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秦放是小说《丈夫死后,婆婆却让我给她家留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微微风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丈夫死后,婆婆却让我给她家留后?》的章节内容
苏桃做了个春梦。
梦里她结婚了,正在洞房。
虽然看不清丈夫长相,但男人的腹肌和胸肌块垒分明,摸起来硬的像石头。
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到苏桃唇间,满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苏桃情不自禁,猫一样嘤咛出声。
男人被这声音刺激,挞伐的更加猛烈。
苏桃想逃,可不知是谁在她的身体里点了一把火,让她忍不住想配合,想索取更多。
越是这样,越激发了男人的蛮牛属性。
苏桃的灵魂几度被
就在苏桃的灵魂在之际,男人终于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情事。
可只短暂的歇息了一会,男人再次提枪扑了上来。
原本苏桃体内渐渐熄灭的火,再次燎原,情不自禁的跟着男人疯狂赴巫山。
……
等苏桃终于从梦境中醒来,看到的就是屋顶裸露的木梁和粗糙的黄泥墙。
一条拉满苍蝇屎的黑灯绳下吊着一个小灯泡,晕出带死不活的昏黄。
苏桃懵圈。
偏过头来,杏眸对上一双猩红的隼眸,正嗜血的盯着她,仿佛下一秒便要把她撕碎。
苏桃心肝剧颤,同时,脑子里被塞进了海量信息。
原来,苏桃穿书了。
穿成了年代文《总裁娇妻宠不停》里男主的炮灰娘亲。
书中原主也叫苏桃,新婚夜没来得及入洞房,丈夫秦南就执行紧急任务走了。
半个月后,部队电报告知秦南牺牲。
儿子死了,秦家要尊儿子遗愿,放儿媳自由。
可秦家老婆子说死不同意。
秦家两个儿子,大儿子秦东和妻子张芳结婚十年,生了四个闺女,在生老四“满桌子”时,张芳伤了身子,说是这辈子都不能再生了。
二儿子秦南一死,秦家香火彻底断了。
老婆子便撺掇大儿子兼祧两房。
秦老大早就觊觎这个弟妹,老娘让他兼祧两房,差点没乐疯,当晚就配合老娘给原主下药,成了事。
从此,苏桃被困秦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十个月后,果然生下了男主秦耀阳。
大嫂张芳恨极发疯,下黑手致苏桃血崩而亡。
……
可不知道为什么?
现代苏桃穿书而来,睡的却不是秦家大伯哥秦东,而是秦家小叔秦放!
眼前的男人,五官俊朗异常,狭长的眸,高挺的鼻。
薄削的唇被啃出血,性感中带着致命的破碎诱惑。
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看的苏桃痴了!
没等苏桃代入角色,便见男人猩红着隼眸,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问:
“秦南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给他戴绿帽子,苏桃你怎么敢的?”
“不是我,那汤是秦婆子给我灌的,我是自杀过的,不信你看!”
理智回笼,苏桃一秒入戏,苏桃慌忙把凝着血迹的脖颈露给秦放看。
虽知男人不信,但苏桃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清白脱身。天亮前,她一定要逃离秦家这个狼窝。
杏眸急红,苏桃乞求道:
“小叔,秦婆子是要让秦东兼祧两房的,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又换成了你,但是当务之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小叔,带我走吧,求你了!”
“老大,动静小点儿,别惊动了你小叔!”
这时,隔壁门被轻叩,秦婆子压着嗓子警醒道。
秦放瞳孔地震。
这是秦婆子在给大儿子放哨?
苏桃和秦放的三观被震碎。
同时,秦婆子的话瞬间提醒了苏桃,搜寻原主记忆,发现这里不是原主和秦南的婚房,隔壁才是。
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女人放浪的呻吟,苏桃和秦放听的一清二楚。
秦放的耳根偷偷红了,对苏桃的话也信了七分。
“小叔,带我走吧?”
此时,苏桃已经穿好衣服,再次乞求的看向秦放。
书中,原主被大伯哥强后,不是没想过逃跑。
但是,秦家人特别谨慎,圆房当晚,便用绳子把苏桃绑了。
后来,苏桃终于找到机会跑了出去,可还没等出秦家村,就被秦家村的村民给抓住了。
从那以后,秦家就用铁链拴着苏桃,生男主时,秦家都没把铁链打开。
所以,苏桃逃出秦家村的机会只有今晚这一次。
如果秦放不带她走,苏桃的下场只会比原主更惨。
“不行!”
秦放果断拒绝。
苏桃是他同族的侄媳妇,自己现在有任务在身,要是被组织上认定自己带着侄媳妇私奔,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眼睁睁看着苏桃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落入火坑,秦放做不到。
短暂权衡后,秦放将身上所有的钱和票都掏出来给苏桃。
“你先走!带着这些钱票,去县里武装部找佟新,我随后去找你!”
