尽,方小邪丹田处悬浮着鸽卵大小的金丹,表面水波流转。他忽然转头对远处山巅的苏明月笑道:"苏姑娘可带了雪莲圣水…语气虽轻松,但方才情况之凶险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第六道雷霆劈落时,方小邪的护体冰龙已残破不堪。他单膝跪在龟裂的焦土上,咽下最后半颗冰心玉露丸。丹药在喉间化作寒流,暂时封住经脉裂痕。
"喀嚓!"
赤金雷链穿透右肩,将他钉在岩壁上。雷电化作万千钢针刺入骨髓,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少年瞳孔开始涣散,恍惚看见八岁那年,哑婆婆教他凝水成冰。
「小邪看好了。」白发老妪枯瘦的手指划过雨帘,漫天雨滴突然静止,化作冰晶拼成的牡丹,「柔水亦可刚。」
濒临昏迷的身体突然爆发蓝光,方小邪咬碎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血色牡丹。雷链被冰晶牡丹包裹,竟开始逆向流动!
"给我...破!"
少年扯断雷链,伤口喷出的血珠在半空结成冰剑。他踏着冰剑冲天而起,主动迎向第七道雷劫。雷电贯体的瞬间,怀中报废的九窍玲珑鼎残片突然发光,将半数雷霆导入地下。
远处观战的苏明月攥碎玉簪,她认出这是"偷天换日"禁术——以本命精血为引,转嫁雷劫于山川地脉。少女突然抚上心口,那里贴身戴着半块冰鲤玉佩,与方小邪的玄水佩本是一对。
方小邪倚在青玉舟上,指尖还跳跃着未散尽的雷弧。苏明月握着他焦黑的左手,药膏混着灵力细细涂抹:"引雷入体时倒是威风,现下知道疼了?"
"苏姑娘再揉下去..."少年倒抽冷气,忽然将脸凑近她耳畔,"我的骨头该酥成桃花糕了。"
飞舟掠过焦土山谷,惊起几只浴火重生的金翎雀。苏明月指尖微顿,琉璃瓶里的雪莲露泼出半滴,正落在他颈间雷纹上:"金丹修士的骨头,合该炼成避雷针。"
霞光漫过她蹙起的眉尖,方小邪忽觉那抹绯色染进了心口。他捻诀凝出朵冰玫瑰,花瓣里裹着丝缕金雷:"今日劫云里瞧见件趣事——最后那道黑白雷,像不像你那件鲛绡裙?"
"轰隆!"
残余雷灵气突然炸响,青玉舟剧烈颠簸。苏明月踉跄跌进他怀里,发间步摇勾住少年衣襟,露出半截雪色脖颈。方小邪喉结滚动,蒸腾的水汽在两人之间凝成细雾。
"你的本命金丹..."苏明月忽然抚上他丹田,掌心灵火明灭,"为何有我的离火气息?"
少年捉住她欲缩回的手按在胸口,冰雷交融的金丹隔着皮肉轻震:"当日你压鼎的星斗阵,早把南明离火烙在这儿了。"尾指悄悄勾住她腕上红绳,绳结系着的正是半块冰鲤佩。
暮鼓声自仙人城传来,满城灯火次第绽放。苏明月抽回手理好衣襟,却放任那缕红绳缠在对方指间:"明日把丹房搬到珍宝阁顶楼。"
"怕我再炸了听涛阁?"
"怕某只冰鲤..."她抬手召来漫天星辉为少年疗伤,声音散在夜风里,"纵跃我的龙门。"
方东壁贴着岩壁喘息,左肩伤口渗出的血在黑袍上晕成暗纹。三百里外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夜幕染成他瞳孔里跳动的赤色——那是又一村的方向。
"快走!"他父母联手燃烧元神劈开的空间裂隙正在收缩,老爹枯槁的手突然抓住他衣襟,"去魔州,你体内那簇‘红莲业火’...定要记得要加修炼…"
雷鸣淹没了后半句话。少年滚进裂隙的瞬间,看见父母转身朝追来的追杀者反杀过去,二老身躯如山岳般高大,深刻在他的心中。
十五日后,魔州黑水城外乱葬岗。
方东壁抹去面上血痂,将最后半块灵石按进阵眼。地上七具尸体腾起幽蓝火焰——正是路上相遇就想杀人掠宝的血煞宗弟子。业火红莲在掌心绽放,将骨灰凝成颗血色珠子。
"道友好手段。"阴恻恻的笑声从槐树后传来,三个戴鬼面的修士现出身形,"可愿组队去妖州猎影月狼?"
