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阮陆之行是小说《夫人在弹琴,总裁被钓成翘嘴》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竹夭酉酉写的一款豪门总裁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夫人在弹琴,总裁被钓成翘嘴》的章节内容
京州的天气,一年四季都是格外的炎热。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名叫萦碧轩的一处高档会所,却是极其清凉与安逸。
即使里面人满为患,也不会感觉到一丝丝压抑沉闷的气息。
里面男男女女,灯红酒绿,推杯换盏,好生热闹。
台上,几人正在演奏。
舞台正中央,是一架钢琴,坐在钢琴凳上的女人,长发及腰,气质斐然,在灯光的映衬下,皮肤白皙透亮,冷艳又迷人,美的不可方物。
坐在下面说说笑笑的人,尤其是男人,没有一个不把眼睛,落在女人的身上。
有意无意,满是欣赏和猎艳的神色。
京州第一美女,时家的大小姐,谁来这,不想碰碰运气,见上一面。
如今不仅见到了,还能亲耳听到她弹琴,出门也能跟别人吹嘘一番了。
一楼其乐融融,氛围正盛。
而在萦碧轩的三楼包间,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之行嘴里叼着烟,俊美硬朗的五官,此时薄唇紧抿,一双眸深如寒潭。
包间里狼藉一片,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是一尘不染,矜贵隽逸。
身侧,站着几个保镖,面无表情,正等待指令。
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满脸是血,狼狈又惊恐。
即使浑身疼的受不了,也不得不忍着,一遍遍的求情,“二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对时阮有非分之想了……”
话未说完,眼看着陆之行脸色又沉了几分。
见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跪着的人下意识的往后躲。
陆之行眼神嘲讽,轻蔑道:“就这点儿胆量,还想干绑架的勾当。”
男人立马摇头否认,“我那都是胡说八道,过过嘴瘾,哪敢真的绑。”
都怪自己多喝了点儿酒,想在朋友面前嘚瑟一下,没想到正好撞枪口上,被陆之行的人听到。
之前就听闻陆之行喜欢时阮,如今看来应该是真的。
不然,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劳师动众。
只能怪自己倒霉,祈祷陆之行今天心情好,发发慈悲,饶了自己。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我不介意给你缝上。”
男人满眼惊惧,知道陆之行心狠手辣,做的出来这种事情。
“二爷,我真知道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陆之行将烟按灭在烟灰缸,口吻淡漠,“你应该庆幸,这里是萦碧轩。”
时阮的地盘,他不想在她的会所里大动干戈。
男人慢半拍反应过来,如蒙大赦般,带血的脸上露出点点希望,“谢谢二爷,谢谢二爷……”
陆之行烦躁的皱了下眉头,沉声警告,“闭嘴,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若是再敢踏足萦碧轩,你这两条腿别想要了。”
他拍了拍男人的脸,眼神冷漠的睨着他,“我说的话,你给我记好了。”
包间安静,清脆的“啪啪”声响起,男人不觉得屈辱,只感到如蒙大赦。
他立马道:“记住了...记住了,二爷...”
旁边保镖递过来纸巾,陆之行接过。
一边嫌弃的擦手,一边沉声吩咐,“从后门扔出去,别影响这里做生意。”
保镖应声,把人从地上拽起来,带了出去。
茶几和地毯上全是血迹,还有打碎的茶杯,陆之行站起身,“把这里处理干净,别让时阮知道。”
话落,他从包间出来,林牧走过来,低声说:“二爷,时小姐来了。”
陆之行脚步一顿,面色缓和了不少,“在哪?”
林牧说:“在一楼大厅。”
陆之行没有犹豫,脚步一转,向着一楼吵吵嚷嚷的大厅走去。
人未到,优美动听的旋律率先传了过来。
陆之行循声看过去,果然看到台上的人儿,微低着头,指尖灵动,一身白色纱裙翩翩若仙。
简直,美极了。
台下有男人的说笑声,起哄声,陆之行立马眉头紧锁,面色阴沉了几分。
时阮抬起头,不经意间的一瞥,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那个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脸上轮廓分明,眉骨深邃,指尖夹着烟,看起来矜贵高冷,又带着几分慵懒和散漫。
时阮面上无异,心里暗想,他怎么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陆之行唇角微微勾起,眼神一眯,带着几分危险与邪魅。
时阮心一慌,手一抖,还好功底深厚,差点儿就要弹错了。
一曲毕,台下掌声雷动,有男人大声喧哗,“再弹一首。”
时阮充耳不闻,抬头时,已经不见陆之行的身影。
她以为他走了,刚要从凳子上站起身,余光瞥见有人靠近。
转头去看时,陆之行已经上台,拉住她的手腕,就向台下走去。
时阮一顿,一手提着裙摆,一边说:“你干嘛?我还没完事呢。”
陆之行没说话,继续拉着时阮,兀自走出了萦碧轩的大门。
刚到门口,热气袭来,时阮更加不想走出去了。
奈何男人不松手,硬是将人带出了门外。
路两边的停车位,一水的豪车。
正门口停着的,正是陆之行的黑色迈巴赫。
司机见人出来,已经率先打开车门。
陆之行把人带上车,自己也跟了进去。
时阮道:“你干什么,今天我朋友生日,还没结束呢。”
一想到台下那些男人热情又猥琐打量的目光,陆之行声音便低沉了几分,“你朋友生日,还需要你在台上卖艺吗?”
时阮红唇微勾,不以为意道:“赶巧了不是,之前弹琴的弟弟正好今天有事没来,我临时上台顶替一下,二爷品味向来独特,觉得我弹的怎么样?”
陆之行伸手抬起时阮下颚,眼神邪肆,不答反问,“弟弟?”
时阮没躲,抬起眼睛和男人对视,语气挑衅,“比我小,叫声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陆之行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喜欢比你小的?”
时阮勾起唇角,似乎故意思考了一下才开口,“嗯...弟弟也挺好,可奶可狼,你说是不是,小叔...”
