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安祈安是小说《踪影【八岁就权势滔天】》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肉炒土豆丝写的一款男频衍生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踪影【八岁就权势滔天】》的章节内容
无脑爽文
脑子寄存处
汴京
盛府
夜色如霜,银白色的月光犹如细纱笼罩大地,看上去朦胧一片。
盛长安费力的睁开眼皮,只感觉头疼欲裂以及一阵昏昏沉沉。
这是哪儿?
看着周围古朴的家具以及桌上昏暗的灯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穿越了?
自己可是血丹境大圆满高手,就是七天七夜不睡照样生龙活虎。
如今熬个夜就把自己干穿越了?
盛长安挪动着沉重的身躯爬起来,茫然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突然,他感觉到不对,下意识低头看去,却是不由瞳孔一缩。
肉乎乎的小手,肉乎乎的小脚丫。
不但穿越了,还把自己干成了小孩子?
大哥,这可是古代呀。
再想自己那没有花完的八百万存款以及全款买的大海景房,盛长安更加欲哭无泪。
自己啥也不会,就是医术好点,武功厉害点。
而且混的再好也不过是进宫当个御医,运气不好,说不定当场就会被皇帝……
咳,只要自己武功小成,这倒是杀不了自己。
不过古代有什么啊,把自己弄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有美食,出行不便,无聊的娱乐方式,还没有人权。
哪里能比得上现代?
淦~
怎么办,要不重新死上一次,弄不好还能穿越回去?
赌一赌?
正当盛长安黯然神伤,打算重开之时,此时房门打了开来。
“安哥儿,你醒了?”
“好点了吗?你可把老太太差点吓死,下次不许这么调皮了,知道了吗?”
“来,快让嬷嬷看看烧不烧了?”
老妇嘴里喋喋不休的放下手中木盘,伸手在盛长安额头上摸了摸,然后一脸的惊喜之色。
“谢天谢地,祖宗保佑。”
“你可终于不烧了。”
看着双手合十的老妇,盛长安从她身上移开目光,然后放到一个身穿短袄的小屁孩身上。
大约五六岁的年纪,小脸肉嘟嘟的,眼里带着一抹机灵,看上去虎头虎脑的。
此时正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中带着关切之色。
得,明白了。
从先前的只言片语和两人的穿着打扮来看,两人都是府里的下人。
看样子自己应该不是奴仆之子,而是府里的少爷。
就是不知道是嫡子还是庶子?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生病,来的却是一个嬷嬷还有一个小屁孩。
爹娘没来,就连伺候的侍女也没有,而且老妇开口的第二句居然是老太太。
这么说只有老太太关心自己的死活,别人都没放在心上。
这么说自己的地位岂不是也高不到哪里去?
盛长安眼波流转,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来,哥儿,把药喝了,明天就好了。”感谢完满天神佛的老妇将刚才放下的汤药端了过来。
盛长安默默接过,刚送到嘴边就感觉一股药材的腥味直冲自己的大脑。
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说实话,真特娘的苦。
看着盛长安皱着小脸苦巴巴的模样,老妇不由一笑,伸手接过药碗将几块蔗糖递了过去。
“哥儿,吃块蔗糖就不苦了。”
盛长安接过将糖扔进嘴里,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此时老妇又道:“哥儿,你好生歇着,我去向老太太报个平安,顺便给你准备点吃食~”
盛长安默默点头。
“祈安,你留在这里照顾少爷,不许乱跑,知道吗?”老妇转头又对小屁孩嘱咐。
“知道了,房妈妈~”小屁孩乖巧点头。
老妇这才满意离去。
“少爷,外面凉,盖被子~”小屁孩站在脚踏上,拖着被子盖在了盛长安的身上。
“你叫祈安?”
盛长安将目光放在小屁孩身上,决定从他身上打探打探情报。
这小子年纪这么小就知道给他盖被子,一看就机灵。
“嗯,主君给起的名字,说是保佑少爷,给少爷祈福。”
祈福,保佑?
祈安?
这么说自己的名字当中有个安了?
盛长安从有限的情报当中分析着最大的信息,将手里的糖递了过去。
“我病了几天了?”
“谢谢少爷~”
祈安一脸惊喜的将糖塞进自己的嘴里,小脸带着享受之色说道。
“三天了,老太太可担心坏了,我听秋菊姐姐说,因为少爷老太太还把主君喝斥了一顿呢。”
“都怪三少爷,没事干同你抢什么鱼竿,等找个机会我定要打他一顿给少爷出气。”
祈安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小脸上带着气愤之色。
盛长安眼中闪过一抹讶然,有些没想到小屁孩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殴打府里少爷。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要是一命呜呼,小屁孩作为自己的贴身小厮,肯定要被打回原形。
不仅待遇没有以前好,还要整日干些粗活,受人喝斥打骂。
最不济也要担一个护主不利的名头,从而受到惩罚。
伤害他就是伤害小屁孩自己,也难怪他会这么气愤。
不过小屁孩这番话也暴露出许多信息。
第一,原身父亲有很多孩子,最起码四个。
第二,自己貌似不受宠爱,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喝斥原身父亲。
第三,主君这个称呼历朝历代都在使用,暂时还不确定自己身处那个朝代。
第四,既然有鱼竿,那想必原身是落水而亡,这才导致自己穿越。
第五,姓盛的高门大户,前世自己并没有听过,这说明原身的家族属于中等,说不定还会更小。
第六,…………
好吧,没有第六。
暂时能分析出的东西就这么多。
盛长安抿了抿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小心点为好。
自己本身处境不好,再让人起了疑心,这对自己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不一会儿,房妈妈送来吃食。
来的还有两个侍女,一个叫青竹,一个叫含香。
年纪大约十五六岁,一个羞怯怯的,一个则显得成熟许多,模样都挺端正。
在她们的伺候下,盛长安吃完送来的清淡米粥和一小碟咸菜,很快便又上床歇息。
直到深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盛长安才怀着对未来的忧虑沉沉睡去。
哎,年纪太小了,什么都干不成?
淦,都怪老天爷,居然把自己搞到了一个封建时代。
特么的……
………………
后花园
春寒刚落,天气逐渐燥热起来。
盛长安坐在凉亭的木阶上,托着下巴看着池塘的游鱼一脸的惆怅之色。
旁边的祈安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吃相很是豪放。
在他的右侧坐着两个小女孩,手里同样拿着糖葫芦。
相比祈安豪放的吃相,她们两人就显得文雅许多。
在她们的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侍女,每人手里都拿着手炉,毛巾这一类的玩意儿。
盛长安瞥了一眼挨着祈安的小女孩,心里默默一叹。
几天下来,他也搞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朝代。
嗯,影视世界。
准确点说是前世电视剧的知否世界,背景是前世大宋仁宗时期。
不过这个世界却不叫大宋,而是大周,并且还是影视融合世界。
换而言之,中原不止大周一个王朝,还有两个王朝。
一个叫北陈,一个叫南萧。
他要是猜的不错,应该是周生如故的剧情。
毕竟北陈小南辰王的名声,都已经传到大周汴京了。
如今这三个国家占据中原最富庶的地带,呈三足鼎立之势。
最北方则是蒙古,后金,大辽,西夏等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
这一点倒是同前世宋代的历史背景极其相似。
不过放在这个世界,一个字,乱。
两个字,很乱。
三个字,非常乱。
四个字,诸国混战。
中原王朝,大周,南萧还好点,抛开外敌不说,起码内部安稳。
瞅瞅北陈,上有宦官,外戚争斗不休,下有各地将领拥兵自重,造反自立。
另外还有外敌虎视眈眈,整个国家烽烟四起,战乱不休。
小南辰王周生辰带着大军打完这个,干那个,妥妥一个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去哪里。
而且他如果没记错,周生如故应该是南北朝时候的背景吧。
这两者之间还隔了一个隋,唐以及五代十国的大混战,然后才有的宋。
这特么也能融合在一起?
