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棉顾聿是小说《刚穿书,炮灰女配霸道护夫》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木幺儿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刚穿书,炮灰女配霸道护夫》的章节内容
夏至的夜晚,空气中带着闷热的潮湿,外面田间地垄蝉鸣扰人。
到处一片漆黑,唯有顾家罩着一层昏暗的光晕。
躺在木床上的乔星棉昏昏沉沉,浑身酸疼,耳边时不时还传来一道略尖锐的声音。
“小聿,要不是二婶眼瞎看不见,也不至于当初这么快就同意这门婚事。
你不知道外面传的有多难听,和人钻玉米地是个好姑娘干的事儿吗?
若是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就直接告诉咱们,办法多的是,就非得去跳河寻死?”
不过多会儿,旁边一道咳嗽的令人心碎的虚浮嗓音也随之响起。
“二嫂,消消气,也怪我当初只想让小聿快些成家,咳咳......没想那么多。”
“既然都闹成这样了,若是乔丫头能熬过来,明儿一早你先去革委会开个离婚申请吧。
她要是决定离婚,你就拿给她签了再去办手续,当不成一家人,好歹也是一个队里的,平日里咱们多照看着些就是了。
若她只是心气儿不顺闹闹情绪,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这事儿,好好过日子。
她年纪小父亲又才去世没多久,心里也难受,别闹的难看了再让旁人笑话咱。”
当初将乔星棉娶回家,也是念在乔父对顾聿有救命之恩。
且乔父走的太急,唯一的遗愿就是希望顾聿能娶了自己女儿,好好照顾她。
虽然这事儿她们也觉得疑惑和紧迫,但既然答应了便不能失信。
只是没想到这媳妇娶回来,倒是到底还是有些草率了。
对她们做婶婶的阴阳怪气也就罢了,偏生对顾聿这个丈夫厌恶嫌弃,队里还闹出这么多事。
虽说他们顾家现在有问题,处境也尴尬,但也不想强人所难。
昏暗的角落,顾聿低垂着一双凤眼,眼皮半阖,冷硬的下颌收着几分凌厉,唇色浅淡薄削。
只见他喉结上下浮动,不急不缓的溢出一个“嗯”之后,再没别的话语。
一切显得漫不经心又漠不关心。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的乔星棉被脑子里两股记忆碎片冲撞,木钝酸胀的拉扯感直接将她给疼晕了过去。
直到一阵‘咯咯咯’的鸡鸣声响起。
她费力的掀了掀眼皮,望着头顶的破瓦片出神。
她、好像穿进了自己刚看完的一本年代文里?!
书里男女主是同一批下乡的知青且还是青梅竹马。
但奈何女主却对顾聿这个可怜又刚毅的乡下男人有几分兴趣,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白面馍馍。
顾聿便将这恩情记在了心里。
作为竹马的男主自然是吃味,明面上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私下里也没少给顾聿使绊子。
而顾聿对于见天儿的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女主,虽说不像对着别人那般冷脸相加,但也从不多言。
没多久,女主知道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听说他还有一个亡妻,更是歇了心思,转身又继续和男主亲密。
后来政策下来,知青返城,两人回去后就完婚,而顾家也在半年后回京。
那时的男主被人陷害,女主焦头烂额时偶然见到顾聿,才知道当初自己痛失的是怎么样的金大腿。
死皮赖脸的找上顾聿,希望他能念旧情帮一把。
麻烦事儿解决了,女主借着顾聿权势在圈子里混的如鱼得水,别人羡慕嫉妒的同时也没敢再轻举妄动。
此后,关于顾聿作者就没再写了。
她当时看到这里,对男女主的行为给恶心的不行就弃文了。
而对于原身,文里的描述只有四个字——
短命亡妻!
从乔星棉接收的记忆看来,完全就是原身作天作地将自己给作死了。
而作为玄门乔家一脉,命格特殊。
她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偏偏犯了这五弊三缺中的‘命,’导致英年早逝。
时也,命也。
乔星棉撑起身子打量四周。
据说这里曾经也算是顾家的大本营,解-放前一半以上的地都是顾家的。
望向窗外,天还蒙蒙亮。
只见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她眼中淡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背影。
不难猜出这是顾家现在唯一的男丁,顾聿。
这大清八早的是去哪儿?
待顾聿出门后,顾家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
如今顾家的劳壮力就顾聿一人,瞎眼二婶和病弱三婶能干的活少,工分也拿的少。
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和七岁的小丫头要照顾,她们都力所能及的为这个家减少一点负担。
乔星棉思绪间,外面传来顾家二婶的声音:“素云,快过来烧火,我来做早饭。”
看见顾三婶那瘦弱的风吹倒的身形,乔星棉喉头涩了涩,肠胃也开始痉挛。
她捂着胃部将衣袖拉起来,见到指甲盖大小的无极阴阳鱼纹,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她的空间还在,亏得自己平日里也有囤货的习惯。
除开那几亩灵米灵蔬灵果以供日常食用,倒还有些零食什么的。
摸出一盒牛奶吸溜完,缓解了胃部的疼痛,这才起身出门。
顾家妯娌俩就在外面草棚子下搭的灶台忙活。
顾家小丫头顾芸珍便抱着两只油光水亮的鸡喂虫子,希望它们能快点下蛋。
毕竟现在顾家最值钱的就两只鸡了,攒了鸡蛋还可以去换别的东西。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乔星棉看着烟雾缭绕火星子飞溅的草棚,眼角不自觉抽抽。
她真是有些害怕才穿来,都没好好呼吸新鲜空气,就葬身火场。
忙走过去接过顾三婶手里的火钳夹,将柴火从灶膛里掏出来一点。
再从顾二婶手里接过瓜瓢:“我来吧。”
被撵到一旁的妯娌俩一时间有些懵,她什么时候醒的?
乔星棉虽然生活在科技便捷的23世纪,但也不妨碍她野外生存技能点满。
她人虽然懒,但做饭算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只是顾家现在能吃的东西实在太少,米缸里的米都快见底了。
一把米几个红薯切成块熬成的稀饭,再加几个糙粮馍馍,就是一顿早饭。
这要干活的人每天吃这个,难怪个个瘦的跟麻杆儿似的。
顾三婶上前去帮忙盛稀饭,但看见锅里浓稠的稀饭,苍白的脸色僵了僵。
她嗫了嗫嘴唇,“星棉,今早就算了,下次做饭可别放那么多米了。
你昨晚落了水,赶紧给自己盛一碗先垫垫胃吧。”
他们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再不省着点都熬不到放粮。
但煮都煮了,还能不吃?
乔星棉点了点头,随手递给她一个馍馍,却见顾三婶摇了摇头。
“留给小聿,他干的活重。”
说话间,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乔星棉抬眼看去,便迎上一双有幽深如渊的鸣凤眼,深浅不知,摄人心魄。
她顺着眼睛往下看,鼻峰高挺,丰润不露孔,旺妻!
眼尾饱满无杂纹,专一不花心!
印堂间那不容忽视的紫色气运,惊的乔星棉有些手抖!
据乔家文献记载,唯有紫薇贵人可破乔家命格!
也就是说她来到这个世界,是天道爸爸给的一线机缘?
想到书里的顾聿,不过女主随手给的一个白面馍馍就记了一辈子。
那现在顾聿作为破她命格的贵人......必须给他养的白白壮壮,健健康康!
想到离男女主来乡下插队的日子还有半个来月时间。
乔星棉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响。
好死不如赖活!
她拒绝成为男配的短命亡妻,先征服他的胃,再征服他的人!然后苟到自己长命百岁!
顾聿看着眼前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直白热烈,神色莫名。
他紧了紧下颌,眸色微冷,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慢吞吞的说道:“离婚申请......”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乔星棉像是被一盆冷水泼醒。
她心里慌的一批,面上却要稳如老狗。
看着面前的申请,摇了摇头,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不签。”
在旁的顾二婶闻言,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顾三婶摁住手。
要不是眼睛缠着布条,她指不定要朝着这丫头的屁股狠狠拍两巴掌,闹着玩儿呢!
倒是顾聿第一次正式将目光看向乔星棉,眼神没有波澜,漠然冷静。
“唔,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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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指南】
1、川味人美心狠小娇娇VS人狠话不多狗而不自知吃货
2、百分百小甜饼,年代文+微玄幻,私设一堆堆,众口难调,请勿站在上帝视角随意批判,当架空看即可!(非纪实片)
乔星棉眼神微动,一时间有些不敢直视顾聿。
难不成她要说‘我馋你这个人?’
那估计下一秒她就被当成神经病扫地出门!
她得想一个缓兵之计稳住现在的局面,再来说以后的事儿。
一双水溶溶的鹿眼盯着顾聿转啊转,娇艳明媚的小脸儿鼓了鼓。
“不管你信不信,队里传的那些什么钻玉米地呀都是,和别人乱搞关系都是别人污蔑我的!”