一句“小叔”,被特意加重了语气。
女人眼神明媚,眼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显然就是故意的。
陆之行靠近了些,对着她耳朵,语气低沉而嚣张,“你这辈子,只能看到狼的一面,至于奶,你想都不要想。”
还不等时阮开口,男人继续道:“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小叔,罚的更重。”
话音落,脖颈处就被男人一口咬住。
有点儿疼,更多的是痒,酥麻的感觉,立马传遍全身。
这是男人第一次离她这么近,也是第一次,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时阮双手下意识的抵在男人胸口,面上故作镇定,笑着说:“你爸妈跟我奶奶关系那么好,从他们的辈分开始论,我叫你一声小叔也是应该的。”
说起这个,还要说到二十年前,陆之行爸妈年近四十,高龄产女,早产又大出血,时阮的奶奶是医生,医术精湛,退休后被医院返聘。
当时,是时阮奶奶救下陆之行妈妈,又顺利产下一女,也就是陆之行的妹妹,陆之瑶。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更何况是两条人命。
从此陆之行妈妈时常去看望时阮奶奶,两人年龄相差十几岁,便以姐妹相称。
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时阮总是故意叫陆之行一声小叔。
陆之行唇角微扬,开口道:“你小的时候,还叫过我哥哥。”
时阮面不改色,“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早忘记了,你比我大上几岁,记得也正常。”
时阮对于陆之行小时候,没有任何印象,可能他们来看望奶奶的时候,带着陆之行兄妹来过,但那时候她还小,怎么可能记得。
可陆之行却是还记忆犹新。
时阮刚刚学说话,家里长辈教她叫“哥哥”,她咿咿呀呀的,竟然也学着叫了几声。
奶白奶白,软萌软萌的小丫头,声音软软糯糯的,甚是好听。
他虽然有亲妹妹,但陆之瑶那时候还在襁褓中,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更不会叫哥哥。
那是第一次,有个可可爱爱、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叫他哥哥。
至今,他都没有忘记过。
每次想起,总有种与众不同的幸福感。
陆之行收回手,坐直身子,扬起唇角,声音都轻柔了几分,“走,送你回家。”
时阮道:“我朋友的生日聚会还没结束。”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来电人,正是楚榆。
时阮接起,“小鱼儿。”
楚榆问:“听说你被人带走了,什么情况?”
时阮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低声说:“没事,是陆之行,我现在就回去。”
听到这个名字,楚榆立马明白了,阻止道:“不用回来,知道是他,我就放心了,你有事就去办,这边也快结束了。”
时阮暗自腹诽,陆之行在她身边,才是最不安全的。
还不等她开口,对面楚榆继续道:“生日礼物我收到了,祝福也收到了,这么晚了,你就别折腾回来了,我马上也要走了。”
时阮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十二点,她没再纠结,“行吧,那我们明天见,你也早点儿回去,少喝点儿酒。”
楚榆笑道:“知道了,一会儿我让会所里的人送我回去。”
这家会所,是楚榆和时阮一起投资开办的,两人各占一半的股份,会所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时阮放心。
挂断电话,陆之行笑道:“还是你朋友上道,这回可以走了吧?”
时阮也没再客气,大大方方的说:“走吧。”
她今晚喝了酒,本来也是不能自己开车,这回有人送,正好。
司机开门进来,时阮报了地址,车子直接开到了清兰园。
司机打开后车门,时阮笑着道谢,一转头,看到男人也从另一侧下来。
时阮道:“不用送了。”
陆之行唇角一勾,向小区里瞧了一眼,“不请我上去坐坐?”
时阮道:“这么晚了,不方便。”
陆之行点点头,曲解道:“你妈和你哥都在,确实不太方便。”
他故意这么说,时阮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
外面都传,陆家二爷不近女色,身边女性朋友都没有两个,谁又能知道,他背地里,是这么不正经的一个人。
时阮转身要往小区里面走,被陆之行拉住。
时阮道:“还有事?”
陆之行说:“我妈想你了,什么时候陪我回去?”
时阮自然明白陆之行什么意思。
从故交上来说,她可以替奶奶多走动,那叫礼尚往来。
但是,如果她现在就跟这个男人回去,算是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不算小时候没有记忆的见面,两人认识的时间,屈指可数,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个人,时阮不想这么快答应。
她微微思索,随即道:“以二爷的身份和性格,应该不会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
陆之行眼底含笑,盯着她过分好看的眉眼认真道:“本来是不会,但这个人正好是你,我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为什么?”
陆之行理直气壮,“喜欢你,还需要找个理由?”
时阮一哽,顿时无话可说。
陆之行继续道:“我看你也不像不自信的人,追你的人也不少,我也算是其中之一,但以后,让他们都离你远点儿,你身边,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时阮嘴角一勾,嫌弃道:“你还真是霸道。”
陆之行面不改色,“我的恶名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时阮眉梢微挑,“你想强取豪夺?”
陆之行抬手落在女人细腰上,将人带近了些,眉眼含着笑意,低声诱哄,“对你,我有的是耐心,我们慢慢来,我等着你喜欢上我的那天。”
他声音低沉磁性,两人靠的极近,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也看到了他的认真与执着。
时阮心里莫名的一跳,语气竟也认真了几分,“你给我点儿时间。”
陆之行笑意加深,点点头,算是默许。
他开口道:“回去吧,太晚了。”
嘴上虽然这样说,搭在女人腰上的手,却没有放开的意思。
时阮挣了一下,陆之行道:“过几天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他似是疑问,可时阮还是听的出来,她若是不答应,他今天不会放她走。
无奈,时阮点点头,大大方方的开口,“行,我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四个字,终于让男人心满意足,缓缓放开她,抬手在她细软的头发上揉了揉,语气温柔,“回去吧,晚安。”
时阮也虚假的道了声“晚安”,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回到家,一楼开着小夜灯,时阮知道,是哥哥临睡前给她留的灯。
每次她回来的晚,一楼都会给她留着灯。
时阮换上拖鞋,直接上了二楼。
本以为哥哥已经睡下了,结果从楼道里,就看到书房门缝里,有灯光射出来。
时阮知道,哥哥还没睡。
她倒了一杯牛奶,拿着杯子径直向书房走去,轻轻敲了下门,随后走入,甜甜的叫了一声,“哥。”
时景陌坐在办公桌后面,闻声抬起头。
面无表情的一张帅气俊脸,在看到妹妹的时候,立马堆砌起温和的笑容。
略带责备,又不无宠溺的笑道:“这么晚,你终于回来了。”
时阮将杯子放在时景陌面前的桌子上,笑着说:“小鱼儿过生日,玩的晚了一些。”
她看着他面前的一堆堆文件,眉头轻皱,“这么晚,你还不睡,工作永远做不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时景陌喝了一口牛奶,笑着说:“最后一个文件,马上就处理好了。”
时阮不信,“你总这么说,结果每天都忙到后半夜。”
时景陌刚要继续安慰,听到时阮问:“公司现在运行很困难吗?”
