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穆潇然是小说《天灾来临,休夫走上富贵路》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冰箱里的灯写的一款种田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天灾来临,休夫走上富贵路》的章节内容
苏桃受凉发热已经三天了,今天还是头痛欲裂,周围还是这么吵闹。
看来新年过后自己要调整招生年龄了,只招收成人绘画班,儿童少年班暂停招生。
不然,每逢休息日,不论男孩女孩都化身为孙猴子。
把自己这个只有80平的绘画工作室当成水帘洞了。
闹腾!
“你个贱皮子,嫁给我儿十年了,只生了两个丫头片子,你还敢阻拦我儿娶平妻,你怎么那么恶毒,想让我们老胡家断子绝孙啊,我呸!
你胆子大了,还敢和我顶嘴了。
躺在地上想装死不干活吗?”一个沙哑尖利的婆婆的嗓音喊叫。
“我去,这是哪个小皮猴子戏精附身了在这演小品呢。
满嘴脏话怎么行呢,虽然我只是一个绘画工作室的老师,也得关注孩子们的德行啊。”
还没有辨别出来是哪个具有表演天分的小家伙。
一个柔弱的女声在她的耳边说,“你来了,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不然也不会附了我的身。
替我活着吧,我实在是不想也没有力气再活一遍无望的日子了,只求你保护好我的两个女儿,不要让他们惨死······”
“啊,这又是什么啊,这是那个小戏精的表演,嗯,等我苏醒就发你一个小金人。”
“来人,把这个贱货和两个丫头片子关进柴房里去,让他们饿几天就老实了。”
······
戏词,还在不断片的吵吵,可是苏桃头脑昏沉,浑身绵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感觉有两个人架着自己的胳膊拖拽着。
“这又是哪个大逆不道的小家伙居然敢如此对他们的恩师啊喂!!等我身体好了看为师怎么削你们!胆肥了!”
“嘭。”
稀里哗啦的,三道噗通落地的声音,以及大力关门锁门的声音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
苏桃再次苏醒是热的、渴的。
口干舌燥,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裳,习惯性的,她伸手准备去拿床头桌子上的水杯喝一口水。
一把抓过去,抓到了柴草扎了手,疼痛让她清醒,这才记得自己躺在异世某个小院子的柴房里。
四处黑洞洞的,已经是黑夜了。
躺着没有动,回想着早上自己头晕脑胀听到的,不是21世纪自己绘画班里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的小剧场,而是这个朝代一个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她慢慢梳理一下原身的记忆。
那个沙哑尖利的不断辱骂的声音是原身的婆婆胡婆子,那个气若游丝的女声是原身。她拜托苏桃照顾好她的两个女儿!
可是,在这异世,而且是这样一个家庭,这样糟糕的日子,苏桃要怎么过?!
怎么就穿越了呢,难道是自己受凉发热三天不好,也许是累着了。
她所在的城市市美术协会举办迎新年画展。
向她约了一幅画,她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完成了,在画稿右侧火红的太阳上抹下了最后一笔色彩,头晕脑胀的,没有了知觉,她就晕了过去。
再苏醒就到了这里接替了原身身体的时候。
“那里的我应该已经挂了吧?”苏桃想着。
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哥哥知道我没了,怎么样了,他们该有多么伤心啊。幸好还有哥哥在,不然,老爸老妈怎么过的去这个坎。
不知道有没有吓到那群皮猴子。
“我的那一幅画不知道上交给美术协会没有,不会耽误了吧?”
想到这里,苏桃眼前一道刺眼的光芒就把她吸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面前唯一光亮的就是那一幅画。
“啊哈,难道是自己刚才想到了这幅画才来到这里吗?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幻境。”
苏桃抬手抚摸着画上火红的太阳,不成想,画面开始动起来。
从原身的爹爹在医馆里抓住她 的手给胡彦宇的爹托孤开始一直到原身娘仨死去为止。
苏桃还想要看看自己的画室是不是也会出现的时候,画面慢慢暗了下来,周围一片漆黑,她还是躺在柴房的地上。
可是刚才一幅一幅活生生的,原身娘仨凄凄惨惨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一切都说明刚才画室里的那一幅画是真的,是自己可以触摸到的,但是·····
苏桃脑袋又开始疼痛了。
夭寿啊,现在她是苏桃,那么这娘仨上一世悲惨的日子是要出现在自己身上吗?
想到这里,她侧过身子,双手抱头,双腿蜷缩在胸口,心里长叹一口气。
“唉~~。”
“好想回家,爸爸、妈妈、哥哥,我想回家,我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也害怕,我也没有勇气啊。”
苏桃呜呜咽咽的流眼泪,嗓子像是在冒火,干涩疼痛。
“娘,你醒了,喝口水。”黑夜里,随着一道小孩子压低了的声音,一只小手就慢慢抬起了她的头。
一只碗抵在了她的干的起皮的嘴唇边。
下意识的,苏桃低头就喝,只是,只喝了三口,碗里的水就没有了,她明显的听到了身边孩子吞咽的声音。
意识到自己这是把水都喝了,孩子就没有喝的了。
“对不起,我,我把水都喝了。”苏桃歉意的小声说道。
孩子轻轻的把她的头放在地上,“娘亲,大丫不渴。你躺一会,我再出去找水来给你和妹妹喝。”
说着,就提起碗,悄无声息的从柴房后面的一个缝隙钻了出去。
她的心立刻揪了起来,翻身坐起来,小声的说,“大丫,小心!”
因为苏桃知道,这个叫做卫国的落霞镇,三个多月了都没有下雨了,河流的水位一降再降,原身婆婆胡婆子是他们家里位居食物链顶端的权威人物。
一直管控着家里的银子、粮食,干旱以后就管控家里的水。
如果让胡婆子知道了大丫私自取水,立刻就会招来一顿毒打,她很是担心。
坐起来,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手就摸到了身边的二丫,“怎么这么热啊,不会是发热了吧?”
苏桃用手背试试二丫的脑门,还好不是发热,应该是天气太热,又没有及时补充水分造成的。
“娘,渴。喝水。”
也许是苏桃的手触摸到了她 ,二丫苏醒过来,抓住了她 的手喃喃道。
“等一会,二丫,你姐姐去找水 了,我们不说话,等着。”
苏桃用手给二丫扇着风,她害怕她们声音大了,吵醒了胡婆子,大丫被抓住挨打。
“娘,我回来了。”好在没过多久,就见大丫钻进了柴房,苏桃可以听出来她很开心。
“娘,我找到了半碗水呢,你先喝。”说着就把水碗抵在她的唇边。
苏桃接过水碗,轻轻抵在大丫的嘴角边,“大丫你先喝。”声音温和疼惜。
“喝吧,你喝了再让妹妹喝水,快喝。”在苏桃的催促下,大丫喝了三口水就坚持不再喝水了。
苏桃又扶起二丫轻飘飘的小身子,“二丫,喝水,你姐姐找来了水。”
娘仨喝了小半碗水,大丫就把水碗塞进了柴火堆里面了。
“快点睡一会吧,天快亮了。”苏桃让两个孩子继续躺下睡。
她自己也躺在地上却睡不着了。
“胡彦宇,你要娶平妻吗?还要休了我?呵呵,既然回不去,那就开启蓝星苏桃在这异世卫国的人生旅程吧。”
苏桃在心里默默念叨。
要想改变原身娘仨凄惨的日子,离开这个家是第一步,就从把胡彦宇变成前夫哥开始吧!