“失足落水是被人从后面踹的,至于是谁,我也没看清。”
说到这里,乔星棉就一脸对原身的不争气,苦大仇深。
这姐妹可真是个蠢蠢的大怨种啊!被谁给踹河里去的都不晓得呐!
鲜活的神情映入顾聿眼底,他没说话,就那么漫不经心的看着她,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乔星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继续说道:“要是因为这个我们离婚了,那岂不是就将谣言都坐实了,大队里的人怎么想我?想你顾家?”
她哼哼两声:“到时候别说我抬不起头了,连带着顾家在队里的风评更不好。”
“所以在我弄清楚事情真相还自己清白之前我们不能离婚,作为相应的报酬,顾以后家里的饭我包了,怎么样?”
顾聿见她那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似商量似讨好又带着一丝不容发现的小心翼翼,心思微动。
见顾聿沉默不语,乔星棉心如擂鼓,生怕他拒绝。
在见他收回离婚申请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弧度。
顾聿漠然的收回视线,声线没有起伏:“记住你说的。”
乔星棉带着几分激动的弯了弯眉眼,当即和他来了一个击掌为誓!
“当然。”
掌心一触即离的温热软嫩使得顾聿不自在的收回手掌。
乔星棉美滋滋的看着他,心里一阵狂喜。
刚才靠近的那一瞬间,犹如雨后清冽干净的草木气息将她包裹,使她昏沉的脑子乏力的身躯顿时像注入了新生活力。
这种感觉太美妙,简直就像久旱逢甘霖,病入膏肓突然天降良药一般!
这一刻,她无比感谢老天爷,不亡她乔家!
一时间,顾家的饭桌上气氛有些莫名。
顾聿在那要将他看个对穿的视线下,三两下将早饭刨完,然后就端着一碗晾凉的稀饭进去喂老太太。
“阿婆,我来喂你吃饭。”
床上的老人瘦骨嶙峋,听到顾聿的声音睁开一双凹陷浑浊的老眼,借着顾聿的力道靠在床头。
“辛苦我的聿哥儿了。”
顾聿摇摇头,眼神闪过一片柔和,端着碗一勺一勺的喂,极有耐心。
他没有将那女人的事告诉阿婆,只是不希望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来扰阿婆烦心。
喂完稀饭,顾聿给老太太擦了擦嘴就起身出去,准备去干活了。
顾家没人管乔星棉干什么。
见她出门了,妯娌俩也没对顾聿的决定多加讨论。
去了老太太房间,两人帮着老太太上厕所,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各自去做事了。
至于顾芸珍那小丫头则是上山割草,捡虫子,为她那俩宝贝鸡攒食。
而乔星棉则是去了后山向北第五十三颗香樟树下,用树棍刨出一个砖头大小的木盒子。
既然找到了她的贵人,自然是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显示自己诚意。
就当是暂时的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根据原身的记忆,她爹临死前给她说了一个地儿,叫她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再去找。
也不知这原身是忘了还是不在意,一直没来。
乔星棉打开盒子后有些诧异,她一一清点开来,大约有两千来块钱的‘巨款。’
她有些想不通,乔父一个普通农民怎么会攒下这么多钱?
看着眼前的这一堆零零散散的钱,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秀气的眉头。
她现在所处的年代,好像买东西不仅要钱还有有票,两者缺一不可?
空间里的灵米不能随意拿出来,那样太打眼了。
虽说和这时的精米没什么区别,但灵米蕴含的灵气是个人都吃的出来,普通米可没有这种功效。
书里有提到过黑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去换点粮票?
想到这里,乔星棉晃晃悠悠的去找队长请假。
张万福看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乔星棉,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真是糊涂!虽说顾家成分不好,但顾聿是个好的。”
“你不喜欢他也不该乱来,现在闹着要离婚,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一个人要怎么过?”
今晨顾聿找他开介绍信他就知道了。
他跟乔星棉的父亲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后来乔父去了部队,再退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孩子。
他还问孩子妈妈呢,乔卫明只说难产没了。
当时他也是关心兄弟和这才足月的孩子,便劝他找个媳妇一起照顾,但都被拒绝了,一个人当爹又当妈的将她拉扯大。
所以乔星棉也算是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当初乔卫民要将她嫁给顾聿的时候他就阻止过。
奈何他兄弟乔卫民是个死脑筋,他也没法了,只能说自己这个做叔叔的平日里多照顾着点。
可这孩子越长大越发不像话,为了和顾聿离婚都去跳河了,他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乔星棉扯了扯嘴角,老实说道:“没有的事,叔说的对,以前是我糊涂。
我打算以后就跟顾聿好好过日子了,今儿来找叔请假是想去县里买些西的。”
她知道原身虽然娇气,但绝不会做那种混账事儿。
只是现在有些事情现在解释也说不清楚,口说无凭,别人凭什么相信?
之前原身实在是榆木脑袋,说话做事都不考虑对错和后果的。
也不知是招了谁背地里整她,导致她现在想找出背后是谁在捣鬼一点线索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就脑壳大。
张万福愣了愣,随即喜笑颜开:“又不离婚了?不离婚好啊!有些事过了也就过了。
以后你们小俩口好好过日子,再生个胖娃娃,你爹也算泉下有知了。”
乔星棉知道自己死去的便宜老爹和张万福关系好的像亲兄弟,对她也算宽容了。
嘴角扬起一抹乖巧的笑意:“知道了叔,那我先走了。”
从队长处出来后,在地里干活的人看见她都一副八卦稀奇的模样。
甚至有些人直言不讳的问道:“乔丫头,听说你和顾聿要离婚了?”
乔星棉笑着摇头,眼神看向那带着几分喜意的农妇,神色莫名的勾了勾唇角。
“韦大娘,你哪儿听说的呀?我们好好的离婚做什么?还是你们希望我离婚啊?”
那韦大娘被乔星棉这一问三连砸的一噎,不敢看她的眼神。
“没,不离婚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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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快到麦收的时候最是酷热,头顶的太阳又毒又辣。
虽说她是养在乡下,可乔卫民从来没让闺女吃过苦,软嫩娇气的像个洋娃娃。
队上的社员都说乔卫民不是在养闺女,而是在养祖宗!
她嗝屁儿之前本就是隐世乔家的嫡系大小姐,平日里出门有撑伞的,拎包的,端茶递水的,交通工具有飞车接送,干啥都是顶顶的矜贵奢华。
现在脚下穿着蓝色劳动布鞋走在那趋近四十的地表温度,烫的她人都要化了。
就像被丢到干旱沙漠的鱼儿一般,难受,缺氧,窒息,天旋地转的。
要是顾聿在她身边就好了!
乔星棉赶忙从空间里取出灵泉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再吃下一粒培元丹这才稍微缓解了些。
她无比庆幸自己空间里有存货,不然她还没到镇上就半道上就厥过去了。
一踏进镇上,见惯了高楼大厦,科技满满的建筑再倒回来看这些房子,落差还是蛮大的。
她也没急着去供销社买东西,因为她现在手里只有钱,她得找黑市换票。
不得不说,她运气真好。
刚拐角走进一个巷子,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鸡飞狗跳得声音。
“快跑啊,袖章来了!”
“小兔崽子,快停下,谁允许你们私下买卖的!”
眼见着人就要冲着她这个方向奔来,乔星棉眨眨眼,侧身让道。
再抬眼时几个青年风一般的跑远,后面还缀着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
她眸光动了动,心下了然。
也顾不得许多,抬起又酸又疼的脚跟了上去。
巷子里四通八达,拐弯抹角,年轻人的脚力和体力这就体现出来了。
尤其还是常年混迹在这种地方,为了讨生活的人。
那简直不比跑酷差多少,连乔星棉都叹为观止。
她要不是费了点心思给自己贴了个符咒加持,就这小破车身体还真赶不上这群人。
眼见着甩掉了跟班,几个青年人靠在墙角大口喘气,那汗水都快将他们淹没了。
“好了,停下歇会,应该追不上来了。”
“年哥,今儿这地又被发现了,下次要再去肯定有很多人蹲点,咋整?”
被叫年哥的青年缓过劲儿来了,背靠墙角思索这个问题,不期然迎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吓的后退一步,看清楚来人不过是个仙女儿般的姑娘,松了口气。
原本带着几分凶狠的神情不自觉有些脸红。
“你哪儿来的,赶紧走!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
跟着他的两个年轻人看了眼乔星棉,有些发愣。
只觉得眼前这姑娘生的像个雪团一样,又白又嫩又娇美。
“年哥,这打哪儿冒出来的仙女?”
张睿年瞪了他一眼,他还想知道呢!
乔星棉见他们不说话,也不想跟他们大眼瞪小眼耽误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用钱换些票,你们有的吧?”
闻言,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将实现望向张睿年。
想来是他们刚才在巷子里被袖章追着跑,被这妹子发现了。
他也不拿乔了,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什么票,要多少?”