至于他的身份是盛家的老七。
上面有两个哥哥,二哥盛长柏,三哥盛长枫。
还有四个姐姐,大姐盛华兰,就在前不久已经嫁人,夫君是忠勤伯爵府的嫡次子——袁文绍。
四姐盛墨兰,五姐盛如兰,六姐盛明兰,就是祈安旁边的小丫头。
如今年岁都不大,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八岁。
这个时间段是父亲盛弘升官,刚进京的时候。
也是明兰因为失去母亲,刚被寄养在老太太膝下的时间段。
至于他的母亲是谁?
他这几日也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下。
父亲盛弘有一正妻,两个小妾,正妻王若弗,小妾林噙霜,卫恕意。
这三人都是明兰他们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则不在其中。
不过从府里下人躲躲闪闪的眼神以及他母亲早亡的说法来看。
这个说法并不成立,明显是有人下了封口令。
而且依盛弘的性子,除了林噙霜,别人也不可能得他欢心。
就是明兰的母亲卫恕意还是王若弗为了牵制林噙霜,从外面买来的良妾。
换而言之,盛弘是绝对不可能主动纳妾的。
那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可能不是盛弘的妾室。
可自己却上了盛家族谱,明显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要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自己八成是捡来的弃婴,同盛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只不过是盛家人心善,不忍心将自己遗弃荒野,将自己带回去养在了膝下。
而且这个人百分之百就是老太太。
至于王若弗,林噙霜和盛弘这三人。
前两者都有自己的孩子,就算要收养他也是养在自己膝下,断不可能养在老太太膝下。
至于后者,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爱,眼里只有和林噙霜的花前月下以及家族荣耀。
他一个弃婴算得了什么,把自己带回来,给口饭吃,养在府里当个小厮都算他心善。
收养当儿子?
别搞笑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自他病好的消息传出去,渣爹还是过来看了他一眼,对他表示过关心的。
另外他醒的第二日,穿越者必备的东西——金手指也到了。
嗯,是个卡片系统。
比如说步卒转化卡,骑兵兑换卡,金银兑换卡,粮草兑换卡。
各种各样的卡片,系统里面应有尽有,就是没有热武器。
而他则可以用好感值购买这些卡片,对他拥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每天给他提供一点好感值。
再有一点就是转化卡和兑换卡的区别。
转化卡是转化本地土著。
比如说,他购买了一张三千人的步卒转化卡。
他只要将这张转化卡用了,立马就会有三千人效忠于他。
并且不管这人以前干什么的,有没有强大的武力。
系统卡片都会润物细无声的改造他们的身体,植入效忠于他的信息,潜移默化的传授他们军事技能。
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就能把人变成上过战场的兵卒。
只不过想要转化还有两个前提条件。
第一,这些人必须对他的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五十。
第二,这些人的年龄必须是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
这两点缺一不可,不然转化卡鸟用没有。
但是卡片的期限却是永久有效,只要名额没用完,就不会失去作用。
而兑换卡则是凭空变人,并且给你配上战甲武器等一系列武器。
你想要那个兵种购买那个就是了。
这两者之间,转化卡要便宜一些。
毕竟转化卡转化出来的士卒没有甲胄,全是裸卒。
要是军械后勤能跟上,相对来说还是转化卡的性价比高。
自从系统觉醒,他对未来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睡觉也香了,吃饭也能干两大碗了,整个人也充满了底气。
开玩笑,要是有了系统还支棱不起来,那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省得活着浪费空气。
“哥儿,快到午时了,我们该回去用膳了。”此时,青竹上前小声说了一句。
“行,那走吧。”
盛长安瞥了一眼开始舔棍的祈安,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站起身拍拍屁股向前走去。
几个小屁孩则是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
寿安堂
“祖母,祖母,我们回来了。”
正在制香的老太太听见这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抬起头时,几道小小的身影便接连冲了进来,一个个虎头虎脑的,看了就不由让人心生欢喜。
“几个皮猴子,又去哪里疯了?”老太太捏了捏盛长安肉嘟嘟的小脸,眼中闪烁着宠溺。
“祖母,没疯的,就是后花园坐了会儿。”盛长安嘻嘻一笑,抱着老太太的腿仰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祖母,饿了~”
“饿了啊?那用膳吧。”老太太摸了摸盛长安的小脑袋:“快去洗手。”
“我要吃肉~”
“好,吃肉~”老太太笑着应下。
一旁的房妈妈连忙让人去准备膳食,她自己则是带着盛长安几人去洗手。
不一会儿,侍女送上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盛长安和明兰坐在椅子上乖乖等待,直到盛老太太动筷,两人才开始开动起来。
至于小桃和祈安则是去别的地方吃,但是吃的却是一样。
吃到一半,老太太停下筷子说道:“你们父亲在府里开办了一个私塾,教你们的是大儒庄学究。”
“到时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也要来,你们去了心读书,莫要同你们的哥哥姐姐发生争执,知道吗?”
“知道了,祖母。”盛长安埋着头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都是些小屁孩,有了冲突,他才不会同他们一般计较。
“祖母,什么时候去呀?”此时明兰问了一句。
“快了,再有三五日庄学究应该就会到了。”老太太脸上带着笑,耐心答道。
明兰哦了一声,紧接着若有所思的低头吃饭。
吃完饭,盛长安带着祈安找到府里会木工活的下人,让他给两人打造两把木刀。
下人也没在意,只当是两人贪玩,花了半个小时便把两把木刀打造了出来。
一拿到手祈安便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一脸的欢喜之色,边把玩边说道:“少爷,这刀真好看~”
盛长安不由一笑,能不好看吗?
为了讨好她,下人特意在刀的上面精心雕刻了花纹,看起来威武霸气,十分美观。
盛长安随口问道:“祈安,你想学武吗?”
“想呀,学了武就能保护少爷,还可以揍三少爷。”祈安奶声奶气的说道,小脸上皆是认真之色。
听见这个回答,盛长安又是一笑,“好,那咱们明日学武,我教你。”
自从他醒来,祈安便一直撺掇他揍盛长枫,这事都快成了他的执念了。
“好~”祈安用力的点点头。
盛长安微微一笑,带着祈安回到寿安堂,让人送来纸笔便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他想过,如今自己身处乱世,又有系统,文官是绝对不可能当的。
一来,重修武道,攀登巅峰之路,这样自己能肆无忌惮的做事,不用小心翼翼的活着。
谁敢惹自己,那就一拳打死他。
二来,手里握有兵权,才能庇护更多的人。
比如说攻灭诸国,僭位称王,篡周自立,建造一个大大的帝国。
说实话,若是没有系统,自己或许会老老实的重走武道之路。
但现在,他的野心不允许他这样做,不然对不起系统。
不过他现在年纪尚小,空有一身功夫施展不开。
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刷好感值,把好感值准备的多多的。
而且自古以来兵阵杀伐之事,抛开兵员强悍不谈,后勤才是核心。
所以钱财这一块也要抓,不仅造反虚要这些东西,就连炼武也需要。
另外利用店铺顺便也把情报机构的大体框架也搭起来。
一手抓财,一手抓权,背后又有谍报机构为自己打探消息,多头并进,这样才是王道。
看着孙儿自从回来便写写画画,桌上的纸写满一张又一张。
盛老太太顿时有些好奇,便不由走过去打算瞧一瞧。
这个皮猴子自小便对文房四宝不感兴趣,平日里就是读书还是自己逼着学的。
今日怎会这般乖巧,主动拿起了笔,可真是头一遭见。
不过等她将目光放在盛长安所写的纸张上面时,便不由皱了皱眉。
上面皆是一幅幅人体图案,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
图案的下面还有一句句用小楷写出来的口诀。
小楷苍劲有力,铁画银钩,看起来赏心悦目。
说实话,是难得的好字。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手好字了?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将目光放在口诀总纲上面。
天地自古分万物,万物自古分阴阳,阴涨阳消,阳涨阴消,万事万物皆逃不了阴阳二字。
鬼门十三针,阳针救人,阴针治邪,为天地禁忌之术。
百邪癫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先体须鬼宫,次针鬼信无不认。
…………
越往下看老太太就越是惊讶,以她的见识自然能认出这是一部医家无上秘术。
不过她不明白自己这个孙儿从小没离开自己半步,何时学到了这等不传之秘?