苏桃根据过往生活中的了解,知道了她穿越的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卫国,她生活的地方是落霞镇。
原主一家是落霞镇小河村大山里的猎户,娘亲早亡,是爹爹既当娘又当爹的把她拉扯长大。
她15岁那年,原身的爹外出在路上遇到了落霞镇青松书院的夫子范慎带着两个书生赶考回来遭到了劫匪。
打斗中,他奋力救下了夫子以及两位书生,在替原身的相公胡彦宇挡了一刀以后,失血过多倒下。
一行人匆忙之间回到落霞镇找到了医馆救治他们的恩人。
第二天早上,苏老爹醒了,让他们去小河村接来了苏桃,然后临终托孤。
胡彦宇的爹是个知恩感恩的老实人,知道是苏老爹拿命换来了自己的独子胡彦宇,就答应了苏老爹为自己儿子求娶苏桃,书院夫子范慎做了证婚人。
安排好了苏桃,苏老爹就撒手人寰。
三天以后,苏桃在热孝当中嫁给了胡彦宇,大丫出生第二年,胡彦宇的爹过世,从此,苏桃娘俩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每天在家里大公鸡打鸣儿之前,她已经做好早饭,看着喷香的白米粥,煮鸡蛋,炒青菜,默默吞咽口水。
这些食物是没有她的份的,她可不敢动一口,只要喝一口粥,动一根青菜,胡婆子就会知道,招来的就是一顿打骂,而且一天不给吃饭。
只好咽着口水看着这些食物,匆匆喝一碗清汤寡水的粥,拿着一个黑窝窝头,背着大丫扛着农具就下地了。
家里三亩地,都是苏桃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荒地。
春种秋收,没有一天闲着,地里的活儿干完回到家里做饭洗衣服也都是她的,每天月亮底下,她还在洗一家人的衣服。
用胡婆子的话说,“白吃饭的,不干活谁干。”
一日复一日,吃不饱睡不好,20几岁的人苍老的就像是40岁,二丫出生以后,她们娘仨的待遇就更加糟糕了,因为生不出儿子就是她 的罪过。
苏桃生下二丫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恶露稀稀拉拉一年才干净,身体就更加破败不堪。
春日里,天气越来越热,一场春雨都不落,土地干裂,庄稼苗都干死了,胡婆子却骂着苏桃每天跳水浇地。
一直到近三天,河里的水位再一次下降变成了水洼,每家每户生活用水都不够了,里正通知不让挑井水浇地,才罢了。
地里干旱,粮食铺子里的粮食涨价,胡婆子就开始克扣食物,拿出来做饭的粮食越来越少。
苏桃嫁进胡家,胡彦宇考中了童生以后,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考取秀才,胡婆子就把这恶名背在了原身身上,骂她是灾星,自从娶了她进门不但生不出儿子,还妨碍了胡彦宇的科考之路。
想着,苏桃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
“懒货!贱人!灾星!还不起来干活。睡睡睡,咋不睡死你们算了。只吃不干活的白眼狼······”
苏桃被“哐哐哐”敲打柴房门的声音惊醒,胡婆子的魔音冲进耳朵来了,天边发白,就来鬼叫。
她坐起来,搂着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拉着她衣袖的两个孩子,瞅着旁边一根手臂粗的柴棍子,苏桃抓在手里,她的身体一直在抖。
她知道这是常年挨打之后的后遗症,身体肌肉的条件反射。
但是,现在,如果胡婆子上手打她们娘仨,她可不会等着挨打。
胡婆子倒竖着三角眼,叉开两只脚,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里的棍子狠狠敲打柴房,恶狠狠道,“还不快点出来,等着老娘拉你们,找打。一天不打就犯懒的东西。”
苏桃手里提着柴火棍子,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慢慢走出来,刚一在柴房门口露头,迎面就飞来一根棍子。
看着这棍子的力道,胡婆子的架势是想要了娘仨的命啊。
眼疾手快,拉着两个孩子就往旁边一闪,胡婆子收不住脚,哐啷啷,噗通就摔倒在地上。
她翻着三角眼,张开大嘴就准备唱大戏,苏桃连忙一个趔趄,拉着两个孩子就摔倒在胡婆子后面。
张嘴就来,“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呜呜呜,爹爹你怎么就走了啊,留下我一个人受尽苦难啊,呜呜呜。
爹爹,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善人,你救人回来自己却走了,呜呜呜
爹爹啊,你说相公是一个读书人,你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他的命,他会善待我的,呜呜呜,
可是,可是·······呜呜呜”
大丫一看苏桃只听到声音大,不见流眼泪,眼珠子一转,咧着嘴就开始哭。
“娘亲啊,姥爷啊,你快来看看娘亲和大丫二丫啊,我们吃不饱肚子都要饿死了,呜呜呜,我们喝不到水,快要可饿死了,呜呜呜”。
二丫看着苏桃和大丫哭,也开始呜呜呜的哭。
只不过又饿又渴,二丫是真的咧着嘴巴流眼泪。
看着苏桃娘仨的模样,坐在地上还张着大嘴的胡婆子傻眼了。
这不是老娘的台词,怎么让这几个贱皮子给截胡了······
“行了,胡氏,嚎叫什么。起来。像什么样子,我们可是读书人家。”一个毫无情感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表演。
苏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还没有开口,胡婆子就恶人先告状,“儿啊,那看看这个贱皮子,她嫁给你十年生不出一个儿子,她还害你至今考不中秀才,今天这个白眼狼还推倒了你娘我。
哎吆,我可怎么活呀,我不活了,媳妇打婆婆了啊·····
这样的媳妇我们胡家可是要不得了啊····”
苏桃拉着两个孩子,冷眼看着胡婆子唱念做打一条龙耍全科,心里吐槽,这是又想着给自己安一个不敬婆母的恶名?
呵呵,为了娶那个可以给他们送来一百两银子,一百斤粮食,随时可以在他们家里水井打水的平妻,可谓是招数不用其极。
“儿啊,休妻!你快点将这个灾星白眼狼,不敬婆母,不下蛋的贱人休了!”
胡婆子坐在地上恶狠狠的喊叫。
苏桃双手搂着两个孩子,冷眼看着这娘俩。
胡彦宇抬眼用厌弃的眼神看着苏桃,“你就是如此做人儿媳的?如果我去告官,虐待老人可是要遭受牢狱之灾的。”
“呵,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虐待老人了,去告官吗?好呀,我们一起去县衙,让县太爷看看是谁在虐待谁,我们娘仨浑身青伤红印,新伤摞着旧伤,你娘的伤在哪里?”
看着苏桃不慌不忙对自己说话,胡彦宇心里一惊,这个贱人,什么时候敢和自己顶撞了,面上不落一点惊讶之色,大声呵斥,“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给吃喝还随时打吗我们,我们娘仨总不能饿死渴死吧。”
胡婆子一听就翻起身来,冲到苏桃面前,抬手就打,“你个贱人,我哪一天没有给你们吃喝了啊?白眼狼,贱货,灾星。”
苏桃抬手牢牢抓住了胡婆子的手臂,轻轻甩开,双眼紧紧盯着胡彦宇的双眼,“是啊,这一个月我们娘仨每天每人只有半碗没有米粒的野菜汤,而昨天,只给了我们娘仨大半碗没有一粒米的野菜汤。没有饿死都是我爹在天之灵保佑了。”
胡彦宇看着抬头站立,不卑不亢讲话的苏桃,总感觉她今天又哪里不对,听她又说到了苏老爹,胡彦宇沉下脸来,“你,你们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吗,快点去做早饭,我要去书院。”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子,生怕走得慢了,苏桃再和他说什么苏老爹在天之灵看着他们的话语。
“你们两个赔钱货还不去喂鸡扫院子,犯懒就不要吃饭了。”胡婆子看着自己儿子进了屋子对着两个孩子吼叫,然后恶狠狠瞪了一眼苏桃,骂骂咧咧也进了屋子。
因为缺水,后山脚下的野菜也被采挖光了,家里只剩下了两只老母鸡,每天可以收到一个鸡蛋,给胡彦宇吃。
其他人是吃不到的,苏桃也是在她生大丫的时候吃到了三个鸡蛋,那个时候胡老爹还在。
苏桃一边想着一边去厨房,大丫就跑去喂鸡,让二丫去厨房里帮助苏桃做早饭。
进了厨房,灶台上放着两个碗,一个碗里装着半碗玉米面,一个碗里装着掺杂着麦麸的黑面,旁边还有一把已经蔫了的野菜。
呵,家里有面有米就是不给这娘仨吃,如此不公平的日子已经8年了,今天就公平一下吧。
苏桃把掺了麦麸的黑面打成了面糊糊,一个鸡蛋打散在碗里,使劲搅打,慢慢的淋在黑面糊糊里,翻滚的黑面糊糊飘散着黄色的蛋花。
二丫看着她把鸡蛋打成蛋花倒进了面糊糊里,眼睛里都闪烁着小星星,咂吧一下嘴,继续添柴。
苏桃把野菜用菜刀切碎和在玉米面里面,团成了五个鸡蛋大小的面团子,按压成巴掌大小的饼子。
一个碗里有大豆大小的荤油,这是每天给胡彦宇烙饼用的油,她们娘仨一年都吃不到油花花。
油太少,苏桃用筷子把黄豆大的油均匀的涂抹在了野菜饼子上,放进锅里慢火炕。
这个时候,大丫给两只鸡喂了食也进了厨房,闻到了玉米面和荤油的香味,吸吸鼻子,吞了一口口水,看到苏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坐在灶火旁边的二丫,看着焦黄的玉米面饼子,吸着诱人的香味,已经在吮吸自己的手指头了。
胡婆子拿出来的水太少,黑面鸡蛋糊糊不多,但是比较浓稠,苏桃拿出五个碗,均匀的装在碗里,每个碗里只有多半碗。
用一个大碗装好了金黄的玉米面野菜饼子,就招呼两个一直吞咽口水的孩子。
苏桃知道大丫几次欲言又止,担心的眼神看着她,她微笑说,“大丫,不要担心,他们不敢打我的。走,吃早饭。”
当早饭端上桌子,胡婆子就一拍桌子跳了起来。
手指着苏桃大骂,“灾星贱皮子不下蛋的鸡!你胆子大了,把我儿的鸡蛋偷吃了,还有我儿的玉米面饼子呢?好呀,儿啊,送官,让官家打这个偷吃贼板子!”