乔星棉想了想,壕言壕语的开口:“你们能搞到什么就换什么,越多越好。”
闻言,三人瞳孔地震,这哪儿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土豪包?’
旁边一个青年扯了扯中间那人,小声说道:“年哥,这丫头怕不是唬咱们的吧?”
这丫头模样瞧着好看是好看,但那穿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要真有钱,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吧?
乔星棉知道他们不信,便将自己一直提着的小布包摊开,一叠卷成筒的钱出现在众人眼前。
张睿年三人惊了惊,还真是。
“先说好,换粮票就要按照黑市的规矩来,按市价的一倍来算。”
他可是知道沿海那地方的黑市可是两三倍,这蜀州内陆翻一倍不是问题吧?
乔星棉大概也估摸是这个结果,意料之中的事,没什么好争论的。
在三个青年的带领下弯弯绕绕了好几条巷子才停下。
张睿年叫她在外面等着,自己则是带着两个小伙伴进了一处院子。
所幸她也没等多久,就见他手里捏着一摞花花绿绿的票据出来。
“现在我们这里只能给你三十斤肉票,粮票和面粉票各二十斤,还有一些油票,糖票,糕点票,工业券......
食品站现在一等肉价是八毛一斤,这里按双倍算就是一块六,三十斤就是四十八元。
粮店的大米是一毛四一斤,面粉的话,我给你按富强粉的价格算一毛六一斤。
双倍价算下来就是大米两毛八,面粉三毛二,各二十斤合算下来就是十二块钱。
至于其他票价零零碎碎的不好核算,我也不占你便宜,就给你折算十块钱,一共八十块。
这些票我都给你换成相对应的市斤了,你点点看。”
乔星棉接过一沓票据看了看,有稀奇又觉得现在的物价真的好感人。
却不知道她这分分钟给出去的钱,已经是好一点的厂里工人俩月的工资了。
给了张睿年八张大团结,双方算是银货两讫。
手里有钱又有票,这会子倒是心也不慌手也不抖了。
她想了想,朝着张睿年问道:“有肉没?”
张睿年摇头:“生肉供应基本上都是晚上的时候,你想要的话晚点再来吧。”
乔星棉拐出巷子后,看了看日头,直奔目的地。
询问了一番后,看着眼前年代感十足的供销社,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
这在柜台里的售货员看来就是土包子进城,难免心生鄙夷。
乔星棉看了一圈,稀奇劲儿过了也就没兴趣了,来到食品柜台。
看着里面的糖果和各种老式糕点,想着家里有老人小孩,就打算来几样。
售货员见她点这么‘阔气’的随手一点,语气有些不耐:“你要这么多你买的起吗?”
乔星棉抬眼看她:“嗯?同志你这样搞阶级歧视可是要不得哦!”
“我虽然穿的没你们干净整洁,也没你们这般安逸舒适的工作环境。”
“但你们吃进肚子里的每一粒米和每一口菜都是底下生产队社员辛苦种的,有本事你也可以不吃。”
“在其位谋其职,这么眼睛鼻子朝天的看人,怎么没看见你脑门上顶着的‘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呢?”
这个点供销社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这个时候人人心里都有个做供销社售货员的梦想。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拿着比普通工人高的工资,心情不好了吼你几句都得让着点。
他们还是头一回见一个农村来的跟供销社的杠上。
看见那售货员吃瘪,不可否认心里难免划过一抹隐秘的快感。
只是这双方之间的差距悬殊太大,多少觉得乔星棉这漂亮的女娃有些不自量力。
要知道这糖果糕点柜台不大也不小,透明的柜子里每一层都摆着几个秤盘,各式各样的种类起码都有十几来种。
糖要糖票,糕点要糕点票,即便是城里人手里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票,更何况是乡下来的?
所以说啊,哪个时代都有一群看热闹得不嫌事大的人。
边上倒是有好心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乔星棉的手臂低声劝道:“幺妹子,你可能是头一回来买东西吧?
现在糖票都是紧俏货,城里的工人有时候要凑两个月才能得一斤糖票。
你就买两样自己喜欢得甜甜嘴就得了,要真想都尝尝下回再来换着买,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乔星棉蹙了蹙眉。
在此之前,原身还没单独出来买过东西。
而她在后世又是不缺钱的人,习惯成自然。
乔星棉侧目看向面前的衣着朴素,小臂上挎着一个篮子的老太太。
见她面向和善,只是眼神有些滞碍,印堂带着些许灰色。
她抿了抿唇靠近她嘀咕了一句,便在她惊愕的神色中重新选购。
这次她买了一斤酒心糖用了两张糖票和六毛五,又买了半斤奶糖。
东西有点多,索性又买了个背篓,交了钱票,转身就去了食品站。
这年头人都爱油腻腻的肥肉,但她不爱。
但是肥肉可以熬猪油,炒菜下面放点猪油还是很香的,而且还可以吃猪油渣,便买了三斤。
看了眼边上的猪大肠和猪蹄,好像大部分人不喜欢吃这种味儿重和骨头多的东西,所以便宜,猪大肠两毛,猪蹄一毛。
乔星棉就买了一挂打算回去爆炒肥肠,至于猪蹄,去买点香料,卤上!
粮店里买完米面油和部分香料之后。
乔星棉就满载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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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棉:回去投喂粗大腿。
顾聿:我?粗?
乔星棉回去的时候是从村口的小路绕回去的。
毕竟她嫌重,将东西都放在空间里的。
她看见屋外面的妯娌俩,打了个招呼:“二婶,三婶我回来啦,辛苦你们了。“
顾二婶礼貌的点点头,继续和顾三婶配合着用铡刀将收回来的麦秸秆,高粱秆,红薯藤这些草料铡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用来喂牲畜。
顾芸珍没空理她,一个人在鸡圈里和两只鸡嘀嘀咕咕。
时不时还从胖竹筒里挑出一坨缠在一起的虫子喂它们。
即便大家相互之间没有任何语言,她也从这其中嗅到了一丝苦涩和麻木。
她心里叹了口气,紧了紧背篓的肩带,朝着顾芸珍走去。
小丫头蹲在地上,看着一道阴影将她罩住便下意识抬头。
乔星棉将手里的水果糖拆开抵在顾芸珍小嘴上,香甜的气息就在她鼻息下直窜溜。
没有哪一个小孩子能抵挡糖的诱惑,顾芸珍也不例外!
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斥着口腔,顾芸珍黑白分明的大眼微眯了眯。
眼神不经意扫到乔星棉带着笑意的眸子,小嘴一抿,哼哼唧唧:“别以为一颗糖就可以收买我!”
不喜欢她的大哥,她也不喜欢这女人!
乔星棉只是笑笑,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她手里,便转身朝着灶台走去。
一颗不行那就一把呗!
小丫头美的像踩在云朵里,小手快速的撕开糖果给顾二婶和顾三婶一人喂了一颗。
猝不及防的甜意包裹了口腔,席卷了带着苦味的灵魂,好像生活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了!
昏暗的小屋子里,顾芸珍将兜着的糖放在老太太的床沿边上,整整齐齐一排。
她咧嘴笑了笑:“阿婆,剩下的六颗糖都给你吃,你要快点好起来。”
常年卧病在床的老太太连翻个身都像乌龟一般慢,生于民国年间的老太太年轻时是何等风光?
没想到临了了丧夫丧子,落得个晚景凄凉。
那双浑浊的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阴翳,听见孙女儿的话,这才稍显动容。
“阿婆不吃,都给我的珍姐儿,阿婆年轻时候吃太多了,牙都不好了。”
顾芸珍撅撅小嘴,撕开一颗糖,像喂顾家妯娌俩一样强势的怼在老太太嘴边。
“可是我想给阿婆,日子太苦了,吃点甜甜的压压。”
老太太将嘴含进了嘴里问道:“这糖谁给你的?”
顾芸珍朝着外面努努嘴:“大哥媳妇儿。”
看在她给自己糖吃的份上,就不说她坏话了。
但是在她没改好之前,她、也是不会叫她大嫂的!
老太太靠在床头闭目假寐,也没在多问什么。
顾芸珍留了三颗糖在老太太床头,自己揣了两颗就出去了。
外面的乔星棉则是忙的热火朝天。
亏得这年头牲口比人尊贵,冬天要给他们煮饲料,所以这里有两个锅灶。
虽然简陋但能用已经很不错了。
她将买回来的米淘了一边倒进锅里,加上水。
边上就是一堆灌木柴,玉米棒子,树枝这一类的柴火。
饭蒸上了,她就开始卤猪蹄了。
将猪蹄洗干净在背部开了一刀方便入味,再冷水下锅加入葱姜焯一下。
焯好的猪蹄放在一边,就开始炒糖色,锅里倒油放入她买的冰糖小火炒至冰糖融化。
眼见着成了诱人的焦糖色,便加了一锅开水进去化开,舀出来放在边上备用。
紧接着就是炒香料,可惜没买齐,就只能先用常见的花椒,香叶,桂皮,八角这些试试。
香料炒好,乔星棉加了一瓢水进去,又将刚炒的糖水加进去倒入酱油调色,再把猪蹄放进去盖上盖子,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这期间她也没闲着,买回来的猪大肠还要清洗。
讲真,这玩意儿她只喜欢吃,但是吃之前的过程她是一点也不想干。
但是为了洗白自己之前在顾家,在顾聿心里的坏印象,乔星棉心里泪流满面的拼了。
她将生肥肠放在一个木盆里,倒入盐,再倒入面粉,边儿上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
“快停下,这可是富强粉,你咋用这个洗猪下水?这不是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吗?”
