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凛知梁顾最新章节内容_叶凛知梁顾小说连载中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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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凛知梁顾是小说《他的心里不下雪》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菊梓君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他的心里不下雪》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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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梁总,路上堵车。”

看着对方气定神闲的样子,叶凛知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略带歉意地说道。

私人别墅的客厅中央,梁睦端坐在沙发上:“没事。”

他面带微笑,目光炯炯,那张中气十足的脸庞透露出一股威严,但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愤怒之意。

只见他微微侧头,笑着瞄了一眼眼前的人说道:“回去的时候我让司机送你。”

“不必麻烦了,我顺道还有事情要处理。”叶凛知表面带笑,冷言婉拒道。

对面的男人浓眉轻挑,似笑非笑:“去祥安居?”

叶凛知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但没问他怎么知道,像是意料之中。

沉默片刻后,叶凛知抬起头,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摆放着的那一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茶水,但手中的动作却是迟迟未曾有所行动。

终于,他缓缓开口道:“梁董,你找我来总不是单纯为了品茶说笑。”

梁睦嘴角微扬,饶有兴致地看着叶凛知,捏着烟蒂反问道:“那你猜猜,我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此刻的他,高高在上,仿佛正以一种审视者的姿态俯瞰着叶凛知。

叶凛知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梁董,我们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吧。”

于是,他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回答道:“盛泽集团旗下的恒星娱乐上周官宣了最新签约的艺人,就是梁顾,你想让我捧他。”

听闻此言,梁睦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但在叶凛知眼里,这笑可并不动听。

“叶老师果然聪明,难怪这么多年了那个傻子还是这么……”喜欢你。

说到这里,梁睦突然止住笑声,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蠢。”

闻言,叶凛知心中不禁一阵沉默。

接着,梁睦的一席话打破了叶凛知的思绪。

“我那个傻弟弟从国外回来就什么都不管,一头扎进这个圈子。”紧接着,指环敲击着卓沿,发出几声巨响,“要不是有我在后面帮衬着他,谁知道他以后能混成什么鬼样子。”

梁睦边说边无奈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听到这里,叶凛知微微一怔,手中端起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但终究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梁董,我只是一个编剧,况且我的工作室加我助理也总共就六个人。如果您觉得我能给梁顾一些让您满意的资源或者更宝贵的机会,那么恕我直言,您找错人了。”

气氛安静到极致的时候,叶凛知忍不住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你让他他签约的绘天工作室在业内享有盛名,这么多年带出过那么多巨星、流量,肯定不愁资源和机会。”

就在这一刹那间,梁睦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紧紧地锁定在了叶凛知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只见他面沉似水,缓缓开口说道:“你大可不必在这里与我佯装糊涂,他对你抱有何种心思,莫非你当真一点都不曾察觉到?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你口中是的资源或者什么机会,那些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说完,梁睦望着叶凛知此刻的神情,叶凛知好似懂了,又好似什么都不懂。

只见他伸出食指推了推滑到鼻梁下的镜框,不卑不亢道:“既然如此,若梁董执意将他塞到我这里,那么结果反而适得其反。”

他的目光坚定而清澈,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梁睦举着烟,慢条斯理地说着,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我父母去世得早,就只剩梁顾这么一个弟弟。他身体不好你是知道的,医生说最好让他多做高兴的事,心情好胜过一切良药。所以他想进娱乐圈一开始我没拦他。”

“我今天不跟你聊其他的,一句话,只要你让那个傻子演你这次写的剧本的男主角,我就给你的项目投资这个数。”

话毕,梁睦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朝着空中比划出了一个足以让人咋舌的庞大数字。

“梁董……”

“先别着急拒绝。”

梁睦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仿佛两道寒光直直地射向对面的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肌肉紧绷着,不怒自威,用一种严厉且带着压迫感的语气说道:“听说你接下来的一部剧本是你亲自投资制作。若是今日我们谈不妥,只要我让人在业界稍稍有些表示,恐怕就不会有人胆敢给你的项目投资一分一毫,更别提什么合作的可能性了。”

“……”

赤裸裸的威胁。

叶凛知不仅捏紧了拳头,掌心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可没过多久就如同妥协般松开了紧握的手掌。

他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个人摆明了就是要逼自己妥协,根本容不得他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然而,就在这时,梁睦又悠悠开了口:“待会儿别去祥安居了,我敢保证,那些滑头给你凑起来的数甚至都不够我给你的零头。”

闻言,叶凛知先是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寂静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随后,他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挑衅和利诱,叶凛知的脸色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地拈起茶杯,动作优雅却又带着几分决然。

可热茶并未沾唇,而是当着梁睦的面毫不犹豫地将那精致的茶盏倒扣过来。

刹那间,杯中的茶水倾泻而出,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阻拦地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做完这些后,叶凛知抬起头,那平静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深不见底的潭水。

见状,梁睦先是一愣,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面部的神情复杂地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紧接着,叶凛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梁睦,声音平稳而低沉:“时间不早了,梁董,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

说完这番话,叶凛知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有力,只留下梁睦独自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秘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拒绝您还是……”

梁睦咬着烟,眉头紧皱,语气有些阴沉地回答道:“叶家如今已经没落,他不敢。”

叶凛知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凌晨。

这座市区的房产是他养父母临走前转到他名下的,自从他们的亲生儿子意外去世以后,夫妻俩就以远离伤心之地为由搬回了广州老宅,自此从未回来过,即便是逢年过节,夫妻俩也不爱到处走动了。

年少的叶凛知比这个孩子先来到这个家,本来之前因为养母身体的原因夫妻俩几乎不能拥有一个孩子。

直到叶凛知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年,奇迹发生了,夫妻俩甚至还把这个孩子的到来归因于养子这个小福星。

可即便有了亲生孩子,叶凛知的养父母也待他如亲生孩子,从不偏心,叶凛知也从小就很照顾弟弟,兄弟两个的关系很好,直到当年那个意外降临。

叶凛知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当灯亮起的那一刻,旧时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在脑海中重演。

小弈还在的时候,叶凛知真真正正地拥有过一个家,有爸爸妈妈,还有整天爱向他撒娇、可爱乖巧的弟弟。

只是世殊时异,有些人有些事,转眼就风吹雨散,不见踪影了。

房子已经叫人提前来打扫过了,每个房间的陈设还都和他旧时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明显能感受到缺少了什么。

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叶凛知听见敲门声就走过去开门。

拉开门的一瞬,叶凛知不禁拧紧了眉头。

“你怎么来了?”

