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涴涴池砚舟是小说《狐狸精穿六零,撩军官,宠上瘾》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铃动九洲写的一款年代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狐狸精穿六零,撩军官,宠上瘾》的章节内容
“咔嚓——”
“轰隆——”
乌云压境,碗口粗的紫色天雷乍现,带着恐怖的威压。
苏涴涴暗道了一声不好。
自己不过是进阶九尾而已,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作为一只狐狸精,她生平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进阶的时候,老天居然用这样的雷来劈自己?
她想不通,也来不及多想。
正准备调动所有灵力和法宝拼死抵抗的苏涴涴,随着一道紫色天雷直劈而下,瞬间被劈成了渣。
“啊——”
果然,天道无情啊!
“咔嚓——”
是脚踩在枯枝树叶上,发出的细微声。
这个声音让苏涴涴耳朵一动,神情紧绷,思绪回归,猛得睁开了眼睛。
天空一片祥和,万里无雷。
不是雷劈过来了就好!
苏涴涴松了口气,发现眼前不是她熟悉的狐狸山。
而是一片陌生的地方,周围全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下面。
怎么回事?
她不是渡劫失败,好像是被雷劈死了,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自己没死?
天道给她留了一线生机?
太好了!
她就说她生平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天道根本没有那么无情……
“你是什么人?”
一个清冷的男声陡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
苏涴涴一脸懵的转过头。
发现自己被一管黑乎乎的东西对着脑袋。
池砚舟警惕的盯着眼前这个穿得破破烂烂女人,在看清她的脸那一刻,眸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
有着一副让他一时形容不出来的容貌。
哪怕脸上有点脏兮兮的,可眉眼间艳丽逼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含着一汪潋滟水光。
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恰好在他们追踪敌人的这片林子里躺着?
“站起来。”
池砚舟冷声道。
“哦……”
苏涴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之前她半躺着还不觉得有什么。
这会儿一站起来,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根本遮不住她姣好的身段,瞬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尤其是胸前堪堪遮住……
池砚舟立马将视线移开了点。
手上的枪却再次逼近:“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我啊……”
苏涴涴闪着无辜的大眼睛,怯懦道。
她虽然不知道他拿的是什么武器,但直觉告诉她,很危险。
全然陌生的环境,还有眼前好像穿着某种制服,身型高大挺拔,只露出一双眼睛,眸光不善的男人,都让她觉得情况不对。
“老实点回答!”
男人眼里的警惕和危险更甚。
“那,那我该怎么说?”
苏涴涴偏头,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在危险又不确定的情况下,装傻充愣,弱化自己多半没有错。
而且她刚刚试了下,体内空荡荡的,丝毫感觉不到内丹和力量。
她现在好像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怎么会这样?
池砚舟:“……”
他一时分不清她是被吓到了,还是装的。
在确定她身上没有武器,身上也藏不了武器,看起来是个没有威胁性,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之后,他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你家是哪儿的?”
“为什么在这里?”
一连三个问题,把苏涴涴给问住了。
她能说,她是被一道雷突然劈过来的吗?
“吁——”
一阵哨声响起。
池砚舟同样用哨声应了一句。
这是他们的暗号吗?
苏涴涴不解,池砚舟转头看了眼衣不蔽体的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穿上。”
“哦……”
苏涴涴乖乖穿上。
衣服还挺暖,上面还有特属于男人的体温。
看来哪怕自己没有灵力了,魅惑之力还是不减嘛!
果然,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狐狸精!
苏涴涴刚想顺势感谢一下,打听一下这是哪里,不料对方抽出皮带,反手将她双手捆住。
“你干嘛?”
苏涴涴瞪大了眼睛。
“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确认皮带捆紧了,池砚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一边收枪一边暗带威胁道,“如果你的身份没问题,就会放你回去。”
如果有问题呢?
他会怎么处理自己?
苏涴涴不敢问,这个男人,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男人,怎么杀气这么足,让她这个妖都有点怕怕的?
刚好,这个时候又来人了。
苏涴涴注意到这人和眼前的男人穿着打扮差不多,只有细微的区别,应该就是先前用哨声联系他的人。
看起来像是有组织的。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她虽然是狐狸精,也在人类城池生活过,大概了解一些……
“老大。”
那人快步走近。
池砚舟:“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赵跃进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刚刚几乎被完全遮挡的苏涴涴,被她露出的脸,惊艳的瞪大眼睛:“这,这是……”
“不该问的事情少问。”
池砚舟转头对苏涴涴示意,“走。”
被绑住手的苏涴涴只能跟上。
她现在没有内丹,体内没有一丝灵力,身体也还有些软弱无力。
这个时候想要挣脱,从他们两个大概训练有素的人手中溜走,显然是做不到的。
只能走一步再看一步了。
谁能想到她没有被雷劈死,而是被人类俘虏了?
