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癫!穿七零凶残美人享受缺德人生推荐_主角刘书遥宋楚楚小说新热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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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遥宋楚楚是小说《癫!穿七零凶残美人享受缺德人生》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泡芙泡芙007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癫!穿七零凶残美人享受缺德人生》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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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签到喽,脑花存放处。

祝各位小仙女接下来泼天的富贵哗啦啦地来~~~( )

架空年代文,平行世界请勿较真,有不符处权当泡芙私设。

正文~~~~

“现在乖乖让我舒服舒服还来得及。

只要能把我伺候爽了,我保证你没事!”

梳着大背头的油腻男把刘书遥逼近墙角,一双眼睛贪婪的在她身上游走,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吞”掉 。

“呸!凡事都要讲证据。”

“凭一封举报信就妄想往我爸妈头上扣屎盆子?

你做梦!”

刘书遥一脸怒气,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因为爸妈书房里突然多出的那本英文书还有信,她昨晚就已经找出来烧掉了。

现在上哪能找到什么“证据”。

刘书遥把头扭到一边,冷哼一声。

眼睛在瞥见门外血泊里一动不动的宋楚楚,眼眶湿润起来。

自己真是猪脑子啊!

是她怪错了人。

宋楚楚真要伙同外人害她爸妈,刚刚又何必舍命保护他们呢!

“呵。”油腻男眼里闪着不屑,一脸志在必得,“我劝你话别说的那么早。

等下东西找出来,你就是哭着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我们不会冤枉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是做了两手准备。

十几个人和强盗一样,把刘家翻的稀烂,尤其是书房。

什么都没找到,不死心,又翻第二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一群废物。”

油腻男骂了一句,眼睛晦暗不明的从刘家几个人身上扫了扫。

眸光微闪,油腻男右手在裤兜里捏了捏,轮到自己“上场”了。

油腻男眼神示意底下人看住刘家人,他装模作样的要去书房亲自找东西。

刚刚屋内动静震天响。

原本躺在血泊里的宋楚楚诈尸一般从地上惊坐起。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开始一大股一大股涌进她的脑子。

上一秒,基地老大为了保命,毫不犹豫的就把基地最能吃,又十分虚弱的自己扔进丧尸潮吸引火力。

再睁眼,她就穿到1975,这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宋楚楚身上。

当时只有三四岁的宋楚楚孤身一人在码头晃悠,碰巧被外出讲学回来的刘父刘母遇上。

刘父刘母看到她,想起自己同样走丟的小女儿心生怜悯。

二人干脆把她带回海市,一直抚养到成年。

前一周,杳无音讯的亲生女儿刘书遥突然回来。

紧接着,一个自称叫宋大海的中年男人上门。

说他才宋楚楚的亲生父亲,家里人找了女儿十几年,他现在要把女儿接回家。

经过查证,这个宋大海确实是宋楚楚的亲生父亲。

可是刘家养了十几年的女儿也有感情,宋楚楚本人也不想回乡下渔村。

好不容易找到女儿,宋大海怎么可能甘心一个人回去。

就这么回去他老娘还不得把自己腿打断。

他干脆就在教师职工院门口打起地铺。

有多事或者好奇的过来问,宋大海把证明从兜里掏出来给人看。

“我一大家子找了闺女十几年,现在叫刘家人霸着不跟我回去!

让我上哪说理去!”

“因为闺女这事,我妻子死的时候眼都没闭。”

有心软的,听了直抹眼泪。

也有了解刘父刘母为人的。

“你也不想想看,要不是人刘老师夫妇心肠,帮你把闺女养了十几年,现在你哪能看见闺女?”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孩子养大成年才来接。

谁知道这一家人安的什么心。”

“刚刚听说这人从乡下来的,该不会想把女儿要回去换彩礼的吧?”

“......”

反正两边一直僵着,几乎闹得大院人都知道。

今天一大早,革委会副主任的儿子带着一帮人毫无预兆冲到刘家,态度嚣张蛮横。

说是有人举报,刘父刘母思想不正,有通敌卖国的嫌疑。

看到父亲被打,宋楚楚气不过就和这些人理论,结果被对方一不小心推倒,后脑勺撞到桌角一命呜呼。

眼下,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突然醒来的宋楚楚。

无比震惊 !

这都没死?

刘父刘母原本起伏不停的胸口也停了,刘书遥更是喜极而泣,发出土拨鼠尖叫:

“宋楚楚,你还活着 !!!”