苏桃冷笑,“您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了,鸡蛋打散在了黑面糊糊里面,玉米面掺和着野菜,烙了野菜饼。”
说着就招呼两个孩子坐下吃饭。
她的行为惊呆了胡婆子娘俩。
所以看到这娘仨咬了一口玉米面饼子,胡婆子才反应过来,使劲把筷子拍在桌上。
“反了天了不成!谁让你们上桌子的,滚去厨房蹲着吃。灾星不下蛋的贱货,还有你们两个赔钱货,滚出去。”
两个孩子身体颤抖了几下,苏桃不理会咆哮的胡婆子,温和的安慰她们,“好好吃饭,就当做下饭菜好了。”
大丫一看发怒的胡婆子,端起碗三两口扒拉光了碗里的黑面鸡蛋糊糊,又把玉米面野菜饼子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美滋滋的咀嚼。
用手指仔细的把碗里的糊糊都刮下来,嘴对着碗的边沿,伸出舌头一卷,黑面糊糊的碗就干干净净都不用用水洗了。
她还不忘记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二丫,眼神示意她快点吃。
慢一步今天的好吃的就没有了,反正现在已经吃进了肚子里了,食物,只有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这个道理大丫从小就懂。
胡婆子还没有来得及抢她们的碗,两个碗就见了底,她自认为“油汪汪”的两个焦黄的饼子也不见了。
看到苏桃碗里的糊糊还没有吃,饼子也还在,她一个蹦子就跳过来要夺苏桃手里的饭碗。
不想苏桃早都在防备着她呢,立刻抓起一块饼子,端着碗站起来躲了过去。
苏桃绕着桌子转圈,胡婆子跟在后面一边恶狠狠的骂着一边挥舞手里的筷子追着。
“你给我站着,把糊糊放下,饼子也放下,你个灾星赔钱货小贱人,你也配吃粮食。”
苏桃喝一口糊糊咬一口饼子,还不忘记回答胡婆子,“好呀,我等一会就和你儿子一起去书院里问问他们夫子。
看看是哪个夫子给你儿子教的,不让家里的孩子娘子吃粮食喝水。”
听到苏桃要去书院问夫子,胡婆子的脚步一顿,又立刻追赶着她,更加大声的叫骂开来。
“我呸!就你也配进去书院?你个·········”胡婆子气喘吁吁还是没有追上苏桃,看到苏桃放下空空的饭碗,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手指指着她,大喘气的骂不出声了。
胡彦宇看着苏桃的一番操作,内心很是震惊,这还是那个在自己面前永远低着头唯唯弱弱的苏桃吗?
还是说,这个样子才是苏桃原来的样子!
当初他爹非要让他娶了苏桃,他的心里是抗拒的,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可是,苏老爹是为了救他才······
晃了晃脑袋,胡彦宇冷声呵斥,“苏桃,你偷吃了我和娘的粮食又戏弄婆母成何体统!”
苏桃抬起下巴,轻蔑的看着他,“偷吃,呵呵我等一会就去问问你们夫子何为偷吃!”
“你们还吃不吃,不吃就给两个孩子吃了,她们半年都没有吃过粮食了。”
苏桃看着胡婆子和胡彦宇气哼哼的瞪着她们娘仨,就开口问。
胡婆子首先回过神来,
一手抓起一块饼子,一手端起碗几呼噜呼噜和光了糊糊,手里的碗没有放下来,就把饼子塞进嘴巴里,鼓着腮帮子使劲嚼,用三角眼睛恶狠狠瞪着苏桃娘仨。
就好像嘴巴里的饼子说苏桃娘仨,想要嚼碎她们三个的肉才能够解恨,苏桃看到胡婆子把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头都嗦了一遍,心里犯恶心。
拉起两个孩子就出去了。
胡彦宇连忙喝了糊糊吃了饼子站起来出了院子。
胡婆子也跟着走到了院子里,看见苏桃站着,瞪着眼睛骂道,“还不去找野菜,今天你们偷吃了我的粮食,找不到吃的你们就饿着。灾星赔钱货不下蛋的鸡········”
苏桃听到胡婆子口吐芬芳不停嘴的骂人,没有言语,转身到了院子的柴房,拿出来了两个背篓,一把锄头,和两个孩子一起出了院子。
胡婆子看见苏桃动了,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苏桃在院子外面站了一会,知道胡婆子每天早饭以后就回到屋子躺着了,小声对大丫两个人说,“等我一会,不要出声。”
两个孩子点头,乖巧的没有出声。
她进了院子,小心的进了胡彦宇的书房,从书桌上拿了一张纸,快速的把纸叠成了巴掌大小,连忙塞进了自己衣服袖子里,出了书房小心的关好了门,看了一眼胡婆子的屋子,这才出了院子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屋后的山上走去。
苏桃带着两个孩子,熟练地走到了自己家那三亩地,地里种的都是红薯和土豆。
因为干旱,开春种下的粮食苗都干死了,里长强制让大家又种植了土豆和红薯,这样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抬眼望去,地里大部分红薯秧子和土豆秧子都已经干枯了,还绿着的叶子蔫蔫的躺在了地上。
这几天山上没有了野菜,苏桃和大丫都是把红薯叶子掐下来,带回家里去吃的。
苏桃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的太阳,现在也就是早晨五六点的样子,但是阳光很刺眼,热的人浑身冒汗。
她看了一眼红薯秧子,对大丫说,“大丫,我们把绿的红薯秧子割下来,带回家里去吃,不然等到明天,干枯的会更多。 ”
“好的,娘,我们把这些还绿着的红薯秧子全部割下来,带回家里,放在阴凉处能多吃几天。”
大丫嘴里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今天自己的娘亲,胆子可真大,居然吃了爹每天的一颗鸡蛋,并且把她奶奶每天喝的黑面糊,也分给了她们吃。
今天的饭可真香啊,想到这里,大丫砸吧砸吧了一下嘴巴,转而又皱着眉头垮下了脸,今天那么好吃的饭今后就吃不上了。
要把绿的红薯秧子全部割回,割下来带回家,不能落下一根红薯秧子,不然就得饿肚子了。
苏桃和两个孩子,手脚麻利的把地里绿色的红薯秧子全部割下来,装了一背篓。
苏桃站起来抬手擦了一下汗水,四下里看一看,周围没有一个人,又蹲下身子,快速的扒拉了两窝红薯藤。
天气太旱了,就算前段时间苏桃一直挑水浇地,但是红薯还是没有长成,两窝红薯只挖出来了六七个,最大的只有她拳头大小,其余的鸡蛋大。
她快速的把两个坑用土埋起来,红烛装进背篓里,干枯了的红薯秧子收起来盖在了背篓上。
两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她的操作,大丫紧张的连忙站起身来,四下里张望。
听到苏桃小声说,“大丫,看着点人。”交代了一声,又去了土豆地里,蹲下身子,挖开了三窝土豆秧子,土豆也没有长大,最大的也是和她的拳头大小,一共挖出来了11个大大小小的土豆。
苏桃一点都不嫌弃,快手快脚的把土盖好,抱起土豆秧子和十几个土豆,放在了背篓里。
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手四周围看了看。
招呼两个呆呆站着的闺女,“走吧,我们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到野菜。”
两个孩子眼神灼灼地盯着苏桃,她们感觉从昨天晚上开始她们的娘亲就和原来不一样。
她们的娘亲,敢和奶奶顶嘴,敢把奶奶打她们的棍子扔出去,还敢把她们奶奶和爹吃的粮食分给她们吃······
最主要的是,胡婆子打骂她们的时候,她们的娘亲不再对她们说“忍一忍,忍着吧。娘就是这么忍着过来的。”