她知道,自从她爸爸去世以后,时景陌接管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就没消停过。
公司很多董事和高管觉得时景陌年纪轻轻,不能服众,处处针对他。
甚至很多客户,在时砚洲去世后,终止了和时宇集团的合作,公司效益一路下滑,损失惨重。
所谓人走茶凉,时阮是看的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这大半年,在时景陌的大力周旋下,公司已经好转了很多。
可是,时景陌仍旧没有一刻放松,早出晚归,即使回家早,也是泡在书房里,一忙就到半夜。
他不想让妹妹跟着操心,云淡风轻的说:“公司运转一切正常,我的能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时阮道:“我哥的能力自然是没问题,但能力再强,也架不住别人在背后总搞事情。”
时景陌面色不变,刚要说,没有的事,时阮继续道:“你不用瞒着我,我虽然没在公司上过班,但公司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姓宋的一直想侵吞你的股份,独占公司,我还不知道他,麻烦事都是他搞出来的。”
说完,恶狠狠的又来了一句,“老狐狸,别让我抓到他的把柄,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看到妹妹愤怒的表情,时景陌忍俊不禁,“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公司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操心。”
时阮道:“我没事,给我点儿时间,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一下,去公司上班。”
时景陌微微摇了下头,“我这边真没事,宋湛那边我能应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时阮,“我看中了一个地方,在北交中心,知道你一直想开一家钢琴学校,位置不错,你有时间过去看看。”
时阮微微一顿,没接,“钢琴学校不着急,以后再说,我现在有自己的打算。”
时景陌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想去公司很久了,倒不是喜欢办公室的工作,单纯的就是不想自己在公司被人拿捏,想替自己出口恶气。
他也没有继续劝,只是将银行卡交到妹妹手中,“先拿着,总会用上的。”
时阮也没再推辞,看着哥哥收拾文件,自己也站起身。
刚要跟哥哥打声招呼,回去睡觉,听到时景陌突然问:“你和陆之行怎么样了?”
时阮心里一颤,想起两人今晚还见过面,而且还是他送她回来的,一时语塞。
慢半拍才开口,“我现在还小,这事不着急。”
时景陌观察着妹妹的表情,出声道:“虽然你们俩的婚事,是爸生前定下来的,但只要你不同意,没有人能逼迫的了你,妈那边,我去说。”
时阮道:“不用说,我想着先相处着看看,陆之行没有强迫我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
时景陌似信非信,“真的?”
时阮信誓旦旦的点点头,“当然,我什么脾气你最了解,不会勉强自己。”
时景陌似是信了,开口道:“如果喜欢,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不喜欢,也不要为难自己,陆家再厉害,我们也没必要强攀,时家还没落魄到卖女儿的地步。”
时阮勾唇而笑,“我知道,不会委屈自己的。”
时景陌放心了,站起身,和时阮一起往外走,“早点儿睡,女孩子不要总熬夜。”
时阮道:“你还总说我,你看看自己,比我还能熬,小心以后头发掉光了,找不到老婆。”
时景陌笑出声,他皮肤很白,儒雅随和,温润如玉的样子,不知道让外面的女人看到了,又要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时阮回到房间,洗澡上床睡觉。
本以为这么晚了,肯定沾枕头就着,结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精神。
满脑子都是,她和陆之行。
两人在车上,他离她很近,一口咬在她脖颈上的画面。
现在想起来,似乎还有点儿丝丝异样。
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是不是平时他就喜欢搂搂她的腰,摸摸她的头发,让她习以为常了?
想起今晚哥哥说的话,如果不喜欢,不要勉强自己。
如果她和陆之行的交往,能帮公司快速运转,达到之前的鼎盛模样,是不是哥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
时阮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和陆家的京山财团合作,是让时宇集团迅速发展的最好办法,但她怎么能利用陆之行的感情呢?
转念一想,也不算利用吧?
至少在和这个男人的相处中,她并没有反感和排斥。
可是非常喜欢吗?
似乎也没有。
时阮心烦意乱,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日久见人心,时间总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第二天下午,时阮照常来到萦碧轩,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好似一个颓废的美人。
店员走过来,笑着问:“阮姐喝点什么?”
时阮眯着眼睛,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低声道:“咖啡,越浓越好。”
楚榆从楼上下来,一身紧身黑裙,一直没到脚踝,显得身材笔直修长。
棕色长卷发像瀑布一样,铺在身后,烈焰红唇,妩媚动人,好看极了。
她径直朝时阮走过去,语气不无调侃,“陆之行把你怎么了,让你这么没精神?”
时阮换到另一面,用沙发扶手撑着手臂,继续按揉太阳穴,“他这个人,杀人诛心,还用做什么吗?”
楚榆坐在她对面,有店员送来果汁和咖啡,她接过,笑着说:“你若没有动心,他想诛你的心,也没有机会。”
时阮睁开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很认同楚榆的这句话,“还得是我们小鱼儿,爱情专家,一看就是过来人。”
楚榆扬起红唇,笑道:“那我说对了吗?你对他动心了?”
时阮立马摇了摇头,“没有,动心不至于,动摇倒是有一点儿。”
楚榆说:“陆二爷这样的极品男人成天在你面前转悠,动摇是肯定的,动心啊,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时阮不以为然,“你看到的,是帅气又多金的优质男,可别忘了,他前几天才把整个江家踢出京州。”
江家,百年基业,也算是京州的高门大户了,可在陆之行眼里,说踢就踢,一点情面都不留。
伴君如伴虎,这样的男人,会吸引很多女人靠近。
但同样,也很危险。
非常危险。
谁能想到,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江家。
楚榆似乎想起什么,声音都低沉了几分,“昨晚的事情,上了热搜,你看到了吗?”
时阮从昨晚回到家,到现在,除了时间,就没打开手机看过一眼,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看到楚榆这神秘兮兮的样子,也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开口问道:“什么事?”
楚榆低声说:“昨晚后半夜,从咱们会所出去的那些男人,都被警察带走了。”
时阮一惊,“为什么?”
楚榆说:“说是被举报,每个人的罪名都各不相同,有嫖娼,有行贿受贿,还有酒驾醉驾,交通肇事逃逸。”
说到这,楚榆声音又低了几分,“听说最严重的,是季家的小儿子,三年前的强奸杀人案,本来已经被季家摆平了,昨晚热搜上又被报了出来,季远泽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季家想保,都保不了。”
时阮听的一愣,立马想起昨晚,她在上面弹钢琴,下面喊的最大声的就是季家的那位公子哥。
虽然两人没有接触过,但京州二代圈这些人,说一说名字,几乎也都能对得上号,时阮还是认识的。
她拿出手机,热搜榜首,正是季家的新闻。
一个“爆”字,格外醒目。
时阮心里莫名的不安,昨晚在会所,这些人还好好的,怎么才过去几个小时,就都出事了?
心中隐隐有了答案,耳边听到楚榆说:“我刚才调了监控,被抓走的这些人,都是昨天冲你喊的人,季远泽还冲你吹口哨,正好都被陆之行看到了,你说这些事,是不是他找人做的?”
时阮不置可否,想起昨晚陆之行站在楼梯口,阴沉的眉眼。
他要是不高兴,这些事,还真是能做的出来。
两人婚约刚定下没多久,时阮就亲眼看到陆之行拿着酒瓶子,狠狠敲在别人的头上。
几秒钟后,那人头上的血顺着侧脸流下来,触目惊心,陆之行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像这个人不是他打的一样。
他问她:“怕我吗?”
时阮心里一顿,收回目光,半晌后答,“不怕。”
陆之行原本阴沉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为什么总躲着我?”