此时,醒来的宋楚楚两只眼睛亮的惊人。

【叮!叮!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刚一醒来,宋楚楚的右眼皮就跳了三下。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自己的视力系异能竟然也一起跟了过来!

宋楚楚大咧咧摸了一把后脑勺,好家伙,黏糊糊,都是血。

原来是这副身体伤了元气,怪不得异能等级只有初级。

刚刚自己的右眼皮跳了三下,这意味着她面临着危险或者麻烦。

她必须得找出麻烦解决掉,不然自己就要倒大霉!

揉揉要被刘书遥震聋的耳朵,她醒了,这女的干嘛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前几天不还明里暗里要撵她回乡下渔村么。

不过,眼下有比这更麻烦的事要解决。

宋楚楚麻利地从血泊里弹起,眼睛亮亮将在场所有人都扫视一遍。

结合原身的记忆和当前的处境,很快就将“目标”锁定。

趁着众人还没回过神,宋楚楚已经“咻”地一下来到油腻男面前。

刘书遥眨眨眼,在边上急的干瞪眼!

这个傻大春她要干嘛。

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收拾的了谁。

这帮人想搜就搜,反正也搜不出东西。

眼下人这么多,她又不能开口告诉宋楚楚。

油腻男看着面前更为标致的宋楚楚,露出一口黄牙,笑的不怀好意。

“怎么,小美人,你这是要主动投怀送抱吗?”

油腻男刚想去摸宋楚楚的脸,下一秒宋楚楚上脚踢中对方膝盖。

在一道杀猪一样的凄厉叫声中。

宋楚楚将油腻男双臂往对方背后一拉,“咔嚓”骨折的清脆声悦耳动听。

不顾男人的惨叫,宋楚楚开始上下其手搜起身来。

不出所料,众目睽睽之下,她在油腻男的身上还真搜出一沓事先准备的伪造信。

宋楚楚眼睛亮了又亮,让自己倒大霉的,应该就是这个东西。

随便打开一份,宋楚楚一目十行,看完之后脸比包公还要黑。

因为这是一封勾连境外敌特势力,泄密国内多项重要秘密文献、报告的卖国信件。

放在任何一个有秩序的年代,这玩意儿都堪比“催命符”的存在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宋楚楚往油腻男脸上啐了一口。

“窦娥来了都得六月飞雪,海瑞知道都要气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

没证据就栽赃,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宋楚楚对着男人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惯用的伎俩被识破,油腻男立马变了脸色,顾不上疼痛,伸手就要去抢。

刘书遥瞪大眼。

这,这......

是她大意了!

要不是宋楚楚发现的早,刚刚真让这人去搜,她就是重活了一次也救不了家人。

刘书遥气不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直接赏了油腻男两个响亮的耳光。

原本回来之后,内心深处对宋楚楚的敌意和嫉妒,也在此烟消云散。

宋楚楚勇敢又机灵,多个姐妹好像也不错啊!

“臭婊子,敢打老子。

我爸可是革委会副主任!”

油腻男捂着高怂的半边脸,威胁:

“识相的就赶紧把东西交出来。”

伪造的东西落到刘家人手里,传出去他能有好果子吃?

男人眼神示意,手下十几个人立马就虎视眈眈围上来。

宋楚楚这会小脸煞白,头开始有些晕。

她捏紧拳头,两只眼珠子飞快转动。

看着逐渐靠近的人,宋楚楚咬着牙冷静部署。

“一会我尽量把人拖住,东西给你,你去找公安来。”

现在这副身体虚的不得了,宋楚楚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

刘书遥眼睛瞪的像鸽子蛋,明白过来后又热泪盈眶。

她猛点头:“楚楚,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想跑?没门!”

“不把东西交出来,谁都别想从房里出去。

给我上!”

油腻男挥挥手,十几个人一哄而上。

突然。

“嘭——”

一声巨响。

一个黝黑的光头的大汉踹掉半扇大门闯进来。

“闺女别怕!爸来救你了!”

这一刻,在刘家人眼里,破门而入的宋大海全身仿佛闪着金光。

宋大海手里抡着扁担,看到宋楚楚身上的血渍怒不可遏:

“卧艹!

刘炎彬你还是不是男人?

老婆孩子都叫人上门欺负成这样你都不还手!”