“凛知哥哥……”门外,梁顾委屈的一张脸,几乎到快哭了的程度,“我跟我哥吵架,他把我赶出来了。”

这个借口叶凛知已经听他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无奈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进来吧。”

梁顾自从回国以来就因为各种原因到叶凛知家借宿,有时候也会连续待几天,即便这里距离梁顾的学校十几公里,体弱娇贵的少爷也愿意早起骑自行车或者乘地铁去上学。

但可能是因为梁顾这看上去本该一帆风顺、无忧无虑的人生遭到了上天的嫉妒,于是命运在他的人生中设计了一场巨大变数和坎坷。

很多年前叶凛知就听梁睦透露过,梁顾很小的时候遭遇过一场绑架。

一开始的绑匪只是想要勒索些钱财,结果绑匪不知为何竟被貌似梁顾父亲的竞争对手的人出高价利用。

就这样反反复复周旋、拖延了无数次,在梁顾被绑匪藏匿的那十七天里,梁顾的父母一次一次提供对方出的价目,最后甚至愿意倾尽家产换回儿子,可是绑匪依旧不为所动。

当时年仅六岁的梁顾被绑匪藏匿在一个废弃化工厂的地窖里十七天,谁知等警察带着梁顾的父母找到他的时候,发现梁顾脸色苍白,身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淤青,浑身烫得可怕。

后来梁顾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且之后的梁顾经常生病住院,精神不佳,可能是那个时候落下了很多病根。

最痛心的还是梁顾十岁那年,梁顾的父母提前下班接他回家过生日,结果汽车被一辆刹车失灵的挂车撞飞了几十米远。

当时梁顾的父母不幸逝世,好在被父母护在身下的梁顾有幸被抢救过来,只是他的心肺——尤其是心脏严重受损,之后无论如何都受不了太大刺激也做不了剧烈运动。

之后梁顾就天天吃药,隔三差五地住院,一个学期几乎要请半个学期的假。

因此他没怎么交到同龄的朋友,性格逐渐变得内向mg,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走动。

叶凛知刚接触到梁顾的时候,这人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不会主动叫人,也鲜少回应别人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一副又呆又病的样子,因此家里住了私人医生和护士,以备不时之需。

梁顾的父母去世以后,他大哥也就是梁家的长子梁睦,即便那个时候的他比梁顾大十几岁,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不得不挑起管理整个盛泽集团的担子,还要照顾心病时不时发作的病秧子弟弟。

叶凛知高中的时候和养父母参加梁家举办的宴会,阴差阳错抓包了躲在桌下吃蛋糕的小梁顾,后面这个小孩就一直粘他。

后来梁顾因病出国,期间两人不怎么联系,直到梁顾回国那天发消息给叶凛知。

当时在工作室忙得晕头转向的叶凛知,甚至忘了当年那个约定,因为他的养父母在得知亲生儿子去世的消息后伤心欲绝,陆陆续续捐空了家产,两家自此就不怎么来往了。

还记得当两人重逢之际,叶凛知惊奇地发现,梁顾果真变了很多,个子比他高了一大截,身上的肌肉也结实了,就连脸部都有了血色,神情也没有以前那么忧郁了,或许他这些年在国外恢复得很不错。

即便兄弟二人年龄相差那么多,但仔细看,梁顾和梁睦起码有七成像,只不过二人的脸部轮廓一柔一刚。

但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孩子,怕痛、爱哭、改不掉耍小孩子脾气,淘气又爱死皮赖脸地撒娇求原谅。

此刻叶凛知见他红着眼眶的模样,猜测他在路上哭过,但什么都没问,这其中的缘故他好似已经猜到了十之八九。

但叶凛知此刻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暂时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到话,只是让他进屋里来自己冷静冷静。

梁顾进门后,随手td外套搭在沙发上,叶凛知转身走进洗手间去吹头发,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梁顾已经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快要睡着。

下意识担心他这么睡会着凉,叶凛知无奈地走过去,蹲在沙发旁,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轻声说道:“梁顾,别在这里睡。”

梁顾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迷糊:“凛知哥哥……”

叶凛知站起身,紧接着梁顾跟着坐了起来,突然拉住叶凛知的手腕轻轻一拽,随后两只手臂迅速圈住了他的腰。

叶凛知瞬间就像是被定住来一般,身体僵硬在原地,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推开他。

“凛知哥哥……”梁顾的声音很小,夹带着一丝低落的情绪。

“嗯。”叶凛知应了一声。

紧接着,梁顾突然问道:“要是我大哥不要我了,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傻瓜,怎么会这么问。”

叶凛知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幼稚和好笑,他倒了一杯热水塞到梁顾手里。

“你大哥不会不要你,他很在意你,毕竟……”

说到这里,叶凛知瞬间想到了梁睦那张冷酷严厉的脸,以及那双犀利深邃的眼睛,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

“哦。”梁顾捂着水杯,一脸不以为然,立马又十分认真追问道,“那你呢?”

他的目光闪烁,仿佛向大人索要糖果般,渴望一个满意的答案。

看见梁顾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叶凛知低头,恰好梁顾也仰头望着他,眼睛里像是流转着某种渴望。

叶凛知叹了口气,无奈憋回那些令人失望的话,转而哄他道:“当然不会。”

很快,叶凛知又迅速转移话题:“小顾,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去签约经纪公司”

他刚问完,梁顾就突然不说话了,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出了神,然后抖了抖眉睫。

叶凛知趁机从他双臂的圈箍中挣脱出来。

紧接着,他看见一滴泪从梁顾的眼眶里滚落下来,眼眶再次湿润。

梁顾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有些哽咽地说道:“我妈妈叫谭贞,她在嫁给我爸爸之前是个明星,演过很多电影和电视剧,只是他们结婚以后因为我爷爷的偏见,我妈妈就只能演话剧。”

叶凛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似乎曾听闻过谭贞这个名字,脑海中似乎能想到某个绰影。

难怪梁顾长了一张可以说是我见犹怜的脸。

但在以前,梁顾很少甚至未曾亲口提及过有关他父母的事情。

不仅如此,他家里面也未曾摆放过有关他父母的照片,或许正是因为担心他看到那些照片后会勾起伤心的回忆,从而感到难过,于是有人刻意收起来了吧。

记得梁睦曾经告诫过他,尽量避免与梁顾谈论有关他父母的话题。

还说有一次,梁顾生日那天,当他无意间翻出那张与父母的合影时,他的情绪瞬间变得异常低落,紧接着心悸一阵晕了过来,最终不得不在半夜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想到此处,叶凛知心中暗自思忖,梁顾之所以毅然决然地踏入娱乐圈,想必大半原因都是受到了他母亲的影响。

于是叶凛知决定转移话题,以免继续和他讨论这个mg而又令他伤感的问题。

叶凛知转头看向他,神情有些凝重:“小顾,我只是想提醒你,干这一行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你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在剧组待过的经验。”

见他很久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叶凛知继续补充道:“况且现在的网络和舆论很复杂,要是你哪天遇到了难以忍受的恶意和质疑,我怕你会后悔。”

叶凛知同他说这些不单单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也是为了让他反复斟酌利弊,以免做出令做自己后悔不及的抉择。

然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的梁顾并未因此感到气馁:“我不怕,不就是被黑粉喷被黑粉骂嘛,这个圈子里的人迟早都要经历,也没见几个因此退圈的。”

叶凛知不禁笑了笑,觉得他这样很天真。

于是待他说完,叶凛知站起身,掌心落在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罢了,多说无益,毕竟很多事情你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的。”

“凛知哥哥,你不相信我吗?”

叶凛知最见不得他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心中yr,但脸上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

“我当然……”他一脸艰难地说道,“相信你。”

“只是……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叶凛知感到累了, 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梁顾的肩膀。

“又怎么了?”叶凛知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衣袖,无奈得头疼。

梁顾吸了吸鼻子,哽咽着继续说道:“我今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我哥就把我赶出来了……”

“……”

“你说,他这样是不是很坏,我又没惹他……”叶凛知看见他越说越伤心,不禁皱紧了眉头。

云腾娱乐公司,方麒导演工作室——

方麒平日里一头浓密卷毛短发,腮部留着胡子,总是穿着浅色短袖和军绿马甲,脚上还踩着一双人字拖。

今日的方麒如同往常一样,踩着人字拖大大咧咧地走进了会议室,他一边走着,人字拖还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当方麒缓缓走到助理身边的时候,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接过一叠被整理好的沉甸甸的、厚厚的文件。

接着,他将这一叠文件全部摊开,一股脑儿地铺展在了叶凛知的眼前。

“这些都是这个影视项目最近收到的演员简历,你想要的外形合格的年轻演员的简历都在这里了。”方麒叼着烟,语气轻松地介绍道。

“嗯。”

听到这话,叶凛知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知晓。

然而,叶凛知甚至连一眼都没有去瞧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简历,就将刚刚递过去的那一摞简历一下子推到了旁边。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方麒不禁瞪大了眼睛,取出嘴里的烟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叶凛知悠然自得地端起桌上的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说:“男主角我已经定下来了。”

方麒愣了一下:“你还真打算签宋临意?”