“谢谢小叔,只要你能帮我逃出秦家,今晚的事,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也绝不会赖上你!”
苏桃语速虽快,但一双杏眸清澈真诚,看的秦放呼吸一窒,心中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先逃出这里再说,你快走,我拖着他们!”
苏桃不再耽搁,爬上小木窗,翻身出去,秦放见苏桃闪入黑暗,才转身收拾残局。
狼藉中的那一抹鲜红再次击中秦放的心脏,心中的那份责任也变得更加沉甸甸。
再说苏桃,凭着原主的记忆,摸着黑,忍着身体的不适,跌跌撞撞的走上后山小路。
之所以走小路,是因为书中的原主就是走大路,在村口被抓的。
谨慎起见,苏桃选择了荒凉恐怖的密林小路。
静谧漆黑的密林中,偶尔几声“呜呜……”的鸟叫声响起。
苏桃吓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突然,不远处隐隐出现了火光。
苏桃的心瞬间一沉。
小路也被堵了?
苏桃不死心,放轻脚步,悄悄靠近。
“……也不知这秦东是哪辈子修来的福,白捡了那么一个天仙似的弟媳妇!”
“可不是,苏桃那个小骚货,第一天来秦家村,就勾了全村男人的魂儿!要是咱们也能睡她一回,就是死了也值……”
说罢男人猥琐的嘿嘿笑起,压低声音继续和另一个男人歪歪:
“咱们今晚也不能白替他秦老大放哨,哪天一定得尝尝那小骚货的滋味,是不是真像二狗子说的那样水……”
苏桃被恶心的要吐了。
咔吧一声,脚下的枯树枝被踩断。
发出的声音犹如催命符,瞬间惊醒了林中两个男人。
“谁在那里?”
苏桃吓的肝胆俱裂,撒腿就跑。
两个猥琐男拿起火把,但仅凭一个模糊背影便认出是大美人苏桃,立即铛铛铛敲响了手里的破锣,大喊:
“来人啊,苏桃跑了!苏桃跑了……”
这锣声和喊声犹如夜间惊雷,大的远在秦家院子里的秦放都听到了!
苏桃瞬间绝望!
“苏桃跑了?”
那这屋里的女人是谁?
原本以为事成的秦婆子立即踹开房门。
咣当一声门响,惊吓住还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娘,你怎么进来了!”
秦老大意犹未尽,看清楚闯进来的是自己亲娘,瞬间不满。
秦婆子不答,却急切的爬上炕,一把薅住女人头发,迫使女人抬头露出脸来。
“老大媳妇!怎么是你?”
秦婆子声音尖锐的要刺破人耳膜。
看清女人的脸,秦老大也傻了!
但随即想到什么?瞬间凶相毕露,蒲扇大的巴掌丝毫不留情面的扇向张芳。
“张芳你个贱人,敢坏老子好事,老子打死你!”
“老大,收拾这个贱人不急,赶紧的,先去后山把苏桃抓回来!”
“好的,娘!”
秦老大赶忙穿衣服,临出门前还不甘心的又扇了媳妇张芳一个大耳光,放下狠话:
“苏桃要是跑了,老子要你的命!”
张芳全身青紫赤果,披头散发,嘴角流血,活像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望着母子俩慌忙离开的背影,眸中的恶毒化成实质。
滚下深沟的苏桃,浑身疼到麻木,却脊背发凉。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黏腻阴冷,挥之不去。
“怎么回事?”
从苏桃逃出秦家,秦放便堵在秦家门口。
撞上气势汹汹往外冲的秦家母子,秦放仍像门神一样纹丝不动,不怒自威的问。
“小叔,你怎么没睡?”
秦老大心虚的下意识反问。
“他小叔,是苏桃那个贱人不安分,大半夜跑了!”
“好好的为什么要晚上逃跑?”
秦放将秦家母子刚刚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此时已经完全相信苏桃的话。
被眼前的母子二人恶心的不得了!
“还不是耐不住寂寞,不想给老二守着!”
秦婆子张口就给苏桃泼脏水,听得秦放浑身冒冷气。
“秦南临终特意交代,一定要还苏桃自由,她要离开不是名正言顺?”
“不行,我不同意,苏桃那个小贱人进门就克死我儿子,她就得给我儿守一辈子活寡!”
秦婆子疯魔的哭着大喊。
“秦老大,看,苏桃被哥们给捉回来了,够意思吧?”
此时,院门外两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请功一样,将浑身是伤、五花大绑的苏桃推怂进秦家院子。
苏桃一个趔趄,直直向前扑去,本以为又要摔个狗抢屎,但突然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抬头对上秦放幽深不见底的渊眸,苏桃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滑落:
“小叔,救我!”