时阮想了想,如实道:“可能以婚约的形式认识你,让我产生了逆反心理。”
陆之行高兴了,眉眼含笑,又极其认真,“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方式认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面的主人翁是你和我,这就够了。”
这半年多,陆之行极具耐心,循循善诱。
她没再见他打过人,但热搜上,偶尔还是会有类似的新闻。
联系前后发生的事,莫名的,时阮就会觉得这些事,和他有关,甚至和她也有关。
这边对她温柔缱绻,另一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果决又狠戾。
时阮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去给陆之行打个电话。”
她坐着电梯上楼,六楼尽头,是她和楚榆的办公室,时阮推门进去。
想了两分钟,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起。
对面响起男人温柔磁性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疑惑,“时阮?”
时阮一顿,淡淡“嗯”了一声。
陆之行笑道:“昨天我们刚分开,你今天就给我打电话,还真是稀奇。”
时阮深吸一口气,直接问:“我听说,昨晚在萦碧轩的一些人被警察带走了。”
陆之行几乎没有意外,出声道:“你怀疑是我做的?”
时阮暗想,不是怀疑,是确定。
在京州,除了陆之行,还没有人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见时阮没说话,陆之行道:“不让他们长长教训,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你是谁的人。”
时阮一哽,“我就是我自己,谁的人也不是。”
陆之行坐在办公椅上,指间夹着烟,眯着眼睛抽了一口,语气不容置疑,“早晚都是。”
不等时阮反驳,陆之行继续道:“你现在不承认无所谓,我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陆之行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调侃的,也不是他们敢觊觎的。”
时阮也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在自己的会所弹了一首曲子,结果还弹出事了。
陆之行道:“你是时家的大小姐,以后是我陆之行的老婆,你想开会所可以,抛头露面给那帮杂碎表演就省省吧,想弹琴,我们回家弹,弹给我一个人听。”
一想到,昨晚那帮人对着她一阵阵的欢呼,陆之行就气不打一处来,眼神都凌厉了几分。
一会儿,他就让林牧和局里打声招呼,好好招待那些男人,让他们在里面好好尽尽兴。
时阮还不知道陆之行的想法,自顾自的说:“昨天是朋友生日,我弹首曲子庆祝,结果还弄出这些事来。”
不过也是罪有应得,谁让他们遇到陆之行了呢。
不脱层皮,怕是不能善了。
时阮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感激陆之行的。
还不等时阮说什么,陆之行率先道:“我心里受了委屈,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
时阮一哽,无奈道:“受委屈的应该是我吧,你委屈什么?”
陆之行道:“我火气还没消,你帮我降降火。”
时阮不明所以,“怎么降?”
陆之行故意说的暧昧不清,“晚上,我去接你,来我家......”
时阮横眉冷对,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陆之行,你能不能正经点?”
陆之行勾起好看的唇角,笑着说:“我还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我让你来我家吃饭还不行?”
时阮如鲠在喉,知道陆之行就是故意的。
她不想去他家,但请他吃顿饭,还是说的过去的。
想了想,时阮报了餐厅地址,陆之行也没有拒绝。
两边挂断电话,时阮深吸一口气,从楼上下来。
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几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从门口进来。
其中一个说:“佳佳,我们去包间?”
厉佳站在人群最前面,直接坐到了大厅的休息区,“不去,就在这坐着。”
女人面色不善,显然不是单纯的过来玩的。
时阮看了一眼,没多在意,在吧台前和店长交待了几句。
正准备走,耳听着其中一个女人说道:“佳佳,陆二爷今天会过来吗?”
厉佳心情不好,被问的多了,满脸的不耐烦,“我怎么知道,我就听说,他每次谈事情,都来这。”
“昨天二爷确实在这,可惜...”
话未说完,就被旁边的小姐妹撞了一下。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话的人也是瞬间反应过来,昨天厉佳也在这边,同样也看到了陆之行拉着台上的女人一起走的。
想想厉佳当时的脸色,大家都噤了声。
谁现在还敢多提一句,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见身边的人都不说话,厉佳越想越气。
昨天看到陆之行出现在萦碧轩,厉佳是又惊喜,又意外。
没想到,千盼万盼,竟然在会所遇见了。
本来还以为两人有缘分,结果刚要上前打声招呼,眼看着陆之行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厉佳顿时火冒三丈,今天说什么都要过来一趟。
即使不能遇到陆之行,至少也要给昨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点颜色看看。
没想到,想曹操曹操到。
厉佳正有气无处撒,抬头就看到即将出门的女人。
背影和昨天台上弹钢琴的女人很像。
厉佳站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厉声道:“你给我站住。”
时阮没认为叫的是自己,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盯着的,还真是自己。
时阮眉头轻轻一皱,没说话。
厉佳本来还不能确定,待看到时阮那张脸的时候,愤怒值顿时直线飙升。
就是这张脸,男人看了,趋之若鹜。
女人看了,只剩下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同为女人,她可以长成这样,像狐狸精一样。
妖魅惑众。
见对方满眼愤怒,不说话,时阮转身就要走。
厉佳旁边的小姐妹,已经起身走过来,声音不高不低的说:“就是她,勾引陆二爷。”
语气里,满满的,尽是嘲讽。
时阮脚步一顿,转过身。
不但没生气,还勾唇笑了一下。
淡淡红唇,满面桃花,当真是好看极了。
对面几人不约而同的想,长成这样,陆之行喜欢她,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厉佳仗着自己身边人多,厉声问道:“你和陆之行什么关系?”
时阮不以为意的笑道:“和你有关系吗?”
厉佳一哽,没想到对面的女人这么不识抬举。
她出声讽刺,“别仗着自己有张脸,就到处勾引人,陆之行不会吃你这一套。”
时阮只觉得好笑,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找麻烦也不好好找个理由,上来就给她扣屎盆子。
她冷笑一声,讥讽之意明显,“陆之行就喜欢我这套,你要是看不惯,就去找他,看他听不听你的?”
厉佳如鲠在喉,心里更是堵得慌。
陆之行要是肯搭理她一下,她何至于跑到会所来堵人。
心里不服气,嘴上又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仗着人多,刚要上前,想给时阮一巴掌,结果脚下刚要动,却被身边人拉了一下。
厉佳气正不顺,立马眼神凶狠的瞪过去,“拽我干什么?”
旁边人小声说:“你要是动她,被二爷知道了,二爷说不定会生气的。”
昨天晚上,她们可是亲眼看到陆之行拉着这个女人走的,可见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厉佳心里也是忌惮陆之行,但这口气咽不下去,只能嘴上放狠话,“我就不信陆之行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陆家和厉家还是有些交情在的,为了一个女人,导致整个家族不愉快,得不偿失。
时阮手里攥着手机,微微晃了一下,语气轻慢,似乎毫不在意,“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给陆之行打个电话问问,或者让他过来调解调解?”