宋临意是童星出身,小的时候,凭借着可爱灵动的形象吸引了一大批妈妈粉、奶奶粉。

渐渐的,像是老天赏饭吃,宋临意不仅没有长残,反而越发帅气迷人,一路积累人气,各个年龄段的观众都对他喜爱有加,良好的口碑也让他在演艺道路上越走越顺。

如今,拥有出众外表的宋临意已经成功转型,开始涉足偶像剧领域,和众多当红小花在荧幕开启甜蜜互动。

本来叶凛知是看重宋临意在荧幕里的经验,以及在这个圈子里的影响打算签约他来演男主角,只是最近与他的经纪团队接触过几次就罢了。

“我没签宋临意。”

“为什么不签”

不签就不签,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但很快方麒就看见叶凛知皱起了眉头,淡然回应道:“宋临意那边要价太高,而且我们前前后后已经跟他的经纪人谈了好几次,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肯做出让步。”

“我就知道。”方麒冷笑一声,然后一掌重重拍在桌沿。

“你就听他们扯吧,他哪里是要价太高。差点忘了告诉你,这几天我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原来宋临意已经进入了段珩的组。”

方麒双臂抱在胸前,靠着桌沿,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其中还重重咬了“段珩”这两个字。

听到这里,叶凛知不知为何仰起了头,然后一脸认真地听他继续讲道:“听说他们新开机了一部电影,具体叫什么我给忘了,反正是一部文艺爱情片。”

说到这里,方麒又开始卖起了关子:”诶,你猜这部片子的编剧是谁?”

叶凛知自然不是傻子,有些事情他都事先有所了解,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于是叶凛知摇了摇头,顿时失去了听他讲话的兴致:“不知道,而且我有必要知道这个吗”

奈何方麒是个急性子,根本憋不了一点。

“当然有必要,段珩新开拍的这部电影,编剧是温言啊,”方麒生怕叶凛知记不得这人,连忙带着他回忆一番,“你还记得不,两年前他带着一本烂到极致的剧本入圈,最后因为无脑弱智的逻辑和土掉渣的台词被老齐骂了,还是你连夜给他改的呢。”

听过方麒的一番描述后,叶凛知脑海里总算浮现出了些许模糊的印象。

“是吗?”

不过,具体的叶凛知都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那时段珩拿着温言的剧本找上自己,说希望他给出一些意见,并顺道对其进行一些合理化的改动。

当时的叶凛知念及与段珩多年来的交情,想着一部微电影的剧本而已,而且据说拍这部影片的导演还是他在圈子里的多年好友齐麟,于是就放手改了,不过修补一些逻确实辑费了些时间。

后来这部微电影得了奖,虽然编剧一栏写了他的名字,但最终被提名和去领奖的却是温言一人。

而且领奖的事还是颁奖典礼结束后孙玥告诉他的,而对于此事,叶凛知原本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久而久之,也就自然而然地将其抛诸脑后了。

“这都多久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忘了。”叶凛知挑了挑眉,一脸淡然地说道

“好好好,你清高行了吧。”方便满脸无奈地摊开双手,轻轻摆了摆手,随后转过身来接着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怕你可能还不知道温言是段珩情人这件事。”

叶凛知拧了一下眉头,他还真不知道,甚至连坏都没有怀疑过:“当真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真不知道这事啊”方麒一脸意料之外,“都好几年了,不过你不知道这事也并不稀奇,毕竟关于温言这人段珩在正式场合从来不提,我都是听段珩那几个老相好说的,说这么多年了温言还在他身边待着。”

方麒双臂环在胸前,忍不住“啧啧”摇头:“不过我还挺佩服段珩这人的,怎么同一口肉就是吃不腻呢。”

“怎么突然聊到这里来了,扯远了吧。”叶凛知无奈地撑起额头,瞬间觉得有些头疼。

方麒继续八卦个不停:“我总觉得段珩这人有些奇葩,而且有次我仔细看了那个温言几眼,感觉从某些角度看,跟你有几分相似,你说会不会有种可能……”

没等麒把话说完,叶凛知便毫不犹豫地打断道:“不可能,你想多了。”

方便耸了耸肩,笑道:“最好是我多想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很好奇你现在准备签谁来演这部戏的男主角。”

毕竟他们已经为《竞技之王》选男主角的事情前后忙活了大半年,最后海选了两次也没找着合适的,宋临意也是经过圈子里的朋友的介绍,试了几场戏,才勉勉强强打算定下来的。

回想一开始选角的时候,叶凛知的要求很高,要二十左右的年纪,个头要高,脸也要帅气,手也要好看,还要有演技有粉丝基础,特别是口碑要好,没有过多的争议和绯闻。

但这样的年轻男演员实在太难找了,所以现在几乎大部分演员包括女主都已经定下来了,可找谁来担任男主角依旧是没有头绪,即便后来标准一降再降。

但如今叶凛知却说找到了除宋临意以外合适的演员,而且听他的语气,应该还是个令人满意的人选,这就让方麒不得不好奇了。

阳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影。

方麒刚问完话,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稳,就看见叶凛知动作利落地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不由分说地直接递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他的简历,你看看,他的经纪公司今天上午发过来的,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我准备过两天就叫人过去签合同。”

叶凛知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文件的封面。

“这么快”方麒半信半疑地接过文件,快速地翻动着。

紧接着,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眼睛快速地扫过文件上的内容。

“诶,”方麒忍不住叫了一声,眼睛突然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人最近很火啊。”

叶凛知淡定地嗯了一声。

“周怡菲你知道吧。”方麒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就是带出最新金枝影帝裴又思、金花影后楼宴的那个,恒星娱乐的王牌经纪周怡菲啊!”

叶凛知笑了一下,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记得,没记错的话当时我们都在现场,结束了你还让助理给他们递了邀请。”

他身体放松地背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笑。

哪壶不开提哪壶,方麒摆摆手,差点被他带偏:“这个叫梁顾的,就是绘天工作室新签约的艺人,前不久周怡菲给她争取了一个益智成长真人秀的常驻,还让他在各大影视项目里客串混眼熟。凭着优越的外表和和貌似营销出来的高智商收获了很多迷妹,算是小火了一把。”

然后方麒越说越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着。

“嗯,这些我事先也有了解到。”

叶凛知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目光却专注地看着方麒。

“我后面说的才是重中之重呢。”方麒挑了挑眉毛,卖起了关子,“听说这人的来头不小,背景可硬着呢,不然一个刚进圈子的新人怎么会有业内的王牌经纪来捧,手里拿那么多顶级资源,网上关于他的营销都是满天飞。”

他身子向前倾,面带一丝狡黠的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似乎在等着看叶凛知惊讶的表情。

“嗯,可是这些又有什么问题呢?”叶凛知微微挑起眉梢,他轻轻耸了耸肩,似乎对于这种风言风语毫不在意。

毕竟,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类似的闲言碎语无论是落在哪位艺人头上,都算不上是什么稀奇事儿。

而且,凭借他对梁顾的了解,从小养尊处优的他早就经得住某些诱惑,那些传闻不然是空穴来风。

然而,站在一旁的方麒则紧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要是真把他签下来让他饰演男主角,演技和经验方面咱们暂且不论,万一这剧还没开播他就突然出了什么岔子翻车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到时候你我的心血、整个剧组所有人的努力可就全都白费啦!”