领头者掀开面具,露出半张被腐蚀的脸:"某家厉九幽,修的是《噬骨诀》。"铁塔般的汉子拍着骨刀:"罗刹,体修。"最后方的娇小女子指尖绕魂丝:"阴九娘,赶尸人。"
"方东壁,玩火的。"少年弹指将血珠射入厉九幽手中,"订金。"
七日后,妖州白骨林。
影月狼群碧绿的眼眸在雾中浮动,阴九娘的尸傀刚触及雾气,瞬间被撕成碎片。罗刹暴喝抡刀劈砍,刀刃却卡在狼王颈骨:"他娘的这畜生成精了!"
"戌时三刻,月华最盛时妖力增三成。"方东壁突然甩出七面阵旗,红莲业火顺着旗杆窜起,"厉兄攻巽位,阴姑娘锁坤位!"
烈焰结成囚笼,狼王额间月纹骤亮。少年咬破食指凌空画符,鲜血化作火鸦撞向月纹:"红莲净世!"业火顺着月纹裂隙灌入,狼王哀嚎着自内而外燃烧。
"方兄弟怎知弱点在月纹?"厉九幽踢着焦黑狼尸。
"家师曾提过..."少年猛地顿住,转而剖开狼腹取出内丹,"该分赃了。"
篝火噼啪作响,阴九娘把玩着新炼的狼魂珠:"方哥儿,你用的不是寻常魔火吧?"魂丝悄然缠上少年手腕。
"阴妹子好眼力。"方东壁任由魂丝探入经脉,掌心红莲突然暴长三寸,"要看看本源么?"
厉九幽的骨刀横在两人之间:"前方百里是血翼蝠巢穴,留着力气杀妖。"却暗中传音入密:"小子,你根本不像魔修。"
"厉兄的《噬骨诀》..."少年将烤好的狼腿递过去,"练到第七重会反噬心肺吧?"火光映出对方剧震的瞳孔。方东璧亦不犹豫,将在村中文先生处习得破解之法一并告知,但解药却是闻所未闻,除非得遇仙药,厉九幽不由陷入一阵沉思。
两个月后,血翼蝠王巢穴深处,万千妖蝠结成血云压来。罗刹的铁甲已遍布凹痕:"方兄弟,老子扛不住了!"
"进祭坛!"方东壁劈碎穹顶血晶,月光倾泻而下。红莲业火顺着月光攀附,将整座巢穴化作熔炉。厉九幽突然痛呼跪地——反噬提前发作。
少年并指按在他后心,业火强行焚尽淤积的阴毒:"厉兄,该换功法了。"火舌舔舐着洞壁上古朴图腾,渐渐显露出"红莲秘典"四字。
阴九娘魂丝扫过石刻,声音发颤:"这是...红莲魔尊的传承?"
"现在它是兄弟们的了。"方东壁抹去嘴角血渍,业火在洞内勾勒出炎黄大陆地图,"要不要玩把大的?"