她明目张胆的威胁,显然陆之行来了,肯定也是向着她。
厉佳确实不敢叫陆之行过来,可是,就这么放过时阮,她又不甘心。
心里正气着,时阮身后进来一个男人。
年龄不大,像是大学生模样。
男人见到时阮,脸上立马堆起笑容,叫了一声,“阮姐。”
时阮回头,也笑着说:“呦,今天来上班了?”
时迁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昨天谢谢阮姐帮我顶班。”
时阮道:“没事,你有事就先忙自己的事,这边暂时不用过来。”
时迁立马说:“不忙,事情已经解决了,谢谢阮姐。”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了几句,厉佳好似抓到了什么把柄,尤其看到男人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模样,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她满脸嘲讽,“还真是会勾搭,一个陆之行还不够,背着他又勾搭别人,人家看起来也挺小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还不等时阮说什么,时迁脸色一沉,率先开口,“阮姐是我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样。”
厉佳道:“什么老板,她给你钱,就叫老板了?”
显然,她故意曲解了时迁的意思,包养的小白脸,也可以叫老板。
私下里怎么玩,那就不一定了。
时阮本来还没怎么生气,只是对方说话越来越难听。
她向前走近几步,面色冷了几分,气场卓绝。
还没等开口说什么,厉佳下意识的往后退。
眼带警惕的开口,“你干什么?还敢跟我动手?”
时阮见对方外强中干,顿时笑了,眼底尽是嘲讽与不屑,“这里是吃喝玩乐的地方,你要是好好玩,我可以让你进来,要是闹事,我现在就把你轰出去。”
厉佳道:“你敢,你知道我是谁?”
时阮不以为意,“我管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好行动。
厉佳心里发虚,嘴上强硬道:“我是客人,我看你是不想好好做生意了。”
她语带威胁,对方在明,她在暗,想搞点什么手段,分分钟的事。
时阮根本不吃她这套,又向厉佳靠近了两步,云淡风轻的说:“从现在开始,我这店里出现任何状况,我都会算到你头上,你可以试试,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冲着身后的保安,道:“把这几位请出去,以后不要什么人都放进来。”
保安齐刷刷的大声喊道:“是,老板。”
虽说的是请,可是保安一个个人高马大,上前就开始撵人。
厉佳大声道:“我是厉家人,你们敢这么对我,不想活了。”
保安貌似没听见,继续将人往外赶。
和厉佳一起来的小姐妹,看时阮态度这么强硬,更加不敢插嘴,小心翼翼的把厉佳带了出去。
走到外面才低声说:“这女人背后有陆二爷给撑腰,佳佳你这样,讨不到什么便宜的。”
厉佳一狠,“我怕他们?”
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还是怕的。
她恶狠狠开口,“给我查,这个女人什么来头。”
旁边人出声提醒,“刚才那个男的管她叫阮姐,应该是时家的大小姐,时阮。”
她们和时阮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听表哥提起过,时家有一个长相极其美艳的女儿,很多男人趋之若鹜,就连她表哥也喜欢的很。
今天见到了,确实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身边人嘴上不说,心里暗想,厉佳怕是没有机会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只要不瞎,谁都会选择时家那一位。
厉佳还没反应过来,问道:“哪个时家?”
女人说:“她是时景陌的妹妹。”
厉佳狠狠一顿,时阮她没见过,但时景陌的大名,她是早有耳闻。
经常能从爸爸口中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年纪轻轻,做事却果决,力排众议,一个人撑起一个时宇集团。
在之前的酒会上,厉佳还见过,那是一个长相温润,礼貌客气的男人,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目光和青睐。
要不是很早便认识陆之行,厉佳想,她也会上前,主动介绍自己。
没想到,时阮竟然是时景陌的妹妹。
心里的嫉妒疯狂滋长,怎么时阮就这么命好。
不仅有那么优秀内敛的哥哥,还能有陆之行这样的人物护着。
凭什么?
心里不服,也不敢再明面上招惹。
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萦碧轩。
会所里,时迁站在时阮面前,面色微红,“不好意思阮姐,给你添麻烦了。”
时阮笑道:“怪我,让你被误会。”
时迁立马说:“没事没事,不怪你。”
他看起来还挺腼腆,年龄也不大,时阮见过两次,隐约记得他好像是大学还没毕业,过来做兼职的。
闲聊着问道:“你现在大几?”
时迁答:“大三,还有一年就毕业了,等我上了大四,课程没有这么多,就不用总请假了。”
时阮道:“以学业为重,有事请假也是正常的。”
时迁说:“谢谢阮姐。”
时阮一笑,明眸皓齿,一双眼炯炯有神,真是太美了。
时迁看的愣了神,一时忘了反应。
旁边店员叫了一声,“时迁?”
时迁瞬间回神,脸色更加红了几分。
时阮道:“你也姓时?”
时迁点点头,“嗯,时间的时。”
时阮道:“那还真是缘分,姓时的人可不多。”
时迁说:“刚开始来这上班,大家还以为我们是亲戚。”
时阮道:“你叫我一声阮姐,那你可不就是我弟弟吗?”
很平静寻常的一句话,时迁却是面色更红了。
时阮忍不住笑,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抗逗。
她看了眼时间,决定在陆之行过来之前,去旁边健身房待两个小时。
时迁问:“阮姐你要走了吗?”
时阮淡淡点了下头,“嗯”了一声,“还有事?”
时迁稍一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阮姐,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关照。”
时阮笑道:“不用客气,要说关照,我也没做什么,倒是榆姐总在这边。”
时迁立马说:“榆姐我也是要谢的,这不是榆姐不在嘛,我想先请你,以后有时间再请她。”
时阮道:“你现在还在上学,挣点钱不容易,请客吃饭这种事,就算了,好好工作,就算是感谢了。”
时迁还想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阮阮。”
两人瞬间回头,看到陆之行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男人气质尊贵,五官俊美硬朗。
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压迫感十足,时迁没由来的心里一慌。
时阮微微异讶,“你怎么来了?”
陆之行收回放在对面男人身上的危险目光,转瞬变的温柔了些,“过来接你吃饭。”
时阮低头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三点,这是吃的什么饭?
陆之行微微抬了下下巴,问道:“这位是?”
时阮说:“我店里的驻唱,钢琴弹的也不错。”
陆之行明知故问,“昨天,你就是给他顶的班?”
时阮似乎听出男人口吻不对,只淡淡“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陆之行却没想就这样终止这个话题,面不改色的说:“小孩子就要做小孩子该做的事,跑到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很容易学坏。”
时迁想反驳一句,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张了张嘴,没敢,脸色却涨红了。
时阮语气悠然,“看不起我这灯红酒绿的地方?”
陆之行口气立马一变,“哪能啊,我谈生意都是在你这谈的,你这就是我的福地。”
楚榆从楼上下来,看到陆之行也在,没有太多意外,上前笑着叫了一声,“陆二爷来了,进来坐坐?”