现在,她们的娘亲,居然敢把地里的红薯和土豆挖出来。
两个人知道,这些都是给她们娘仨吃的。
大丫突然开口说,“娘,我先把红薯秧子送回家里吧。”
苏桃看了一眼满满的背篓,想到上山还要走很长的路,背着红薯秧子的确挺沉的,而且如果胡婆子到地里看的时候发现红薯秧子不见了,她们回来还是要挨骂的。
胡婆子对这三亩地的红薯和土豆非常的看重,每天都来查看一圈,她倒是不担心苏桃娘三个私下里吃了,因为她知道,借她们十个胆子,她们也不敢私底下吃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背着红薯秧子送回家就来了。”说着就把背篓里的红薯和土豆放在地上。
大丫立刻用干草盖着,坐在旁边。
苏桃进了院子,把背篓里的红薯秧子放进了厨房摊开在地上,顺手拿起了灶台旁边的火折子,想了想,放了一个碗在木桶里面,提了木桶放进背篓出去了。
走到了两个孩子蹲着的地方,大丫利索的把地上的红薯土豆装进背篓里,还细心的用干草盖着,这才站起来。
娘仨走到了半山腰就遇到了上山找吃的人,都是女人孩子。
和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她们继续朝着山里走去。
身后一个大娘喊着,“桃娘子,深山里可是去不得的,干旱了山里也没有吃的了,就有猛兽下山找吃的,大虫野猪的都是有的。”
苏桃转过身微笑着,“谢谢大娘,我们不往深山去,前面看看就下山了。”
她平时忙得像一个陀螺,不是在地里忙着就是在家里忙着,和邻居乡亲不熟悉,见了面也只是笑笑。
越往山里走,人越来越少。
大丫转身朝山下看了一圈,对苏桃说道。
“娘,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泉水,水很小,我们去那里看看。”
苏桃欣喜,“好呀,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水?”
大丫欢快的走在前面,手里拿根棍子,不断拍打着路两边的枯草,苏桃发现,现在她们已经处在半山腰还要往上的位置了。
但是山上的草不见绿色,只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树叶还是绿的,又往上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大丫朝山的西侧拐了过去。
兴奋的喊道,“娘,这里还有水,水都聚在这石头窝窝里了,这里的水可甜了。”
二丫连忙追过去,欢喜的咯咯咯的笑,“娘,真的有水,真的有水!”
苏桃背着背篓转过去就看到了一丝泉水悄无声息的流淌。
水流很细但是一直不断的流淌下来,汇集在石壁脚下的一个石头窝窝里面,满溢出来以后又悄无声息的从石头窝窝四周流了出去。
“娘,快快快,舀在桶里,太可惜了,水都流出去了。”二丫看见石头窝窝里面的水流向外面,拿起木桶里面的碗就开始舀水。
一直到石头窝窝里面的水不再往外流淌,二丫舀了一碗水递给苏桃,“娘,喝。甜的好喝。”
说着笑嘻嘻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这个孩子在一家子逃亡外地躲避天灾的时候,三天喝不到一滴水,娘仨磕头恳求胡婆子和胡彦宇给她们喝一口水反而招来了胡婆子的一顿毒打。
最后是原身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给昏迷了的两个孩子吮吸自己的血,熬过了旱灾,这个乖巧的孩子却在极寒当中······
晃了晃脑袋,苏桃停下了回忆。
温和的叮嘱,“二丫,你装水,我和你姐姐烤红薯土豆,我们吃饱肚子就去找野菜。”
两个孩子欢快的答应一声,苏桃用锄头清理出来一片地,天干物燥的,不要引发了山火。
大丫找来了茅草,用打火石点着了火,苏桃连忙放了十几根干枯的树枝。
“娘,我们把这些红薯土豆都烤熟了带回家去,藏在柴房里。放在山里会被别人找到吃了,或者会被小动物找到的。”大丫看到苏桃把十几个红薯土豆丢进了灰烬里面,背篓里还留着十几个就提醒道。
苏桃手里的棍子一顿,就是啊,她还想着藏在山里明天再来吃。
“好的,都烤熟了。大丫你来看着不要烤糊了。”把手里的棍子递给她。
苏桃从火堆里面找了一根烧过火的棍子,拿出袖子里的宣纸,趴在石头上开始写。
她在记录昨天晚上那幅画放电影一样的画面,最要紧的是天灾发生的时间时长,还有几个关键点地点。
她对昨天看到的深信不疑。
自己都可以穿越到这里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画面当中原身的经历也是真切的。
苏桃害怕自己忘记了从现在开始卫国历时三年的灾年,所以才去了胡彦宇的书房拿出了一张纸。
但是,原身不识字,躲避天灾的一路上,她是没有资格坐上马车的,也就很少知道胡彦宇他们说的信息。
只是知道他们随着落霞镇青松书院的学子夫子一起去往京城的,
苏桃仔细记录了天气变化和沿途遇到的事件,路过的村子、县城。
她还没有想好是要怎么躲避天灾。
这些信息只记录了四分之一的纸张,她 规整的撕下来,折叠起来放进衣袖袋子里。
又在纸上写原身的嫁妆单子。
原来的嫁妆单子已经被胡婆子哄骗了去烧了。
但是,昨天晚上,画上出现的小电影里面出现了,苏桃都记下了。
她快速的记录下来,想到当初原身的嫁妆单子还是青松书院的沈慎夫子写的。
看着手里用黑炭棍子写的字,她摇摇头,看来还是要进书房重新誊抄一份才行。
做好了这两件事情,苏桃暂时轻松了。
“娘,红薯土豆烤熟了。”大丫和二丫兴奋的小声喊她。
苏桃过去坐下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软软的红薯,“娘吃。”两个孩子不断的吞咽口水,但是都没有先吃,望着她手里的红薯。
“你们也吃。”说着就三两下剥了红薯焦黑的外皮,露出了软糯香甜的红薯瓤子,她递给二丫。
“二丫来张嘴,可甜了。”
对上二丫吃惊的表情,再看看大丫捡起她扔在地上的红薯皮,用嘴吹吹上面的土就塞进嘴巴里。
眯着眼睛紧紧闭着嘴巴慢慢蠕动,一副享受的模样,苏桃才知道自己又错了。
前世的生活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她尴尬的笑笑,手里剥了皮的红薯抵在二丫嘴巴上,“吃吧。红薯皮被烤焦黑,不能吃,吃了肚子疼,你们要是生病了,娘没有银子带你们去医馆。”
看着大丫不赞同的眼神,苏桃只好下猛药。
“是真的,青松书院夫子说的。他们书院一个学子就是吃了不干净的红薯皮肚子疼花了好些银子吃药才好了。”
说着又递给大丫一个剥了皮的红薯。
“你们放心,从现在开始,娘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看着苏桃坚定的眼神,两个孩子点点头,她们莫名的相信她们娘亲的话,她说不让她们饿肚子,她们就会吃饱肚子的。
娘仨吃的香甜的红薯土豆,苏桃想了想问到,“你们两个,如果我要带你们离开家,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说完,苏桃有点忐忑紧张的看着她们。
大丫毫不犹豫,头都不抬的说,“要的。要跟娘亲走。”
二丫抬起头,眼神迷茫了一会,看着大丫转头说,“二丫要跟娘亲。”
“娘亲,我们要离开家吗?爹要休了娘亲吗?我知道爹要娶那个屠户家的妖精。哼!”大丫愤愤的说。
苏桃没有回答大丫关于休妻娶妻的事情,笑了笑,点点头,“是的,我要离开,只要你们选择跟着我,我会让你们过好日子的。”
二丫吃的黑乎乎的笑脸扬起来,“娘亲,好日子就是每天可以吃饱肚子不挨打吗?”