一路上,两个男人在苏桃身上又摸又捏,揩了不少油,恶心的苏桃吐了好几次,苏桃没哭,但现在见到秦放,苏桃所有的委屈瞬间袭上心头,哭的稀里哗啦。
秦放的心瞬间被刺痛,赶忙给苏桃松绑,动作轻柔的唯恐再弄疼了苏桃。
同一时间,听到动静的秦家村人也蜂拥而至。
为首的便是秦家族老兼村长的秦七爷:
“大半夜的闹腾什么?”
兼祧两房的事是得到族老秦七爷默许的。
见撑腰的来了,秦婆子立即躺在地上打滚的嚎:
“我的儿啊,你尸骨未寒,媳妇就私奔给你戴绿帽子,你的命咋那么苦啊……”
“闭嘴!一派胡言!”
秦放厉声呵斥。
高大的男人一身军装,正气凛然,震慑了全场。
“七爷爷,我没有私奔,是我母亲病危,要回家见母亲最后一面,我等不到明天了!”
苏桃掏出电报,挺起胸膛走向秦七爷。
电报上清楚的写着:
母病危,速归!
这封电报是在接到秦南牺牲消息的第二天到的。
当时,秦家为了稳住原主,谎称等秦南下葬后,便放她离开。
原主苏桃也是想着全了夫妻最后的情分,才不得不等到秦南骨灰回家。
但原书中,护送骨灰回来的不是秦放,而是秦南的战友。
苏桃虽搞不清楚,为什么她穿进书里后,开局就崩了剧情,但或许秦放就是她穿书的金手指,
她必须抓住秦放这棵救命稻草。
“……”
秦七爷目光阴沉,手捏着电报却迟迟不吭声。
见状,秦放从贴身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七叔,此次部队上派我护送秦南回家,目的还有一个,就是秦南立了大功,他临终前委托组织一定要妥善安排好妻子苏桃。部队已经批准苏桃进入军区就职,这是证明!”
闻言,秦七爷阴婺浑浊的老眼放光,贪婪一闪而逝,伸手要接,但秦放退后一步,又将证明揣回兜里。
苏桃亦惊喜的看向秦放。
大大的杏眸里一下盛满了星辉,看的秦放心口的巨石莫名一轻。
可秦家众人却顿时炸了:
“我儿子用命换来的军功凭什么要用在这个扫把星身上,我不同意!你个扫把星,死的怎么不是你,还我儿命来!”
秦婆子顿时张牙舞爪的朝苏桃打过来。
秦放闪身挡到苏桃面前,钳住秦婆子的手推开。
“住手!”
“小叔,我二弟拿命换来的工作,怎么能给苏桃这个外人呢?”
任由老娘闹腾的秦东,被工作迷了眼,迫不及待道。
一直躲在妻儿背后装死人的秦父也义正言辞的说:
“是啊,秦放,你可不能胳膊肘向外啊!”
秦家族人也都急红了眼,纷纷附和,工作决不能给苏桃。
看着秦家一族贪婪的嘴脸,苏桃心里冷哼,工作她还真不稀罕,但秦家人想要拿去可不是那么容易。
“小叔,我听组织的安排,明天就跟你回部队报到!”
“好!”
这是秦放能名正言顺带走苏桃的最大筹码,见苏桃明白自己的用意,秦放心里的晦暗明媚了一些。
“不行!苏桃必须留在秦家,不给秦家生个儿子休想离开!”
兼祧两房是秦家一族私底下的腌臜事,见不得光。
要是被某委会知道,非得把秦家先拉去游街,再送去劳改不可。
现在秦婆子自爆,无疑是给苏桃又送上一个大把柄。
苏桃顿时红了眼睛,杏眸里的泪带掉不掉,整个人显得破碎又凄惨:
“大家都知道,我和秦南结婚当天都没来得及圆房,他就出任务去了,我就是留在秦家一辈子也不可能生出秦南的孩子,婆婆这不是杀人诛心么?”
话落,苏桃呜呜哭出声来,看的人心生怜悯。
“是啊,秦南那孩子中午都没敬喜酒就走了……”
秦家的女人们纷纷小声惋惜,这也恰好证实了苏桃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眼见形势对苏桃越来越有利,秦婆子一双三角眼乱转,索性破罐子破摔:
“谁说苏桃和我儿没圆房的?”
“三嫂子、四嫂子帮我按住这个小贱人,我当场验身给你们看!”
秦婆子的话顿时震惊全场!
苏桃屈辱的想一头撞死。
秦放全身的怒气都涌向拳头。
“老嫂子们快帮我扒了这个小贱人的衣服!”
见苏桃满脸羞愤,秦婆子越发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苏桃的软肋,神情亢奋,嗓音更加尖锐,一双黑瘦的爪子,扯上苏桃的薄夹袄,作势要撕。
“滚开!别碰我!”