陆之行知道这个楚榆,时阮的闺蜜,两人从大学开始就是好姐妹。
他出声道:“过来接阮阮出去吃饭,就不坐了,有时间我做东,再请你和阮阮一起吃饭。”
楚榆道:“行,机会有的是,以后我们再聚。”
她看了一眼旁边站着没动的时迁,似乎察觉出气氛有点不对劲。
她开口对时阮说:“你快去吧,这也没什么事,一会儿我也走了。”
时阮问:“你干什么去?”
楚榆粲然一笑,“就行你约会,我就得一个人单着,还有没有天理?”
时阮点点头,行,楚大小姐追求者众多,天天有约也很正常,她习惯了。
时阮看了一眼陆之行,再次道:“我们先走?”
陆之行自然没有异议,临走前拉着时阮的手,跟楚榆打了声招呼,没再看时迁一眼。
待两人一走,楚榆拍了下时迁的肩膀,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样?般配吗?”
时迁还在盯着那两人的背影,闻言立马收回目光,只道:“我不知道。”
楚榆说:“你刚来不久,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时迁沉默未语,眼里却暗沉了些。
楚榆继续道:“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这里任何一个员工。”
剩下的话没说,但时迁也明白。
这是在告诉他,不该有的心思,就收一收。
不该惦记的人,就烂在肚子里。
陆之行带着时阮出来,打开副驾车门,时阮直接坐了进去。
随后,陆之行上了驾驶位。
第一句话便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认弟弟。”
时阮一顿,似是没明白男人这句话什么意思。
停顿的工夫,陆之行倾身过来,将安全带扣上,顺手捋了捋女人柔软的头发。
等了两秒,见陆之行还压在她身上,时阮道:“坐回去。”
陆之行唇角微微勾起,眼睛盯着她,似笑非笑,“以后习惯就好。”
时阮道:“不习惯。”
陆之行抬手捏了捏女人光洁毫无瑕疵的小脸蛋,语气略带低沉,“跟别人聊的热火朝天,怎么到我这就不习惯了?”
时阮道:“你说时迁?他就是我店里员工,人家还是个大学生。”
陆之行冷“呵”了一声,不高兴写在脸上,“还同姓,时阮,你故意找这么个人气我是不是?”
时阮面不改色,“我气你干什么,我也是刚刚知道他姓时。”
陆之行目光幽深,“那你知道,他对你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吗?”
“没有的事,别胡说八道。”
时阮以前和这个时迁接触的少,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聊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被陆之行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竟然还被误会了。
陆之行道:“你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这个心思,以后你身边的异性,除了我,离别人远点儿。”
他说话不容置喙,当真是霸道极了。
时阮想起今天会所里找事的女人,勾唇而笑,出声提醒,“占有欲别这么强,男未婚,女未嫁,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多接触接触其他异性,也是应该的,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好的呢,你也可以...”
话未说完,嘴唇就被男人一口咬住。
时阮心里狠狠一颤,这个男人是越来越过分了。
昨天咬她脖颈,她没说什么,今天直接上嘴了。
她伸手推他,奈何男人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看着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陆之行早就想这么干了。
之前拉拉小手,搂搂小腰,撩撩头发,就是在一点点循循善诱。
本没打算这么快,不是不想,是害怕做的过分,时阮心里反感。
可是,刚才听她说,让两人多接触接触异性,心里一股火,突然涌上来,陆之行不想再等了。
气头上,本想咬一口,小惩以戒,结果女人的嘴唇出奇的柔软。
只一下,便无法自拔。
陆之行左手扣着她的下巴,咬变成温柔的吻,缓缓摩擦,不想停下。
时阮顿时警戒起来,这个男人,占起便宜来,是不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双手抵在男人胸前,他胸口滚烫坚硬,根本推不开。
后面又是座椅,下颚也被固定住,时阮躲无可躲,嘴里下意识的“哼哼”了几声。
几秒钟后,陆之行放开她,抬手摩擦着她晶莹剔透的下唇,明显意犹未尽。
时阮美目圆瞪,“陆之行,你越来越过分了。”
陆之行扬起唇角,自带几分邪恶,“以后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比这更亲密的事情,我们也会做。”
更亲密的事情?
什么事情?
时阮脸色微微涨红,张了张嘴,最后道:“没想到,陆二爷还有当流氓的潜质。”
陆之行不以为意,“你和我多接触,以后会更了解我。”
时阮道:“以陆二爷的身份,想要了解你的女人众多,应该是不需要做什么流氓。”
陆之行说:“她们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阮阮,我随时等着你验明正身。”
话音落,他又靠近了几分。
时阮向外推他,男人不动。
最终,她无可奈何的开口,“你说过,不逼我的。”
陆之行道:“前提是,你身边没有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自然是男人,尤其是对时阮有非分之想的男人。
陆之行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时阮看着男人认真的眉眼,突然不想再争辩什么。
就这样吧,一切顺其自然,是他的,终归都是他的。
她手指轻轻推了下男人胸口,淡淡道:“走了,吃饭,都饿了。”
陆之行眼底爬上满意的笑,放开她,坐直身体,启动车子。
二十分钟,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两人下车,陆之行很自然的牵着时阮的手向里面走。
时阮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之行道:“动什么?乖乖的。”
语气和眼神竭尽温柔。
餐厅经理快速过来,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面色还算平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陆之行带着时阮过来了。
“二爷,包间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和时小姐上去。”
陆之行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放开时阮,继续向楼上走去。
三人来到包间,经理问:“二爷,什么时候上菜?”
陆之行坐在座椅上,直接道:“现在,已经饿了。”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眼底带着打趣。
时阮面色平静,低头喝了口水,假装没看见。
几分钟后,经理带着几个店员进来,店员手里端着精致的托盘,上面的菜还是热乎的。
显然是刚刚出锅,提前准备好的。
而且,一眼看去,几乎都是时阮喜欢吃的菜。
经理打了声招呼,带着一帮店员出去,她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见他手里夹着烟,没有点燃。
时阮道:“想抽就抽。”
陆之行一笑,“在你面前,不抽烟。”
他把烟放到旁边的烟灰缸里,拿起筷子给时阮夹菜,又拿起饮料给她倒了一杯。
最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时阮问:“怎么不给我倒酒?”
陆之行说:“我要是现在让你喝酒,你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要把你灌醉,再来个酒后乱性?”
时阮不以为意,“知道你不会强迫我,你要是想,也不会等到今天。”
对于这一点,她还是深信不疑的。
除了一些肢体小动作,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陆之行又给她夹了一块三文鱼,漫不经心的口吻,“不是不想,只是还没到时候。”
时阮一哽,这男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看来不仅想了,还不是一次两次。
她无言以对,拿起杯子和男人碰了一下,故意道:“还要感谢二爷对我的尊重。”
陆之行拿起酒杯,眼眸深邃,“口头感谢就算了,来点儿实际的。”
时阮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随意道:“请你吃饭。”
陆之行终于无奈的笑了,满眼纵容,“你就会这一招。”
两人边吃边聊,中途,陆之行拿出一张卡,递给时阮。
时阮一诧,不明所以的看向男人。
陆之行说:“知道你想开钢琴培训机构,要干就干大的,不如直接开办一家艺术培训学校。”
时阮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将银行卡推回去,时阮道:“不管是培训机构还是学校,现在都不着急办,我还有自己的打算。”
陆之行问:“什么打算?”