原是刚铡完草料的顾三婶看见乔星棉这般‘拜金’的行为,赶忙上前来阻止。
“啥?用富强粉洗猪下水?咋就那么能呢!”
顾二婶眼睛看不见,听见顾三婶的话就咋咋呼呼,气的原地跳脚。
富强粉在她们心里就是白富美,那猪下水可不就是臭狗屎?
这要是拿来烙饼吃,它不香吗?
乔星棉看着将猪大肠覆盖的面粉,眨了眨大眼,试图解释。
“二婶三婶,这个我没用多少,猪下水不这么洗的话洗不干净。”
“相信我啦,做出来的味道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
本来她后世做东西就是怎么顺心怎么来。
洗内脏这些东西,都是家里有面粉就用面粉混点盐洗吧洗吧。
至于顾家妯娌俩,嫁进顾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也就现在的日子苦不堪言,但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吃猪大肠,总之心里就挺复杂的。
顾二婶没好气的说道:“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她们虽说心疼那面粉,但都已经洒在猪肠上了,还能咋办?
顾三婶洗了个手上前说道:“下次洗这些洒点草木灰就好了,要做什么,我来帮忙,两个人要快些。”
有人帮忙,乔星棉也没拒绝,迅速将猪大肠洗好,旁边香喷喷的米饭也快煮好了。
待到大队下工铃一响,乔星棉就将卤好的猪蹄捞出来晾凉。
起先锅盖盖着,都压不住那溢出的丝丝肉香味。
这会子锅盖一开,蒸汽上涌,肉香伴随着一股特异的香料味铺满整个顾家。
院里的顾家妯娌还有顾芸珍三人看着那一盆焦糖色的猪蹄亮铮铮油汪汪,在一旁直咽口水。
顾二婶实在忍不住,不得不转移注意力。
凑近坐在一旁的顾三婶,小声嘀咕:“难不成这乔家娇气包真会做饭?”
这话给顾三婶也问迷糊了。
‘乔星棉’来顾家两月了,顾家的事啥也不干,有时候衣服还是顾三婶帮着洗的。
她会些啥,还真不知道,但现在......
“应该、会的吧?”
乔星棉听不见俩婶婶的讨论。
她现在抓紧时间爆炒肥肠,因为顾聿马上就要回来吃午饭了。
热锅冷油葱姜去腥,舀入一勺豆瓣酱炒匀后将洗干净的肥肠倒入油锅,‘嗞啦’一声爆在众人心里。
一身泥汗的顾聿还没踏进家门,那扑面而来的异香就一个劲儿的直窜进他鼻子里。
推门而入,看见站在灶台挥舞着锅铲的女人,大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他眸光扫向一旁崭新的背篓,还有冒出头只看了个大概的东西,眸底划过一抹深色。
顾芸珍眼尖的看到了他,咧嘴喊道:“大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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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吸吸鼻子:好香!想吃!
乔星棉:小样!还拿捏不住你?
乔星棉扭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上身穿了件粗布衣衫,一条烂裤子只到小腿肚。
这要是在后世,她绝对会以为是哪个地方的难民,连带着那颜值也被拉垮了几分。
这一刻她其实好想捂脸,她的贵人兼良药现在真的好寒酸。
但是为了刷好感,她还是朝他扬起明媚的笑脸,“你回来啦,稍微等一下就开饭。”
顾聿眸光微动低低的唔了声算是应答,便低着头弯着腰,洗手擦汗。
这顾家小哥怪惜字如金的?
乔星棉耸耸肩,继续忙活。
想来原身之前那样子作,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对她有不起好脸色吧?
但奇怪的就是她并没有看到原身的魂魄,按理说人死后灵魂不会立即消散。
那这原身去了哪里,连她都感应不到?
罢了,只要存在于这世间总会留下痕迹的,遇见了再说。
现在,她得将顾聿拿下!
两盆肉和一盆白生生香喷喷的米饭端上桌,顾家人老老实实坐好有些不敢动筷。
在今天之前,顾家的伙食实在不怎么样。
可以说一年半载连油水都见不着,更别说肉沫了。
每天三顿红薯青菜粥换着来,舀到碗里都能数的清有几颗米,再配几个糙面馍馍就能果腹。
她们干活少,挨一挨就过了。
可一家的劳力都在顾聿身上,即便有馍馍抗饿也馋肉的滋味。
见顾聿落座,乔星棉随意的端起碗,招呼众人。
“动筷吧,你们不用顾及那么多,我没动顾家的东西,这些也都是我爹之前留给我的钱票。
之前‘我’可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会尽量改正,但也请你们多给我一些信任。
总归现在的日子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先挺过眼前的难关不是?”
她知道,有些话不摊开了说,大家心里始终觉得像隔了一层东西。
而在场的人除了顾芸珍,都是读书识字明理的人,理解起来也不难。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乔星棉的态度让他们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顾三婶松了口气,淡笑:“你说的不错,咱们能成为一家人都是缘分。
咱们家现在除了小聿,就没别的能主事儿的男人了,外面少不得轻贱我们。
如果别人说话难听了,你也别放心里去。”
顾二婶虽然看不见,但她对于人的感知却强上了几分。
朝着乔星棉的方向偏了偏脑袋,哼哼两声,“素云说的对,你现在也是我顾家人了,要是外面有人说话难听了,受了委屈就回来告诉我。
老娘眼睛虽然瞎了,但上去挠两把也能挠下他一层皮来!所以给我硬气点知道吗?”
顾芸珍紧跟着眼珠子转了转,接她娘的话朝着乔星棉重重点头:“嗯!要硬起来!”
褚兰英抽了抽嘴角,一巴掌呼在自己闺女后脑上:“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这都接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星棉点了点头,偷偷瞄了眼顾聿。
迎上他带着深意的眼神,赶忙收回视线乖巧的说道:“快吃吧,肥肠要趁热吃,冷了就绵了。”
顾三婶有些迟疑的说道:“那要不我先去喂娘吃吧。”
他们在这外头吃的倒是欢畅,可别忘了老太太就罪过了。
乔星棉赶忙摁住她坐下:“阿婆牙口不好,吃不得硬的,肥肠我没留,猪蹄我剔了些软烂的肉下来给阿婆煮在饭里,等我们吃完差不多也好了。”
在场的人闻言皆是一愣,说不上此刻心里什么滋味,就是有些酸酸胀胀的。
希望这次他们彼此的选择都没有错。
第一次吃这玩意儿,妯娌俩都不怎么敢下筷。
倒是顾芸珍一个小丫头啥也不懂,就知道是香喷喷的肉,不管不顾的夹了一筷子喂进嘴里。
被乔星棉炒的外皮焦脆内里新嫩的肥肠,一咀嚼就在口腔里炸开。
小丫头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到哭!
顾聿同样也不矫情。
以前没人吃,或许是不知道能吃或者做法不对,看顾芸珍那一脸陶醉的模样就知道味道不错。
有了一筷子就会有无数次,口感独特的猪下水打破了顾家众人的认知。
就连刚才还一副打死都不吃那玩意儿的妯娌俩也下筷如有神,吃的比谁都香。
瞧瞧,这不是真香是什么?
软糯Q弹的猪蹄更是让他们欲罢不能,幸福到想哭。
飞快的咀嚼声伴随着筷子扒饭的声音,顾家人都顾不上说话,生怕一开口肉就没了,嘴里的香味就散了。
唯有乔星棉看着他们吃的很香的模样,一脸满足的慢悠悠扒饭。
突然一块猪蹄丢进她碗里,顺着筷子收回的视线,看向那张硬朗俊美的脸。
一双凤眸没有多余的神色,但她却感觉到了一丝软化。
她又将视线看向桌子上已经干干净净的肉盆,就连里面的汤汁也被几人用来拌饭,吃的一脸满足了。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效果很好,不是吗?
几人吃完便有些撑的靠在竹椅上砸吧砸吧嘴,回味着那幸福的味道。
顾芸珍小丫头撑的有些难受,止不住的打嗝儿。
她有些懊恼的捂住嘴巴,肉味都跑出嘴巴了!