想到这,老太太出声道:“安儿,告诉祖母,你写的这些东西谁教你的?”
“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盛长安整理着写好的纸张,奶声奶气的说道。
“孙儿生病期间梦见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都是他教的。”
“另外除了医术,老爷爷还教了孙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老爷爷告诉孙儿,孙儿在那个白色的地方待了二十年时间呢。”
“可是孙儿醒来还是老样子,祖母没变,院里的嬷嬷,侍女没变,老爷爷就会骗人。”
盛长安将提前找好的理由说了出来,省得自己以后有出格的举动别人怀疑。
白色的地方?
二十年?
仙人传道?
老太太紧了紧手中丝帕,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讶不由陷入沉思。
听着孙儿奶声奶气的声音,她不由想起了七年前她从道观出来的那一天。
大冬天的,能冻死人的天气,这个孩子就那么赤裸裸的躺在雪地里。
不但身无长物,没有任何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而且还笑的极为开心。
但怪异的是,明明周围行人很多,却都对这个孩子视而不见。
当初她还以为是那些人坐视不理,如今看来,只怕是那些人看不见这个孩子。
后来出于对这个孩子喜爱,她才将其带回了府里,更是让其入了盛家族谱,养在了身边。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自从把这个孩子带回来,这个孩子好好的便莫名其妙的发了一顿高烧。
当时身上烫的简直堪比火炉,想尽了办法就是降不下温,就连请来大夫都说没救了。
然后就那么足足烧了七天,这个孩子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自那以后这个孩子便无病无灾,直到前些日子落了水才又得了一场大病。
难不成这个孩子真是上苍…………
旁边的房妈妈也是看着盛长安,眼神中充满了惊异。
作为老太太的贴身嬷嬷,她自然也对盛长安的来历以及他身上发生的怪事十分清楚。
先不说仙人传道,光是那么冷的天气,就是一个成年汉子光着膀子出去溜达一圈也得大病一场。
但这小家伙抱回来时却是一点病都没有,可侍女就是拿温水擦了擦身子然后就开始高烧不退。
前些日子,又沾了水,又是一场大病,光这一点就极其神异。
想到这,房妈妈看向老太太,小心翼翼的出声。
“老太太,这……”
老太太摇摇头打断了房妈妈的话,继而看向眨巴着大眼睛的盛长安,郑重嘱咐。
“安儿,此事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包括你爹爹,知道吗?”
此子神异非凡,她是真怕引来皇家的猜忌。
好在房里就她和房妈妈两人,此事还能遮掩下来。
“知道了,祖母。”盛长安心中暗笑,乖巧点头应下。
“嗯,乖孩子,去玩吧。”盛老太太宠溺的摸了摸盛长安的小脑瓜。
………………
清晨
天色似亮未亮,四周朦胧一片。
院子里,两道幼小的身影一板一眼的扎着马步,模样端正,小脸涨的通红。
早早起来的侍女仆人时不时从两人身边走过,脸色怪异至极。
这个小祖宗今儿是怎么了?
起的这么早就为摆这样一个姿势。
这是练武吗?
不过看起来很是费力的样子。
“少爷,我们为什么要这样站呀?看起来好傻,他们都在看咱们。”
祈安扎着马步一动不敢动,憋着小脸来了一句。
“自古以来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这能让你领悟劲气。”
“别看模样傻,等你练成了你的拳头才有力气,不然你的拳头软绵绵的怎么打人。”
“别说话,调整好呼吸,用心去感受大地的律动,同大地建立联系。”
盛长安平淡的声音传来。
前世自己不但是中医大国手,还有一身强悍的武道修为。
为了练成那一身功夫,他自小便拿药浴煅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之后更是去部队习练各种搏杀之术,拜访各路武道高手,整整花了二十年时间才终于大成。
在前世,他的身手和他的医术一样出神入化,甚至还比医术更加厉害三分。
说是融合千家之长,自成一派都不为过。
“哦~”祈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紧接着按照盛长安说的方法用心感悟起来。
少爷说过,等感受到大地的律动,自己这样站无论站多久都不费力了。
窗户口,听着两个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声音,盛老太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浴配方,低声吩咐。
“安儿他们所用的药材,你亲自去办,莫要让别人知晓。”
“另外派人问问大娘子和主君,就说我从侯府带来一张药浴配方,打算教导安儿练武,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将柏哥儿他们送来?”
房妈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五姐儿她们也要练?”
盛老太太看了一眼院里那道幼小身影,说道:“皮猴子说最好是练一练,这样不但能强身健体,还能给自己留一道底牌。”
“但是过程却是极苦,来不来都随他们,问上一句,省得日后说我老婆子偏心。”
“是,老奴这就去问。”房妈妈点头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仙人所传下的武道,这就看你们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不过祈安这个小鬼倒是好运气。
……………
葳蕤轩
等房妈妈将来历说完之后,王若弗不情愿的说道:“过几天柏儿,如儿就要进学堂了,这要是再练武,岂不是会耽误课业?”
说实话,她不愿自己的儿子去练武,练的再好还不是个兵鲁子。
再说老太太居然还要如儿去练,那就更不行了。
女孩子家家的,练什么武?
放眼汴京所有权贵高门,也没有教自家女儿练武的。
这老太太怕不是老糊涂了吧?
房妈妈自然听出了王若弗的不情愿,笑道:“大娘子,老太太说了愿意学的,顶多就是苦点,少睡上几个时辰就是了。”
“现在苦点也总比将来因为身子弱生了病,无傍身之技要好,多学点没坏处。”
“二来,若不愿意去她也不勉强,全凭大娘子做主。”
“那你告诉母亲,柏儿……”
“大娘子且慢~”
一旁的刘妈妈打断王若弗,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头对房妈妈笑道:“房妈妈,还请你转告老太太,柏哥儿和如姐儿会去的,定不会辜负老太太的一番好心。”
“好,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既然柏哥儿和如姐儿决定要去,那明日早起一些,卯时便去寿安堂。”
房妈妈轻轻一笑,倒是个机灵的。
“好好,一定,一定,我送您。”刘妈妈笑容满面的将房妈妈送出院门。
等她回来,王若弗有些不高兴说道:“练武很苦的,而且柏儿本身学业就重,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此事?”
“大娘子,你没觉得此事瞧着蹊跷吗?”
刘妈妈回了一句,然后不等王若弗发问,便再次说道:“若是柏哥儿去练倒也罢了,可是老太太为什么还要咱们如姐去?”
“而且老太太出身勇毅侯府,自小更是在宫里住过,她岂会是那种不知轻重,不懂礼数之人?”
听到这,王若弗也反应了过来,若有所思道:“你是说问题出在那张药浴配方上面?”