时阮也没隐瞒,直接道:“我准备回我哥公司上班。”
陆之行似乎没有意外,“想回去帮你哥?”
时阮“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陆之行道:“你哥的能力,不需要你跟着操心,这半年,他把公司打理的很好,客户流失只是暂时的,你再等两年,你哥一定会把公司做的更好。”
时阮一笑,“你倒是挺相信我哥。”
陆之行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自己的大舅哥,我肯定关注的更多一些。”
时阮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这男人,说着说着就跑偏。
陆之行扬起嘴角,见时阮没接这个话茬,继续说道:“其实你哥完全有一条更快捷的路可以走,偏偏要绕路而行。”
这话时阮懂,更快捷的路,便是陆之行这条路。
在整个京州,还有谁不想和陆家的京山财团合作?
偏偏时景陌,一次都没有找过他。
陆之行心里明白,时景陌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人情,最后让妹妹拿感情去还。
到时候说不清楚,吃亏的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时景陌一直在告诉时阮,喜欢可以在一起。
如果不是出于真心喜欢,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公司的发展,他会想办法,但妹妹,只有一个。
如今谈到这个话题,时阮试探着问道:“如果我想让你跟我哥合作,你会不会认为我是在利用你?”
陆之行问:“你今天跟我出来吃饭,是为了你哥吗?”
时阮摇了摇头。
陆之行继续道:“利不利用的,还要看我愿不愿意,你哥把生意和感情分的清清楚楚,就是不想有一天我拿生意上的事,要挟你非要跟我在一起,他很爱你,难道我就很差劲吗?真心对真心,我就不信,我实心实意的对你,换不回你的一颗真心。”
时阮道:“我哥的想法我能理解,如果我吊着你,只为了我哥公司的发展,你肯定会很失望,到时候你自己不说,外面也会有人替你打抱不平。”
陆之行眼神邪肆,说的话霸气又张扬,“我乐意,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打抱不平,自己喜欢的女人追不到手,是我没本事,我还需要别人可怜我了?”
猝不及防的,时阮心里狠狠一颤,这个男人,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这么张狂孤傲。
她拿起筷子,给他夹菜,笑着说:“别这么激动,没人敢说你没本事。”
陆之行直直的盯着她,“那你说,我到底能不能追上你?”
这让时阮怎么答?
说不能,她现在还出来跟人家吃什么饭?
说能,是不是代表默认了?
见时阮一时无话,陆之行也没有再追问,将银行卡拿起来,放到时阮手里。
强硬的说:“你现在用不上,就留着,不管是回公司上班,还是自己出来创业,我都支持你。”
时阮不收,“我哥已经给我钱了。”
陆之行道:“那我更应该给了,我不跟别人比,就跟你哥比,你哥给你的,我只会给的更多。”
他眼带坚持,握着时阮手的力度也加重了几分。
时阮没再推辞,攥着银行卡,心里微微动容,嘴上打趣道:“就这么把卡给我了,也不怕人财两空?”
陆之行笑道:“我赚钱的速度要是赶不上你花钱的速度,我还怎么好意思坐在你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追求你这样的话。”
时阮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也对,整个京州,有一多半的重大项目,都是京山财团旗下的。
养几十万的员工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开办一所艺术学校。
两人吃完饭出来,时阮走到前台准备结账。
店长热情的走过来,笑着说:“不用时小姐买单,二爷在这还有存钱的。”
时阮面不改色,递过去一张卡,“这次是我请客,刷我的卡吧。”
店长不敢接,抬眸看了一眼陆之行。
陆之行拉了一下时阮,眉眼含笑,“跟我还分的这么清楚,谁请客还不一样。”
时阮道:“你帮我,说好了我请你吃饭的。”
陆之行说:“我喝酒了,你开车送我回家,算是回礼。”
还不等时阮说什么,已经被陆之行拉着向外走去。
门口,泊车员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
陆之行接过钥匙,随手又递给时阮,“我家,你应该能找的到吧。”
此话一出,时阮最先想到的,也是唯一去过的一处房产,就是苏河湾。
那还是半年前,大雨滂沱,陆之行开着车,也没问时阮,直接就将车子开到了最近的一处住所。
理由是,雨太大,开车危险。
那也是两人有了名义上的婚约之后,陆之行的第一次表白。
在那之前,时阮还在疑惑,像陆之行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接受家里安排的婚事?
原来是,早有预谋。
时阮接过车钥匙,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忘了。”
陆之行一笑,也没在意,上了副驾。
不到三十分钟,车子停在了苏河湾地下车库。
陆之行解开安全带,道:“上去坐坐。”
时阮说:“给你安全送到,我任务也算完成了,你家我就不去了。”
人都到楼下了,陆之行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刚请你吃完饭,这么快就过河拆桥,我家都不肯去?”
时阮一哽,一顿饭而已,还不至于道德绑架吧。
话到嘴边,看到男人期待的眼神,最后道:“方便吗?”
陆之行笑着揶揄,“看你,你觉得家里有人方便,还是没人更方便?”
时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男人,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她懒得多话,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陆之行见状,脸上笑容更甚。
这边是京山财团的产业,独栋别墅,人少,陆之行觉得距离市中心近,做什么都方便。
下面人最能体察老板心思,刚开发的时候,就规划好了,把位置最好,采光最好的一栋留给了陆之行。
陆之行还挺满意,经常过来住。
两人下车进去,门一打开,时阮就感觉到了,家里有人。
陆之行跟在后面,拿出两双拖鞋,笑着说:“有没有很失望?”
时阮低声道:“失望的是你吧。”
陆之行不以为意,因为他知道,房间里的人是谁。
果然,没几秒钟,从厨房走出来一个女人,身上还穿着某家政的工作装。
女人冲着两人点点头,心里惊艳,这女孩子竟然长的这么好看。
但也没多话,只道:“陆先生,您回来了,我这边收拾完,马上就走。”
陆之行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时阮知道,这就是个临时家政。
果然没两分钟,女家政将最后一块收拾完,打了声招呼,走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
陆之行问:“喝什么?”