苏桃飞速旋身,挣脱秦婆子还未抓牢的爪子。
秦婆子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只要今天当众扒了苏桃的衣服,那苏桃的下场只能有两种:
要么羞愤自裁,要么被迫沦为秦家的生育机器。
秦家被点名的两个婆子没动,还处在震惊中。
秦婆子不耐,又加了一把火:
“老嫂子们快来按住她,等我家老大当了工人,我让他月月孝敬你们!”
什么?
月月都能得到孝敬?
那得是多少钱多少票啊?
秦家的婆子们顿时心动不已,都在心里飞速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过三秒,婆子们便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扑向苏桃。
各种脏水也是说泼就泼:
“没想到这小贱人是真骚啊,没结婚就勾得男人上过床了!”
“扒了她的衣服,看她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不是缺男人们,咱们秦家村的男人多的是……”
……
以利诱人,秦婆子瞬间拿捏了人心。
场面顿时失控。
混乱中,秦放毫不犹豫加入战局,左支右拙的护着苏桃。
怎么说苏桃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今晚就是拼着脱了这身军装,也得护住苏桃。
但面对这群已经被利益冲昏头脑的愚昧村妇们,收效甚微。
眼看一个老女人粘满黑泥的指甲要挠上苏桃的小脸,秦放一把钳住那枯瘦的手腕,厉声怒斥道:
“住手,你们这是犯法!是要被送去劳改的!”
逃过一劫,苏桃当机立断,一转身钻到秦放怀里,嗖的一下,抽出秦放放回兜里的工作证明,高举过头顶,大喊:
“都给我起开,否则我立刻撕了它!”
话落,骚动的人群像被按了暂停键,立刻安静下来。
婆子们伸出的瘦黑爪子纷纷僵立半空,男人们亦呆立当场,所有人都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唯恐激怒苏桃,真的毁掉秦家的光明前程。
眼见苏桃又掌控了全场,秦放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僵直垂下的左臂,护在了苏桃拿证明的右手边。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秦七爷终于开了口,但阴沉的眸子却是看向秦放的:
“秦放,你是一定要护着这个苏桃了?”
“是!今天站在这里的秦放代表的是上级组织,秦南为国捐躯,是英雄,保护了祖国这个大家,那组织就必须帮英雄守好他自己的小家,不能寒了烈士的心!”
秦放的一番话,振聋发聩,苏桃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
这是原主的情绪。
书中,苏桃和秦南是相爱的,秦南牺牲,原主觉得天都塌了,浑浑噩噩的才遭了秦家算计,搭上了性命。
“说的好!可是秦放你别忘了,秦南的小家里不仅有妻子还有父母兄弟!他年纪轻轻的去了,他的父母由谁来赡养?”
“上面已经给了秦家父母抚恤金,金额巨大,足够养老!”
这事秦七爷知道。
就是秦婆子允诺给他一半抚恤金,他才昧着良心答应秦家老大兼祧两房的。
现在,秦放直视秦七爷,眸光犀利到人的心思无所遁藏。
秦七爷眼神躲闪,掩饰的咳了一下,挥了挥手:
“大家都散了吧,这是老六的家事!”
只要秦七爷同意和平谈判就好!
秦放和苏桃的心同时一松。
秦家村,天高皇帝远,秦七爷的话比大队书记的话还有分量。
即便族人再眼红秦家的钱和工作,此刻也不得不离开。
但秦七爷与民兵队长秦大强那一隐晦的对视,仍没能逃过秦放的隼眸。
秦放心中越加警惕。
人群散去,秦七爷眼神阴鹜,看向苏桃,阴恻恻的道:
“苏桃赶快把工作证明交给你婆婆保管,这可不是能闹着玩的东西!”
继而口吻中的威胁,更加赤裸:
“你一个女娃子,连大山都走不出去,要工作有什么用,一家人吵过闹过就算了,以后安心待在家里,秦家不会亏待你的!”
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秦七爷看似没说什么,却三言两语定了苏桃逃不出秦家村的命运。
可这老不要脸的也太损了!
凭什么几句话就毁了一个女孩的一辈子?
苏桃杏眸淬冰,双手举高,作势立马要撕掉证明,决绝道:
“我就问一句,你们秦家到底放不放我离开?”
“苏桃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一直没露面的秦家大嫂张芳,突然衣衫不整的跑到跟前,试图阻止苏桃。
苏桃躲开。
看着张芳从自己的婚房跑出来,这一刻,苏桃突然想通了好多事。
如果真是这个狠毒的大嫂设计了自己和秦放,那苏桃可真要感谢张芳的八辈祖宗。
“滚开!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秦婆子今晚的谋划被毁又一直被苏桃强势拿捏,火气烧到天灵盖无处发泄,这下好,张芳一出头,秦婆子顿时就炸了。薅住张芳的头发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的张芳鬼哭狼嚎。
可张芳却仍一腔孤勇的笃定大喊:
“娘,俺能生儿子!你放苏桃走吧!俺一定能给你生两个大胖孙子!”