火光跃动间,四道影子在岩壁上渐渐重合。百里外的血翼蝠王发出最后哀鸣,妖丹落入红莲阵眼,映得众人眼底赤芒流转。
方东璧把红莲业火特性一一告知几位
- 焚烧罪孽:对杀孽深重者威力倍增
- 净灭反噬:可清除功法缺陷但极度痛苦
- 噬灵成长:吸收妖兽精魄进化
猎杀小队成员耳后不由心中好一阵狂喜,对方东璧更是感激涕零,这分明是至少天阶功法,说送就送了。
阴九娘更是惊呼出口“天…阶…功…法”
方东璧心中一阵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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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阶功法、可由炼气境炼至筑基,玄阶功法却可炼至元婴境、地阶功法却可炼气化神境及虚境,但达到合道境却非天阶功法不可,猎杀小队几人得此机缘,不由心情一阵激荡,久久不能平复,对方东璧说是感恩感恩戴德是丝毫不为过`。而每种功法更分上中下三品,至于那神级功法,这几位却是闻所未闻,方东璧也不点破,一笑而过。
残阳如血,厉九幽的骨刀劈开最后一名偷袭者的喉管时,峡谷两侧突然亮起三十六道符箓。阴九娘指尖魂丝颤动:"是锁灵阵!"
三年前那支在妖州边境猎杀影月狼的小队,此刻已成魔州闻风丧胆的"红莲猎团"。方东壁踏着满地尸骸,红莲业火在掌心凝成罗盘:"乾位三人,坎位五人,离位..."话音未落,罗刹已如蛮牛般撞向左侧岩壁。
"轰!"
山石崩裂处滚出个侏儒修士,怀里阵盘还冒着青烟。阴九娘的尸傀趁机咬住其脚踝,厉九幽骨刀横扫:"血煞宗的杂碎还没死绝?"
方东壁突然甩出七朵火莲钉入虚空,惨叫声中五名隐身的剑修现形。业火顺着飞剑烧到主人身上,竟将元婴都焚成青烟。
"东南三十里。"少年闭目感应火莲传来的波动,"还有两队人马。"
阴九娘操控三具新鲜尸体结阵自爆,漫天血雨中,她舔着嘴角:"该换新尸傀了。"
魔州黑市,百鬼夜行。
方东壁摩挲着新得的玄铁面具,红莲业火在面具内壁烙下神识印记。厉九幽突然按住他肩膀:"七点钟方向,阴山老怪的嫡传弟子。"
话音未落,十二具青铜棺破土而出。阴九娘冷笑掐诀,十八具银甲尸从阴影中跃出:"敢在老娘面前玩赶尸术?"
青铜棺盖炸裂的瞬间,罗刹的铁拳已轰在控尸人面门。骨裂声与尸吼声交织,方东壁却盯着摊位前佝偻老者:"前辈的九阴还魂草,我要了。"
"就怕你接不住!"老者袖中飞出九条勾魂链,却被业火烧成铁水。红莲顺着锁链反噬,老者惨叫化为火人,怀中玉盒完好无损落入少年手中。
"阴山的人听着!"方东壁踏焰而起,声震百里鬼市,"再犯红莲猎团者,魂飞魄散!"
两个月后,血月当空,葬龙渊底。
七十二名血衣修士结成的万魂血煞阵,将红莲猎团困在中央。阴九娘七窍渗血,仍操控着三百尸傀冲击阵眼:"方哥儿,姑奶奶顶不住了!"
厉九幽的噬骨诀已催到极致,浑身骨骼刺破皮肉,化作白骨战甲:"带兄弟们走!"他竟要自爆金丹破阵。
"都退后!"方东壁撕开上衣,心口红莲纹路骤亮。业火冲天而起,竟引动渊底沉寂千年的地肺毒火。双色火焰交织成莲台,少年盘坐其中手掐法诀:"红莲净世,焚天煮海!"
毒火与业火螺旋缠绕,将血煞阵烧出缺口。罗刹趁机撞碎阵旗,阴九娘的尸傀大军潮水般涌入。厉九幽突然发现,方东壁发梢开始结出火焰结晶——这是要强行冲击金丹境!
九重雷劫劈落时,血衣修士已成满地焦尸。方东壁在火海中沉浮,每道雷霆都精准劈向丹田。红莲业火与天雷相撞,迸发的冲击波将葬龙渊削平三丈。
"他在借雷劫炼体!"阴九娘尖叫着后撤,仍被余波掀飞。厉九幽用骨刀劈开落雷,瞳孔突然收缩——少年体内竟同时存在两簇火种!