脸上被打的只剩下一个眼镜片的刘炎彬听了,默默把头垂下不敢回嘴。

不是他不还手,他试了,真打不过啊!

“敢欺负我女儿!

今天非让叫你看看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呔!拿命来!”

宋大海嘴里鄙视着刘炎彬,手里的扁担也没闲着,快准狠的砍在这帮人身上。

革委会这帮人上门,向来都空手。

谁曾想今天碰上一家子硬茬,还真敢对他们动手。

宋大海长的人高马大又有一把子力气,再加这会下的是死手。

刚刚还牛逼哄哄的十几个人,现在愣是叫他打的嗷嗷叫。

宋楚楚眼神一厉,有了帮手,这下她也能轻松不少。

她掰了根板凳腿,一棍子就杵在躲后面的油腻男肚子上。

油腻男当场发出猪叫,紧接着口吐白沫。

宋楚楚又狠狠给了对方几棍子,油腻男直接疼晕过去。

二人联手,很快就把十几个人赶在客厅的角落里抱头蹲着。

刘书遥带着一封伪造信火急火燎把公安带过来。

革委会一帮人被带走,宋楚楚这才长舒一口气。

【危机解除】

宋楚楚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光荣地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听见周围的几声尖叫。

“闺女!”

“楚楚!”

......

医院。

宋大海蹲在角落,一脸哀怨看护士给刘家父女俩个抽血。

没天理啊!!!

凭啥自己这个亲生父亲的血不能抽出来给女儿用,刘家人的血反倒就可以?

呜呜呜 ——

不被“承认”的他好委屈!!!

一想到女儿不跟自己回家,还有人说他居心叵测。

天地良心,他从来就没想过占刘家便宜,没想过要拿女儿换彩礼啊。

想着想着,宋大海,这个一米八多的汉子真的哭了起来。

刘父刘母见到这个流血都不怕的汉子这会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心里觉得对方有点搞笑又有点心酸。

把楚楚留下来,他们是不是自私了?

宋楚楚一共输了两天的血。

阳春三月,宋大海不知道上哪弄来一网兜红枣。

宋楚楚脑勺缝了针,这会还缠着纱布。

她一张嘴,宋大海就往她嘴里塞大枣。

“闺女听话,多吃点,补血。”

被投喂的宋楚楚两个腮帮子被撑鼓鼓的,活像小松鼠。

“光吃大枣能补多少血。

楚楚,来。”刘书遥献宝似的。

“这是咱妈给你炖的山药骨头汤,赶紧趁热喝。”

饭盒一打开,肉汤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不用砍丧尸不用干苦力就有饭吃,宋楚楚无比享受这种被人争着“投喂”的感觉。

汤是刘母精心熬制许久的,排骨鲜嫩,山药软糯入口即化。

宋楚楚两只眼睛亮的像灯泡,哈喇子差点不争气淌下来。

在末世苟活的几年,为了活下去,她吃过各种奇怪的食物,甚至是腐烂变质的。

前面谨遵医嘱,只能喝粥,这把终于能吃肉了!

她轻轻地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那瞬间,宋楚楚眼睛湿润了。

香,实在是太香了!!!

宋楚楚一口气把汤吃光,一脸的意犹未尽。

要不是身旁有人看着,她都想把骨头直接嚼碎了咽进肚子去。

以后在不用和人抢变异的死老鼠吃了!!!

嘿嘿嘿,简直太太太太幸福。

宋大海在旁边,拳头硬了。

一碗排骨汤瞧把孩子馋的!

刘家是不是不舍得给闺女吃肉?

这下,更坚定他把女儿带走的决心。

刘书遥只当宋楚楚是饿久了,所以才吃这么香。

隔天出院,刘书遥直接就拉宋楚楚去了国营饭店。

有人请吃饭,宋楚楚自然乐意。

摸摸没什么油水的肚皮,她要多吃点好的补充体力。

说来也是逆天,别的异能者都是靠从丧尸体内的晶核汲取能量提升异能等级。

偏偏她的视力系异能只能靠从食物里汲取能量来提升等级。

吃的多,吃的好的时候,身体机能越好,异能等级就越高。

等级最高的时候,她能直接透视人体,轻松看见包裹在皮囊之下,人的五脏六腑。

除此之外,像保险箱等各种精密的器械,她也能一眼透视。

但是,随着食物消化体力下降,她的异能等级又会慢慢恢复到最初的初级。

也就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水准。

并且自身的武力值也会随之下降。

在末世,相较于其他异能者,她这个异能可以说是超级无敌的鸡肋。

因为她总是比别人更容易饿。

试问,哪个基地愿意收留一个吃的多饿的快又没什么用的异能者。

这个异能,在末世没能给她带去多少好处,反而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多少次午夜梦回睡,宋楚楚都为此难过的直掉金豆豆。

掉过眼泪后她悟了,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挺好!