张芳的笃定却让苏桃眉心一跳。
张芳怎么知道自己能生两个大胖小子?
难不成,张芳是重生的?
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说通了。
书中写到,男主秦耀阳两岁时,张芳突然怀孕了,还真是如张芳现在所说,不生则已,一生就是双胞胎儿子。
有了自己亲生儿子,张芳恨不得立刻掐死秦耀阳这个杂种。
所以私底下对小小的秦耀阳百般虐待。
就在秦耀阳被张芳扔到大雪地里差点冻死时,苏桃的两个哥哥来了!
不仅把苏桃的尸骨带回了京城,还把这个可怜的小外甥买了回去。
是的!
男主秦耀阳是被舅舅们花了一千块巨款给买回苏家的。
后来,秦耀阳长大,成了跨国总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苏桃报仇。
最后,秦家人都死在了秦耀阳手上。
秦家众人,死的最惨的就属秦老大这个渣滓,其次是张芳这个蛇蝎毒妇。
……
张芳现在拼命阻止秦耀阳出生,又极力说服秦家放苏桃离开,就是不想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所以,张芳是在自救,而不是良心发现。
可现代穿书而来的苏桃不在乎,她只要能离开秦家这个狼窝就行!
“大嫂你真的怀上了?”
苏桃假意惊喜的叫道,手中的工作证明也似乎被遗忘,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
见状,众婆子纷纷扑上去捡。
可下一秒,苏桃的小脚不偏不倚的踩在了上面。
秦婆子晚了半步,急的大叫:
“苏桃,你别动!”
秦婆子伸手小心翼翼的去搬苏桃的脚,苏桃却岿然不动,踩得更实诚:
“哎呀……这证明怎么跑我脚底下去了呢!”
继而抬起嫩生生的一张俏脸,看向秦放,状似担忧的问:
“小叔,这证明脏了还能用么?”
“看字迹有没有损毁吧,要是字迹模糊,公章不全,就作废了!”
“这样啊……”
苏桃看似惋惜的说着,脚下却用力一碾,道:
“那就让它作废吧!我看秦家也不需要这份工作!”
“不行!苏桃,你到底要怎么样?”
见苏桃来真格的,秦七爷这老狗稳不住了,但这次开口的语气明显变的急切。
苏桃不禁疑惑:这不合常理啊,这工作自己不要,也是要留给秦东那个禽兽的,跟他秦七爷有什么关系?
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但来不及深思,苏桃只得抓住机会扬声道:
“放我离开!写下断绝书,从此我和秦家再无瓜葛!”
“你做梦!”
秦婆子虽投鼠忌器,但仍猩红着眼睛不甘的指着苏桃吼道。
苏桃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自己,当即脚下再用力,又一碾,那纸张立刻被碾得四角翘起。
“那咱们就鱼死网破!”
同时,苏桃拔出秦放的配枪顶到秦婆子脑门子上道。
“啊,别杀我,别杀我……”
顿时,秦婆子被吓得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秦家村众人也被苏桃突然的举动惊呆!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袭来,差点没把苏桃熏个跟头!
苏桃的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除了秦放。
因为枪是秦放暗示苏桃拔的!
如今的形势,只有苏桃舍得一身剐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反而是秦放,不仅师出无名,反而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一个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坐实苏桃不守妇道的谣言。
“苏桃你疯了?快把枪放下!”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苏桃的狠绝吓住。
张芳更甚,想到前世秦耀阳对她的报复,张芳怕到浑身战栗。
眼前,苏桃那瓷白如玉巴掌大的俏脸,渐渐扭曲、虚幻成一张雌雄莫辨,却比索命厉鬼还要苍白可怕的俊脸。
那是秦耀阳的脸。
秦耀阳来给苏桃报仇了!
张芳捂着脑袋尖叫,到处躲藏:
“疯子!都是疯子,苏桃是疯子,她生的儿子也是疯子!他会杀了你们全家的!”
“杀光了,全家都被杀光啦!快跑啊……”
觉得藏到哪里都不安全,张芳疯疯癫癫的冲向院外,鞋子都跑掉了,那样子真不像装的!
秦家众人煞笔了!
心中再不敢轻视苏桃。
秦七爷和秦父对视一眼,最后秦七爷道:
“离开可以!但苏桃必须净身出户!你的嫁妆就当是对秦家的赔偿了!”
“我不同意!苏桃不能走!”秦老大赤红着双目,眼里都是龌龊与不甘。
“闭嘴,你想害死你妈?”
秦七爷一个狠厉的眼神过去,秦老大顿时闭嘴,颓丧丧的踉跄着倒退了一步。
“把你的手表先摘下来!”