顾二婶起身主动承担家务。
“今儿星棉做饭辛苦了,小聿上工辛苦了,这碗就我来洗。”
“你们也别争,我看不见还有手,素云去里屋给娘喂饭。”
江素云是顾三婶的闺名,可惜她运气不好,刚嫁进顾家还没怎么享福就跟着顾家回了原籍地。
她点点头,在锅里盛出猪蹄肉丝粥,进屋去给老太太喂饭。
靠在床头,老太太冷哼一声:“不像话。”
江素云笑笑,用勺子舀出一口带着细细肉丝的米饭,吹了吹热气笑道:“沾了星棉的光,今儿咱家吃了顿好的。”
温度合适的米饭裹挟着细嫩的肉丝,卤料的香味也很好的融进了米饭里。
老太太吃的很舒服,胃里常年来的痉挛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掀了掀眼皮问道:“你怎么看那丫头?”
江素云垂眸看着碗里的食物,喂的认真,思忖片刻后,道:“看不透。”
她其实也有些疑惑,难不成这丫头差点溺水死了,就大彻大悟了?
老太太满足的喟叹:“且先看看吧。”
午间没什么事,天儿又热,大家伙基本都在家睡午觉,然后等上工。
再过些日子就要双抢了,可不得好好养精蓄锐。
乔星棉看着屋里仅有的一张床和一个樟木箱,还有一个缺了条腿的方桌,有些想仰天长啸。
将这逼仄的小屋子收拾了一番,便盘腿坐在床上修炼。
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个灵气漩都没见着。
直到队里的上工铃响了,她猛地睁开眼,脸都皱成一张包子。
这个世界灵气如此稀薄?
是了,这个时候连庙都拆了,三界没了信仰,谈何灵气?
罢了,再想办法吧。
心情郁闷的她索性起身去了灶台那边,将富强粉拿出来先给发上,准备包包子。
再将上午买的猪肉拿出来切了一半,将肥肉剔下来准备熬油,剩下的晚上做个小炒肉。
顾聿起身用手胡乱的洗了把脸,往草棚的方向看了眼,随后又进了屋里。
乔星棉专注灶台这边的事,没注意到顾聿的动作。
等她进屋的时候,看见自己那瘸腿桌子上用搪瓷缸压着的一张大团结,哭笑不得。
这是生怕她亏了?所以将顾家为数不多的家底都给她了?
啧,男人!
现在分的这么清,她倒是要看看以后他拿什么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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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顾聿揪住乔星棉衣服委屈巴巴:媳妇儿,人给你,命给你......
乔星棉得意的摸摸狗脑袋。
顾聿:汪!
下午,日头正旺。
大家伙顶着酷暑的烈日在地里干活。
肚子里满满干货的顾聿手里活儿干的更卖力了,三两下铲子下去,那带刺的顽固杂草就被掘了起来。
村里的好地轮不到他干,也没什么可怨的。
只是旁边几道污言秽语传进他耳朵里。
顾聿浓密的眉头一皱,眼神又凶又狠的望向声音来源处,低沉的嗓音带着警告。
“闭嘴!”
那几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反倒是愈发挑衅。
“哎哟哟,怎么还说不得了?”
“自己婆娘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和人都钻玉米地了,你还有心思干活呐?”
“可不是,我今早听说他去革委会开离婚申请了,乔丫头那模样长得好,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也不知道便宜了那个奸夫。”
“老早就说过了,顾家一门寡妇,那眼瞎的褚兰英和病秧子江素云虽说身体不行,但那模样还是很可人的。
这顾聿要离了婚,年轻气盛的受不受的住这......啊!”
原本还哄笑一堂的几人,瞬间被这一幕给刺红了眼。
“我艹你妈的顾聿,敢动手打人!”
周围干活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过来将人拉开。
顾芸珍眼里包着两泡泪,小短腿倒腾的飞快来到乔星棉跟前儿。
“大哥媳妇儿,你快去看看我大哥,他流了好多血。”
乔星棉赶紧放下手里的面团,飞一般跑了出去。
来到顾聿干活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她看见顾聿趟在地上,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赶忙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张万福小跑着过来,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让开,快让开!我把牛车拉过来了,赶紧将顾聿抬上去县医院。”
乔星棉将人拦了下来,上前一步快速的查看顾聿的伤势。
掀开他的短衫,麦色的肌肤上布满紫红色的淤痕,左手小臂右侧肋骨骨折,额角一道划痕渗出血液。
她向来娇花一般明媚的小脸此刻缀着几分寒戾,下颌紧绷。
背对着众人的视线,从衣兜掏出一粒丹药喂进顾聿嘴边:“相信我。”
顾聿感受到贴在自己唇上带着冷凝的触感,视线有些模糊的看向乔星棉,将那不知名的丸子含进去。
张万福在一旁急得不行:“乔丫头你赶紧让开,先把顾聿送去医院,有啥事咱回头再说。”
乔星棉起身退开,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没看见罪魁祸首。
她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弧度:“好呀,回来再说。”
县医院。
乔星棉靠在急救室外的走廊,看着眼前人来人往出神。
她想不通,顾聿作为紫薇贵人,吉星之首,可为何如此多舛?
可惜从她从见顾聿的第一眼正面之后就再无法看清顾聿的面相。
他的未来吉凶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她和他之间的羁绊种下了。
可惜,她现在是个弱鸡,擅自使用秘术去窥探,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是说因为她的到来,这个世界的原本轨迹已经重新设定?
就在乔星棉站的脚发麻的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顾聿被推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询问:“医生,请问我丈夫怎么样?”
白大褂医生摘下手套,看了面前嫩生生的小姑娘。
“问题不大,外伤养养就好了,骨折的话要避免剧烈运动,一个月以后要复查,你这边先去缴费吧。”
听了医生的话,乔星棉看了眼还在昏迷的顾聿,先去缴费。
期间,顾家三婶江素云也一脸苍白的赶了过来。
乔星棉刚交完费用就碰上了她。
见她额上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上前一把扶住她,手指顺着她后背的穴道轻轻滑动。
“三婶,你怎么过来了,好点了吗?”
江素云轻松了不少,但还是抓住乔星棉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小聿怎么样?严不严重?我和二嫂听见珍珍说小聿出事了,我让她留在家里就借了队上的牛车赶了过来。”
听到顾聿出事那会子,她们人都快吓傻了。
这会子听见乔星棉说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浑身力道一松。
要不是乔星棉赶忙扶住她,估计就要倒地上去了。
乔星棉叹了口气,将人扶在走廊椅子上坐好。
顾家现在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的担子,可都压在她肩上了。
“三婶别急,没什么大问题,医生的建议就是现在医院住两天留院观察,恢复的快就可以回家休养。”
江素云拍了拍乔星棉的手,心有余悸的说道:“那就好,辛苦你了,这几天我们换着来照顾小聿吧。”
现在华国医疗条件欠缺,小病小痛就找队里的赤脚医生或者公社卫生院,能来县医院的都是不缺钱或者大病患者。
像顾聿这情况,有些家里没钱的也就找个大夫随便敷点草药,是死是活就看命了。
她来之前的原身就是很好的例子。
江素云看着顾聿缩所在的双人间病房,神情有些踌躇:“星棉,这、医疗费你把收据单子捡好,等回去了,三婶补给你。”
乔星棉摇了摇头,眸底闪着几分异样:“不用,三婶,你现在这里看着点,我回去给顾聿收拾点东西过来。”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顾聿就睁开眼睛醒来。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视线转了转。
刚想起身,就被身上密集的疼痛给制止,旁边病床上的老爷子听见声响朝他看来。
“小伙子,你可悠着点吧,才做完手术呢。”
江素云接完水回来就瞧见顾聿醒了,赶忙将水壶放下上前询问:“小聿,你怎么样?”
顾聿看着江素云摇了摇头,“没事,三婶,你怎么过来了?”
江素云这才将他出事后的情况告知顾聿。
见他垂眸不语的闷葫芦样,叹了口气:“你这回可把我和你二婶给吓着了,那会子我脑子都一片 空白。
缓过劲儿来后才听人家说星棉一直在帮着跑上跑下,以后对人家好点,听见没?”
她瞅着那孩子真心想好好过日子的,既然如此,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过,一家人最只要齐心协力,再难的日子也会捱过去的。
顾聿的苦和难她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希望他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他。
这世上,有谁是喜欢孤独的呢。
躺在病床上的顾聿阖了阖眼眸。
平日里深邃锋利带着凶意的眉眼因为几分病弱柔和了下来,依旧是淡淡的一声‘嗯。’
同样的一个字,但江素云却莫名捕捉到了不同的感觉。
她看着顾聿又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淡笑不语。
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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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顾狗狗凶是凶了点,但不凶护不住顾家啊。
乔星棉火急火燎的赶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上张万福。
将手里医院开的收据证明放在他桌上。
“叔,就一件事,将刚才那会儿殴打顾聿的几个人找出来。
态度好愿意道歉赔钱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这事明面儿上就过去了。
在我给顾聿收拾好东西来之前死不认罪的,那我就挨个上门去请,只要他们承担的起这个后果。”
将话撂这儿,乔星棉转身就赶回了顾家。
她包子还没包呢!