真是奇耻大辱啊!
换作以前,她一个念头,就能把这两个人类秒成渣渣!
赵跃进忍不住往她那边看
尤其是看到她手被绑着,身上还穿着老大的衣服,衣服挺长,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小腿。
她脚上没有鞋子,白嫩嫩的小脚丫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枯枝树叶上,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好好开路。”
池砚舟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
赵跃进立马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池砚舟垂眸往她小腿上一扫,也没说什么。
苏涴涴更不觉得有什么,小腿而已,看就看咯!他们做狐狸的,可没有人类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死板规矩。
她现在在意的是,怎么才能找到机会逃走?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显然是在防着自己。
三人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五六个和他们一样穿着打扮的人。
果然,自己没有猜错。
他们是一群有组织,有训练的人。
苏涴涴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两个显然也是被俘虏的人。
那两人鼻青脸肿的就不说了,身上更是血淋淋的,不知道受了怎样的刑罚。
他不会也这样对自己吧?
苏涴涴不由看向身边的男人。
池砚舟像是没有注意到,看都没有看她,只是对赵跃进道,“看好她。”
“是。”
赵跃进瞬间站直。
池砚舟上前,立马有人开始跟他汇报。
具体说了什么苏涴涴听不清,但看样子,他好像是这个团队里的领袖?
正好也和前面旁边这人叫他的称呼,呼应上了……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赵跃进没忍住好奇的问了一嘴。
“当然不是。”
苏涴涴立马摇了摇头。
小姑娘看起来这么漂亮,又这么柔柔弱弱的,确实也不太像那些人的同伙……
赵跃进:“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涴涴:“我也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被你们老大绑了……”
赵跃进升起几分同情,想多问两句。
池砚舟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带过来!”
“来了。”
赵跃进赶紧带着人往前。
苏涴涴撇了撇嘴。
本来是个机会的,结果被他硬生生的打断了。
一行人开始往外面走。
苏涴涴虽然光着脚,可她这只狐狸精是在山里待惯了的,知道踩在什么地方柔软还不容易受伤。
所以还不算难受。
只是出了山,路上碎石子多,光脚就不那么轻松好走了。
全程没人说话。
苏涴涴只能咬着牙跟上。
很快她就被带到了一辆车上。
第一次坐这种东西,她不知道是什么。
当汽车启动行驶的时候,让她有几分惊讶。
她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既不修仙,身上也没有灵力法力的,是怎么驱动这个玩意儿的?
还有,他们身上穿的,还有佩戴的,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就算她在山中修炼不知岁月,外面人类已经发展的这么快,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车逐渐开到了城里。
全程都在留心观察的苏涴涴盯着外面穿着奇特朴素,骑着两个轱辘,还有赶着轰鸣声车斗等等行人。
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里很有可能不是她以前的世界。
她以前听族里的老祖宗说过,宇宙宏伟有大千世界三千小世界,每个世界每个位面都有不同。
不然人类不可能发展这么快,快到她完全看不懂,以前那些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劈来这个世界。
但她知道,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非常危险。
本来她就落到这群人手里了,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好是坏……
苏涴涴垂下眼眸。
副驾驶上的池砚舟全程都在通过反光镜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看到她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诧异,新奇,对着一拖拉机盯了好久的时候,心里不由生出了点疑惑。
有那么稀奇吗?
如果她跟那些人是同伙,这反应是不是太,浅显了一点?
还是说她是装的?