不想了,都是泪......

不过现在,还好她穿了。

虽然,嗯,这个年代比不上后世物资丰富。

但是宋楚楚有信心把自己喂好,把自己喂饱。

如此一来,她对基地老大拿她喂丧尸这事,也没那么记仇了。

刘书遥手里多了两碗烧的颤巍巍的红烧肉。

这是她第二次返回窗口打菜。

这年头吃饭浪费,是要被批评加教育,说不定还要送去吃忆苦饭。

她把红烧肉放宋楚楚跟前然后回去窗口拿筷子。

再回来时,哪里还有什么红烧肉?

宋楚楚吃的满嘴流油,这会正拿白面馒头搁那抹碗底呢!

刘书遥坐在对面,摸摸口袋的钱票,硬着头皮问:

“楚,楚楚,够了么?

不够我在给你买去。”

说完这话,刘书遥心虚的把头低下,生怕宋楚楚真的开口说不够。

她从没见过一顿饭能吃三个肘子,两碗红烧肉,三个白面馒头外加一碗米饭的人。

很快,宋楚楚摸摸鼓起来的小肚子,虽说只有五分饱,但是她也很满足。

抬头,刘书瑶在她前面欲言又止。

她纳闷,朝着对方上下扫了一眼。

透视眼透过外面的衣服,看到对方荷包里的钱。

哦,原来这家伙身上的钱票不够了。

宋楚楚很有眼力见,见好就收。

“那就再来两个馒头和一碗红烧肉吧。”

刘书遥如临大赦,屁颠屁颠跑过去打包。

不是自己舍不得,她是怕宋楚楚误会她小气抠门。

国营饭店斜对面大街,宋大海一个人可怜巴巴蹲在电线杆底下。

太阳挺大,烤的他光溜溜的脑壳都在发亮。

从饭店飘出来的饭香味,勾的宋大海是挠心抓肝。

听护士说枣子补血,他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去换了大枣。

可是,大枣哪有鸡汤香呢。

宋大海撇嘴,伸手想去揪自己的头发发泄一下,结果手指碰到冰凉的光头时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没扯到头发的宋大海这下就更烦躁。

门从里面被推开。

宋楚楚提溜着打包的红烧肉跟馒头,递给宋大海。

看到是她,宋大海不敢置信瞪圆了眼。

诚惶诚恐接过饭盒打开,竟然还是红烧肉跟白面馒头,

宋大海嘴巴顿时咧到耳后根,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呦,偏偏还得在女儿面前装沉稳。

“这,这得花不老少钱吧。”

虽说宋大海这会饿的前胸贴后背,但也没打算让闺女为自己破费。

宋楚楚露出八颗小米牙,冲他眨眨眼甜甜一笑:

“爸,你就放心吃。”

然后意有所指看了不远处,等她一起回家的刘书遥。

自从这个刘书遥回来,没少针对原身,现在让她“出出血”也无伤大雅。

宋大海被闺女一声软软糯糯的“爸”叫的立马从地上弹起来。

看着面前长的跟亡妻有七八分相象的闺女,宋大海眼眶一热。

这会,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传遍全身。

想起当年,宋大海百感交集。

要是闺女不丢,妻子或许也不会死那么早。

“好,好,好。”宋大海脸都笑烂了,两个馒头,三五口就进了五脏庙。

吃了馒头又吃红烧肉,宋大海一整个被香迷糊。

看他吃的差不多,宋楚楚又吐出一句:

“爸,我跟你回渔村吧。”

宋大海一滞,没反应过来。

各种情绪糅杂在一块,话都说不利索。

“闺,闺女,你,你没骗我吧?”