听到这话,叶凛知依旧表现得淡定从容,他轻轻地拍了拍方麒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这个你完全不必担心。”

方麒瞪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道:“为什么呀?”

只见叶凛知笑了笑,然后轻声回答道:“你相信我就行。”

说完,她便不再多做解释,留下一脸疑惑的方麒独自站在那里。

无奈之下,方麒只能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但看到叶凛知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雨丝如针,细密地编织着,似一层薄纱,将整座墓园温柔却又压抑地笼罩。

一个漆黑的身影步伐迟缓而沉重,手中紧握着一束向日葵,那金黄色的花瓣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暗淡,却也透着丝丝哀伤。

叶凛知缓缓走到墓碑前,轻轻蹲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大理石,那寒意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顺着指尖一直渗到心底最深处。

墓碑上,照片里的少年永远定格在了十七岁,眉眼间尚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嘴角却挂着一抹温柔笑意,宛如春日暖阳。

“小弈,哥哥来看你了,生日快乐。”他轻声说道,声音微弱,很快便消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摆在墓碑前,墓碑上的水珠顺着照片缓缓滑落,在叶凛知眼中,竟好似少年在流泪。

不知为何,叶凛知眼眶微微泛红,他蹲下身:“我把你和凤凰的故事写下来了,你总说想看我写的剧本,现在终于写完了。”

雨势渐渐变大,豆大的雨点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与他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融为一体。

叶凛知却恍若未觉,只是沉浸在与墓碑前少年的对话中,继续轻声说着:“我用了你在凤凰的经历,还有你和肖必渝他们......”

“凛知哥,没想到这些你都还记得。”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骤然响起,叶凛知浑身猛地一僵,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迟缓得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转身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肖必渝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笔挺的西装革履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眼间透着成熟稳重,但那双眼睛里的锋芒丝毫未减,反而在岁月的磨砺下更添了几分凌厉。

肖必渝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向前一步,伞檐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叶凛知头顶的雨,关切道:“好久不见,最近不忙?”

“忙啊,怎么不忙,不过他的生日我怎么着也得来一趟啊。”

肖必渝轻轻笑了笑,他把手里的花和一袋糖炒栗子摆在墓碑前,然后目光越过叶凛知,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他的神情逐渐变得伤感,仿佛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从前。

叶凛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一次又一次擦拭着被雨淋湿的墓碑,动作机械而重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离照片里的少年更近一些。

肖必渝微微皱眉:“叔叔阿姨这些年还是一次都没来过吗?”

那场意外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叶家人的心中。自那以后,除了下葬那天,叶父叶母便再也没踏入过叶凛弈的墓地。

叶凛知微微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一丝落寞:“小弈离开后,他们一直在深圳,这些年从未到过昆明。”

因为叶凛弈喜欢花,所以他的墓地选在了四季如春的昆明,期望他能在春城花海的环绕中安息。

“你的剧本我看了,写得很好,后续想要技术指导我可以帮你安排。”肖必渝拍了拍叶凛知的肩膀道。

叶凛知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嗯。”

“凛知哥,别这么冷淡嘛。”肖必渝嗔怪道。

“我有吗?”叶凛知微微抬头。

“难道没有吗?每次见面你就只对我说嗯、好。”肖必渝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拖得长长的,可脸上却依旧带着灿烂的笑意。

“抱歉,可能我言辞匮乏。”叶凛知笑了一下,微微低下头。

“你一个文化工作者还言词匮乏啊。”肖必渝笑着打趣道。

“可能是我不善交际。”叶凛知再次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如同黄连入口,苦到了心底。

“哥,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多阳光啊。”

肖必渝无奈笑了笑,可又没接着说下去,因为自小弈去世以后,整个叶家也跟着没落了,叶父叶母回了祖宅后便不再跟外界联系,叶凛知也是凭一己之力才打拼到现在。

“人都是会变的。”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俱乐部忙不忙,方便带我去参观一下吗?”

他想再去俱乐部看看,后续剧组的场地、布景可能需要一些参考。

肖必渝揽过叶凛知的肩膀,语气豪爽:“哥,瞧你这话说的,没有你这个大股东,凤凰能不能有现在都不知道,不管忙不忙你想去就去。”说着他抬起手臂亲切地搭在叶凛知的肩上。

“其实我也没贡献多少,全靠你们的努力。”叶凛知微微摇头。

“哥你就别客气了,走吧,我送你。”肖必渝说着,便带着叶凛知朝着墓园外走去,那把黑伞在雨幕中缓缓移动。

绘天工作室——

会议室宽敞明亮,装修简约却不失大气,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不一会儿,梁顾的经纪人周怡菲,带着优雅的微笑款款走了进来。

周怡菲身着一身精致的职业装,裁剪得体的西装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头黑色长发盘在脑后显得优雅又干练。

“叶编剧,久仰大名。”

周怡菲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

她的手指修长而纤细,保养得极好,镶钻的美甲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周总过奖了。”叶凛知微笑着礼貌握住他的手,“我也一直很看好梁顾,觉得他特别适合我们新剧的男主角。”

叶凛知开门见山地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

随后叶凛知看了一眼梁顾,与此同时,周怡菲也循着叶凛知的视线看了一眼梁顾。

两人相视一笑。

梁顾身着一件宽松舒适的卫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色棒球服外套,显得酷帅又随性。同时,他那修长的脖颈上还悬挂着一只造型别致的黑色耳机,为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潮流气息。

此刻,梁顾含着笑意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住一般,牢牢地锁定在了叶凛知的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挪移开哪怕一寸距离。

待双方纷纷落座之后,孙玥动作利落地拿起一叠厚厚的资料,开始有条不紊地分发给在座的众人。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洪亮的声音详细地介绍起这部新剧的剧情走向、各个角色的设定,以及对该剧未来市场前景的分析与展望。

周怡菲则镇定自若地坐在座位上,全神贯注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时而轻轻地点头表示认可,时而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变得格外专注且犀利。

当终于将所有资料仔细阅读完毕之后,周怡菲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将双手自然地交叠放置于面前的桌面上,认真地说道:“叶编剧,剧本确实很精彩,角色也很有吸引力。”

“不过……”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之色,“小顾最近的行程比较满,档期方面可能需要再协调一下。”

“没事。”坐在周怡菲身旁一直正襟危坐、沉默不语的梁顾,此刻突然开口插话,瞬间就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那些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它们完全可以随时被推掉。”

他的话语简洁而坚定,仿佛这些事情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

听到这话,现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梁顾。

周怡菲更是猛地转头,迅速瞥了他一眼,脸上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严肃神情。

叶凛知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周总,请您放心。我们这部剧的拍摄周期相对灵活,可以根据小顾的档期来做出相应的调整安排。这样一来,就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免因为时间冲突而影响到工作进度和质量。”

说着,他还伸出右手,用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叶凛知有条不紊地补充道:“不仅如此,这部剧背后的制作团队精良,无论是导演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是业内顶尖水平。同时,投资方对于此项目也是给予了高度重视和充分支持,资金投入相当充足。所以,从各方面综合考虑,我坚信这部剧一旦成功播出,必定会为小顾提供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让他的演艺事业更上一层楼。”