“不错,我的意思是先答应下来,让柏哥儿和如姐儿去了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子,实在不行不学就是。”
“况且老太太说的也没错,都是年轻人吃点苦,少睡几个时辰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多多少少也是一技之长,练好了,也省得日后出去让人欺负,你说是不是?”
王若弗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柏儿和如儿去了看看。”
“要是真的苦,都不用我开口,他们自己就会吵着闹着不去学。”
………………
林栖阁
等房妈妈走后,林噙霜若有所思道:“你说老太太怎么突然想起让枫儿、墨儿去练武了?”
盛弘笑了笑道:“大概是为了让孩子们多锻炼锻炼,有个好身体罢了。”
今日他休沐,难得悠闲。
“弘郎说的是呢。”林噙霜将盛好的粥放在盛弘面前,紧接着话音一转又说道。
“不过墨儿一个女孩子,这练了日后会不会不好找人家,毕竟传出去多多少少有点不好听。”
“霜儿,你多虑了。”
盛弘笑了笑道:“为夫虽是一介文人,但对武人那一套还是有所了解的。”
“练武很苦的,母亲大概是想花心思培养安儿罢了,就连柏儿,枫儿也是个陪玩的。”
“把他们叫过去,无非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锻炼一番,拿药浴给他们调理一下身体罢了。”
“看着吧,就凭如儿,墨儿娇生惯养的性子,她们坚持不了两天自己就会打退堂鼓。”
林噙霜一想也是,盛长安向来是老太太的心尖尖。
从小从外面带回来,话虽上了族谱,但却跟盛家没有半点关系。
说上一句亲儿子都不为过。
正所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现在都是在为盛长安以后有个好出路。
这是怕落人口实,才将府里的小辈叫过去一并教。
至于学不学,全看自己想不想。
但不管府里小辈学不学,盛长安肯定都是要学的,而且还得用心学。
………………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到了平静当中。
随着庄学究的到来,盛长安等一众小辈也开始变的忙碌起来。
每天五点去学堂,中午一个时辰的吃饭休息时间,下午学到五点放学。
回去之后吃饭,写课业花一个时辰,然后就是练武。
炼桩功,领悟劲气,习炼招式,强化自己的搏杀技巧,直到晚上泡完药浴才能回去休息。
一天二十四小时,完全没有玩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不是练武,就是学文。
盛长安也没有藏私,将自己会的完全倾囊相授。
偶尔趁着炼桩功的时间,他也给几人讲一讲前世古老的仙侠小说——遮天。
几天下来,人人都成了遮天粉,加上如兰到学堂嚷嚷了一下,以至于最后就连齐衡也加入了进来。
说实话,故事虽然好听,但苦也是真苦。
有时候两人互搏,下手没个轻重,身上全是木刀砍出来的紫青色。
有时候累到极点,盛长柏他们几人坐在浴桶里就能睡着,看的盛弘直皱眉,王若弗,林噙霜二人心疼不已。
不过让他们惊讶的是,盛长柏几人虽然嘴上喊着苦,但到现在却没有一人退出。
这顿时让盛长安一时间分不清是炼武的魅力大,还是遮天的魅力大了。
为此,他还又特意调整了一下,在药浴里加了几味洗筋伐髓,固本培元的药材进去。
原本他是打算偷偷给祈安一人使用的,但看他们求道之心强烈的份上。
也是怕他们这么练下去,身体落下暗疾,这才把最核心的几味药材加了进去。
当时他说加药材时,老太太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样。
另外,为了几个小丫头练的时候,磕着碰着,难免身体上不会留疤。
他又把独家秘方——祛疤膏的配方贡献了出来。
除了祛疤,还能美白肌肤,达到美容养颜的地步。
这些东西一加,加上几个孩子饭量又大,那成本是蹭蹭的往上涨。
这顿时让盛弘心痛不已,但为了下一代有个好身体倒也没说什么。
只不过现在每天都琢磨着去哪儿弄银子,就连书信都给宥阳大房送了三封。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府里的孩子花销大,快点往过送银子。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祈安这货居然是天生神力。
要是两人不交手,他还真没发现。
既然这样,那他的重卒军团大统领倒是有人选了。
天生神力,又精通武道搏杀之术,穿上重甲,再拿上三米的陌刀。
啧啧,这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完全就是一尊杀戮机器,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
只要体力不绝,那敌军来多少死多少,谁都抗不住他一刀。
如果一刀不行,那就再来一刀。
这一日,盛长安以身体抱恙为由,同庄学究请了病假,带着祈安出了盛府。
当初系统觉醒之时,还送了自己一个大礼包,开出一张兵马兑换卡和一张金银卡。
兵马兑换卡是一张三千人的,金银卡则是能开出五万两白银。
等他和祁安去了牙行时,系统已经将人马放了出来,正压着装了白银的十辆马车在门口静静等待。
进去买了一栋庄园,一家酒楼以及几个会算账的掌柜,花了三万两的白银。
将其中剩下的一万五千两白银留给韩五,让他们接下来几天等他命令的同时,施粥救济城内乞丐,给他刷好感值。
然后又将剩下的五千两交给几个掌柜,让他们照着自己给的图纸装修酒楼,筹备酒楼开业,对其细细嘱咐了一番,他这才带着祈安踏上回府的路程。
回去的路上,两人买了四根糖葫芦,迈着两条小短腿边走边吃。
韩五派来的几个黑衣汉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保证盛长安不脱离自己的视线。
不过想起自己一上午就花了三万两白银,盛长安吃着糖葫芦,心里感叹银子真不禁花。
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就连身上最后八个铜板都买了糖葫芦。
不过他也知道原因,说来说去还是汴京的房价太贵了。
要是宥阳老家不在钱财上支持,就凭盛弘一个六品官的俸禄,再干二十年都买不起汴京的宅子。
君不见现在许多朝中官员都租房住
别以为汴京的房屋不贵,那是乱世才不贵,换成盛世你试试。
绝对是恐怖的天价,就是同前世的房价相比都丝毫不逊色。
两人一路走着,看着前面围堵的人群,祈安的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
“少爷,他们在干什么呀?”
“走,过去瞧瞧~”
盛长安带着祈安走了过去,仗着身体小,愣是从人群的缝隙当中挤了进去。
来到最前面,一个小宦官和两名禁军映入眼帘,他们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皇榜。
等看完皇榜上面的字迹,盛长安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陷入沉思。
“少爷,上面写的什么呀?”祈安咬了口糖葫芦,奶声奶气的问道。
虽然他现在也在盛长安的教导下开始学文,但上面的字大部分都不认识,压根理解不了上面的意思。
“小皇子病重,官家召集天下名医进宫为小皇子治病。”盛长安回了一句。
如果他没记错,小皇子在盛弘进京之前就嗝屁了吧。
怎么到现在还没死,难道是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应有的轨迹?
“宫里不是有御医吗?”
“大概是束手无策。”
盛长安回了祈安一句,迈步上前站在石阶上,趁所有人不注意将皇榜撕了下来。
一时间,所有人顿时哗然。
其中一名禁军更是脸色一变,出声喝斥:“谁家的奶娃子这么大胆,赶快把皇榜拿来,回家去找你们父母。”
说着,竟出手要从盛长安手中去抢皇榜,不过却被盛长安躲了过去。
这让那名禁军更加气急,就连语气也不由严厉了几分。
“小娃子,快将皇榜拿来,这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盛长安没搭理那名禁军,用小手拍了拍呆愣的小宦官,一本正经的说道。
“走吧,小皇子的病我能治,进宫治病。”
小宦官听着这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脸色有些怪异,忍不住再次打量了盛长安一眼,说道:“小郎君,若治不好可是要杀头的,现在把皇榜还回来,我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的。”
这个孩子白白胖胖的,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身上衣服的面料又都是绸缎制成。
这绝对出身高门,家世不凡,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公子?