宋楚楚坚定的看着他:“那指定不能够。”

定心丸先送一波再说。

刘家亲生女儿回来,就算刘书遥不整这一出,她自己也会离开。

还有就是,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换了芯子,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问题。

昨天刘家奶奶去医院给她送炒猪肝,看她的时候,对方眼神里就已经有了些许的考究。

她要是继续呆在刘家,以刘父刘母的智商,日子一长,很难保证不会被发现。

眼下一个全新的环境,才是她最适合的选择。

看看这个舍命救自己的汉子,宋楚楚顿了顿:

“不过,你还得在等我两天。”

宋大海一听,上扬的唇角很快回落下来。

宋楚楚拍拍她爸的肩膀,露出两个小酒窝继续哄。

“放心,用不了几天,我办事很快的。”

看着闺女诚恳无比的眼神,宋大海顶了顶大脚趾,差点就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现在身上没钱了,但是他来的时候在附近看到过码头,实在不行他可以从操就业,求人家让自己打几天零工。

反正,有手有脚,他肯定不会让自己饿死。

宋楚楚提前预判了他的想法,咬咬牙,从自己兜里掏了三块钱。

这三块钱还是刘父刘母平时给的零花钱,原身攒起来,打算和同学出去看电影。

结果电影还没看,人就走了。

“给。”

宋大海捂着口袋往后一退,摆手:“哎~闺女,爸怎么能要你的钱。”

宋楚楚不容质疑:“放心花,我还有。”

宋大海将信将疑,没收。

宋楚楚慢悠悠放出杀手锏:“不收也行,那你这两天就和我一块回职工院住。”

宋大海挠挠脑瓜子,怎么想,心里就觉得怎么别扭。

前几天他还和刘家人闹的那么难看,眼下怎么好意思上人家里住。

两相对比,宋大海最终接过那三块钱。

“行,这次就当爸找你借的。

等回了渔村,我让你二哥把钱双倍还给你。”

此时,远在海岛小渔村躺树下睡懒觉的宋星阑突然就打了个喷嚏。

......

又到饭点,楼道里家家户户都在走廊烧饭。

走廊全是各家炝锅炒菜的油烟味,那叫一个“人间烟火”。

刘家奶奶知道宋楚楚今天出院,早早托人买了一只乌鸡和一罐子麦乳精送过来。

刘母这会系着围裙,把婆婆买的乌鸡用砂锅小火炖上。

她还往里面加了红枣,桂圆,枸杞,黄芪,党参。

全都是温补的药材,补气血,有营养。

这些天,教师职工院很热闹。

议论最多的还要是革委会的陈副主任一家被抓的事。

“听说这个陈副主任才是那个卖国贼。

他利用职务之便伪造信件陷害别人,然后把搜刮到文玩字画卖、古董珠宝卖给外国人呢。”

“放着好好的主任不当,当什么卖国贼。

呸,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贪呗,这下好了,花生米管够。”

“还好发现的早,不然刘老师一家就要遭殃......”

刘母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赶紧给两个宝贝女儿做饭。

邻居何老师炒着自家锅里绿油油的一片,眼睛瞥到刘家砂锅里竟然还炖着乌鸡。

忍不住咂舌,家里刚出这么大的事就吃这么好,心是真大。

其实刘家平时也不这样,这不是看女儿受伤了,想着好好给补补。

“丝琴,听说这次是有人写信举报的你和刘老师两个。

怎么样?

知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干的。”

这么一闹,年底单位评先进,肯定没夫妻俩什么事。

通道里做饭的人齐刷刷竖起耳朵等着听,偏偏钱丝琴不着道。

“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没有的事就是写一百次举报信也没用,你说是吧何老师。”

“呵呵,是的,是的。”

何老师讪讪笑笑,眼珠一转,故意问。

“对了丝琴,之前不是听说你家楚楚和纺织厂厂长儿子定亲啦?

好事将近,日子可定了?

回头别忘了请我们这些人喝喜酒啊。”

何老师声音那叫一个响亮,恨不得整层楼的人都听到。

她昨天路过电话亭可是听见了,宋楚楚那丫头叫人退了亲,钱丝琴气的直骂人呢。

不似刚刚那般风轻云淡,钱丝琴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瞬。

想到家里才出事的第二天,十几年的好友白晓卉就立马打来电话。

电话里,白晓卉干脆利落,直接就推掉了这门两人口头约定的亲事。

虽然膈应,但是钱丝琴也能理解对方是不想被牵。

可是白晓卉竟然还说楚楚是扫把星,这让她怎么能忍?

钱丝琴直接在电话里怒骂对方两分钟,直接就断了两人之间的情谊。

一出事就急着撇清关系划清界限,这种狗屁朋友她钱丝琴不稀罕!