来不及说话的张万福看着乔星棉风风火火的背影,摇头叹气。
这丫头溺了一次水,倒是和之前的模样大不一样了。
看着桌上的收据,他眉目皱了皱,这可不是小事,赶忙打开广播。
“喂喂,我是张万福,介于刚才在队上发生的恶劣事件,导致顾聿同志伤情严重住院。”
“现在通知,参与此次事件的队员请立刻到广播站来。”
以上往复通知了三遍,张万福这才关闭广播。
而此被通知的几人躲在草垛子不敢出面。
“顾聿那狗逼崽子下手可真他妈狠,要是老子一个人还真干不过他!”
李大嘴捂着脸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其余几人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四个打一个,要不是仗着人多还真讨不到便宜!
“大嘴,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队长都广播通知了,而且刚才也有不少人看见咱们了,要不咱还是过去吧。”
其中一瘦高鼻青脸肿的男人背靠在草垛上,侧目看向身旁卷着烟的男人。
李大嘴眉尾一道陈旧的伤疤贯穿到耳前,脸上又添了些新的伤痕,一拧眉便自带凶意。
他将卷好的烟揣进衣兜,斜睨了在场的几人。
“那就走呗,老子倒是要瞧瞧,打了顾聿那狗逼崽子又能怎么样!”
此刻顾家,顾二婶眼睛看不见,哪儿也不敢去,就急得一直在院里走来走去。
直到听见声响,她警惕的‘望’向大门外:“谁?”
乔星棉出声:“二婶,是我。”
顾二婶闻声疾步朝着乔星棉走去,言语激烈:“刚才的广播我都听见了,那些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将小聿打伤还住院了!
要不是老娘眼瞎看不见怕打错人,恨不得抡起锄头上去打死那龟孙子!”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乔星棉出现的时候,不自觉就松了松。
发泄出自己压抑的情绪之后,又有些担心着急。
“你回来干什么,不在医院好好照顾小聿,万一他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小聿他怎么样啊?”
乔星棉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二婶不用担心,顾聿他没什么事,已经做完手术了,问题不大,这会三婶在呢,我回来给他收拾点要换洗的东西。”
顾二婶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转身就进了屋子,将顾聿的情况告诉老太太。
不仅她担惊受怕,刚才老太太都急哭了。
乔星棉则是去了灶台开始包包子。
今天肯定是没法熬猪油了,她将之前分出来的猪肉丢进空间。
否则这么热的天,放外面臭了就可惜了。
她手脚快,包了四十多个包子放进锅里蒸上。
然后将肉切成肉丝,用调料给腌上就去给顾聿收拾东西了。
同时,大队的广播室。
在听到广播的时候,不少人闲的没事干就偷摸过来围观热闹。
张万福坐在广播室,看着浑身狼狈的几人,将桌上医院开的收据单推到几人面前。
几人文化水平不高,唯一识字的也就李胜利,那个瘦高个儿。
他看着眼前的收据上面费用明细,抬眼看向张万福:“大队长,啥意思?”
张万福抿了一口茶缸里的茶水,睨了几人一眼:“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意思!
你们几个聚众殴打顾聿,将人打的住院,人家家属也不是泥捏的!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就赔钱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要么就人家亲自讨说法。”
几人一听,眼神下意识看向李大嘴。
李大嘴则是捅了捅李胜利的后背,满不在意:“要咱赔多少啊?”
李胜利看了眼收据单上的数字,朝着李大嘴比了个数,怕他不理解,特意出声:“五十。”
“五十?!”
众人一惊,他们就四个人,这要摊下来的话一人岂不是要给十来块?
李大嘴闻言,凶神恶煞的呸了一口:“他顾聿是个什么矜贵娃娃不成,去一趟县医院回来就要老子赔五十?
别说没有,就是有,老子今儿也将话放这儿了,一个子儿都不赔!
他能拿我怎么样?他家属又能拿我怎么样?真有本事那就亲自来找老子拿!”
顾家谁不知道,除了顾聿是个正常人,家里就一群老弱病残的寡妇!
哦,还有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娇娇!
欺负了又怎样?
还讨说法,搞笑!
张万福气的手抖,早知道队上有这几个害群之马,没想到这群无赖竟然嚣张到这个地步!
“李大嘴,你给我站住!你瞧瞧你说的这些都是些什么混账话?什么思想?
怎么,你们几个人嘴上不带把门的乱说话惹恼了顾聿,将人打伤住院还敢这么嚣张的死不认账?
人家找你们赔医药钱不是应该的吗?血债还要血偿呢!
又没说要你一个人给五十块钱,四个人分摊下来也才十二块五,还是说你们非得要闹到派出所去?”
李大嘴身后的俩人怂了,但他们也没钱。
要知道人家县城里的工人一个月才二三十,他们普通农民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能有钱?
更何况他们自己都欠着大队的粮债,别说十二块了,就是两块钱都艰难。
“大队长,我、我和虎子本来也没想上去打人的,只是顺手帮了李大嘴一把。
主要还是他打的狠,要我俩也分摊十二块钱是不是不太公平?”
李大嘴猛地转身,看向俩人。
“好你个邹二狗!当时老子可没求着你上来帮忙,现在将人打住院了要赔钱了,你他妈就把锅都甩老子头上,想将自己摘出去了?”
“老子没读过书也知道你动手了,就他妈是帮凶!”
闻言,两人一脸苦相。
张万福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道小身影冲出来朝着李大嘴拳打脚踢。
“就是你!你个坏人将我大哥打住院了!打死你!”
顾芸珍那小胳膊小腿的打在李大嘴一壮汉身上就像挠痒痒似的。
他一把将顾芸珍拎起来,瞅着她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浑身邋遢的模样,嗤笑一声。
“你就是顾聿那狗逼崽子的妹妹?就你这小鸡仔的模样还敢来给你哥报仇?”
说罢,就要将她扔出去。
张万福眉心一跳的呵斥:“将她放下!你一个大人欺负小孩子算什么?”
上前就要阻拦他,这混球简直气死他了!
将顾芸珍摔出去的那一刻,她习惯性的将自己团成一颗球减少伤害。
只是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倒是一阵柔软温暖将她包裹住。
她抬眸往上看见光洁细腻的下巴,劫后余生惊喜的脱口而出:“大嫂!”
此时日头偏移,阳光不似午时那般灼人。
有一半打在乔星棉身上,不期然的从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出几分寒意。
她捏了捏顾芸珍的小胳膊小腿,没什么异样便将人放下。
“听说你们选择后者,我便来了。”
“想来大队长没有把家属讨要说法的严重性告诉你们。”
李大嘴看着眼前瘦瘦弱弱的乔星棉,一脸无赖样。
“有多严重?”
乔星棉环顾四周,在院坝的角落找到一根竹竿捏了捏,不够结实,但打狗足够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霎时间,广播站门口一道道哀嚎声,此起彼伏。
原本不少上工摸鱼的村民看见这一幕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拎桶水都困难的乔丫头吗?
他们队上比顾聿更讨人厌的就是这几个无赖二流子,整天无所事事,上工懒散,没少欺负队上的人。
但都是几个不服管教的,你凶他们比你更凶,时间长了,也没人敢招惹。
乔星棉此举,也算是给他们出了口气。
看着乔星棉一根竹竿舞的虎虎生威,在场的两个观众表情各不一。
顾芸珍被放到一个安全的角落,两眼放光,眼带星星的看着乔星棉。
满目都是羡慕崇拜,还有一丝傲娇自豪。
这是她的!大嫂!
张万福眼角抽了抽,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挺娇气,虎起来的时候是真虎!
他竟然觉得还有那么点虎父无犬女的模样?
瞧瞧那几人前脚刚想逃跑,后脚那竹竿子就像长了一双眼睛似的,将人给绊了个狗吃屎不说,身上也多挨了几下。
那意思明显就是再说,跑啊,再跑就真将你狗腿打断!
几个大汉被乔星棉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本来之前和顾聿干架身上就有伤口,这下更痛了!
偏偏他们现在不敢吱声, 唯有李大嘴很倔强的蜷在地上嗷嗷直叫。
“乔星棉你个贱女人,你他妈有本事将老子打死,否则老子弄不死你才怪!”
他妈的,疼死了!
乔星棉轻飘飘撇了他一眼,手下的力道更狠了,而且还专往他身上的穴道打。
“我说了,我亲自来讨要说法的话那就后果自负!
你编排顾聿和顾家,引发了你们两人的冲突矛盾那是你们的事。
怎么,一个人打不过就找帮手,一群人举着锄头铲子将顾聿打成重伤,他那是正当防卫!
要知道你们那是手持机械打架,我也有理由去起诉你们打偏架!
至于罪名,我想想......应该是涉嫌寻衅滋事罪、或者是故意伤人罪?
但不管是哪个你们都不好过!
可就在刚才我改变了想法,我家聿哥受了那么大的罪在医院躺着,让你们无病无痛的去坐牢,我始终不得劲儿......”