都是一些烂掉牙的套路话,周怡菲听完,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优雅地端起桌上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凑近唇边,轻轻抿了一小口。

深思熟虑一番,周怡菲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再次开口说话。

“叶编剧,通过刚才您说的话,我确实能够深切感受到贵方满满的诚意。不过呢,作为一名演员的经纪人,对于艺人未来的发展规划,我必须要从多个角度去进行全面且深入的考量。”

说到这里,周怡菲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叶凛知身上。

她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够直接洞悉对方内心深处的想法一般:“至于片酬方面嘛,我们自然也有着一定的期望值。”

然而,梁顾冷不丁地又冒出来一句:“其实我觉得片酬多少都无所谓,关键在于能够从叶老师这里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啊嘶……”

谁知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突然间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会议室的一个角落里,周怡菲正若无其事地将脚从桌子底下收回来。

而此时再看梁顾,表情十分难看,显然是刚才被周怡菲藏在桌下的高跟鞋细鞋跟给狠狠踩了一脚。

与此同时,周怡菲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且勉强起来:“春寒料峭,小顾他应该是被冻着了。”

“我不冷,嘶哈……”梁顾再次反驳,结果惨遭镇压,无奈扯了扯卫衣帽子上的细绳。

目睹这一幕,叶凛知忍不住笑了笑:“周总,有些话咱们不妨明说。小顾才刚进入这个圈子,既不是科班出身,又毫无演戏的经验可言。如今能有幸参演我写的剧本,而且还担任男主角,这已然是给予他最为理想的机遇。”

“就是,像这样的好机会可是有大把的人挤破脑袋都求之不得。”孙玥见此情形,也按捺不住了,连忙补充道。

对此,梁顾早就想有所表示了,于是他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我觉得叶老师说得非常对,我同意,合同呢,我现在就签。”

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然而,一旁的周怡菲见状却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将手中那份至关重要的合同死死地按压在了自己的手臂下方。

周怡菲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手机,脸色阴沉如水。

紧接着,她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梁顾朝着旁边走去。

两人站定后,周怡菲满脸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跟梁顾快速地说了什么。

另一边,叶凛知则显得格外淡定从容,气定神闲地盯着手里的咖啡,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

很快周怡菲与梁顾都坐了回来,周怡菲的脸上像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叶编剧,刚刚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小顾他对这个角色很感兴趣。”

她看看了身旁某人一眼,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这样,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进一步商讨签约细节。”

接下来,双方就合同条款进行了细致的商讨,最终双方达成一致。

签完合同不到一分钟,周怡菲说了声抱歉立马走到会议室的窗前,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并按下接听键。

她微微侧身,将声音压低。

与此同时,孙玥也站起身来,在叶凛知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后便出去了。

此时,宽敞的会议桌旁只剩下叶凛知和梁顾两人。

梁顾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便悄悄地挪动椅子,缓缓地坐到了叶凛知的身旁。

他轻轻撑起下巴,嘴角上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叶凛知:“叶老师,你觉得我真的很适合演你这部剧本的男主角吗?”

叶凛知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一般:“不知道,看你以后表现。”

听到这样的回答,梁顾不禁“哦”了一声。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过仅仅过了几秒钟,他便迅速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是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叶凛知手中握着笔,原本正准备记录些什么,却因为梁顾的这句话而突然停住动作。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梁顾,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好了,这个问题,我们以后有时间再讨论。”

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梁顾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再次“哦”了一声。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加低落,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待叶凛知和孙玥离开之后,绘天工作室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瞬间落了满地鸡毛。

“你个赔钱的玩意儿!”

周怡菲气得满脸通红,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这部电视剧预计要拍摄六个月,合同里明确规定了你不能迟到早退,要是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绝对不准请假,否则按违约处理。中途要是做出妨碍电视剧拍摄和播出的事情,要按照片酬的十倍进行赔偿……”

又来了,梁顾掏了掏耳朵。

“一共二十五集,每集给你十万,加起来总共二百五……”

周怡菲五指张开,气得“哼”了一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我他妈看你才像个二百五!”

梁顾双手托腮,目光定格在办公桌中央的花瓶里插着的那束鲜艳欲滴的粉色郁金香。

镶钻的细长美甲几乎有戳到脑门,梁顾下意识端着椅子后仰,总算保住了那双他引以为傲的水亮大眼睛。

此刻的他一脸不以为然,甚至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他撇了撇嘴嘴反驳道:“叶老师可是业内有名的金牌编剧,能够出演他亲自编写的剧本,而且还是男主角,这分明是我占了大便宜他吃了大亏好不好”

听到这话,周怡菲梗是怒火攻心,她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好好好,这么有种……骂你二百五你还真是个二百五啊!”

她提高了音量吼道:“你只不知道现在楼宴随便演个电影一分钟出价多少钱?那可比你这一集的片酬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梁顾听出个大概,合着是怪他片酬要价太低了呗,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又不要钱。”

周怡菲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她双手叉腰,甚至可以说是对着梁顾在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便宜的根本就不是片酬,而是你这个人。“

“他几句话把你贬低了不说,偏偏你还就这么认了,你是不是脑残啊。”周怡菲戳了戳梁顾的脑门。

说完,她气愤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愤怒和疲惫。

然而,梁顾照旧是油盐不进,关于对方苦口婆心的一席话秉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心思显然没有放在周怡菲那番苦口婆心的话语上。

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指,仔细欣赏着眼前那束清香四溢的郁金香,嘴里还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最终周怡菲拿他没辙,一脸头疼地挥了挥手招呼他一边玩去。

梁顾让助理帮忙转告一声,他今晚有事要回家,然后走进电梯一路到停车场。

车上,梁顾点开一直在响的手机。

唐嘉石这几天也回国了,他还是老样子,一脸屌炸天的模样,头没剃、纹身也没洗就敢回家去见他老子,结果半夜开着跑车溜出来载着他到处溜了几圈。

记得梁顾刚到国外的时候,在街头遇到了一头脏辫、浑身纹着红花和青龙的唐嘉石,一开始还以为他是街边的混混,后来才知道他身上的纹身都是贴的,只有脏辫是自己留的头发编的。

【T-杰斯:宝贝儿,晚上出来玩儿吗,点几个漂亮姐姐陪你玩要不要(坏笑)】

梁顾冷着脸回复。

【里昂:收起你那龌龊腐烂的行为,别再带坏我了】

另一边,嘈杂拥挤的舞厅里,唐嘉石“哟呵”叫了一声。

【T-杰斯:拜托,你都成年了还怕啥,况且你在国外的时候也没少跟着哥玩啊】

【T-杰斯:(呵呵)】

【里昂:我今晚不去,有事】

【T-杰斯:你这才当上明星就这么忙啊,要不干脆还是算了吧,跟我一样当纨绔多自由啊】

【里昂:我才不要,那样太没追求了,纯粹就是虚度光阴,没意思得很】

紧接着,唐嘉石发来一段语音,不过由于周围环境异常嘈杂,他的话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亲爱的宝贝儿,你怎么就教不坏呢……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哥我忙着呢,哟呵……”

梁顾听完,无奈关上了手机。

仁恒江湾城——

叶凛知轻轻地合上了电脑屏幕。

《竞技之王》的剧本,已经被他反复打磨、雕琢了无数次。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心血的结晶,只等待有朝一日能够被他亲自搬上荧幕,展现在观众眼前。