钱丝琴崩着脸,难得失态一次还叫这个何大喇叭听到了。

深吸一口气,钱丝琴重新变的一脸淡淡的:

“没有的事,我们家楚楚是好女孩,到现在连恋爱都没谈过。

跟人定亲了我这当妈的都不知道,何老师又是上哪犄角旮旯听到的。”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假,但是这嫁女儿啊当父母的一定要擦亮眼替女儿把把关。

不能因为外人多管闲事说两句就催催催。

别随随便便找个男人把女儿就嫁过去,今个男人打明天婆婆骂。

到时候就是找妇联,人同志也只能说是家务事,离又离不掉,过又过不好。

何老师经历过,我想你肯定能懂这其中滋味。”

一旁准备看笑话的众人:“......”

刚刚还一脸得意的何老师,这会脸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别看何老师现在整天在家磋磨儿媳摆当婆婆的谱。

她年轻的时候在婆家地位很低,经常被男人打的满地找牙不说还要整天被恶婆婆骂。

家里的儿子、女儿都拿她不作数。

那个时候,作为邻居的钱丝琴跟刘炎彬半夜没少被吵醒上门劝架。

这好不容易把恶婆婆熬死,何老师翻身农奴,自己又成了恶婆婆。

她家的那些破事,整栋楼就没人不知道的。

笑话没看成还惹了自己一身的骚。

这个钱丝琴平时装的老老实实的,嘴皮子怎么一下变的这么利索。

何老师嘴都气歪了又不好说什么。

她装模作样跑去看自家的铁皮炉子:

“呦,锅噗掉了,我的汤~”

何老师端着锅,赶紧灰溜溜进屋。

走廊动静不小,屋里的人自然也都听见了。

吃饭的时候,刘书遥怕她难过特意安慰她。

“没事的楚楚,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一心埋头干饭的宋楚楚:什么?红烧的蛤蟆更好吃。

心中无男人,干饭自然神。

一锅乌鸡汤谁都没动,全都留给宋楚楚。

宋楚楚把一锅汤喝完,又把自己要跟宋爸回海岛渔村的事说了一下。

“楚楚......”刘父不解的看着女儿。

“能不能不走。”在旁边刘母撇过头,已经悄悄抹起眼泪。

刘书瑶咬着唇,眼眶有点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宋楚楚埋头干饭,她不擅长处理这种煽情场景。

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尖,一开口就忽悠:

“我其实也不舍得大家。

可是渔村那头,宋家奶奶已经盼了我十几年,我也......”

话已至此,想到哭红眼的宋大海。

刘父刘母只能默许。

夫妻两个平时就特别尊重家里孩子决定。

当初老大吵着要去当兵,虽然危险,他们还是让儿子去了。

之前楚楚是不想回去,现在人要回去,他们不能不明事理阻拦。

宋大海那天那么护着闺女,楚楚回去,肯定不能受气。

“来楚楚,多吃点鲍鱼。”

个头不小的干鲍鱼泡发改花刀,和五花肉翻炒成焦糖色盛在青瓷荷花盆子里格外诱人。

宋楚楚把碗接过去,又往刘父刘母碗里一人夹了一块五花肉肉。

“爸,妈,你们也多吃点。”

刘父刘母看着碗里的肉欣慰点头,女儿不白养,还叫他们爸妈呢!

刘书遥在旁边暗搓搓期待,下一个就该她了吧。

结果一碗饭就快要见底,还没等到。

刘书遥干脆自己上手夹了一个鲍鱼,嗯,香~

“妈,哪来的干海鲜?”

海市不沿海,海鲜算的上稀罕物品。

刘母笑笑:“托了你爸的福,他学生送的。”

一家人吃吃笑笑,气氛还算融洽。

见饭吃的差不多,宋楚楚开始提起正事。

“爸,妈,举报信的事,你们知道谁干的么?”

革委会的那帮人固然恶心,可是写举报信的人也不是啥好东西。

宋楚楚吃了个半饱,洗了个苹果啃了一口,眼睛却偷偷注意着几个人的表情。

提到这,向来温文儒雅的刘父一脸义愤填膺。

虽说学校老师被拉出去批斗屡见不鲜,可刘炎彬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他跟妻子在学校特别谨慎 ,一言一行都很注意。

刘炎彬自问,他们夫妻二人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所以这些天,夫妻两个人也在心里嘀咕。

可毕竟这年头,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小事被有心人抓着举报批斗、下放到人太多。

夫妻两个人也没想出什么头绪。

刘书瑶假装收拾碗筷,表情不大自然。

宋楚楚也不是没注意到。

走失了十几年的人能突然找回来,不得不说,刘书遥也是个人物。

刘书瑶被宋楚楚盯的心里直发毛,她好纠结。

纠结到底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大家......