“没事,我知道轻重,我治不好就让我师傅出手,他老人家绝对能治好的。”盛长安摆摆手道。
小宦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请小郎君随我来。”
………………
皇宫
佑宁殿
殿内气氛沉闷,伺候的宫女宦官矗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偶尔有女子的抽泣传来。
赵祯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忧愁之色,心情很是不佳。
为了幼子,这几天他连早朝都没有上,日日守在这里只盼幼子的病能有好转。
不过奈何的是,宫里御医用尽办法幼子的病都没有好转。
无奈之下,他只好贴发皇榜,召集民间高人异士,企图奋力一博。
在他的不远处,几名发须皆白的御医也是低声谈论着,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诊治多日,始终找不到病因,加上对方又是皇子,因此也不敢胡乱用药,用些偏方。
生怕把人治死了,赵祯找他们麻烦,他们也是无奈的很。
除了他们,另外还有一名身材丰硕的宫装女子,坐在床边眼睛肿的犹如核桃一般,脸上带着悲痛之色,看起来极为憔悴。
就在众人满腹心事之时,大宦官张贤从殿外走了进来,然后迟疑着开口。
“陛下,有人揭了皇榜。”
一瞬间,殿内所有人齐齐扭头。
赵祯脸色一喜,更是说道:“快请,快让他来为皇儿治病。”
“陛下,可、可……”
张贤支吾了一下,等看见赵祯脸上不耐烦的,咬牙道:“可对方是个孩子,他说他有个师傅,必定能治好殿下的病。”
赵祯皱了皱眉道:“让他进来回话~”
“是~”张贤心中一松,连忙出了殿外。
稍时,一个穿着白袄,一个穿着青袄的两道幼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带着糖渍,看起来虎头虎脑的。
另外一人,唇红齿白,小脸肉嘟嘟的,手里拿着皇榜,宛如一个瓷娃娃,看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
两人一进来就开始东张西望起来,也不行礼,好似就没看到众人一样。
赵祯一眼就认出了谁是正主,将目光放在盛长安身上,出声问道:“小鬼,你师傅呢?”
“死了。”盛长安实话实说。
死了?
一听这话,张贤顿时吓个半死。
祖宗诶,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陛下,都……”张贤哭丧个脸,连忙出声辩解。
赵祯摆手打断他说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既然死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揭皇榜?”
对着这个小娃娃,他心里有些莫名的喜欢。
“我不这样说,他能带我来见你吗?”盛长安用小手指了指张贤,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赵祯听出了盛长安的言外之意,眉毛挑了挑再次询问。
“这么说你能治好皇儿?”
“嗯呐~”盛长安用力的点了点头。
赵祯不由一笑:“那要是治不好呢?”
盛长安脸色一正:“若治不好,你就砍我父亲的头。”
噗~
不远处的宫装女子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饶是以她悲痛的心境此时此刻也忍不住被这句话逗笑。
这孩子可真有意思。
合着治不好,就杀你父亲,不杀你是吧?
殿内里几位御医也是脸色憋的通红,皆都有些忍俊不禁。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们早就同丽妃一样笑出声了。
这是谁家的大孝子?
赵祯更是脸色极其怪异,再次打量了盛长安一眼,出声道:“你父亲是…?”
盛长安歪头想了想道:“他叫盛弘,好像是什么承直郎,具体官职我记不清了。”
“要是治不好,你砍他的头就行了。”
听盛长安这样一说,赵祯顿时知道是谁了。
他呵呵笑道:“小鬼,你父亲平日里可是苛待了你?”
“没有啊~”盛长安瞥了一眼又在舔棍的祈安,拍了一下他的小手。
祈安瘪了瘪小嘴,将手里的木棍扔在了地上。
见状,盛长安继续道:“我父亲就是过分宠爱了小妾一些,对我们不闻不问了一些,偏心了一些,别的没啥毛病。”
将这一幕收入眼帘的赵祯又是呵呵一笑,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小鬼,此事你可有把握?”
这一番作答下来,突然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孩子有些不一般。
面对他还能如此口齿清晰,还不忘往自己父亲头上扣屎盆子。
这样的奶娃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反正闲来无事,就当陪这个奶娃子玩了,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管怎么说都有一个师傅,既然敢揭皇榜,那想来多多少少也有两把刷子。
何况御医也在这里,有他们盯着,出不了事。
“放心吧,现在的我比我师傅厉害,要是我都治不好,那你就准备节哀吧。”盛长安拍拍胸脯保证,小脸上皆是自信之色。
“好,希望你能给朕带来好消息。”
赵祯笑呵呵的答应下来,同先前的愁眉苦脸简直判若两人。
盛长安当下也不客气,当即走到床边,将自己肉呼呼的小手搭在了小皇子的手腕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见他这副架势,殿内几个御医不由对赵祯点点头。
别的不说,最起码诊脉的手法是对的。
得到几名御医的示意,赵祯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期待。
或许这个孩子真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此时,就连一旁的丽妃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盛长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过多久,盛长安将手挪开,问道:“昏迷几天了?”
“已是半月有余。”丽妃忙道。
“可曾昏迷之中出现过呕吐症状?”
盛长安站起身端起桌上茶水,向着殿里的柱子泼了上去。
见状,赵祯等人眼中浮现一抹不解。
丽妃仔细想了想说道:“刚开始出现过几次,那时我还为琅儿吃坏了肚子,就让御医给他开了几幅开胃消食的汤药。”
“只不过当时琅儿是醒着的,昏迷之中倒是没出现过呕吐症状。”
盛长安点了点头,伸手用指尖在柱子上摸了一下,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赵祯同丽妃对视一眼,后者忍不住问道:“小郎君可曾看出琅儿是什么病?”
“中毒了。”盛长安言简意赅道。
……………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紧接着又很快恢复正常。
其中一名御医不由出声道:“小郎君,殿下可是误食了油漆而导致中毒?”
“不,油漆没毒。”盛长安摇了摇头。
闻言,赵祯等人更加有些不解。
丽妃忍不住出声问道:“既然这样,那是什么毒?”
同时,赵祯和殿内几位御医的心也忍不住沉了下去,脸色逐渐变的凝重。
既然不是油漆之毒,难不成真是有人暗害皇子?
盛长安轻声解释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此殿刚翻新好,还未等殿内柱子油漆干透,小皇子便搬了进来。”
“然而此时殿内油漆气味虽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但若是细闻还隐隐约约的能闻见。”
“于是为了驱散这股微不可察的异味,就有人在殿内点了大量的熏香。”
“恰恰不巧的是,油漆没毒,熏香没毒,可这两者一混合就会有毒。”
“更不巧的是,偏偏这毒大人闻了没事,因为他们身强体壮,有足够的抵抗力。”
“但要是小孩子闻多了,那就会陷入昏迷不醒,乃至油尽灯枯直至死亡。”
“而且御医忌惮皇子身份,偏偏还不敢下猛药医治。”
说到这,盛长安看向脸色阴沉的可怕的赵祯,小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之色。
“陛下,你得罪谁了,竟然让他们如此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个环环相扣的杀局让你断子绝孙?”
“啧啧,油漆里的蛇腥草汁和拿兰蝎花汁制成的熏香可是没少放呀。”
赵祯强行压抑着心中怒火,慎重道:“小鬼,可真是你说的那两味药才让皇儿昏迷不醒的?”