此时,电视里传来天气预报的声音,主持人用清脆而严肃的语调播报着:“初夏将至,昆明将迎来蓝花楹首次盛放……”

听到这里,叶凛知不禁望向窗外,小区里两排梧桐正新叶疯长,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

然而,正当叶凛知沉浸在某种不知名的思绪中时,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喵~”

原来是家里那位万恶的猫主子不知何时踩翻了猫砂盆,客厅一角瞬间被他弄得满地狼藉。

叶凛知无奈地抚着额头,只好站起身来前去收拾残局。

也许是因为他最近太忙,没有及时把这个小家伙接到身边好好照顾,所以它才准备用这种方式向主人表达不满。

费了一番功夫后,终于帮猫主子收拾好并重新填好了干净的猫砂。

然而,当叶凛知想要抱起这只胖乎乎的加菲时,却发现这家伙十分不配合,不停地扭动身体挣扎。

没办法,叶凛知只能伸手扣住它的后颈。

尽管猫主子还在奋力反抗,但在叶凛知绝对的力量掌控之下,最终还是乖乖地被主人双手提起抱进了怀里。

叶凛知坐在沙发上,神情惬意地顺着猫大王的毛,被撸爽了的猫大王则一脸舒服地仰起头,趴在主人腿上胡乱蹭着,然后就看见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加菲朝着门口叫了一声,叶凛知循声望去。

“你不是回北京了吗?”

只见梁顾一身休闲装扮,左手悠闲地插在兜里,右手则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跑车钥匙,吊儿郎当地朝着这边走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前的玻璃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影。

“这两天学校放假,我哥还连夜赶去上海开会了,这几天家里都没人管我,我想去哪就去哪。”

梁顾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边说边晃悠到了叶凛知面前。

他随手将车钥匙丢在茶几上,顺手拈起果篮里的水果扔进嘴里。

叶凛知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又翻过手中书本的一页,继续专注于阅读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你经纪人也不管你”

“不管。”

听到这话,梁顾先是撇了撇嘴,接着有些无奈地回答道:“她工作室签了那么多艺人,忙着到处应酬拉关系呢,哪有时间管我,就让我没事多看看剧本。”

正说着话,一只身形圆润、憨态可掬的加菲猫从茶几上窜了过来,然后围在梁顾的脚边不停地转悠着。

梁顾自回国以来住在叶凛知家里就时不时抱它摸它,刚开始这加菲还挺怕生,对他龇牙咧嘴、磨爪嚯嚯。

不枉后来梁顾给它喂了那么多猫条和零食,甚至还因此去求助了唐嘉石问怎么才能让别人家的猫跟你亲近。

然后梁顾便根据他的建议偷偷喷了叶凛知的香水去抱它,结果小加菲在他的怀里立马就乖的要死,应该是在他面前有史以来最乖的一次。

梁顾见状,立刻弯下腰去,伸手一把将它揽入怀中,加菲没有反抗,只是一脸要死不活地喵了一声。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或许是因为这只加菲实在太胖的缘故,梁顾抱着它起身时竟显得有些吃力,忍不住掂量了几下,夸张点估计有一个桶装水那么重。

“小橘子是不是又长胖了,我两只手抱他都觉得吃力。”

此时的叶凛知正全神贯注地阅读手中的书,听到这话只是随口说道:“不知道,你自己问问它。”

梁顾闻言,竟然还真听了他的建议,只见他走到沙发旁边缓缓坐了下来,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加菲猫翻转过来,然后轻轻地揉搓着它那毛茸茸的两只前爪,嘴里念念有词:“我跟你讲,要是下次你再变重,我就不抱你玩了。”

加菲舔着牙又喵了一声,好像还一脸嫌弃地踢了他一脚。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我是怕你这么重还这么能吃,要是把你的铲屎官累着了,以后谁给你铲屎喂猫粮,嗯”

加菲突然就不叫了,然后乖乖趴着不动了。

看到教育成果的梁顾一脸满意地笑了笑,叶凛知闻言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梁顾继续撸着加菲柔软顺滑的毛发,那双清澈的眼睛却一直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叶凛知放光。

就这样过了许久,叶凛知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这样看着我,有话想对我说?”

梁山抿了一下嘴唇:“叶老师,您为什么会选择让我来出演您新剧本中的男主角啊?”

叶凛知挑了挑眉,反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梁顾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当然愿意,就算让我当群演或者搬机器都愿意。”

然后,他一脸认真起来:“我只是觉得太难以置信了,毕竟你可是业内有名的大编剧,多少一线明星都盼望着能参演您的作品。而我不过是刚踏入娱乐圈没多久的新人,也没怎么演过戏......”

叶凛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调侃道:“这个圈子里,像你这样刚出道就有人捧的新人也不是没有,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菲菲姐早就跟我讲过了,这圈子里的水可深着呢。那些出道就有人捧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有干爹……”梁顾一脸纯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什么话都往外抖,“还有唯一的姐。”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叶凛知,食指挠了挠叶凛的的胳膊试探道:“所以,凛知哥哥,您该不会是在捧我吧?”

“……”

叶凛知被他挠得有些痒,手里的书差点就拿不稳了。

但面对梁顾这番天真无邪的话,叶凛知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恢复成毫无表情的样子。

他冷冷地回应道:“刚出道就递男主剧本,我应该是在捧杀你。”

梁顾满脸疑惑地挠着后脑勺:“捧杀是什么意思?”

刚回国一年左右的梁顾总是遇到一些生僻的词汇,但好在有不耻下问的优良品质。

“……”

叶凛知哭笑不得,解释地很官方:“就是过度地吹捧你,当你感到骄傲自满的时候,就会停滞退步甚至导致堕落、失败。”

“好像,不是很懂耶……”

梁顾不禁觉得他解释得很复杂,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对不对”

叶凛知无奈叹了口气,朝他竖了一个拇指:“对,你的理解很到位。”

“叶老师,你太坏了。”

“我开玩笑的。”

“哦,那也不行。”梁顾攥着加菲的两只前爪,借用修剪整齐的两只猫爪报复性地挠了挠叶凛知的衣袖,“你知道的,我跟小橘子一个德行,随便逗我也炸毛。”

叶凛知忍不住笑了笑:“我不信,除非你炸个毛给我看看。”

感觉有被挑衅到的梁顾急忙把手里的加菲放到一边,迅速挪到叶凛知身侧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在叶凛知身上一阵乱挠。

“哈哈哈哈哈哈,痒……”

“怎么样,还敢逗我不?”梁顾坏坏地笑了笑。

叶凛知笑地喘不过气:“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哈……”

叶凛知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吃饭了吗?”