大丫拍了一下二丫的头,“傻!好日子当然是和娘亲在一起。只要有娘亲在就是好日子。”
“是啊,有娘就是好日子,有娘的地方就是家。”
苏桃默默念叨这句话,眼泪流了下来,她想家了,想爸爸妈妈哥哥了。
“娘亲不哭,二丫会跟着你,二丫给你挖野菜吃,二丫还会上树掏鸟窝。”二丫看着默默流眼泪的苏桃,眼泪汪汪的起来窝进她 的怀里,用手给她擦眼泪,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大丫也担心的站起来,来到苏桃身边,拍拍她 的肩膀,“娘,不怕,让他去娶那个狐狸精,看看家里地里的活谁来干,哼。
娘你不怕,你带我和妹妹一起离开,我会挣银子养你的。”
苏桃张开双手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此时她内心的脆弱被两个孩子治愈了。
这么可爱懂事勤快乖巧的孩子,天灾来临,她要保护好她们,天灾过后,她会让她们过上好日子的。
拍拍两个孩子的后背,温和的点点头,“好,你们都是娘的好孩子,有你们在,娘不怕。我们离开他们才会过上好日子的。”
二丫问她,“娘,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家,离开这里我们要去哪里啊?”
苏桃沉默,“关于我们要离开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能说。在离开之前,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该干啥就干啥。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吃饱肚子的。”
大丫拉着二丫的手,“娘,你放心我和妹妹不会和别人说的。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把红薯土豆都烤熟了。”
苏桃靠着一棵大树,望着天空,心里想着:是啊,离开这里带着两个孩子去哪里呢?
她想着杂七杂八的事情,总是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突然,她的右手手指火辣辣的疼,有一种烧灼感,低头一看,手上的皮肤完好没有烧伤,只不过常年劳作,皮肤粗糙。
她用大拇指搓捻了一下其他几个指头,倏的一下,那一幅画又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画还是自己绘制的《山村秋收图》,整幅图的色调是暖色调的,火红的太阳,金色的麦浪·····
一眨眼,画面开始变化了。
画面当中的各种暖色浓度一直飙升,突然画面炸裂,一片冰凉,所有的色调都是冷色的,各种冷色浓度不断快速的加深,加深·····
突然冷色消失,滚滚洪水溢满了画面······
苏桃的心被不断快速变幻的画面提着,七上八下的不安稳,她用双手紧紧按压自己狂跳的心脏。
画面慢了下来,又变化成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在画面落款的地方出现了一行字:警报!警报!一个月以后,极寒天气即将到来!
她刚看清楚这一行字,字迹就消失不见了,再看就是自己的落款。
难道这就是她穿越而来的金手指吗?
对了,难怪自己一直感觉忘记了什么,原来就是穿越者的必备神器:金手指。
看来刚才那瞬息万变的画面就是天灾来临的提示,倒是和上一世原身娘仨遭遇到的天灾相似。
只不过,最后关于极寒天气到来的时间却提前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也许是自己这只外来的蝴蝶扇动的翅膀造成的吧。
那么这张画可不可以储存物资呢?
看着自己手里的烤红薯,她在心里默念,“进去,红薯放进画里去。”
倏的一下,红薯飞进去了,可是又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来甩向自己的脸,苏桃偏过脑袋连忙抓住。
嘿,你个狗脾气!不给放就不给放,干嘛甩人脸上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
唉!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倒好,逃进大山里,怎么也能够活下去吧,转头看着两个乖巧的小姑娘,心里疼,想到她们娘仨前世悲惨的生活,心里更加疼痛了。
“嘶!”右手手指突然一阵刺痛。
脑海里,以那一幅画为中心,慢慢的出现了画架,画箱,颜料箱,桌椅板凳·····
画面从绘画室到自己的小卧室,卫生间,厨房,最后,自己在21世纪那一间80平的画室完整的出现在苏桃的脑海里了。
她欣喜若狂。
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吧?是吧?是吧!
啊哈~~
赶快试一试,看看自己的画室可不可以装进去这里的东西。
手里的红薯再一次成为试验品。
只不过这一次,她心里想着把红薯放进画室里面去,手里的红薯就不见了,再看看画室,红薯在一张桌子上好好的放着。
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进去画室,她急切的想要试验一下,站起来对两个孩子说,“大丫二丫,你们在这里,小心火不要烫到自己。我去方便一下。”
“娘,你去吧,我会看着妹妹的。”大丫回应。
苏桃快步转过这个流着泉水的山崖,进了一片树林。
转过身已经看不见两个孩子了,再看看周围,也没有发现有人,她不敢冒险自己进去,低头看到几只蚂蚁,抓到了两只蚂蚁丢进了画室。
结果,蚂蚁躺在地上不动了,心里念着蚂蚁出来。
蚂蚁倒是出来了,可是却失去生命了。
看来,画室不能够进活物。
好吧,不能进去就不进去了,有一个金手指就不错了,不能贪心。
接下来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开始囤积物资了。
三天以后就是胡彦宇参加的县试放榜的日子,不出意外,这个渣男应该和上一世一样考中秀才,在第二天就把刘屠户家的独生女儿娶进门成为平妻的。
上一世胡彦宇没有休妻是因为他害怕休弃了苏桃这个救命恩人的女儿,会妨碍自己科考之路。
在他的劝说下,胡婆子也想通了,就当做家里买了一个奴婢干家务伺候她。
另一方面,原身也害怕胡彦宇休了她,她一个孤女离开了夫家不知道如何生活。
原身总感觉胡彦宇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胡老爹在的时候,他们新婚燕尔,胡彦宇对原身还是不错的。
在苏桃看来,原身就是一个恋爱脑!
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她的两个女儿,现在苏桃来了,她是坚决不会留下来没苦硬吃的。
必须要离开,而且要快快离开囤货躲避天灾。
要离开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先去找那一位“平妻”谈谈。
“娘,娘,你在哪里?”