盛长安轻轻一笑,对着御医指了指了殿内的柱子。
几名御医连忙上前用手指沾了点油漆,放在鼻尖下面闻了闻,然后不由对视一眼。
都是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御医,这两味药材他们都认识,用心分辨倒也不难。
然后他们又将熏香放在鼻翼间闻了闻,又不由再次对视一眼。
最后其中一名御医出声道:“陛下,经臣等查看,不管是殿里油漆还是熏香,皆含小郎君所说的两味药材。”
“而且这两味药材混合在一起,也的确会成为一味剧毒。”
此时此刻,赵祯眼中闪烁着惊人的杀意,彻底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忍不住怒吼出声。
“查,给朕查,让雷敬把这群无君无父的混账统统给朕揪出来,朕要灭他们九族~”
“得了吧,这事一看幕后之人就隐藏的极深,你抓无非就是抓几个替死鬼而已。”
说到这,盛长安顿了顿又道:“何况你心里也隐隐约约知道他们是谁,抿心自问,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真的能把他们全杀了吗?”
“如果你真敢对他们举起屠刀,那我还真的佩服你。”
听见这话,张公公瞳孔一缩,顿时迟疑了起来。
作为赵祯的贴身大宦官,他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东西,心里也忍不住对盛长安有些惊叹。
这小鬼还是不简单。
同时,殿里几位御医的脸色也是十分精彩。
祖宗,你这是在嘲讽陛下吗?
你要不要这么大胆子?
然而此时赵祯却是不由沉默下来,深深看了一眼盛长安,出声道:“小鬼,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将计就计,请君入瓮,一网打尽。”盛长安嘴里缓缓蹦出十二个字。
“将计就计朕理解,请君入瓮,一网打尽怎么说?”
赵祯脸上浮现一抹若有所思,不由出声询问。
“他们不是想要小皇子死吗,那索性就如了他们的愿。”
“到时陛下无子,储君之位空悬,定会有人让陛下过继宗室子继承皇位,与其这样,陛下倒不如让他们主动跳出来斗。”
“俗话说二虎相争,必有一死一伤,到时候陛下再挑拨一下,不怕他们死不干净。”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皇城司这把刀也磨一磨,到时候杀起来才能干净利落。”
“比如说给皇城司赐个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说呢,陛下?”
嘶~
听着盛长安从嘴里吐着的这一条毒计,殿内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小祖宗,你是真狠呀。
你以名利挑动人心,让他们互相争斗,又让皇城司暗查隐私之事。
小皇子如今还小,这也意味还有大量时间去布局。
花多年时间去精心布置这一张大网,到时不知道多少人会主动入网。
小祖宗,你知不知道这一刀要是落下会死多少人?
狠,太狠了呀。
想到日后血流成河,白骨堆山那个场面,张贤等人就不由浑身发冷,看盛长安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这么小就能这么毒,长大了那还了得?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眼前这个小家伙。
瞅瞅,从看病到现在,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就想出这么一条毒计。
这谁能经的起他算计?
得罪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祯也是惊异的看向盛长安,呵呵笑道:“小鬼,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洞察人心,这可不好。”
“现在你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别整天琢磨这些阴谋诡计。”
盛长安撇了撇嘴,也不管赵祯会不会去用自己的计策,转移话题道:“我把小皇子治好,你给我什么封赏?”
“那你想要什么?”赵祯有些好奇。
“给我自主扩建人马的权利就行了,我要去打南萧,等我立下战功,麾下人马到了二十万,到时你就可以把我这个权力收回来。”
盛长安抛出自己今日来的目地。
“为何不学文走文官之路,从军对你而言未必是件好事。”赵祯心里有些好笑,不禁反问。
这个小鬼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动不动就自主扩军权力,朕干脆给你二十万大军算了。
“学文救不了国,更结束不了这个乱世,我要带兵灭了诸国,让所有百姓起码二百年之内不再经受战乱之苦。”
盛长安挥舞着小拳头,肉嘟嘟的脸上皆是认真之色。
不过怎么看都有些滑稽,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
闻言,赵祯笑了笑,痛快的答应下来:“行,那等你长大再说。”
“不,等治好小皇子就把权力给我,距离我长大还有八年时间,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盛长安坚持己见,紧接着又喋喋不休道。
“听闻小南辰王少年从军,我自认为比他强,我要先灭南萧,再伐北陈,将其捉回来为国效力,同时铸我战场不败神话~”
“而且你都年纪这么大了,没多少时间了,等灭了这两国,我再把燕云十六州打下来,让你带着燕云十六州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到时候太祖,太宗都得高看你一眼,夸你一句好儿孙。”
“怎么样,干不干?”
说到最后,盛长安挥舞着小手拍了拍赵祯的大腿。
看着眼前诱惑自己的小不点,赵祯呵呵一笑,心里对其更加喜欢。
“战场杀伐最是凶险,要是败了,你可会没命的。”
“而且周生辰至今为止未曾一败,你就这么确定能胜了他?”
盛长安看了一眼给小皇子医治的御医,也不去管他们,随口道。
“我是太阳,生来就注定光芒万丈,造福世人。”
“世间万物无人可以阻我前进步伐,山阻平山,海阻覆海。”
“陛下,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在你有生之年,让大周的疆域再扩大万万里之地。”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家伙,赵祯不由陷入沉思。
不管怎么说此子所言所行皆是神异非凡,容不得他拿对方当寻常奶娃娃对待。
不如赌一赌,万一赌赢了?
良久,抱着这种侥幸心理,赵祯不由再次开口。
“战场凶险,此事事关你的性命,马虎不得,容朕想想再说,可好?”
“行,那我明天过来,不过大军的战甲可以打造了,我给你画一份图纸,你就让人按照我画的图纸打造就行了。”
说完,盛长安也不管赵祯的反应,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副栩栩如生,威武不凡的战甲跃然浮现在纸面上。
盛长安鼓着腮帮子吹干纸上墨迹,将其递给赵祯。
这都是他按系统兵马的战甲样式画的,上面的每个零件他都单独标注好了的。
只要匠作司的人不是傻子,绝对能造出来。
赵祯拿起来仔细端详了几眼,然后不由点头。
“不错,这是你设计的?”
“对啊,我花了一天时间想出来的。”盛长安无耻的将系统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样,好看吧?”
“嗯,好看~”
赵祯点点头,将图纸递给张贤紧接着说道:“在宫里住上一晚还是回府?”
“要是在宫里住,朕派人通知盛弘,免得他担心于你。”
“回府,另外今日之事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盛长安说道。
“朕晓得,那朕让人送你出宫。”
赵祯脸上带着笑意,然后扯下腰间的龙纹玉佩递了过去。
“把这个拿上,日后出入宫里,守门禁军不会拦你。”
“行,我知道了,先走了。”盛长安接过玉佩,扯了一把抱着糕点啃的祈安,转身向殿外走去。
“小郎君,等等,咱家送你。”得到赵祯示意的张贤喊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幼小身影,赵祯不由一笑。
这小鬼可真有意思。
年纪虽小,但却一肚子心眼。
呵呵,盛弘倒是生了个麒麟子。
………………
在宫门口同张贤分别之后,盛长安带着祈安一路回到家中。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在大地上,渲染的一片血红。
学堂里,随着一道苍老的身影离开,几道小小的身影接连从里面涌出,向着各个方向跑去。
葳蕤轩
看着狼吞虎咽的女儿,王若弗忍不住说道:“如儿,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不行不行,今天庄学究没留课业,墨兰一定会早早去听七弟讲叶凡如何镇压黑暗动乱的,错过了就没有了。”
如兰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闻言,王若弗顿时有些懵逼。
黑暗动乱?