一旁的张万福听的头大,难怪自古以来都说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不过这帮臭小子也确实欠凑!
“乔星棉!你给我住手,再打下去,我家二狗就要被你打死了!”
几个妇人急冲冲的朝着他们这方跑来。
乔星棉定睛一看,嚯!这是打了小的又来老的啊?
张万福眼皮一跳,抬手将几人拦下,沉着一张黑脸训斥:“你瞧瞧你们的好儿子,干了坏事不承认错误反倒还越来越嚣张!
人家乔丫头打打他们出气怎么了?她一个丫头家能有多大力气,还能将你们这几个混账儿子打死不成?
现在人家给你们选择,几要么赔钱,要么就将人送去派出所,自己选吧。”
那几个妇人看着自家儿子像狗一样被打的嗷嗷叫,也有些心疼了。
“好好好!队长,我们赔钱,要赔多少?”
张万福睨了几人一眼:“总共五十,一家十二块五。”
其中一个胖妇人尖锐出声:“什么五十?十二块五?你怎么不去抢?
这去医院看病顶多也就是几块钱的事,怎么这么贵?该不会是你们合起伙来讹我们的吧?”
张万福简直要气笑了,将手里的收据单子甩在她身上,冷笑:“自家看吧,你们自己家的儿子不管好,聚众斗殴将人家顾聿打断了肋骨,手也打骨折了去了县医院做手术,还要住院观察,你来说这哪一个不要钱?”
虽然他也觉得有些贵的离谱,但人家这医院开的收据白纸黑字的他能说啥?
那妇人捏着单子瞟了两眼,字不怎么认识,但是上面五十的两个数字还是认识的。
她有些蔫儿气的喃喃出声:“可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边上的几个妇人也是一脸愁容。
“妈!妈!你快救救我啊,好痛啊,不要打了!”
胖妇人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上前就想去拦住乔星棉的手,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似笑非笑的看她。
“怎么?想好了是赔钱还是去派出所吗?”
那几个妇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妥协。
“行了,别打了!我们赔钱还不成吗?”
乔星棉收手前竹竿狠狠在几人身上戳了几下。
听见他们痛苦万分的声音才扔了手里的打狗棒,将手背在后面转了转。
这身子弱的啊,手好酸!
“早说赔钱不就完了?耽误我这么多时间来训狗!”
在场的人扯了扯嘴角,这乔家丫头看着柔弱娇气,可今天真是勇。
看着那张柔柔弱弱的脸,胖夫人都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
“我们现在一次性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得等手里有得时候再给。”
乔星棉闻言,心里冷笑。
“不行的啊婶子,我家顾聿今儿花费了那么多钱,还有一些都是欠着医院的,顶多在顾聿出院前我们家就得将钱给还给医院。
这事因你们而起,现在你们又不想负责,我顾家现在都是一群柔弱的女人,拿你们也没办法,要不我还是去报警吧。”
在场的众人抽了抽嘴角:“......”她刚才那样子哪里柔弱了?
一听报警,几人就不干了,这要去了局子里,他们家儿子以后可就毁了!
胖夫人咬了咬牙,见她得意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恨了,眼底的怒火都快将乔星棉烧着了。
“好,我们尽快。”
乔星棉乖巧的点头,侧身看向张万福:“叔,那麻烦你给这几位婶子写个欠条吧,期限的话就三天好了。”
“三天!?你这是抢劫啊?三天时间哪里凑得齐啊?”
看着暴跳如雷的胖夫人,乔星棉眨眨眼,无辜的开口:“可是我家也没有多余的钱住院了呀,凑不凑得齐那是你们的事。
反正村里人都看见你们家几个殴打顾聿,还有大队长作证,那我大不了就辛苦点去一趟派出所......”
“行了!三天就三天!”
“还有,我们选择道歉赔钱,但当时你们顾聿不也出手打人了?这又怎么算?”
张万福边写字边说道:“等他回来全都给我写检讨,当着队上的社员做深刻检讨,保证以后都不再犯!”
几人虽然一肚子不甘,但大队长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认了。
硬着头皮在张万福亲自写的欠条上摁了手印,然后将自家儿子领了回去。
这一回去,也不知道是怎样的鸡飞狗跳了!
不过这都不关乔星棉的事,现在也快到饭点了,她得赶紧去医院给顾聿送饭。
“叔,谢谢了!”
张万福摇了摇头,叫住她:“我家里的自行车你拿去用吧,这几天你要照顾小聿,来回坐牛车也太慢了。”
乔星棉点点头,拖着对她一脸崇拜像看爱豆一样的顾芸珍回了顾家。
刚一进家门,扑鼻而来的肉包子香味将俩人淹没。
她拉着顾芸珍上前洗了把手,揭开锅盖,看着锅里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别提多美了。
“珍珍,去叫你娘来吃肉包子。”
顾芸珍眼睛亮了亮,冲屋里就赶紧找褚兰英去了。
母女俩坐在灶台边上的条凳上,吃着乔星棉塞给她们的肉包子,一脸幸福。
包子皮儿白嫩柔和,配上里面肉质满满的嫩肉馅儿,口感丰富极了。
乔星棉咽下最后一口肉包子嘱咐母女俩:“二婶,珍珍,我一会炒个菜就去给顾聿和三婶送饭。
你们就自己在家吃,二婶看不见就问珍珍,晚饭你们得自己去喂阿婆了。”
顾二婶舔了舔嘴巴,有些意犹未尽:“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残废,你赶紧收拾了去县医院吧。”
唧唧歪歪的,耽误她吃包子!
对于顾二婶的吃货属性,乔星棉算是发现了。
她淡笑着起身,将之前腌好的肉丝端出来。
起锅热油放入葱姜豆瓣酱,再倒入肉丝和香葱快速的翻炒几下。
肉的香味融合了调料和香葱的味道,一下子就窜入鼻子里,在顾家散发的香味逐渐飘散开来。
索性这附近没什么住户,不然少不得要说些闲话。
家里没有保温桶,她也忘记买了。
干脆拿了一个大盆子装上饭菜带了两个空碗,然后又装了十个大肉包,这才去找张万福借了自行车。
该说不说,亏得她便宜老爹和张万福关系铁,她还能经常借车来蹬两脚。
不然拿到手里都不会骑,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骑了快个把小时,乔星棉才满头大汗的赶到医院。
见病房里顾聿此刻闭目休养,倒是旁边的老爷子睁开着眼睛看报纸。
见她拎着东西进来,眼睛一亮,他还是的第一回见这么俊的女娃!
乔星棉礼貌的朝老爷子点了点头,便朝着顾聿走去。
“顾小子,这是你媳妇儿啊?”
听见声响,顾聿睁开双眸,见是乔星棉将他的东西放好。
一双水溶溶的鹿眼朝着老爷子看过去:“爷爷,您眼光真好!”
老爷子一乐,这女娃不仅长得好性格也好!
乔星棉端出饭菜放在他床头边的桌子上问道:“三婶呢?”
顾聿看了看桌上的保温瓶不见了,便回她:“打水去了。”
说话间,顾三婶拎着水壶进来。
见到乔星棉在,扬起笑容:“星棉来了?吃饭了吗?”
乔星棉接过水壶,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才开口:“还没,刚做好我就过来了,蒸了些包子和炒了个菜,先吃饭吧三婶。”
顾聿看着乔星棉刚喝过的杯子,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看着突然怼在自己眼前的包子,那奇异的香味不听话的窜进他鼻子里,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
乔星棉皱了皱眉,将水杯递给他:“受伤了就不要吃那么急,慢慢吃,管够。”
顾聿瞥了眼杯子,本来不觉得包子哽人,但迎上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突然就口渴了。
他低哑的嗓音吐出两字:“谢谢。”
乔星棉得到了顾聿得回应,便压着心里的小开心和顾三婶一同吃饭。
可怜旁边病床上的老爷子,闻着那肉香味怪折磨人的。
乔星棉余光撇了眼老爷子,刚才她就注意了。
这老爷子头上的有一层浅薄的金光,不过却有一丝灰色掺杂其中。
想到这几天大家还要在一个病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乔星棉拿出两个肉包子走过去。
“老爷子,咱们能住一个病房也是缘分,我也不知道您这会子吃没吃饭。
索性我包子带的多,我们三人还有饭菜,怕是吃不完,就分您两个尝尝味。”
从乔星棉将饭菜端出来那一刻,就忍不住咽口水的老爷子怎么会拒绝送上来的美食。
笑眯眯的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满嘴蹿的肉香将他整个感官都唤醒了,越吃越饿,根本停不下嘴。
满足的吃完一个后,朝着乔星棉竖了竖大拇指:“丫头你家这包子哪儿买的,好吃料又足,明儿我叫我家老婆子买去。”
乔星棉笑道:“这是我自己做的。”
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病房门被推开。
老太太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瞧见自家老板嘴角还挂着一抹油,一脸没好气。
“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给我安排工作了,啥味儿啊这么香?”