苏涴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抬头冲他微微一笑。
池砚舟脸一垮,立马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苏涴涴:“……”
车辆驶入一个后院。
池砚舟率先下车,对一个人说了点什么。
很快,就出来了一个同样穿着某种制服的女性。
她板着一张脸,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带着苏涴涴来到一个小房间。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确定她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才让人把她带到了一个昏暗的小房间。
像个牢房一样的小房间。
她想多观察一下周围,刚一动,脚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之前还没发现,原来是脚受伤了,上面有好几道细细密密的口子。
也是,人类不比狐狸。
更何况她身上一点灵力也没有,完全是个脆弱无力的普通人,受伤也很正常。
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没有灵力傍身,刚刚还被人验了个精光,多少都让苏涴涴有点不安。
她知道人类的阴险狡诈,可不比他们妖精少。
所以她并不是很喜欢人类,哪怕曾经在人类城池待过,也并不留恋人间。
比起和人打交道,她从小更喜欢修炼,也不知道是天赋的缘故,还是性格使然。
这也是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修到九尾,感应天劫,成为狐族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要是她还有内丹,哦不,有灵力就好了。
内丹她是不想了,多半被紫雷劈的时候,碎到不能再碎了。
苏涴涴在屋里破破旧旧的凳子上坐下,再次尝试感受灵力。
可无论她怎么做,周遭一点灵力都没有,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灵力的波动。
为什么会这样?
有些挫败的苏涴涴不甘心,咬了咬牙,准备再试试……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脚步声响起。
仍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灵力的苏涴涴只能睁开眼。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逆着光走来,他穿着一身便服,显得宽肩窄腰,阴影下的眉眼看不清晰,给人一种神秘又危险的感觉。
等人走近了。
苏涴涴才看清他的长相,一头乌黑的短发,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深邃,薄唇微抿,压迫感十足。
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
她眨了眨眼,才想起来,这就是先前在山里抓自己,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
长得还挺好看的。
就是可惜她现在完全没有什么心情欣赏……
有人拿出钥匙打开门。
池砚舟迈着一双大长腿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笔。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知道吗?”
“嗯。”
苏涴涴面向他点头。
“姓名。”
“苏涴涴。”
“哪个涴?”
“洪澜涴演而云回的涴。”
“读过书?”
池砚舟抬起头,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应该,算是读过。”
察觉到自己似乎嘴快了的苏涴涴回答。
“应该?”
池砚舟仿佛这才打量着她。
她还穿着自己给的那件衣服,坐在凳子上,露出来的两条白嫩嫩的腿晃呀晃。
仔细看,还能看到她光脚上有些深浅不一的伤口。
“什么学历?”
他收回视线继续问。
苏涴涴:“不知道。”
这话她不是乱说,她虽然念过书,但没有像人类那样上过学堂,她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来评判算这个东西的……
学历是什么都不知道?
池砚舟不由联想到她连拖拉机都没见过的稀奇样子。
“今年多大?”
七百岁八十二岁。
族中长老从小就说她悟性好,天赋高,短短七百多年就修到了八尾,可以说是全族最大的希望。
只可惜在进阶九尾渡劫的时候,被雷劈到这里来了。
但苏涴涴知道,这些肯定是不能说的,人类可是出了名的狡诈,对妖精又有天然的害怕和仇视。
万一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要烧死自己怎么办?
自己眼下可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说话!”
池砚舟斥声道。
“我不知道。”
苏涴涴眨了眨眼睛。
“你还装?”
池砚舟眉头微微一挑,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哪有人连自己的年纪都不知道的?”
“我,我是真不记得了……”
苏涴涴心思一动,干脆顺着他的话装到底了。
池砚舟就这么盯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换了个问题,“家是哪儿的?”
“也不记得了。”
苏涴涴典型的一问三不知。
池砚舟也不生气:“那介绍信也没有了?”
“介绍信?”
苏涴涴眼里带着几分迷茫:“那是什么?”
池砚舟意味不明的轻嗤了声。
苏涴涴敏锐的察觉到他眼神的变化,莫名透着几分危险。
立马换了个态度,“我没有说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事情我突然不记得了,一时根本想不起来……”
池砚舟意味深长的问:“你连你的名字都记得,偏偏别的都不记得了?”
苏涴涴装作一脸苦恼:“是啊!我就记得我的名字,别的我真想不起来了……”
“你还在跟我装?”
池砚舟把手里的笔一磕。
苏涴涴表面跟着一抖。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没想到她堂堂大妖居然也有被人类这么审问的一天!要是换做以前……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苏涴涴尽量维持着自己面上的表情。
不管他信不信,她咬死了自己不记得了,什么都不承认,难道他一个普通人类还能敲开自己的脑子看吗?
谅他也不会搜魂术。
池砚舟盯着她好一会儿。
就在苏涴涴都有点受不了的时候。
他突然身子放松往后一靠,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道:“跟你一起的那两个人,可都什么都交代了。”
“哪两个?”
苏涴涴眨了下眼睛,想了想,“是在山里被你们抓到的那两个吗?我不认识他们,真的,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池砚舟:“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两个人?”