叶凡?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同旁边的盛弘对视一眼,不由问道:“你们不是去学武了吗?”
“对啊,可是七弟也会给我们讲故事。”如兰鼓着腮帮子说道:“母亲,你不知道七弟讲的遮天可好听了。”
“我也要像狠人女帝那般,以一介凡体败尽诸多圣体,魔体,霸体,镇压一个时代,独坐于时间长河之上,万古不灭。”
“五妹妹,那你得先找到吞天魔功和吞天魔罐…嗝…才行。”
此时,盛长柏打了个饱嗝接话道:“而且这方世界乃枯萎之世,没有任何修行资粮,我们注定得不了长生。”
“没事,二哥哥,不管怎样总要试一试。”
如兰含糊不清的说道:“等我们炼到掌压山海,一剑开天的地步,到时我们未必不能打破世界壁垒,飞升上界,寻求更大的机缘。”
“况且七弟也说了,修行从来都是同天争命,不争那就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嗯,五妹妹你说的不错,现在的我们太弱了,还是先炼到十万人敌的地步再说,不管怎样寿三百载总是不亏的。”
“二哥哥,你喜欢谁呀?”
“白衣神王—姜太虚。”
“嘻嘻,这倒是符合二哥哥的性子,天下何人配白衣,唯我神王姜太虚。”
“你喜欢的狠人女帝也是不差的,一掌覆灭整个羽化皇朝,只身坐镇荒古禁地,压的各族古圣不敢露头。”
“嘿嘿~”
………………
听着女儿和儿子的谈论,王若弗和盛弘是越听越懵逼。
狠人女帝?
白衣神王?
一剑开山,掌压天地,寿三百载?
吞天魔功,吞天魔罐?
圣体,魔体,霸体?
独坐时间长河,万古不灭?
打破世界壁垒,飞升上界?
一掌覆灭整个羽化皇朝?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你们怕不是练武练傻了吧。
还有,盛长安那个小鬼到底给你们讲了什么?
等两人放下碗筷急匆匆的走后,王若弗看向盛弘问道:“官人,你能听懂如儿他们在说什么吗?”
盛弘皱了皱眉,迟疑道:“估计是安儿为了让他们好好练武,故意给他们编出来的仙神故事。”
王若弗一想也是,不然这事没法解释,索性也不再去管。
这些孩子又不傻,迟早有发现的一天,用不着她去揭穿。
不过这样也好,几个孩子有故事听,吃的又多,还能锻炼身体,庄学究的课业也没有落下,如此是再好不过。
虽然是个谎言,但也是善意的谎言,总比每天争衣服茶食来的要好。
……………………
小院
夜色凄凉,银白色的月光照在大地上,犹如细纱般朦朦胧胧。
几道小小身影扎着马步,不断的挥舞着拳头捶打眼前的木桩,小脸上皆是认真之色。
拳风呼啸的声音同木桩碰撞的声音在四周回荡。
砰~
砰~
啪~
细微的异常声传来。
众多幼小身影一愣,下意识停下手中动作,四下看了看,最后放在闭着眼睛的祈安身上,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甚至就连盛长安也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将手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别说话。
众人顿时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闭嘴不言。
长廊下,两道身影静静矗立。
看着突然静止不动的众小,王若弗疑惑道:“官人,柏儿他们练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不练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盛弘有些无语。
原本吃完饭他是准备去林栖阁的,但架不住王若弗要来看孩子们练武。
又加上最近大量的珍贵药材一个劲的造,银钱如流水般的往外花,索性他也跟了过来。
没想到刚来没一会儿,原本练的好好的孩子们就突然不练了。
“他们好像在看什么?”盛弘迟疑着说了一句。
王若弗眼力好,仔细瞅了两眼说道:“是祈安,柏儿他们都在看祈安。”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往前走了几步静静观看起来。
然而此时的祈安却是闭着眼摆着马步的姿势,右臂不停的抬起放下,似乎是想要挥出那一拳,但却迟迟挥不出。
见状,众小面露紧张之色,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祈安,你可一定要成功呀。
他们很确定自己没听错。
刚才祈安打出的那一拳就是七弟所说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祈安要是真能打出,那就意味着祈安正式迈入炼肉境。
同时也意味着自己所修炼的路是正确的,到时自己也能踏入炼肉境,锻骨境,甚至是跨越后面诸多境界。
想想最后一个境界拳碎虚空,天下无敌的诱惑,他们心中就火热不已。
此时的王若弗和盛弘看着静静不动的众小则是更加疑惑。
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个的杵在原地是中邪了吗?
然而正当他们疑惑之时,许久未有动作的祁安终于轻飘飘的挥出一拳。
啪~
声音虽轻,但在众小耳里却是犹如雷霆。
是了,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
千金难买一声响,迈入炼肉境最明显的特征。
啪~
啪~
啪~
此时,祈安继第一拳之后又接连挥出三拳,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亮,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
听着这一声声犹如鞭炮般的声音,盛弘和王若弗不由一愣。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不远处就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
“少爷,我感受到大地的律动了。”
轰
一道道激动狂欢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
“太好了,真的,都是真的。”
“见神不坏,拳碎虚空,哈哈,一切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千斤巨力,炼肉境就有劲力,若有一日,我等也可拳镇山河,举世无敌。”
“好,好,太好了~”
众小一个个激动不已,有人甚至仰天大笑起来。
巨大的动静甚至都将屋里的老太太都吸引了出来。
看着犹如疯了一般大喊大叫的众小,王若弗和盛弘更是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中邪了吧?
“祈安,七弟说迈入炼肉境会有千斤巨力,快给我们展示一番。”
“对对,快快给我们展示一番,让我们看看有何等威力。”
随着盛长柏开口,齐衡也连忙附和。
“可是这里没有千斤的东西呀?”祈安挠挠头道。
“我来吧。”盛长安微微一笑,迈步走了出来,同时还不忘嘱咐众小。
“都退的远点,看伤着你们的。”
闻言,众小下意识向后退去,但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炼肉境足有千斤巨力,七弟能打过祈安吗?
然而正当他们疑惑之时,盛长安脚步一滑,挥舞着拳头对着祈安就猛的砸去。
祈安下意识抬手格挡。
咔嚓~
地面青石板崩裂的声音传来,祈安两条小短腿深陷其中,足足四五寸之深。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之下顿时让祈安收起了轻视之心,下意识施展开盛长安平日里教的搏杀之术。
砰砰~
啪~
拳风呼啸的声音伴随着地面崩裂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盛长安同祈安纠缠到一起,各种搏杀之术不要钱的施展开来。
招招凶狠,直取对方要害,全都是一副搏命的架势。
轰~
祈安倒飞而出,幼小的身体直接将院墙撞出一个巨大缺口。
然而正当所有人脸色大变,出声喝止时,对方却向一个没事人爬了起来,并对化作一道残影冲过来的盛长安发起了反击。
砰砰砰~
祈安的小短腿抡的化作残影,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直逼盛长安要害。
盛长安后力未逮躲闪不了,不停后退,欲要避其锋芒。
旁边院墙不停倒塌,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看着犹如两头人形凶兽的盛长安和祈安,再看看四周一片狼藉,倒塌院墙以及残破的地面。
王若弗和盛弘目光呆滞,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液,嘴唇不停的哆嗦。
这、这这,这炼的是什么?
此时就连老太太也是一脸的震撼之色,紧紧攥着手里的丝帕,罕见的失了态。
这就是仙人传下的武道吗?
果然是大杀伐之术,一招一式都拥有莫大威力。
至于此时的众小则是一脸的火热,眼中皆是憧憬之色。
区区炼肉境就能如此厉害,那锻骨境呢,炼筋境呢………乃至于最后的天人境呢?