梁顾摇摇头:“还没呢。”

说着,梁顾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苦相地抱怨着,“最近我经纪人和助理都在监督我控制体重,让我不能吃重卡的食物,还让我去健身。”

然后,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加菲猫圆滚滚的小肚子。

马上,叶凛知也皱起了眉头,果断打断了他的话:“你天天吃药,还吃什么东西都不吸收,根本就胖不了。”

他有些担心地说道:“我建议你平时就正常饮食,健身也别去了,我怕你有什么意外。”

梁顾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他的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渐渐的,他整个人都变得愉悦起来。

此刻,就连眼前那只原本就肥胖而又慵懒的加菲猫,似乎也显得越发可爱了。

毋庸置疑,叶凛知这番话绝对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关心。

只见梁顾轻笑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其实我还挺喜欢健身的,当初我在国外做了大大小小很多手术,心脏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每天定量做些适当的运动对我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说着,梁顾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加菲猫轻轻放在沙发的一侧。

他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紧接着,落落大方地开始展示起自己的手臂肌肉来。

不仅如此,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撩起身上那件宽松的卫衣,露出了好几块结实有力的腹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与得意的光芒。

叶凛知实在拗不过他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勉为其难地朝他那边瞅了几眼。

然而,即便如此,他那张精致的面庞依然如平静的湖面一般,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只见他薄唇轻启,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小心点,别哪天猝死在健身房里。”

梁顾听后,却是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甚至还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回应道:“不会的,你别担心,我都问过医生了,只要把握好度就行。再说了,如果像我这样又高又帅一个人,居然身体娇弱得跟林妹妹似的,恐怕英年早逝的几率才会更高吧。”

话刚说完,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

然而,就在叶凛知刚要张嘴反驳的时候,对方却抢着再次开了口:“我的医生早就跟我说过了,如果我将来要谈个恋爱或者结个婚啥的,就算想要做那个,那也是可以持续很长时间的……”

“……”

听到这话,叶凛知先是一愣,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一时间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当他恍然大悟之际,整个人都呆住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这一连串的咳嗽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根本无法停歇。

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而且这抹红晕迅速蔓延开来,从脸颊一直延伸到了脖子根部,甚至连耳根子都未能幸免。

与此同时,他手中原本稳稳拿着的书籍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径直坠落向地面。

而此时的叶凛知,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只是一个劲儿地咳嗽着。

梁顾见状,连忙伸出手来,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关切地问道:“凛知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呛到了?”

说着,梁顾顺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半杯清水,小心翼翼地递给了叶凛知。

不过,他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叶凛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喝了几口之后,声音有些沙哑地回答道:“没...没事...咳咳...”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他那仍旧泛红的面庞和略显慌乱的眼神,却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窘迫与尴尬。

就在这时,原本被那傻小子弄得晕头转向的叶凛知,突然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渐渐地回过神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地说道:“对了,我晚上和朋友约好出去吃饭,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梁顾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应道:“好啊!”

然而话音刚落,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凑过来追问道:“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叶凛知见状,不禁轻笑出声,他弹了一下梁顾的脑门,一脸无情地将他推开:“男的,而且你肯定认识。”

闻言,梁顾赶忙去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风衣服出来,临走前,怕他一件卫衣太冷,叶凛知提醒他再加一件外套,于是梁顾乖乖穿了一件棒球服外套出来。

然而,一路上,不知为何,梁顾的心中一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酒庄以及熟悉的包厢,一切看似正常,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当梁顾刚刚酒庄包厢里落座,脑海中的思绪瞬间清晰起来,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于是猛地站起身来,转身便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腕子。

梁顾回头看去,只见叶凛知面带微笑,一脸淡定地说道:“来都来了,和你大哥好好聊聊吧。”

梁顾面露惊恐之色:“这饭根本没法吃,要是把他惹不高兴了,把我片了当下酒菜吃都有可能。”

叶凛知劝他冷静一下,接着用安抚的语气道:“你别惹他生气不就行了。”

然而梁顾却连连摇头,苦着脸说道:“没办法,我跟他说话犯冲。”

说着,梁顾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就要走出包厢门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如一座山般横在了他的面前。

梁顾定睛一看,赫然是梁睦的贴身保镖阿雷。

阿雷一身西装革履,刚硬冷酷的脸摆在梁顾的正前方,同时一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在威吓抓下的猎物一般。

紧接着,梁睦的秘书任筠也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并朝梁顾礼貌地颔首。

之后,一个身着笔挺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此人神情严肃,目光犀利,正是梁睦。

他目不斜视地从保镖和助理中间穿过,径直来到梁顾面前,用一种充满威严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

梁顾的耳朵听见梁睦开口就是威吓:“滚回去,坐下。”

“……”

梁顾不敢说话,麻溜回到座位上。

叶凛知站起身:“梁董,你们聊,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然而,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便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一阵紧绷之感。

叶凛知不禁转头一看,梁顾此时一脸可怜模样,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显然不想让他走。

坐在旁边的梁睦却显得格外悠闲自在,只见他缓缓地将双腿交叉起来,而他那只修长的右手,则轻轻地捏住了一支香烟。

烟头闪烁着微弱的火光,袅袅青烟从他指尖升腾而起,慢慢飘散在空中。

烟雾缭绕间,他恰巧瞥见了眼前这一幕场景。

见状,梁睦不禁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之色。

紧接着,他微微扬起下巴,朝着身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很快,收到指令后的任筠赶忙快步走上前来。

他的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恭敬笑容,同时他向叶凛知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先生,请。”

叶凛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猛地用力将被梁顾攥住的手腕抽回。

他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不必麻烦,我认得路。”

任筠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位于包厢正中央、那位拥有绝对权威之人,似乎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见梁睦微微点了点头,任筠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默默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梁顾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叶凛知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的背影,此时此刻,一颗心仿佛瞬间破碎成无数片,洒落一地。

梁睦看着远方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转头对着还在痴痴凝望的梁顾说道:“别看了,人都已经走远了。”

然而梁顾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

梁睦见状,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只听他淡淡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人家存有什么龌龊心思。”

语气虽轻,但其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梁顾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嘴硬道:“你又知道了。”

梁睦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你自己在本子上写得那么清楚,傻子都能看懂是什么意思?”

“你竟然……”

此话一出,被当面拆穿的梁顾如遭雷击般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愕地睦喊道:“你偷看我的日记!”

然而,面对梁顾的当头指责,梁睦倒是显得异常淡定,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又压迫人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悠悠说道:“要怪就怪你的笔记本它自己掉在了地上,我本无意去看,可谁让它偏偏要主动向我展示,这能怪得了谁?”

梁顾气得脸色发青,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他想要站起身来与梁睦理论一番,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只是咬着牙狠狠地瞪着梁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

“你卑鄙!”

“你无耻!”

“你……你下流!”

“fuck!”

“fuck,fuck……”

“够了!”梁睦拧着眉,厉声喝道:“那些老外就是这样教你的礼貌和教养被你当狗粮吃了”

“你骂我是狗?”梁顾眼睛都被气红了,“我是狗的话那你也是狗,我们全家都是狗,汪汪汪……”

“你……放肆!”梁睦被他逼急了,气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道。

“写日记就算了,还用粉色的本子写那么多蠢到家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敏感内向的小女生。”说到这里,梁睦觉得脸上露出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梁顾完全不怵:“写日记又不犯法,我想用什么本子就用什么本子,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少管我。”

梁睦几乎无视了梁顾的愤怒,他继续用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弹着烟灰,然后冷冷地说道:“我今天没心情和你讨论这些小孩子过家家似的问题。总之,我给你两年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混不出个名堂来,就老老实实地到盛泽总部的人事部报到。”

“我不。”梁顾终于鼓足了勇气站起来反抗。

梁睦微微抬起眼皮,嘴角勾起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他用一种毫不在意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一丝波澜。

“你说的可不算。”

“我就不!”

紧接着,只见梁睦漫不经心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还在燃烧的烟头,随意一甩,便落入了摆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之中。

“你……你别看不起我!”

梁睦面无表情地将手重重压下,用力地在烟灰缸里来回碾压,直至烟头完全熄灭。

很快,他抬起头来,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满是轻蔑与不屑,冷冷地开口道:“我当然看不起你,要是没有我在背后帮衬你,你能有机会进聚星吗?如果不是我给他投资,你能有机会当男主角吗?”