二丫的喊声打断了苏桃的思索,她暂时把问题放下,等到晚上好好思考一下,还要规整统计一下画室里面的物资。
“唉,来了。”答应一声就朝着两个孩子走去。
大丫薅来了干茅草十指飞快的编织一个草袋子,把烤熟的红薯土豆装起来,用几根茅草扎紧口子,提起来放进了背篓里。
“娘,我们找不到可以吃的野菜,就拾柴火背回家吧,不然奶奶不让我们吃饭的。”
大丫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拾地下的干树枝。
捆好了三捆柴火,娘仨就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坐在水桶边每人喝了一碗水,才感觉舒服了。
“娘,妹妹我们回家可不能把这里有水的事情告诉奶奶,不然,”大丫交代两个人说。
苏桃和二丫都点头表示知道了,不说,坚决不说的。
“你们不要背这么多的柴火了,累。都去掉一半。”苏桃看着两个孩子捆好的柴火背起来都比她们的身子大,就开口劝道。
整理好两捆柴火,提起来让孩子们背在背上,“你们先下山,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苏桃把多余的柴火都收进了画室,提起装着烤红薯土豆的草兜子也放进画室里,提着小半桶水跟在孩子们后面也下了山。
来到了山下,迎面就遇到了几个人,不等苏桃看清是谁,一道夹子音响起。
“哎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姐姐呀。”
苏桃抬头一看,原来是“平妻”刘依依啊,呵,正准备去找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依依是知道了苏桃带着两个丫头片子上山才来山下“偶遇”的,这个贱人仗着救命之恩要挟彦宇哥哥娶了她,可惜啊,十年就生了两个赔钱货来,这不就让她等到了机会吗。
镇子上益元堂的老大夫可是断定了自己肚子里的怀着是一个男娃。
三天以后自己可就进门了,今天她刘依依就是来羞辱苏桃这个贱人的,“平妻,哼,我刘依依怎么可能屈居人下。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好看。”
苏桃看着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
把背篓和水桶放在一个光秃秃的树下,“大丫,看好妹妹,在这里等着。”
她缓缓迎着刘依依走去,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微笑问道,“你可愿意嫁进胡家当胡彦宇的唯一妻子?”
正扶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想炫耀的刘依依听到苏桃的问话张大嘴巴,“啥?你说啥?”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进门就当胡彦宇的妻子,唯一的?”苏桃语气平稳,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刘依依心里大吃一惊:这个贱人又在干什么鬼名堂。她当然想要彦宇哥哥只有她一个女人。
可是不论她怎么耍赖哄着,彦宇哥哥都不答应把这个贱女人休了,说是这个女人的爹对他有救命之恩,休弃了会影响彦宇哥哥的名声,影响他今后科考为官之路。
看着拧着眉毛嘟着嘴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刘依依,苏桃又开口,“你想想,平妻也是妾,你的孩子出生了都是庶出,你就甘心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庶子庶女?和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交往的时候低人一等?”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刘依依的痛点。
她气的脸色发红,绞着手里的帕子跺脚怒斥,“苏桃!你这个贱人,是你抢了我的彦宇哥哥,现在还在说这种话。哼,看我告诉彦宇哥哥让他休了你。”
苏桃看过了画室里的画放的小电影,知道刘屠户一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刘依依有三个哥哥都长得膀大腰圆,没有杀人放火,但是也有欺凌相邻,刘依依更是养成了好吃懒做,蛮横跋扈的性子。
刘屠户和胡老爹是好友,胡彦宇和柳依依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也有意想让两个孩子长大以后成家,刘屠户看中胡彦宇是个读书人,闺女嫁给读书人,家里也跟着改变门风。
可是后来,因缘际会,苏桃嫁进了胡家,刘依依长到了17岁还是不肯相看人家,后来才知道,胡彦宇答应刘依依等他考中秀才就娶她进门。
所以刘屠户一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认了两个人的交往,一直到刘依依怀孕,胡家三兄弟才找到了胡彦宇,让他尽快娶刘依依进门,否则就去青松书院告状去。
“你知道,他是不会休了我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在你进门之前我就离开。”
刘依依用手里的帕子不断地擦汗水,惊喜叫到,“你,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刘依依迫不及待的说,“你说是什么条件,你快点说。”
苏桃看着站在刘依依身边的丫鬟和一个小厮不开口。
刘依依挥挥手,“你们都退下,退远一点。”
看着退下去几米远的丫鬟小厮,苏桃说,“你只要给我一百两银子和一百斤粮食我就离开胡彦宇,你进门就是他的妻子。”
“什么,苏桃。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抢!”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去,刘依依手指着苏桃大骂。
“呵呵,怎么,你的彦宇哥哥不值当这些银子和粮食?好啊,我回家去就告诉他你就根本不在乎他。”苏桃不慌不忙的说。
刘依依气急指着苏桃的手发抖,“你你你,”
苏桃不想和她打嘴仗,“好了,要想让我离开胡彦宇的条件你也知道了,回家商量去吧,今天晚上我在这里等着。过了今天我就改变主意了。”
说完转身就走,身后刘依依恨恨喊,“你把两个赔钱货也一起带走。”
苏桃转过身来,皱着眉头,一副不好办的为难样子。
“两个丫头就留给你,让她们给你看儿子,不过这两个孩子平时贪玩粗心的很,端个碗都不稳当,摔了一个又一个,碗掉地下,啪嚓,就摔成八瓣了,唉,这要是抱着你的儿子再摔了,不知道能摔成几瓣个,啧····”
“不行!坚决不行!两个丫头片子你都带走,我肚子里的可是男娃,哼。带走,都带走!不要想给我留着添堵。”刘依依双手叉腰柳眉倒竖。
苏桃搓搓手,慢腾腾说,“那也成,可是我一个人倒是可以,带着两个孩子,这些粮食也不够啊。”
“你,那你要怎样?”刘依依瞪着眼睛问苏桃。
“带走两个孩子也不是不行,你再给一百斤粮食怎么样?”
看着刘依依低头思索,苏桃慢吞吞说,“其实吧,这两个孩子留下给你当个帮手挺好的。只不过,他们做饭总是夹生的,要么就糊锅了,你生了她们的弟弟,看护一下也可以,把她们的弟弟摔几下也没有关系。”
刘依依一挥手,打断她的话,“你不要说了,一百斤粮食不行,我可以给你三十斤红薯土豆。你不要得寸进尺的。”
“行吧,两个丫头片子给红薯土豆也可以的,但是换你彦宇哥哥的一百斤粮食我只要小黄米和玉米面,其他不行。只要银子不要银票。
我们事先说好,如果有一样不对,我不走了不说,还回去青松书院告一状。
你们无媒苟合你肚子里有了胡彦宇的孩子,这样的书生还能参加可靠吗。
就算是考中了秀才又这么样,我一样告状告到胡彦宇的秀才作废。”
苏桃轻飘飘的瞄了一眼刘依依,“而你,刘依依你大着肚子还怎么在这落霞镇待着。”
刘依依听了苏桃一番话脸色煞白,气焰低落,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再给你说一遍我的条件,一百斤粮食只要小黄米和玉米面,三十斤红薯土豆,一百两银子不要银票。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见面。”
刘依依抬头一个劲的点头,嘴里嗯嗯嗯的答应。
“我警告你,不要想着起什么 幺蛾子,我一个光脚的可不怕你们。”
说完转身就走,来到两个孩子面前,背起背篓提着水桶,“大丫二丫我们回家吧。”
大丫拉着二丫站的远,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但是看到那个狐狸精应该害怕娘亲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娘亲没有吃亏。
她小声的问,“娘,狐狸精没有欺负你吧?她要是欺负你,我就去给你报仇去。奶奶谁狐狸精肚子里怀了爹的儿子,哼,我去撞她的肚子。”
苏桃立刻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大丫冒火的眼,放下手里提着的水桶,拍拍她 的脑袋,“大丫,大人的错误不可以带累孩子,况且是一个还在娘亲肚子里的小婴儿。孩子是没有错的。
你如果那样做,就比他们还要坏了。”
看着大丫一头的汗水,头发都湿了贴在脸上头上,她抬起衣袖给她擦干净汗水。
温和的说,“大丫,我们这两天就安静的在家里,保护好你们不挨打,等着娘亲带你们走。好不好?相信娘亲。”
路过自己种下的红薯土豆地,苏桃想着今天晚上把这片地里的事土豆都收进画室里去。
她们娘仨推开院子门,就迎来了胡婆子的破口大骂,“贱人灾星不下蛋的鸡,两个赔钱货,整天偷懒就知道吃白饭,死哪里去了,一天不见人,还不快滚去厨房做饭,你想让我儿累了一天回来吃不到饭,你个黑心肝烂肠子的贱人·······”
大丫捏紧拳头,理也不理胡婆子,走到柴房,“哐啷”一下就把肩膀上的柴火捆子摔在地上。
二丫紧紧抓住苏桃的衣袖靠着她走着,苏桃笑着对两个孩子说,“就当是来了一阵风,好凉快是不是?”