苏涴涴:“我,我在山里的时候看到了……”
他们是一起出来的。
要说没看到,那才不正常。
池砚舟:“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山里?”
苏涴涴:“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当时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池砚舟顺着往下问。
“以为你是我的家人。”
苏涴涴耷搭着一张小脸。
她都表现得这么可怜兮兮的了,这男人总该有点心软,相信她的话了吧?
自己怎么可能是她的家人?
池砚舟想起先前他审问那两个人的时候,自己旁敲侧击提到这个女人,他们也是一脸迷茫。
再想到刚刚全程她的态度。
难道他们真的不是一伙的?
只是她刚好出现在了那里?
如果是这样,那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从询问室里出来。
赵跃进连忙上前,“怎么样老大?她是不是……”
“先去查。”
池砚舟还是不放心。
把手里的本子塞给他。
“好。”
赵跃进接过来一看,上面就一个名字,其他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
老大的审讯手段退步了?
就一个名字,这,这让他怎么找?
赵跃进刚想叫住自家老大多问两句,转头才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算了,军令如山,就算只有一个名字,他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可是该怎么找呢?
那小姑娘长得又那么漂亮。
你说说,长得这么好,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
赵跃进正垂头想办法。
恰巧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白脸,哦不,小伙子,小少年!
“宋公安。”
他连忙叫住对方。
“有事吗?”
被称为宋公安的少年停下脚步。
赵跃进搓了搓手,笑着上前,“是这样的,我想麻烦你帮我们找个人,毕竟你们对当地人口更熟悉一点……”
审讯室里。
等人一走,苏涴涴立马松了口气。
她知道,那男人刚刚是在诈自己,还好自己没有露馅……
不对,她没有什么馅可露的。
毕竟她真不认识那两人,和他们也不是一伙的。
她也看出来了,那男人更在意自己是不是那两个人的同伙。
除此之外,她只要隐瞒好自己的身份,让他找不出什么错误,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当下除了装失忆,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毕竟她是被雷劈过来的,对方要的户籍什么的,她压根没有,也没法证明自己……
“笃笃——”
沉闷的敲击声。
苏涴涴朝着声音望过去,“谁?”
“这里,我在你隔壁。”
墙那边传过来一道女声。
苏涴涴看不见对面的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木栅门,探头看去。
“你……”
隔壁也是个女孩子。
大概二十来岁左右,扬着一张圆圆的小脸,在看清苏涴涴的长相之后呆呆的眨了眨,“你,你长得好好看啊!”
那当然了!
苏涴涴略显傲娇的挑了挑眉。
他们狐狸一族,就没有几个长得难看的,尤其是她这种快要修成九尾天狐的大妖,美貌自然是不用多说。
周翠芬:“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被抓进来了?”
“难道他们抓人还分美丑的吗?”
苏涴涴带着几分揣测和疑惑的问道。
这个世界这么离谱吗?
“不,不是,当然不是了。”
周翠芬连忙摆手,她就是说话不过脑子,说快了说错了。
苏涴涴快速扫了一圈。
对面的房间环境跟她这边大差不差的,这个人应该也是被抓进来的,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正好可以打探一下情况。
苏涴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周翠芬:“公安局啊!”
苏涴涴:“公安局是什么?”
周翠芬:“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连公安局都不知道?”
苏涴涴:“……我是山里来的。”
“怪不得。”
周翠芬眼里带着几分同情。
山里人没来过城里,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没人告诉她,山里人都长这么好看啊!
她从乡下来的,跟山里也差不了太多,怎么长相上面差这么多?
郁闷!
苏涴涴:“……”
这个人还瞧不起山里了?
不是说人类多少隐世高人,都在山里吗?
周翠芬:“你是犯了什么事儿?”
苏涴涴:“我没有犯事。”
“没有犯事儿你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周翠芬一副你别想骗我,我都知道的神情。
犯了事才会被抓进来?
苏涴涴有点明白了,公安局没准就是类似府衙的地方,只是世界不同,称呼不同。
她连公安局都不知道?
去而复返的池砚舟恰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不由停下脚步。
本来没打算惊动她们,想听听她们还会说些什么的时候,没想到苏涴涴还挺警醒,转头就发现了自己。
苏涴涴坐回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隔壁周翠芬知道有公安来了,也立马缩回了自己的脑袋,闭上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虽然没看清那公安的长相,但先前那公安审人的时候她听到了一点,可凶了!