梁顾一脸难以置信:“你什么意思?”

“哟,怎么着”梁睦轻轻地敲了敲身旁的桌沿,“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就把母语忘得一干二净了?连这么简单的中文都听不懂了吗?既然这样的话,回头我让任筠给你报个普通话听力考试。”

“不了,我回国后普通话考了二甲。”

说完,梁顾原本气势汹汹的样子瞬间消失无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

他低下头,一脸难为情:“你这样......你这样,以后让他该怎么看我啊。”

然而,梁睦对此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双手抱胸,冷笑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脑子又不笨,就算我不帮你,以你的性子,难道不会想尽办法去争取这个机会吗?”

说罢,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盯着梁顾。

“虽然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但我肯定不会像你一样卑劣。”

“看来确实是我小瞧你了,你的普通话果真是二甲水平,在国外待了那么久都记得卑劣这个词,还知道该怎么用。”梁睦一脸不屑地笑了笑。

紧接着,梁睦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别忘了你姓梁,要是咱们老梁家的人随便给人当配角的事情被人给传出去了,你让我,还有咱整个梁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时,梁顾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望着梁睦,轻声唤道:“哥......”

可惜,梁睦丝毫不为所动,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冷冷地回应道:“现在想起我是你哥了?我告诉你,晚了!”

梁顾憋得脸通红。

然而,梁睦就这样直直地看着梁顾,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脸部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心软半分。

相反,梁睦依旧心如铁石,毫无怜悯之意。

他使劲一拍卓沿:“不准哭,把酸水给老子憋回去!再说了,到了现在他不还是对你体贴入微、关怀备至的吗他写了多剧本,男主角谁演不都一样?”

“这次只要你别出岔子给他拖后腿,别让他对你失望,将来总会有你表现的时候!”梁睦深吸一口气,“你既然喜欢他,那现在不正好有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你们好好相处。可千万别辜负了我一片好心,往后我可再不会像这次这样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地帮你了。”

“哥,你这哪里是在帮我啊......”梁顾的脸难看得像苦瓜,“分明就是在给我埋雷,让我以后自卑、难堪,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梁睦眉头微皱,语气有些不悦地反问道:“哦?那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多此一举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梁睦根本不想听他继续辩解:“行了,少啰嗦,赶紧吃饭。”

然而,面对一桌子山珍海味,饿了一天的确是梁顾半点食欲都没有,只是一味烦躁地杵着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抱怨起来:“我不爱吃这些。”

“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你最好把你那狗脾气收敛起来,我不是你的凛知哥哥,没那么多闲工夫和耐心去哄着你、惯着你。”梁睦丝毫不留情面,一掌又重重拍在桌上,“爱吃不吃!”

听到这话,梁顾无奈之下只得随手夹起一筷子菜迅速塞进嘴里,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

毕竟,如果自己今天晚上不好好吃完这顿饭的话,恐怕梁睦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

“把桌上这些都吃干净,你不是汪汪汪的小狗吗,小狗吃完饭的碗都是锃亮锃亮的。”

“……”

梁顾恨恨地咬着牙。

恨我现在没有敢反抗的能力,只能这么窝囊了。

《竞技之王》开机仪式现场——

现场被装点得格外隆重,红色的地毯从入口处一直延伸至舞台中央,宛如一条热情的河流。

地毯两侧摆满了色彩斑斓的花篮,花朵娇艳欲滴,散发着阵阵清香,包花的绸带上也满是“开机大吉”的祝福语。

舞台上,巨大的背景板上印着“《竞技之王》开机仪式”几个大字,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竞技之王》讲述的是:一场致命车祸将天才电竞少年蒋弈拖入诡谲的命运旋涡。当他从破碎的病房苏醒,发现自己被困在名为“巅峰系统”的量子循环中——唯有站上全球电竞联赛的冠军领奖台,才能挣回现实世界的生存权。

但每次晋级赛前夕,他的战术推演总会诡异地卡在0.1秒的致命误差。深夜训练舱内,数据流会化作银色锁链绞碎他的操作界面。

更可怕的是,系统提示音里总混着某个女人断续的呜咽,而追杀他的虚拟刺客,竟掌握着他十二岁参赛时早已销毁的比赛录像。

可当蒋弈冲破第17次循环时,发现更大的阴谋正蛰伏在霓虹闪烁的电竞产业园深处。

倒计时归零的决赛夜,聚光灯下的对手ID竟是他名字的镜像代码。奖杯触手可及之际,蒋弈突然看清追杀者面具下的脸——那是七年前因“比赛事故”脑死亡的联赛传奇维克多,此刻正带着与他颈后相同的神经接入口疤痕,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虚拟世界的烟花正在绽放,现实病房的心电监护仪却发出刺耳长鸣。剧本的最后,谜底终于揭晓——当竞技巅峰与生存真相形成悖论,这场用脑神经燃烧的战争,早已在车祸发生前就写定了所有参赛者的结局。

叶凛知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参考了很多,足足写了四年才完成初稿,如今剧本才终于成型,但之前因为资金和技术的原因这个项目很难开启。

仪式现场,总导演方麒高大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快速穿梭着,只见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一边仔细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嘴巴也一刻不停歇,声嘶力竭地大声指挥道:“道具组,给我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所有道具,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编剧兼制片叶凛知准时抵达了现场,好巧不巧,他刚一露面就正巧撞见这热火朝天、繁忙异常的场景。

方麒敏锐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叶凛知的身影,原本紧绷着的面庞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立刻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迎上前去,伸出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死死拉住叶凛知的胳膊,同时嘴里还略带几分埋怨地说道。

“我的大编剧啊,你可算是来了!大家伙儿都眼巴巴地盼着你呢。”方麒指了指表盘,“你看看这时间,香都快要烧完了才瞧见你的人影儿呢。”

面对方麒连珠炮似的话语,叶凛知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问道:“这么忙啊?”

方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回道:“那可不嘛,这都火烧眉毛了,能不忙吗?走走走,先跟我到现场转一圈看看情况再说。”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拽着叶凛知往场地中央走去。

等到两人来到现场之后,发现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演员们,个个都是脚不沾地,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梁顾身穿着剧中为角色精心定制的队服,整体色调以黑色为主导,在左侧胸口处却闪耀着一枚熠熠生辉的烫金徽章,在他宽阔的背部,则醒目地印着“Weirdo”——这是他在剧中所饰演角色的游戏ID,翻译成中文是“怪人”二字,关于这ID的由来,在剧中还一段专门的情节加以讲述。

此时,在主持人激情洋溢的带动之下,梁顾那张清爽帅气的脸庞绽放出如阳光灿烂的笑容。

叶凛知则静静地伫立在台下,起初只是默默地观望着舞台上的一切,但很快,他便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现场众多观众一起热烈鼓掌起来。

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始终凝视着台上那个正处于光芒中心的梁顾,只见梁顾举手投足间皆散发出一种自信与魅力。

叶凛知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定从容且又带着几分欣赏意味的微笑。

他轻声呢喃着,那声音仿佛微风拂过平静湖面所引起的丝丝涟漪一般轻柔。

“年轻果然好啊,活力四射,还笑得开怀。”

“可不是嘛,他才二十出头,还是能吃能拉、笑得出来的年纪。”

叶凛知:“……”

紧接着方麒又向叶凛知发问:“我突然就就有些纳闷了,那么多有演技有流量的小鲜肉你不选,怎么就选了他演男主角?”

面对方麒提问,叶凛知只是微微一笑,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淡淡地回答道:“不知道,应该是他长得太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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