第七道紫霄神雷落下时,方东壁突然睁眼。红莲业火凝成战甲,地肺毒火化作长枪,迎着雷霆逆冲而上。枪尖刺入雷云的刹那,整个魔州的火灵气疯狂涌来。
"凝!"
少年喉间迸出龙吟,漫天雷火被强行压缩成鸽卵大小的金丹。丹成瞬间,千里焦土绽放红莲,地底岩浆化作火凤绕体三周。
阴九娘看着缓步走来的身影,忽然单膝跪地:"恭喜团长破境。"厉九幽的骨刀深深插入地面,这是魔州修士最郑重的礼节。罗刹挠头大笑:"今晚的酒钱该翻倍!"
方东壁弹指将一缕本命真火分给三人:"红莲不灭,猎团永存。"
三年里多次的生死战,逐次展现方东壁从战术策划到战略威慑的能力。每次危机都是离不开方东璧的精明布置引导,而他完成从猎杀队员到军团领袖的华丽转身,红莲猎团的名号,自此成为魔州所有掠夺者的噩梦…
妖族地盘荆州相邻有一大州,唤为禹州,为修真界三不管地区,以前正道修真者与妖族以及魔族为争这一州杀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海,让各方损失惨重、各方门派都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后来各方代表订下盟约,让这一州成为各方自由之地,禁止厮杀,有恩怨要解决可以,那就立下誓词,上擂台,打残不管,却禁止出人命。而此次居然在这一州现出天地异象,有高人宣言有秘境将出,元婴之下可自由出入,而元婴之上若想进入也有办法,那便是封住修为,若露出元婴或之上修为将被秘境天道诛得魂飞魄散、不留痕迹。而化期以后的修士对这只许金丹修士进入的秘境自是不屑一顾,任由晚辈去争夺,可愿意降低修为冒险进入秘境的也只有那些穷的叮当响、身上刮不出二两油的散修了…。而异象一出这秘境吸引了众多修士前来,也不知将给这和平之州带来怎样的灾难,而猎杀小队也准备前住争夺机缘,毕竟元婴之下才可入,还是可以去争一争,顶多避开那些金丹上阶、巅峰高手就是了…
禹州边境的云层突然镀上金边,七十二颗流星自北斗坠向苍茫大地。天机阁的观星台上,白发老者手中罗盘"咔嚓"裂成两半,卦签在檀木案上拼出"禹州"二字。幻作无数凤凰羽翎当中写有禹州秘境四字传遍九州各角落时,当中却有一羽翎在人看完当中信息后化成尘埃,而一滴灰尘正落在下面方东壁掌心。
"是混沌星砂。"他碾碎指尖晶莹,红莲业火在星屑中绽出七色流焰,"通知厉九幽,启动天火舟。"猎杀小团鸟枪换炮而今也拥有自己的飞行舟了…
魔州黑水河骤然沸腾,三千斤玄铁铸就的灵舟破浪而出。船首赤铜龙首喷吐业火,将河面烧出十里琉璃道。阴九娘的红绸伞旋开漫天星雨,伞骨上悬挂的九百九十九颗妖丹同时震颤,在船尾拖曳出斑斓光轨。
"东南三十里,剑鸣。"罗刹的青铜耳坠泛起血光,那是体修对杀气的天然感应。众人抬眼望去,但见云层被万千剑光割裂,昆仑剑宗的弟子御剑成阵,剑穗系着的紫金铃铛奏响《破阵乐》。
青州古道,十万丈高空。
九黎妖族的玄鸟车驾掠过云海,十八只朱厌扛着青铜战鼓开道。狐族圣女斜倚玉辇,雪尾扫过之处,星尘凝成狐火灯笼。忽有龙吟裂空,东海龙宫的碧波辇撞碎云障,辇车四角镇海夜明珠照得百里晴空现出海底幻象。
"让道!"