苏桃先把二丫背上的柴火放下来,再放自己的柴火。
提着半桶水进了厨房,大丫去后院喂鸡,二丫连忙抱着干柴进了厨房帮着添柴看火。
晚饭是半碗麦麸和小半碗黑面,苏桃洗了一把红薯叶子切碎,打了一锅黑面麦麸红薯叶子糊糊。
这时候,胡彦宇回来了,他没有进去自己的房间,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苏桃。
苏桃知道他在看自己,她相信刘依依一定不会告诉他今天她提出离开胡彦宇的条件这件事情。
胡彦宇看着厨房里忙着的苏桃,她头也没有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十年来,不论苏桃在做什么,只要自己一回家,她就会端着温水,递给自己笑盈盈的问自己累不累·····
看看现在,她完全不理自己,就连头都不会一下。
刚才他从书院出来就去看了依依,依依又哭诉让他休了苏桃,她进门要做正牌娘子不要做平妻。
家里的活儿很多的,有苏桃娘仨就不用买下人了,两个女孩子过不了两年长大就可以出嫁了,找一个有钱的人家嫁了,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站了一会,苏桃端着糊糊盆子出来,大丫端着碗筷跟在后面,二丫端着一碟子咸菜疙瘩切的咸菜丝。
“爹,吃饭了。”二丫在路过他的身边喊他。
不知道为什么,胡婆子没有作妖,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不时地盯着她们娘仨。
苏桃只管给两个孩子夹几筷子咸菜就着喝糊糊,悄无声息的吃罢了晚饭,洗锅碗,打扫院子,收拾好今天背回来的柴火,天就黑了下来。
胡婆子也进了自己的屋子休息了,她们娘仨才进了杂物房里面休息。
这间杂物房没有窗户,打开门热浪扑面而来,只好开着门,自从生了二丫以后,她们娘仨就睡在这里了。
如今二丫都已经6岁了。
不和胡彦宇住在一间屋子里,苏桃很是满意。
两个孩子跑了一趟躺下就睡着了,苏桃慢慢的摇着扇子给她们扇着风,脑子里却在想事情。
等一会把刘依依带来的银子和粮食收起来,再把地里的红薯土豆收走,还要准备能够装水的东西。
就厨房里的两个大水缸了,出去就收进画室里去,明天上山继续囤水,明天下午回来就和胡彦宇摊牌,拿到嫁妆,断亲书休夫书一并签好,户口装好。
明天,胡婆子就知道胡彦宇考中秀才的消息了,和上一世一样,老虔婆一定会撺掇着胡彦宇把苏桃贬为妾室,让刘依依为妻。
后天,李依依就进门了,好戏就要开场了。
院子里很安静,这个时间胡彦宇也已经睡下了,苏桃悄悄的翻身起来,出了门。
站在院子里,侧耳听了一下,胡婆子和胡彦宇的房间都很安静,先去了厨房,看到靠着墙的三口大水缸,收进画室里两口缸,明天到山上装水。
然后出了院子快速朝着后山脚下走去。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星闪耀,原身非常熟悉这条路,所以,两刻多钟时间,苏桃就靠近了山脚。
她没有贸贸然直接过去,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听着,看看刘依依来了没有。
“妹妹,你说这个贱人怎么还不来,这不是耍着你玩吗。等一会她来了,老子非要让她尝尝拳头的滋味。”
“行了老四,你干啥都这么冲动。等着就是了。不要忘了自们爹是怎么说的。”
“就是,我们好好的把东西给那个贱人就行了,等她出了镇子我再揍死那个贱人。还想从我们老刘家讹东西,找死!”
“好了二哥,不要说了,等一会贱人来了再听了去。”这是刘依依在说话。
苏桃就知道是这样的,但是她一点也不害怕。
这几个都是狠角色她可不敢正面对上他们,从画室里拿出了一瓶防狼喷雾剂,没有办法画室里面只有这个可以防身,这还是哥哥给她买来的。
她手里紧紧握着防狼喷雾剂瓶子,站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刘依依,东西带来没有?你可不要耍花招,我可告诉你,我下午就写了信交给了在青松书院的学习的小河村的李童生,只要我出事,就让他把信交给沈夫子。”
苏桃听到他们小声的交流:“小河村和这个贱人是啥关系啊?”
“李童生是谁?”
“不会是这个贱人在外面找的相好的吧?”
“哥哥你们胡说个啥,这贱人就是小河村的人,李童生是他们村长的孙子,也和彦宇哥哥在书院里学习呢。哼。”
苏桃不想耽误时间,害怕出什么岔子,她只想快一点把东西收了回家去。
“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刘依依你先把银子送过来,粮食放在原地就行。我可告诉你,数目不对明天就是胡彦宇和你的死期。”
“知道了知道了。就按照你说的办的,你放心好了。不过,你拿了东西不离开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刘依依不耐烦的喊叫又威胁苏桃。
看着刘依依快要走近了,“好了就站在那里,把手里的包袱放下,退回去,你们走吧。放心我说话算数。”
看着离开的四道身影,苏桃上前抓起装着银子的包袱直接放进了画室。
在走几步,看见了堆在一起的粮食袋子,苏桃没有检查,多余的,听到刘依依他们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把一堆粮食收进了画室里。
苏桃转身就回去了,边走边听着后面有没有尾巴跟着,一直到了院子门口也没有发现有人,她悄无声息的栓好院门进了杂物间。
一屁股坐在小木墩子上才长出了一口气。
“唉呀妈呀,紧张!”
从画室里拿出一碗水喝了两口,又放进去,一身的冷汗。
坐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桃脱下外衣上床躺下,开始查看整理画室里面的物资。
这间画室在一个写字楼的四楼,是苏桃的哥哥送给她的,当时拿到到房产证书的时候,苏桃开心搂着哥哥大声笑。
她还记得哥哥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顶,“小桃子,开心了吧,你不是想要一间画室吗,现在有了就好好计划一下,想干什么就去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哥哥。”
想到哥哥苏桃又流眼泪了,擦了一把眼泪,她继续查看。
这个时候画室里面有电,房间安静却明亮。
拿到房产证这间房子就已经装修好的,这一层都是一样的规格,有一间休息室,卫生间,小厨房,面积都不大,但是够用。
休息室里,顶着两边的墙,放着一张一米五宽两米长的床,对面一个简易衣柜,床头一个桌头柜,就满满的了。
厨房里面更小,只不过带了一个阳台看起来不拥挤。
水池,两头的天然气灶台,吸油烟机,有一个单开门的冰箱,冰箱并没有断电,一个单开门的储物柜子。
里面是半袋子五公斤的大米,两小袋真空包装的小米,两包山药刀削挂面,一包一斤,几包干货,一袋开封的燕麦粉,一罐奶粉没有开封,半罐开封的奶粉,一箱子袋装牛奶,一提瓶装纯净水,一罐爆米花,还有自己平时喜欢吃的糖果咖啡茶叶水果等杂七杂八的不少。
卫生间里面架子上洗漱用品齐全,柜子里有卫生纸一提十二卷,湿巾两包,卫生巾日用两包,夜用一包。
画室有十个画架,用来当做绘画背景的红色金丝绒,黑色金丝绒,蓝色红色橘色格子粗布大小不一。
十个椅子,十张小方桌。
画室每逢周末两天是儿童绘画班,周一到周五是成人绘画班。
每个班级最多十人。
画室靠着一面墙有一整排柜子,里面是颜料,各种画纸,各种规格的画框,画笔。
还有红瓶灭火器一个,头盔一个,大头棒一个,迷彩服一套,军绿色翻毛厚底靴子一双。
这些都是前两年市里治安办统一要求置办的。
苏桃穿越来的那天是周末,上课的都是孩子们。
此时格子柜里面都是孩子们的水果零食,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换下来的雪地靴等物品。
浏览了一遍画室,吃的食物不多,孩子放在画室里面的羽绒服之类的让苏桃欣喜。
在极寒天气里,这些就可以拿出来让两个孩子用了。
还是要多囤积粮食。
还有水,想到了水,苏桃看看画室里可以用电,厨房里的水是否可以使用呢。
她连忙查看,打开水龙头,哗哗哗,有水,苏桃真想哈哈大笑几声。
怕莫名其妙没了水,苏桃把画室里面可以装水的器具都装满了水。
刚才收进来的粮食堆在一进房间的门口,苏桃把所有的桌子椅子画架子都码在靠墙。
苏桃把它们一个一个摞起来顶到了房顶才罢休,房间里立刻宽松了。
装着那一百两银子的包袱就放在了休息室里的床头柜上,用的时候随时可以拿到。
她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烤红薯,此时还是热乎的,难道画室里面可以保持食物的新鲜状态?