天人交战。

刘书瑶最终还是把事发前一晚,自己在书房找到东西的事说了出来。

刘父刘母听了慌了神,脸一下就白了。

千小心万小心都叫人害上了门他们还不知道是谁,简直不要太恐怖好么。

即使那天革委会的人没弄那个什么伪造信,但是要真在自家被人翻出藏了那些东西来,他们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瞬间,夫妻二人觉得毛骨悚然。

宋楚楚瞥了一眼刘书遥,她倒是没想到,这件事里头还有这层隐情。

她就说这个刘书遥肯定不简单。

刘父刘母移步沙发。

细细回想事发前,都有谁来过家里。

能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来,自然是特别熟悉家里情况的。

刘父刘母性格好,人缘也好。

早些年,每到周末,就有不少朋友、学生到家中来做客。

只是这几年局势紧张搞的人人自危,大家都更愿意宅在家,免得一不小心说错话摊上事。

近年结交的人少之又少,更别提带上门的外人......

刘母似是想到什么,拍了一下丈夫的手背:

“最近,貌似只有小李一个人来过咱家。”

“你是说,是小李.....”

刘炎彬瞬间抬头,一时半会有些接受不了。

刘书瑶把自己碗里没吃的红薯递给宋楚楚,扭过头问:“小李是谁?”

宋楚楚接过红薯:“小李是爸以前的学生。”

小李,李东升。

前几年,从小地方被推荐到海市上大学。

有一次,刘炎彬在学校食堂吃饭忘了带饭票。

李东升正好排他后面,二话不说,就把自己身上的饭票都给了他。

刘炎彬一看,别人为了帮自己反而饿了肚子,这怎么行?

于是又邀李东升和自己一块吃饭。

交谈后,刘炎彬才知道面前这个乐于助人的小伙竟然还是自己的学生,今年刚刚入学。

打那以后,刘炎彬在班上总是格外照顾这个学生一些。

后面又有几次,刘炎彬又发现李东升总在食堂啃硬馒头。

了解之后,他才知道李东升家庭条件不大好,还差点因为交不上学费没能上学。

想着对方平时学习确实刻苦又上进,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刘炎彬惜才,就把他介绍到朋友的书店做兼职。

书店每天活并不多,还包晚餐。

这对于一个家庭并不宽裕的乡下孩子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打那以后,李东升每天下课就去书店工作。

既不会耽误上课,还能借机阅读书店的书籍。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笔工资,自己再也不用找家里要生活费。

李东升干活机灵人还勤快,就连休息的时候他都坚持去书店免费帮忙。

弄的书店的老板经常在刘炎彬面前经常夸李东升。

有了刘炎彬的帮助,李东升得以继续留在学校读书。

他自己也很争气,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跟不上,到后面次次考试,成绩都是稳居第一。

有一次大二放寒假,全校的学生都回的差不多。

刘炎彬听到李东升为了省学费没回家,就把学生喊到家里一起吃了年夜饭。

刘母看李东升大冬天还穿个薄褂子,于是直接就把儿子半新的棉衣棉裤洗干净送给对方穿。

自那以后,学校放寒暑假,李东升只要不回家,刘炎彬看到了,就会喊他上家里吃饭。

一来二去,李东升和刘家人也熟络起来。

李东升去年毕业,他自己更是争取到留校任职的工作机会。

他也从学生宿舍搬到了职工院的宿舍。

丈夫的这个学生,给钱丝琴的印象也很不错。

这孩子,虽然出生乡下,但是为人处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试问,一个乡下孩子凭自己的本事留在城里,这中间需要付出的努力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能说的清的。

月初,刘炎彬在学校上课落了一份资料在教室。

李东升顺手给送了过来.

那天,刘炎彬正在厨房做饭,家里没有其他人。

刘母这会抿着唇,神情有些许的严肃。

“怎么会是小李......”