时阮环顾四周,随意道:“除了酒,什么都行。”
陆之行无奈一笑,“别总是防贼似的防着我。”
时阮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我要是防着你,就不跟你回家了。”
主要是一会儿还得走,喝酒不能开车,麻烦。
陆之行心情突然愉悦,从冰箱里拿了果汁,给时阮倒了一杯。
走到沙发处时,顺势就坐到了时阮旁边。
手臂一抬,看似随意的搭在女人后面的沙发背上。
微微抬手,捋了一下时阮柔软的头发。
时阮转头看他,身体没动,眼神却带着警告。
陆之行勾了下唇角,神色如常,“头发保养的不错,用的什么洗发水,回头推荐给我。”
时阮下意识的抬眸,扫了一眼男人精短的头发。
就他这么短的头发,还需要洗发水吗?
心里这么想,开口却是一本正经,“回头给你拍个照片。”
陆之行微微侧身面向她,两人距离又近了一点儿,“分的这么清楚,就不能多买几瓶,把我的那份带出来?”
时阮身体前倾,拿起茶几上的果汁,“你身边佣人管家保镖助理一大帮人,这事应该不需要我。”
陆之行不为所动,坚持道:“我就想让你给我买。”
时阮忍俊不禁,就几瓶洗发水的事,这男人,还在这种小事上较真了。
天气炎热,她喝着微凉的果汁,心情还不错,最终妥协道:“给我个具体地址,我给你寄过去。”
陆之行高兴了,揉了揉女人垂直的秀发,从沙发上直起身。
她真以为他去写地址,至少也要给她发条信息。
结果回来时,男人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是早有预谋,“不用寄,什么时候路过,直接带过来就行。”
在时阮疑惑的目光中,他把钥匙递给她,“我很多时候都不在,拿着钥匙方便点。”
时阮没接,忍不住调侃,“二爷今天这么破费,又是银行卡,又是房钥匙。”
陆之行道:“拿钱收买人心,我最在行,可惜你不吃这一套,不然我们孩子应该都快满月了。”
他张嘴就来,时阮面上还算波澜不惊。
可能也是习惯了,这男人,随时随地都会来上一句。
刚开始时阮还会回怼两句,现在听见了,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陆之行说:“放心,这边只有我和你有钥匙,除了家政,别人进不来。”
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陆之行的父母和妹妹。
见时阮没接,陆之行直接将钥匙放到了她包里,走的时候,直接带走。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时阮手机响。
她直接接起,亲昵的叫了一声,“妈。”
对面沈沐清同样温柔,开口道:“宝贝,你现在忙不忙?”
时阮听到对面略微嘈杂的声音,狐疑的问:“你在哪呢?”
沈沐清说:“我在机场。”
时阮知道,老妈这次出去,后天才回来。
还准备回家给她打个电话,订回来的机票,结果自己提前回来了。
时阮没有多问,只道:“你在候机室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两边挂了电话,陆之行多少听到一些,知道是时阮妈妈回来了。
看了眼时间,也一同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接阿姨。”
时阮道:“你喝酒了,还是在家待着吧。”
陆之行道:“没事,你开车,我过去请阿姨吃个饭就回来。”
时阮刚要拒绝,陆之行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眉头微微蹙起。
接起后,对面立马传来焦急的声音,“二爷,小少爷不见了。”
来电人是陆之行身边的保镖,现在专门照顾他自己口中的小少爷。
如今人不见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更加不敢隐瞒。
陆之行脸色已经变了,沉声道:“怎么回事?”
保镖心里发慌,立马说:“小少爷说要出去玩,去公共洗手间的时候,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进去找的时候,发现没有,洗手间后窗户是开着的。”
陆之行压着心里的火,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多派些人,调周边监控,扩大范围的找。”
保镖已经这么做了,闻言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言。
陆之行挂了电话,还不等说什么,时阮面带急色的问:“慕子钦走丢了?”
陆之行道:“现在还不确定是自己偷跑的,还是被人绑架。”
毕竟这些年,自己得罪的人不少,想要报复的,明面上不敢,背地里耍些阴损手段,再正常不过。
他看了眼时间,出声道:“不能陪你去机场了,下次有机会,我再请阿姨吃饭。”
时阮道:“我跟你一起去找,我妈那边,我找人去接。”
对于这个慕子钦,时阮见过两次,陆之行的亲外甥,大约五六岁的年纪,很可爱,也很调皮,除了陆之行,几乎没有人能管得了。
但他很喜欢时阮,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小家伙都是依依不舍的。
时阮以前没跟小孩子打过交道,只是每次见到慕子钦,都有一种心软的感觉。
陆之行道:“现在已经有人去找了,我回去也是等消息,你去接阿姨,人找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时阮知道自己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点点头,“行,有消息告诉我。”
两人一起出门,时阮开着陆之行的车,陆之行上了保镖的车,两人分头行动。
外面天气阴雨绵绵,时阮想到分开时,陆之行压不住的阴沉面孔。
慕子钦要是没事还好,但凡有一点儿差池,陆之行能让整个京州陪葬。
她心里惦记着,天气又不好,路上还堵车,几分钟后,时阮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等红灯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点敲在车窗上,时阮心烦意乱。
她偶尔能看到陆之行发怒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是不怒自威,但从未见他发慌。
这还是第一次。
可见,慕子钦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站在公交站牌下躲雨的小男孩也不明显。
要不是时阮事先知道丢了孩子,也不会一边开车,一边四处张望。
当看到一个小男孩孤零零的站在路边,时阮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下意识的一脚刹车,方向盘一转,将车子快速停下。
解开安全带下车,近了才确定,正是慕子钦小朋友。
她心里有火,大家都在发疯似的找他,他竟然偷偷跑出来了。
可是,当看到小男孩可怜巴巴的站在那,衣服单薄,甚至被雨淋湿,时阮立马心软了。
她快速走过去,叫了一声,“慕子钦。”
慕子钦抬眸看过来,当看到来人,脸上笑容立马放大。
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小舅妈。”
时阮一时语塞,她自然知道这称呼都是陆之行教的。
现在不是争辩这个的时候,她伸手擦了擦男孩脸上的雨滴,轻声说:“先上车。”
她拉着他的小手,打开后车门,自己也跟了上去。
后座上有她的衣服,她给他擦了下头发,柔声问道:“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
慕子钦明显知道自己闯祸了,嘟着嘴,老老实实的说:“他们看的太紧了,我想出去玩,后面都要跟着一堆人。”
随后小心翼翼的问:“小舅舅是不是很着急?”
时阮道:“你这么跑出来,他肯定急死了。”
她把衣服套在他身上,又帮他系上安全带,这才下车,重新上了驾驶位。
第一件事,就是给陆之行回电话。
慕子钦见她拿着手机,立马道:“小舅妈,你要给小舅舅打电话吗?他会骂我的。”
时阮心里笑,面上严厉,“你还怕挨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偷着跑出来,你舅舅多着急,还有,你身边的人,没有护好你,也要跟着遭殃了。”
慕子钦心思细腻又善良,开口道:“让小舅舅骂我吧,和保镖叔叔没有关系。”
孩子找到了,时阮心情舒畅,她忍不住笑道:“你还挺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