池砚舟走进来,拿出一双半新不旧的布鞋,丢在了地上。
苏涴涴:“给我的吗?”
池砚舟没有吭声。
那表情仿佛在说,不然呢?
现在是秋天,天气已经转冷了,他要不是看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光着脚……
“谢谢。”
苏涴涴欣然接受。
鞋子虽然有点大,但总比没有的好。
知道这里是府衙,知道他们很有可能是比较正规的组织,或者是官府的人,不会随便杀人定罪,她更放心了一点了。
穿上鞋,冰冷的脚上开始升起丝丝暖意。
苏涴涴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他表面看起来那么冷血?
“那个……”
苏涴涴眼波一转,决然不提刚刚的事情,试探的问道,“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说。”
池砚舟没有拒绝。
而是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苏涴涴想靠近一点,最好贴近他,再来点温声细语,毕竟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住狐狸精的魅惑?
可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意,还是让她望而却步了。
算了,还是有事说事吧!
不过,自己要是直说了,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
“你想出去?”
池砚舟视线一扫。
“没人会喜欢呆在这里吧?”
苏涴涴也没有否认这一点。
池砚舟沉思了两秒:“想让我放你出去,也不是不行。”
苏涴涴:“你有什么条件?”
倒是不算笨,知道有条件。
池砚舟:“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就放你出去。”
“可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苏涴涴犹豫了一下,“要不这样吧?你先放我出去,后面我要是想起什么了,立马再告诉你行不行?”
“你觉得我很好骗?”
池砚舟在她对面坐下。
苏涴涴一脸真诚的道:“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人很好。”
池砚舟:“……”
他第一次从被他抓的人口中听到自己很好这种话。
“很多事情我是真想不起来了,一想我就头痛。”
苏涴涴大着胆子上前,小心翼翼的抓上他的衣角晃了晃,“你就放过我好不好?你看我这种人,也干不了什么坏事的……”
池砚舟盯着眼前这个格外激发男人保护欲的女人,胆子挺大的,都勾到自己身上来了。
多次任务经验告诉他,看起来毫无危险,干不了什么坏事的人,往往最容易麻痹敌人。
危险的很。
“你想去哪儿?”
池砚舟不动声色的问。
“我,我不知道。”
这话还真把苏涴涴问住了。
只要能出去,天大地大,她还愁没有去的地方吗?怎么都比关在这里强吧?
池砚舟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
好像她真的没有地方可去,孤苦无依。
池砚舟:“你不想回家?”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里。”
苏涴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扬起小脸,期待满满的问,“你能帮我找到家吗?”
他倒是想。
只是赵跃进那边的速度恐怕没有那么快。
池砚舟拽回属于自己的那片衣角,手是一点没碰到她。
苏涴涴见状有点失望。
家肯定是找不到的,就算知道,她也回不去啊!
除非她能修炼到一定程度,白日飞升,再从空间洪流的裂缝中,找到位面结界,找到自己世界位面……
听听就不是她现在一个没有内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能干到的事情。
她只不过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苏涴涴没想到,他还真的把她带出去了!
只不过是把她带到了一个……嗯,很奇怪的地方。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小锤子,一会儿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一会儿用小锤子敲敲她的脑袋……
好像真的要把她的脑袋敲开,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这该不会是什么检测仪吧?
她万一会测出来说假话了……
“别紧张,放轻松。”
白衣服的中年男人道。
“嗯。”
她不紧张。
狐狸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人类这些玩意,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
白衣服注意到她头顶的异常。
“什么?”
池砚舟凑过来。
这才发现她头顶发缝之间有伤口,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伤的,上面血迹已经凝固了。
只不过因为她头发多,又乱糟糟的被遮盖住了,导致他们先前都没有注意到她头顶的异样。
“你脑袋先前受了伤?”
白衣服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
“我不知道。”
苏涴涴摇了摇头。
白衣服:“痛吗?”
“痛!”
不痛也要说痛啊!
苏涴涴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我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使劲一想就头痛,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白衣服点着头:“脑袋受到重创是很有可能导致失忆的。”
看吧!
真是天助我也!
苏涴涴偷偷瞥了池砚舟一眼。
这下他应该相信,自己没有说谎吧?
池砚舟:“那她这个伤,什么时候才能好?才能想起来?”
“这不好说,脑袋是个精密的东西,没准过两天她自己就想起来了,没准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白衣服又仔细的看了看,才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我先给你的伤口消消毒,再给你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吃着,要是有别的情况,再随时过来看。”
池砚舟:“不能给她拍个片吗?”