秦七爷盯着苏桃,眼神越发阴沉。
呸!老不要脸的!苏桃真想一口浓痰吐到这老王八的脸上。
但苏桃不能再跟她们扯皮下去。
时间拖得越久,对她和秦放越不利。
“行!嫁妆就留下给秦家。”买纸烧吧!
苏桃在心里恨恨道。
快速撸下手表随手一扔,苏桃手中的木仓再次顶住秦婆子脑门儿。
秦七爷和秦父同时跑上前来接。
最后是秦父接住了手表。
如获至宝的捧着手表,仔细检查,确认手表是完好的,秦父一张老菊花似的黑脸上笑出一口大黄牙,猥琐、恶心至极!
秦家人贪婪丑陋的嘴脸让人无法直视,秦放心中对族人的失望又增一分。
“断绝书,我来代写!”
秦放去客房里取出自己的背包,拿出纸笔,刷刷刷几下,写下断绝书。
一式两份。
秦放、秦七爷、秦父、苏桃都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苏桃和秦南没领结婚证,所以这一纸断绝书就彻底断绝了她和秦家的联系。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苏桃,把配枪给我!”
将断绝书递给苏桃,秦放伸手,声音低沉,轻哄道。
枪好重,举了这么久,苏桃的小细胳膊已经酸的抬不起来,早巴不得还给秦放了,所以秦放一出声,苏桃便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枪塞回给秦放。
接过木仓,秦放黑眸中似有笑意一闪而逝。
而苏桃一动,秦老大则立刻扑过去,抓起地上的那团纸。
可惜已经被苏桃踩烂了!
见状,秦七爷立刻变脸,朝着墙外下令: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是!”
民兵队长秦大强向来对秦七爷唯命是从,所以听到命令,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带着十几个壮汉,端着土枪,气势汹汹闯进院子,呼啦一下,把秦放和苏桃围住。
十几个黑洞洞的土木仓口同时瞄准二人:
“别动!”
秦放右手举木仓,与其对峙。
“秦大强,敢公然袭击现役军官,你们是要吃花生米的!”
苏桃也没想到秦家族人能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气愤的警告他们。
“说话要讲证据,我们不会动秦放,但你苏桃今天必须留下!”
秦七爷背着手,从民兵身后缓缓走向二人,一锤定音道。
“七叔,我今天若是一定要带走苏桃呢?”
“那就别怪我大义灭亲!”
“晚上是谁和苏桃圆的房,你我心知肚明!”
后一句话,秦七爷是压低声音,凑近秦放耳畔说的,声音小到只有两人能够听清。
至于秦七爷为什么不敢大声将此事公之于众,他是惹不起秦放在京城的爷爷。
秦放心中大惊,但一张俊脸却波澜不惊,连眼神都没变一下,让秦七爷看不出深浅。
心中的那份笃定,顿时变成了不确定。
可苏桃却不想再坐以待毙,她揪起地上一滩烂泥似的的秦婆子,也学着秦七爷的样子,凑近秦婆子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
秦婆子立刻像被蝎子蛰了一样,从地上弹起。
跪着去拉扯秦七爷袖子,神情疯癫,眼中充满恐惧,
“七叔,放她走!快放她走!”
僵持的局面,被秦婆子打破。
秦七爷看向秦婆子,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却始终不下令放人。
“再不放人,我要喊了!”
说着,苏桃朝院外跑,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大家都来听听秦家村的爆炸新闻啦……”
“别喊!别喊!七叔马上放她走!求你了七叔!”
秦婆子声音急切尖锐到能直接刺穿秦七爷的耳膜。
秦婆子眼中的恐惧,让那老不死的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然后像是瞬间被抽去了脊梁,缓缓抬手道:
“大强,放他们走!”
“七爷爷!”
“放人!”
秦七爷气势陡然一变,大吼道。
秦大强也是觊觎原主的败类之一,此时,他眼中的不甘丝毫不比秦老大少。
但见秦七爷已然真的动怒,秦大强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不情不愿带着手下收起土枪,退到秦七爷身后。
“你走前面!”
“好!”
秦放手上的枪始终没有放下,他护着苏桃,且退且走,终于出了秦家院子。
苏桃和秦放又一路相互搀扶,磕磕绊绊从大路跑出了秦家村。
晚上,苏桃就被男人折腾的够呛,之后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导致现在每走一步路,下身都传来锥心的刺痛。
苏桃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湿透脊背,两条腿软的像面条。
察觉到苏桃的异样,秦放担心的问:
“苏桃你还能走么?”
“……能,小叔,我们快……”
话没说完,苏桃就再也坚持不住,软软的倒下。
秦放一把将人抱住:
“苏桃!苏桃你醒醒!”
没得到苏桃回应,秦放急了!