驾车的虬髯大汉暴喝,手中珊瑚鞭抽裂罡风。玄鸟车驾中飞出片青羽,竟化作参天建木横亘前方。两股灵力相撞的刹那,星尘如瀑倾泻,在地面观战的散修们慌忙撑起法宝接引天降机缘。
"快看西边!"有人嘶声喊道。血煞宗的十二具青铜棺破空而来,棺椁表面渗出的人面血雾结成"煞"字图腾。所过之处,飞鸟化为白骨,流云染作赤霞。
禹州边境,落星原。
十万散修汇成的洪流正在淹没荒原。骑碧眼金睛兽的北漠刀客撞翻茶摊,掌柜却捧着接满星尘的茶碗痴笑;南海鲛人乘浪而行,腰间珍珠串碰出惑心之音;就连三岁稚童都攥着星砂,瞳孔映出不属于人间的璀璨。
"让让!让让!"
药王谷的百草辇挤开人群,三十六匹鹿蜀兽额间灵草疯长。辇中飞出三百玉瓶,自动收取沿途星尘。忽有黑衣少年策狼掠过,狼尾扫落半数玉瓶,清脆裂响中星雾升腾,惹得人群哄抢。
高空传来梵唱,大雷音寺的金身罗汉踏莲而至。佛光所照之处,地面星砂凝成八宝纹路。忽见魔州方向赤焰焚天,红莲猎团的天火舟犁开云浪,船尾光轨与佛光相触,炸出漫天流萤。
子夜,禹州城外百里亭。
方东壁摩挲着亭柱上新刻的剑痕,红莲业火顺着纹路游走,重现三日前在此交手的修士招式。阴九娘的尸傀正在地底穿行,将各路情报传回:"东海的人带着分水珠,昆仑剑阵藏着把无鞘古剑..."
"魔州的老朋友们到齐了。"厉九幽的白骨面具映出远处冲天煞气,十二血棺正在吞噬落单修士的精血。罗刹忽然抽动鼻翼:"有酒香!"
十里外,醉仙坊的浮空画舫正撒下琼浆雨。酒液触地生莲,莲心托着秘境地图残片。数百修士御器争抢,却见画舫珠帘后伸出支玉箫,轻轻一挑便收走最关键的中央残卷。
"是妙音坊主。"厉九幽眯起眼,
破晓时分,九曜连珠。
禹州城地脉突然隆起,七十二座山峰自行移位。地官拍碎惊堂木:"乾坤倒转,星门现世!"整座城池拔地而起,瓦砾砖石在空中重组为星斗大阵。百姓惊觉家中水井涌出星泉,田间稻穗结出灵石。
红莲猎团的天火舟悬停在星门三丈外,船首龙睛映出门内景象:悬空仙山流淌着银河瀑布,上古异兽骸骨化作连绵宫殿,未采摘的仙果在枝头吞吐霞光。方东壁的业火不受控地沸腾,竟在虚空灼出《禹皇九鼎考》的残章。
"进!"
随着第一声呐喊,十万道流光撞向星门。昆仑剑阵化作游龙,玄鸟车驾散作雀群,血棺喷出滔天血浪。方东壁却按住躁动的同伴,看着星门吞没第一批修士后,门楣浮现的饕餮纹突然睁开竖瞳。
阴九娘的红绸伞剧烈震颤:"门内有活物!"话音未落,星门中传出远古龙吟,震碎三百件飞行法宝。漫天坠落的修士如雨,却在触及星尘雾气时被托起——原来这星砂,本就是开启秘境的钥匙。
"该我们了。"方东壁弹指点燃船头魂灯,天火舟化作赤色流星。经过妙音坊画舫时,珠帘后传来声轻笑,半幅地图飘落船头。厉九幽的骨刀刚要劈碎,却被少年用业火接住:"敌人的礼物,往往最致命。"
星门在背后缓缓闭合的刹那,方东壁看见地面散修们正在用鲜血浇灌星砂。城池在缩小,山河在重组,整个禹州正在变成秘境棋盘。而他们,不过是刚摸到棋子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