这些境界又该有何等威力?
难道真如七弟所说那样,视千军万马犹如无物,一人镇一国,视众生如蝼蚁。
拳就是权,拳心即天心,任你千般诡计万般阴谋,我自一拳破之,不服就死~
轰~
盛长安和祈安衣袍鼓荡,两人对轰一拳,皆都不由后退几步,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见祈安还要作势要扑,盛长安连忙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祈安这才停了下来,收手矗立平息着体内的劲气。
盛长安看了看时间,转头对众小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如今祈安已经走在了你们前面,若有什么不懂,去问祈安。”
“都去泡药浴歇息,明天继续。”
……………
院内
夜色漆黑,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等所有人进了屋子,盛弘缓缓迈步上前,他看着四周残破的地面以及倒塌的院墙,依旧难掩心中震撼。
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两个奶娃娃打起来居然这般厉害。
现在一脚就能震碎地面,摧毁一尺厚的院墙,踹人一脚就能把人打死。
要是再大点那还了得?
还有,这些孩子练的真是武吗?
想起饭桌上的儿子,女儿所谈论的东西,盛弘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
这般威力,这般杀伐手段,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仙吗?
女儿说的圣体,魔体那又是些什么?
吞天魔罐,吞天魔功,狠人女帝,白衣神王,这些名字一个比一个霸气。
先不说前两者听起来就十分不凡的东西,光是后两者就足以让人心神颤栗。
狠人女帝,白衣神王,当今天下,除了陛下以及宗室,何人敢称帝,何人又敢称王?
难道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旁边的王若弗看了一眼盛弘,平息着心中的震撼,开口道:“不管怎么说练武一事是母亲提起的,或许她知道这里面蹊跷。”
现在的她同样有与盛弘一样的疑惑,这些孩子到底练的是什么?
闻言,盛弘不由点头,随即夫妇二人便向屋里走去。
不过刚到门口就被房妈妈拦了下来,盛弘顿时疑惑的看向房妈妈。
房妈妈微笑道:“主君,老太太说了,不要打听,不要宣扬,约束好几个哥儿,姐儿,让他们莫要持武行凶,静静看着便是。”
盛弘同王若弗对视一眼,前者笑道:“母亲有言,儿子自然听从,既然如此,那我们正好接上柏儿,如儿一同回葳蕤轩。”
“那是自然,主君请~”房妈妈侧开身子,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柏哥儿,如姐儿还得两柱香的时间,还请主君,大娘子用些茶水,耐心等待一下。”
“好,有劳房妈妈了。”
“主君客气了,这都是老婆子应该做的。”
………………
深夜,带着盛长柏,如兰回到葳蕤轩的王若弗,刚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如儿,你们练的是什么?”
“武道呀。”如兰喝了口茶水又道:“怎么了,母亲?”
“没事,我就是问问。”王若弗露出一个笑脸,紧接着又道:“是武功吗?”
“是武功呀,不但是武功,还有明确的境界呢。”
一想到今晚的事情,如兰就变的很兴奋,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母亲,你知道吗,今晚祈安已经感受到大地律动,迈入炼肉境,自此耳聪目明,三百米之内蚊虫嘶鸣之声及其身上纹路皆都纤毫毕现。”
“不但拥有千斤之力,而且任何人只要接近他三百米之内,都会被他察觉。”
“然而炼肉境上面还有锻骨境,听七弟说,踏入锻骨境,便能将全身骨骼淬炼如铁,刀剑难伤,更能领悟暗劲。”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下去,却能震碎其内部筋骨脏腑而不伤其表皮。”
“到了这种境界,心神扩大至六百米范围,拥有两千斤巨力。”
“再往上就是炼筋境,这个时候劲气遍布全身,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全身筋骨强健,寿一百三十载。”
“心神再次扩大至三百米,拥有三千斤巨力。”
“炼筋境之上就是淬髓境,体内劲气凝聚成缕,合元守神,使全身的精气神,血髓浆浓缩一点,打破人体极限。”
“到了这种地步,体内劲气透体而出,若是胆小之人,一眼就能毁其心智,让对方变成一个傻子。”
“至于后面的炼脏境,则是淬炼自己的心肝脾肾胃,走自己的无敌之路,我心即天心,我意即天意。”
“任你千般诡计万般阴谋,我自一拳破之~”
“到了这种境界,全身气血犹如狼烟,一拳打出山崩地裂,摧江断海。”
“可寿一百五十载,肉体力量直达万斤,方圆几十里之内一切的人和物都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听着女儿的这番话,盛弘和王若弗的脸色连连变幻。
从最开始的惊讶、震惊到后来的惊骇,再到最后的麻木,两人现在脑海中完全就剩两个念头。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
一拳打出山崩地裂,摧江断海,几十里之内所有人物纤毫毕现?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良久,王若弗压抑着心中的惊骇,尽管她对女儿所练的武艺有了足够的了解,但也没想到会这般厉害。
她咽了口唾沫说道:“照你所说,这岂不是神仙手段?”
“母亲,这算什么?照七弟所说,真正的仙应该是天地灭而自身不灭,立于时间长河之上,一眼便能看穿古今。”
说到这,如兰小脸上露出一抹苦色:“仙道渺渺,人道茫茫,遮天多少天骄,多少大帝前赴后继,穷极一生都在追寻长生之路。”
“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见状,盛长柏不由摇了摇头,笑着接话:“五妹妹,这个世界那有什么仙?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七弟胡编出来的罢了。”
“要是真的有,七弟就不会学文了,何况七弟也从未说过有仙人存在。”
“武道是练武强身之术,而不是长生之法,故事永远都是故事,也永远变不成真的,这一点你要分清。”
他是几个兄妹当中年龄最大的,从始至终都是最清醒的。
闻言,如兰顿时呆愣原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一旁的盛弘更是连连点头。
不错,还是柏儿的头脑清晰。
“那武道怎么解释?以前也没有这般威力的武道。”如兰反应过来开始反驳。
“上古时期我们也不是没有文字?”
盛长柏脸色一正,郑重道:“五妹,你要知道路走的多了才会有路。”
“如果为兄猜的不错,我们所学之术八成就是那个高人传给七弟的。”
“恰恰不巧的是,以前为兄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些关于这方世界的只言片语。”
“上面说大海的那一端还有一个国度,那里正好有一批威力强大的武人。”
“当时我只当是谬论,如今看来七弟传给我们的武道说不定就是那边传过来的。”
“然后七弟闲的无聊,在武道的基础上编了一个故事给我们听而已。”
闻言,王若弗皱了皱眉道:“既然这样,可安哥儿却从未离开你祖母半步,那高人是如何传授给他的?”
“母亲,武道玄奥深妙,炼肉境便能察觉出三百米之内的蚊虫嘶鸣之声,就凭府里的这些女使下人如何能发现异常?”盛长柏一脸的意味深长。
王若弗拍拍脑袋一想也是,她倒是把这个事忘了。
旁边的盛弘更是不停的点头。
这倒是一个合理的说法。
盛长柏转头又看向如兰,出声道:“好了,快回去睡觉,你若不信,你明天去问问七弟就是。”
“我不,我要去加练,争取早一日迈入炼肉境,气死墨兰。”
“如儿,你胡咧咧什么呢?”听见这话,王若弗一边喝斥,一边给如兰使着眼色。
如兰看了一眼脸色稍微阴沉的盛弘,撇了撇嘴跑了出去。
眼见儿子在场,盛弘也不好发作,对着王若弗冷哼一声,一甩衣袖去了林栖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