先放着,明天早起再看看。
现在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的。
天边一丝光亮,苏桃就醒了,拿出手机看早上5点钟。
天太热了,杂物房不通风,热了一身的汗,她翻身坐起来,想迷瞪一会儿,过一下起床气。
大丫也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闷声问,“娘,我们要起床去地里干活了吗?”
这个孩子,睡迷糊了,还想着去地里呢。
“不去,天旱没有水,不去地里,你睡吧。”
“不睡了,要和娘一起。”
二丫还闭着眼睛呢坐起来靠着苏桃,“娘,我们起床吧,不然奶奶又要骂我们了。不给我们吃饭。”
苏桃看两个孩子都起来,索性就先吃点东西好了。
从画室里拿出一条毛巾,在地上的木盆里面倒了半碗水,打湿毛巾,给两个孩子擦了手和脸。
大丫瞬间清醒,惊慌失措的趿拉着鞋子,把门打开一条缝,伸长脖子看看外面,然后关好门,转过身,笑嘻嘻的笑声说,“娘,你用水擦脸!好久都没有擦脸了,娘你闻闻,我都臭了。”
苏桃知道它们娘仨都臭,但是她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两个孩子,抱着大丫,“不臭,娘的大丫香香的。”
二丫连忙凑过来让苏桃闻闻她,“娘,我也香香的。”
“对,娘的二丫也是香香的。好了现在我们先吃饱肚子。”
说着就拿出昨天烤熟的红薯土豆,三袋牛奶。
她插好吸管,塞进两个孩子嘴巴里,提醒她们“轻轻抓住袋子边,不要使劲挤,轻轻一吸就能喝到甜水了。”
她自己也喝了一袋牛奶,醇香丝滑的牛奶一入口,苏桃浑身都舒服了。这娘仨身体太破败了,得要好好补一下。
还是等到离开这里安定下来再说吧。
看两个孩子想说什么,她立刻制止,“不要说话,悄悄吃喝,吃饱喝好我们出去做早饭。然后上山去。”
三个人吃饱喝好擦了嘴巴,就听到了胡婆子粗哑的嗓子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嚎叫。
“灾星贱皮子不下蛋的母鸡·······”
“哐。”的一声,苏桃推开了房子的门,两个孩子也跟着出来了。
苏桃径直走到了厨房里面,看到放在灶台上的粮食,还是一个鸡蛋,半碗黑面,半碗麦麸子。
“大丫,去拿一把红薯叶子过来。”
“你个灾星贱人,你怎么不把地里的红薯秧子都割回家里,留在地里是不是想偷吃,一个一个赔钱货贪吃鬼,等一会就去地里都割回来。
晒干了打成粉,就是你们三个赔钱货的粮食,不然就饿肚子。”
苏桃不说话,胡婆子气上心来,冲到厨房门口还要骂人,大丫立刻说,“奶,我们吃了早饭就去割。厨房里面热,你去堂屋,放好了我们就端过去了。”
“娘,你就听大丫的,快去堂屋里坐着。”胡彦宇站在廊檐下面说。
苏桃知道今天胡彦宇不去书院里面,在家里等着书院里面来人通知他这一下次科考成绩。
她知道胡彦宇这一次吊车尾考中了,成为了秀才。
胡婆子出了院子就满大街的炫耀着,进了院子就横眉冷对娘仨个,所以,等一会,抓紧时间让胡彦宇签下了休夫书和断亲书,她就带着孩子上山去。
就等着中午过后回来,那个时候家里都是来恭贺胡彦宇得中秀才的书院里的同窗,沈夫子也会来的。
今天苏桃和两个孩子在厨房里面吃饭,没有去堂屋。
鸡蛋黑面糊糊,红薯叶子麦麸饼子。
胡婆子骂骂咧咧的跑进厨房看到苏桃娘仨碗里只有一碗底的糊糊,每人一张饼子,“灾星贱人赔钱货,算你们识相,从明天开始,你们还是煮红薯叶子汤喝,三个赔钱货吃啥粮食,不下蛋的鸡不配吃粮食。
再敢浪费我的粮食,看我不收拾你们。”
苏桃三个吃得饱饱,早饭就不想吃,但是为了不让胡婆子起疑心,只不过装装样子。
吃了饭,收拾好厨房,苏桃站在院子里看到胡彦宇从堂屋出来,她对他说。
“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们去书房。”说完就朝着胡彦宇的书房里走去。
两个人刚进书房,胡婆子又开始骂人,“青天白日的,灾星不要脸的缠着我儿干啥。赶紧去地里割红薯秧子,今天提一桶水回来,不然你们三个赔钱货就不要吃饭,饿两天····”
“出去,让你妈闭嘴。”苏桃看着坐在书桌后面的胡彦宇,轻飘飘的说道。
胡彦宇感觉苏桃盯着他的眼神冷冰冰,里面还有厌恶,和愤恨。
胡彦宇站起来对着窗子喊道,“娘,不要喊了,我有事情,吵。”
外面胡婆子立刻闭嘴了。
胡彦宇坐下,身体向后靠着椅子后背,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苏桃。
“说吧,什么事情。”
苏桃没有说话,走到书桌旁边拿过一张宣纸,提笔就开始写休夫书和断亲书。
胡彦宇没有关注内容,只看到,苏桃站着提笔流畅的小楷出现在宣纸纸上,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抬眼看苏桃,内心问自己,这,还是自己的原配妻来自小河村的猎户之女苏桃吗?
“好了,请签字吧。”
胡彦宇拿起一看,“休夫书!!混账!!”
他唰的站起来,啪的一下就把纸拍在了书桌上,面脸通红怒气冲冲的看着苏桃。
“休夫?你可真敢想。原本我顾念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女儿,让你家里给你一口饭吃不至于出了这个家门饿死。
你却欺我辱我,好呀,你想离开这个家,我这就写下休妻书成全你!哼!不可理喻!”
胡彦宇气哼哼的坐下取过宣纸提笔就要写,苏桃开口。
“呵呵,你顾念救命之恩?你这个伪君子!你不是要娶平妻吗?你不是把我留在家里伺候你们一家子吗?你不是要等到两个孩子长大一点就找个有钱人家或者有权势的人家为你科考为官铺路吗?
胡彦宇,你和刘依依无媒苟合,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已经三个多月了,你说我要不要去你们书院宣传宣传。”
看着一脸愤怒想要掐死自己竭力忍耐的胡彦宇,苏桃内心狂喜,呵呵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便秘的样子。
“我劝你快点签字,只要我拿到这两份文书,就来开给刘依依让位子。”
“苏氏,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很好,哼。我是不会签下你,你的这个什么休夫书的。而且,大丫二丫是我胡家血脉,怎么肯呢个让你带走。”
苏桃拍拍手,笑看胡彦宇,“好呀,我这就去你们书院找找范夫子去,问问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渣男,如此德行还能不能参加科考?”
胡彦宇猛地站起来手指着苏桃,“你你你,你这个毒妇!恶毒至极!!”
“没有你胡彦宇半分恶毒。快点,别墨迹。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