“好你个周国安,背着我吃好吃的!”
周老爷子怕自己老伴生气,朝着乔星棉方向努了努嘴,解释道:“可不敢背着你偷吃东西,这是隔壁病床的病人家属见我一老头可怜,请我吃了俩包子,话说你今儿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蒋秀敏顺着老爷子的视线看过去,先是愣了愣。
随后反应过来就一脸震惊的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幺妹!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了,还真是缘分。”
乔星棉看到蒋秀敏眸底深处的心有余悸,这才恍然道:“是啊,好巧”
她也没想到,和顾聿一个病房的老爷子就是今天上午帮她说话的那位老太太。
她既然出现在这里,看来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在场的周国安和顾聿三人则是一头雾水。
“老婆子,这、什么情况,你们认识?”
听了周国安的问话,蒋秀敏这才将今儿上午的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原本都是按照原路回家的,可今天恰巧走在路口看到那根电线庄子。
往日里都不觉得有什么,偏生今天,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乔丫头的话绕了一圈回家。
结果刚到家就听见砰的一声,电线庄子就倒了,听说还砸着人了,可把我吓得现在想起我这心都砰砰直跳。”
老爷子听的后背都冒了一把冷汗,要不是现在没法活动,他指不定要好好给乔星棉握手感谢。
“乔丫头,今儿可真是谢谢你救了我家老婆子。
不管怎么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来找我们老两口,我们在县城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额......
乔星棉真没想这么多,原本就是因果使然。
她礼貌的回笑道:“本来也是大娘先帮我的,不用那么麻烦的。”
蒋秀敏一脸嗔怪,拍了拍她的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还有!叫我蒋奶奶!
我家老头说了你就应着,刚还多谢你俩个包子才没让他饿的狠了。
大的事儿我们帮不上,一些小事总能帮的,你也别急着拒绝,多个关系多条后路。”
乔星棉倒是不知道这位蒋奶奶看起来朴素平凡,人却挺通透。
她也不好一直拒绝人家好意,只好回道:“那蒋奶奶周爷爷,星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顾聿见此,收回探究和疑惑的视线,老老实实嚼着嘴里香喷喷的小炒肉盖饭。
顾三婶也没自作主张的去插手乔星棉的事儿。
不管真假如何,只要不是伤害顾家的,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更何况乔星棉今天的表现看来,确实如她说所知错就改了,那就是好孩子。
而且在场的都是人精,有些东西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事儿说开了,老两口对乔星棉更是亲热了。
老爷子坐在病床上一边吃饭,一边吐槽:“吃了乔丫头的包子再吃你这饭,我都觉着嘴里没味儿。”
蒋秀敏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作势就要去夺他手里的碗。
“嘿,你这老头,有的吃都不错了还嫌这嫌那。”
“人家乔丫头有那手艺,你要有人家小顾同志那俊俏模样,老婆子我也每天三餐换着花样给你吃。”
老太太刚才也吃了一半那肉包子,味道确实不错,甚至比那国营饭店的味道还好上几分。
挨了一顿骂,周老爷子老实了。
吃了晚饭,天也快黑了。
顾聿见乔星棉将东西都收好了,便慢吞吞的开口:“你们回去吧,我这里不用照顾。”
乔星棉回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将手里的药丸子塞进他手心,顺势挠了挠。
“睡觉前服用呀。”
软糯低喃的嗓音擦着他的耳畔,仿佛带着一丝电流钻进他的耳蜗,传遍四肢百骸和心脏。
顾聿侧头不自觉‘嗯’了一声,耳尖有些发热。
就连躺在手心的那颗药丸子都要被这灼热的温度给融化了。
顾三婶始终有些不放心,想要留下来。
乔星棉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放心吧三婶,聿哥他能照顾好自己。
明儿一早我就来看他,你今天也受累了,赶紧回去休息。”
临到病房门口了,侧头喊了句:“蒋奶奶,周爷爷,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蒋奶奶见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看着顾聿笑了起来:“你这小媳妇可太招人喜欢了。”
顾聿闻言,小麦色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看向门的位置眸光动了动:“嗯......”
老两口都是过来人,对于顾聿这惜字如金的寡淡性子也没有不满。
人不能看外表,有些人啊就是外表你瞅着要多冷淡就有多冷淡,内心指不定有多火热!
有着这么一个可人的媳妇儿,他们倒是期待看到以后‘燃烧’自己的顾聿啊~
乔星棉载着顾三婶回到顾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听见外面的响动,坐在堂屋的顾二婶警惕的握住导盲杖。
一旁的顾芸珍手里拿着蜡烛小声说道:“妈,你别动,我去看看。”
褚兰英皱眉将她拦下:“回来,你一个小丫头去什么去,应该是你大嫂和三婶她们回来了。”
顾芸珍抿了抿小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道闷哼声响起。
“呵,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乔星棉看着被她踩在脚底下的李大嘴,眸底浮现一抹薄凉。
她现在怎么说也是顾家的媳妇,谁要是敢欺负顾聿和他的家人,那她就只有让对方不好过!
顾芸珍来到门面前,小声问道:“是大嫂和三婶吗?”
江素云担忧的看了眼乔星棉,她将手里的碗盆递给她,示意她先进去。
随后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李大嘴:“是不是觉得白天被我一个女人打了不甘心,想要来报复?”
李大嘴现在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痛,这一切都是顾聿和这臭娘们儿加诸给他的,竟然还让他出钱?
想他李大嘴在复兴大队这么二十多年,就没见过比他横的!
“臭娘们儿,老子说过你要是不打死老子,你们顾家一天也别想好过!”
“顾聿那怂货,有婆娘不上,老子今儿就一个一个弄死你们!”
乔星棉戳在她脸上的木棍一顿,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去。
软糯的嗓音突然之间变得冷凝:“那不如我先将你弄死吧。”
在李大嘴惊恐的目光中,乔星棉手里的木棍像是被注了钢筋一般在他脸上戳开一个洞,然后穿透到另一面。
李大嘴此刻五感像是被放大到了极致,偏乔星棉早先将他的哑穴封住,此刻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悲鸣声。
他万万想不到,以前队上柔弱骄纵的女娃,自从溺水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再联想到戳穿自己脸颊的木棍,哪里是人类所为?
简直就是魔鬼!
越想他就越觉得乔星棉是被附了身,现在只能流下悔恨的泪水求饶,希望她能看在同一个村子的面上饶他一命!
看着眼前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的李大嘴,乔星棉脸色有些苍白,她现在没有灵气,连内劲都用着费力。
背对着李大嘴从空间里掏出一颗药培元丹喂进嘴里,今儿嗑药属实有点猛啊。
随即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在顾家院子前用脚踢着石子儿。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要不是这李大嘴趁着天黑摸过来,她都疏忽了。
现在的顾家就是一个脆皮蛋壳,又是在山脚下。
先不说山里的野兽,要真有坏人潜进来,家里又没个男人,很可能造成不可挽救的场面。
所以她得先设置个简易阵法保证顾家一门老小的安全。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以后再逐步加强。
设好了阵法,乔星棉晃晃悠悠的跨步走进顾家。
见顾三婶和顾二婶俩人靠在一起轻轻啜泣,叹了口气。
“哭什么,这不是大家都好好的吗?”
顾三婶有些自责的开口:“怪我该早些回来的,要不然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要不是她和乔星棉回来的及时,家里就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在,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江素云完全不敢想象。
顾二婶摸索着她的手握紧:“素云!别哭!这有啥好自责的,能嫁进顾家来是幸运也是不幸的。
要不是家里男人都死的早,咱们几个女人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
好在顾家还有小聿,等乔丫头和小聿生了孩子,咱们顾家也不算没有盼头。
可别哭了,你身子本来就不好,再哭岂不是要向我一样给哭瞎了?”
是了,乔星棉这才回想起村里流传的。
顾家原本回祖籍的还有老太爷,可惜没挺过去那几年没了。
顾家老大俩口子也就是顾聿的爹妈一个海难死了,亲妈抛弃顾聿和这一家子累赘跟人跑了。
顾家老二战死,顾家老三和顾老幺失踪,据说也是死了。
老太太受不住这天大的打击一病不起,顾二婶哭瞎了眼,顾三婶常年失眠,心气郁结,身体越来越弱。
一家人就这么一年又一年麻木痛苦的熬着,将两个孩子拉扯大。
不用想,乔星棉都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绝望和压抑。
还要时常遭受周围环境的各种打压,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了。
要换做是她自己,她都不一点定撑的下去!
目光落在妯娌俩的面相上,也没有丧夫的命啊?
她犹豫了片刻收回目光,没敢轻易开口。
毕竟现在她说的话于顾家而言可信度并不大。
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就道出来,给了他们希望又遭受绝望,是个人都会疯的吧?
还是私底下先和顾聿说说,看他的态如何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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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聿说: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