刘炎彬摘下眼镜,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泄了气。

要不是刘母在旁边扶了一把,恐怕他都要倒下去。

刘炎彬扪心自问,自己对这个学生向来不薄,他也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

好好的一个人,到底为什么就突然背地里朝自己一家人捅刀子!

他是又气又悔!

以前只知道农夫与蛇,这下让自己碰到了。

“嘭——”

刘炎彬重重捶了一 下茶几,气的发抖。

捂着胸口,连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问问他,到底我是哪得罪到他了,要让他这么恩将仇报!”

“别激动老刘,毕竟人心隔肚皮。”刘母扶住丈夫,宋楚楚赶紧到房间拿药。

她也生气,但是还没到丈夫这个程度。

不是她豁达,而是这些年里,身边发生了太多的父子反目,夫妻结仇,然后互相举报荒唐事情。

“事情都已经发生,又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刘书遥端个搪瓷缸,缸子上面还印着“先进工作者”几个字。

听到她妈刚说的话,刘书遥眼神心虚的闪了闪,默默把水递过去不吭声。

“来,喝口水。”

就着妻子的手,刘炎彬喝了一口。

刘母又赶紧倒了两粒药片,让丈夫吃下去。

宋楚楚在边上帮刘父顺气。

“无凭无据闹上门,对方肯定不承认。”。

眼下的情况,这个哑巴亏他们得吃。

闹开了传出去,到时候再被人钻了空子,更麻烦。

“别生气,为这种人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以后咱家离这个人远一些就是。”

刘炎彬服了药,在刘母的劝说下,气顺了不少。

他平躺在沙发上直哼哼,额头上盖了块毛巾。

“以后我们家再不欢迎这种人上门!”

刘母把丈夫重新压在沙发上,怕丈夫真气出好歹:

“快躺下快躺下,你这刚吃了药。”

“你说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刘母知道丈夫这下是真被伤透了心。

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

但偏偏是自己提携最多也最看重的学生。

哎......

可是人心这种事,谁又能说的清。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

刘父和刘母很晚才睡下。

关上门,刘书遥松了口气。

房间里宋楚楚双手枕在脑后,一双杏眼亮的惊人。

这事就让刘家这么吃哑巴亏?

宋楚楚不答应。

脑子里的记忆开始跟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回放着。

宋楚楚把原身关于这个李东升的记忆全都回想了一遍。

“你好楚楚,我叫李东升,旭日东升的东升。”

“哦。”

“楚楚,听说你喜欢看电影,别人送了我两张票,我们一块去看电影吧。”

“不必,我已经看过了,谢谢。”

“楚楚,你不是喜欢吃海鲜么,这是老家给我寄的,给。”

“这么多?我还是不收了,谢谢。”

“楚楚,我昨天写给你的信,你看过了么?”

“李同志,以后请不要再给我写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楚楚,昨天走你身边的男同志是谁!”

“你跟踪我?!”

“没,没有......”

“楚楚,是不是因为我不是城里人,所以你就瞧不起我、讨厌我!”

“李东升,你简直是有病!”

“哈哈哈,我已经病入膏肓了。”

“楚楚,是不是把你变的和我一样,你就会多看我一眼。”

“楚楚,楚楚......”

“......”

回忆到这,宋楚楚的表情和吃到了死了十天的老鼠一样没什么区别。

“真是个狠人。”

她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搞半天就为了这个。

宋楚楚弹射起床,往地上鄙夷的啐了一口。

好一个心思歹毒的蠢人。

得不到就毁掉,真是又蠢又变态。

宋楚楚把从油腻男身上搜到的伪造信随便挑了一张合适的出来。

不是举报么,她也会啊。

她手里还剩下好几封呢。

嘻嘻,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翌日。

职工大院。

趁着没人,宋楚楚溜进职工宿舍。

“吧嗒——”

锁芯转动,大门打开。

进门,映入眼帘是只有个七八平的客厅。

学校给单身的职工安排的是三人一间的宿舍。

屋子收拾的倒还算干净,就是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有点像谁的臭脚丫子捂了十来天的感觉。

宋楚楚将忍着想吐的冲动,凭着开锁的“手艺”,轻松打开房门。

开到第二间,一股浓浓的鱼腥味扑面而来。

“这间应该就是李东升住的。”

因为在房间的窗户底下,宋楚楚看到一捆晒干的带鱼。

屋子里的怪味道,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

还有,宋楚楚在屋子里又看到刘母给对方送的大哥的棉衣棉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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