咬牙打横抱起苏桃,迈开大步朝镇上狂奔。
再说秦家这边,等人都走了。
秦七爷拿过那张被毁了的推荐信,翻来覆去的看,心疼的要窒息。
“七爷爷,这推荐信是部队上开出的,那工作名额就是咱们家的,明天给部队去个电话,再补开一张不就完了!”
秦老大眼睁睁看着苏桃毁掉这推荐信,心也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他真想立马把人抓回来,干个三天三夜,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能这样了!明天咱们打电话试试!”
“……诶?老大把手电筒给我拿来,快点!”
秦家屋子里的灯泡也是那种带死不活的昏黄,秦七爷老眼昏花,看不真切。
手电筒凑近的瞬间,秦七爷大呼“上当了!”
“快!去追!把人给我追回来!小逼崽子敢跟爷爷我玩仙人跳!”
秦七爷浑浊的鹰眼中迸发出嗜血的狠厉。
“七爷爷这是咋啦?”
秦老大不解。
“七叔,秦放的爷爷咱惹不起啊!”
秦父怂怂的提醒。
“七爷爷,这时秦放他们恐怕已经出村了!”
秦大强不是傻子,他是民兵队长,在村里听秦七爷的不假,可一旦在村外惹了祸,那武装部的领导可不会讲情面,抓他去吃花生米都有可能,他死了,自家的妻儿以后怎么活?
秦七爷环视众人,这一屋子熊包,没多大能耐,还各个小心思不少,心中失望至极,气得冷哼一声,甩袖子就走。
“以后你们家的破事别找我!”
秦老大不死心,赶忙追上去问个究竟。
等秦老大再回来时,看着物是人非的院子,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怒吼:
“张芳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大夫,大夫……快给她看看!”
秦放上气不接下气,嘴唇干裂,嗓子沙哑道。
抱着软软的苏桃,不知跑了多久,秦放终于赶到了镇卫生院。
值班女医生正打瞌睡,被突然出现的秦放吓了一跳。
再一看秦放身上的军装,值班女医生顿时清醒:
“好好……快把她放到床上!”
“诶!”
秦放轻手轻脚把苏桃放到临时诊床上。
苏桃身下立刻渗出一抹殷红,落到白床单上,是那么刺目。
“她这是怎么了?”
秦放的声音恐惧而又急切。
“别急,男同志你先出去,我给她好好检查一下!”
意识到自己的确不该再留在这里,秦放俊脸一热,低低的嗯了一声,脚步慌乱离开。
……
秦放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才又听到女医生叫道:
“家属进来!”
“……哦,来了!”
秦放愣了一下,继而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大夫面前: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中年女医生一边低头写着诊断,一边面无表情的说:
“病人初次房.事过于激烈,,发炎了,现在得输液退烧,另外身体多处擦伤也得消毒包扎,这是单据,请去收款处交钱取药!”
话入耳,秦放顿觉浑身的血液被齐齐点燃,火苗子噌的一下窜起来,疯狂涌向头部,烧得他俊脸火辣。
女医生写完诊断,撕下单子,抬头递给秦放,见他眼神直楞,久久没接,又道:
“年轻人,新婚吧?以后可得搂(lou)着点,新媳妇娇滴滴的,可扛不住你这么霍霍,以后至少半个月内不能再合房了……”
“啊,我……我这就去交钱!”
秦放俊脸紧绷,夺过中年女医生手里的单据,落荒而逃。
可是,中年女医生的话却像被按了循环播放按钮一样,在秦放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直到苏桃输上液,中年女医生再次嘱咐秦放:
“镇医院条件有限,没有药膏,只能将这消炎药片碾成粉末上到患处,记得每次给你媳妇换药前都要清洗干净……”
秦放俊脸上刚刚退去的热度,再次飙升,忙打断她道:
“谢谢医生,我记住了!”
“……好!”
见眼前这个年轻的帅军官脸都红成了猴子屁股,中年女医生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转身离开。
等病房里只剩下秦放和苏桃时,秦放却再也无法淡然的去看苏桃那凝脂般的俏脸了!
只木楞的站在门口,无措又混乱。
就连左臂断掉一样的疼痛,都没能令秦放冷静下来。
可偏偏此时的苏桃是清醒着的。
在女医生毫无预兆的去脱苏桃裤子时,苏桃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随之人也跟着苏醒!
原本醒来后,苏桃是想要和秦放打声招呼,让他放心的!
可谁知苏桃听到了什么?
房.事激烈、搂(lou)着点……上药!
天哪,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桃凝脂般的俏脸爬上淡粉,耳根子也火热起来!
可控制不住的,紧闭的眼睑下,眼珠子不停的咕噜噜转。
苏桃在想:
以后,她该怎么面对小叔?
说好了的,两人都要忘了今晚的事的!
小叔不会以为,是自己有意误导的那个女医生吧?
……
此时,苏桃尴尬的想要原地失去记忆。
可越是这样,头脑里和小叔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越是清晰,甩都甩不出去!
苏桃简直要疯了!
可能是药里有助眠成分,没多久苏桃便沉沉的睡去。
直到确认床上的那缕呼吸平稳、绵长、规律起来,秦放才一点点挪动僵直的长腿,慢慢靠近病床。
凝视着苏桃那张过于精致的小脸。
秦放的心乱了!
无论怎么努力的想让自己镇定下来,秦放都做不到!
……
天大亮了!
还有一瓶液没输完!
但苏桃的烧已经退了,睡的也更安稳了。
纠结了一下,秦放还是转身出了病房。
找到刚下夜班的小护士,秦放拿出一块钱,请她帮忙看护苏桃,小护士欣喜若狂,接过巨款,连连点头保证:
“长官请放心,我一定会寸步不离守好您媳妇的!”
“……谢谢!我会尽快回来!”
秦放想解释说那不是我媳妇的,但突然觉得面对一个陌生人没有必要,索性只道了谢。
离开镇卫生院,秦放直奔邮局。
秦放先拨通了县武装部部长佟新的电话,委托佟新给他买两张今天回京城的卧铺票。
佟新满口答应。
接着,秦放又分别给部队领导和京城的爷爷发了电报。
做完这一切,秦放特意去了供销社给苏桃买了洗漱用品和全套换洗的衣物。
路过国营饭店,又买了六个大肉包子。
等秦放回到医院时,输液已经结束,但苏桃还睡得无知无觉,看来昨晚真的是累极了!
轻声谢过夜班小护士,秦放亲自守在了苏桃床边。
……
再看表,已经是上午八点半了。
从这里到市里火车站,至少要两个多小时。
再不离开,怕赶不上今天下午回京的火车!
另外,秦放也担心秦家的那些疯子发现工作证明是假的,再追到镇上,他双拳难敌四手。
思及此,秦放弯下腰来,放柔了声音叫道:
“苏桃,醒醒!”
睡的正香,突然听到有人叫她,而且那声音跟自家哥哥的声音好像,苏桃下意识撒娇,嘟起嘴道:
“哥~我还想睡!”
哥?
她叫我哥?
秦放有一瞬间的懵。
原本伸出去的手也僵住。
这时,睡梦中的苏桃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在现实世界中了!
猛的睁开眼。
猝然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苏桃心尖儿一颤。
用力眨去杏眸中迷蒙的水气,苏桃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是秦放!
心中顿时警惕!
小叔这是要干嘛?
偷亲我?
见苏桃醒来,那大大的杏眸只呆滞了一瞬便开始骨噜噜乱转,秦放几乎一下子看穿了苏桃对自己的防备,心中好笑,开口的嗓音却不自觉的又低沉暗哑了几分:
“苏桃,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此时,苏桃嫣红的唇瓣微张,露出一抹贝色,整个人都更显呆萌。
好在只是几秒过后,苏桃便明白了秦放问的是什么,敛下眼睑,藏起尴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自然些道:
“……谢谢小叔,我已经没事了!”
“哦,好!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我买了肉包子!”
“好!”
苏桃起身,羞涩的躲到屏风后换上秦放买来的新衣服,又就着秦放打回来的热水,简单洗漱后,两人便无声的吃着早饭。
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子一个就有小孩儿脸大,苏桃只吃了一个便饱了。
剩下的五个都被秦放消灭了!
“我……”
“你……”
苏桃和秦放视线相对,都有话要说。
“你先说!”
“小叔,能帮我买一张今天回京的火车票么?我想尽快回京!”
“我要说的也是这事,你输液时,我已经安排人买好了车票,我们马上出发,一定能赶上下午的火车!”
“太好了小叔!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昨晚,苏桃在梦中看到了原主,说她们的妈妈正盼着苏桃回家!
苏桃觉得这是她来到这个小世界一定要完成的事情,所以她现在必须争分夺秒的赶回京城!
之后,两人坐着镇上派出所的吉普车,终于在十二点多时赶到市里的火车站。
在站门口看到了朝他们挥手的佟新。
走到近前,秦放给两人介绍:
“这是苏桃同志!”
“这位是我战友佟新!”
两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
知道了眼前的女同志叫苏桃,佟新心里有些诧异:
这位不是秦南烈士的妻子么,怎么要跟秦副团回家?
佟新是从秦放嘴里认识的苏桃,但不知道苏桃原本就是京城人。
好在佟新不是话多的人,连忙说正事:
“秦副团这是两张卧铺票,还有给苏桃同志开的介绍信,回头我亲自去迁苏桃同志的户口,这些东西你们留着路上吃!”
“辛苦了!记得去的时候多带点人,秦家村的人都不好惹,千万别吃了眼前亏!”
秦放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连累战友,所以多交代了几句。
直到把两人送上车,佟新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