白衣服:“咱们这地方,哪有那种医疗技术?你得上省城或者看首都有没有那玩意儿。”
苏涴涴不知道拍片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
池砚舟看了眼端坐在那里,被碘伏消毒疼的直吸气的小人儿。
最后,苏涴涴顶着一块纱布出来了。
医生没有给她剃了伤口那块的头发,主要是她自己强烈拒绝了,所以只是浅显的粘了一块纱布。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医院。
苏涴涴觉得有点冷,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转头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不会还要让她回那个牢房吧?
天都要黑了,那里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池砚舟瞥了一眼她头顶有种说不出感觉的纱布。
按理来说,暂时可以排除她跟那两个人是同伙的嫌疑,但偏偏她“失忆”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把她放了。
起码在弄清她具体身份,确定她毫无嫌疑之前,不可能轻易放了她。
再送回公安那边也不合适。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长得这么招人……
池砚舟思来想去,还是把人带回了宿舍。
他丢下一句跟我走。
苏涴涴也只能全程跟着。
直到两人来到一处两层小楼,她跟着踏上楼梯,心里揣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不会把自己从一个牢笼换成另外一个牢笼吧?
她刚想问问,池砚舟已经推开了门。
灯一打开,昏暗的房间里,瞬间就亮了。
“怎么做到的?”
苏涴涴觉得有点新奇的抬头。
“没见过?”
池砚舟转身看向她。
“没有。”
苏涴涴摇头。
她真没见过!
明明不是什么夜明珠和法宝,不用法术和灵力,也能发光?
是和先前穿白衣服的医师手上拿的那叫手电筒一样的东西吗?只不过这个好像更亮一些?
她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池砚舟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时分辨不清,她到底是失忆了不知道,还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灯这种东西,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吧?
池砚舟:“你今晚就住在这里。”
苏涴涴:“好。”
起码不是牢房了。
房子看起来虽然不大,起码还算干净。
屋里还有桌子,床和被子,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像个豆腐块似的。
很难想象这里的原主人,是不是有什么洁癖?
池砚舟把手上的药放在桌子上,“这个是药,跟着医生的交代吃就行了。”
苏涴涴:“嗯。”
池砚舟:“这个是碘伏,可以擦你脚上的伤口。”
“哦。”
怪不得他当时多要了一瓶。
苏涴涴侧身冲他甜甜一笑:“谢谢。”
池砚舟就跟没看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转身就出去了。
苏涴涴:“……”
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媚眼抛给瞎子看了是吧?
人走了,苏涴涴也试着他刚刚那样,学着开灯关灯。
一个小小的开关,就能让光暗掉再闪烁,还挺有意思的。
没有走远的池砚舟注意到门缝下面的灯光明明暗暗,猜到她在做什么,一时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说幼稚呢?
她看着年纪确实也不大。
加上“失忆”了,什么都不懂,对什么都好奇好像也很正常?
苏涴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被外面的人猜测的一清二楚。
试了几个来回,逐渐就没了兴致。
她准备坐到床上休息一下,转眼注意到玻璃上的反光。
她立马凑过去,看到玻璃窗上影影绰绰的照映着自己有些脏兮兮的脸,以及乱七八糟的头发。
!!!
她今天就顶着这样的装扮跟人说话,还企图魅惑别人吗?
脸脏就算了!
为什么她的头发还这么糟糕?
要知道平时她身上每一根毛发都保养的格外的柔顺和漂亮,什么时候这么凄惨狼狈过……
等等!
她这个脸……
苏涴涴摸上自己的脸颊,擦了擦上面的污渍,对着玻璃左右转了转。
这玩意儿不是镜子,照的不是那么清楚。
能看出来这张脸和自己有几分相像,但又不那么像。
完全没有大妖那种艳丽张扬,魅惑浑然天成的感觉,反而更像她是小狐狸崽的时候,清丽绝俗。
还有身上的衣服。
她先前以为是被雷劈了,导致破破烂烂的。
现在仔细一看,根本不是自己原先的那件!
她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上面刻了符文,是顶级法器,就算被雷轰了,也不可能会变成这种粗糙的布料。
难道这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仔细想想,那样恐怖的天雷,她的肉身很有可能和内丹一样被劈成了渣,存活不下来。
那这具跟自己有些相像的身体是哪里来的?
她,她该不会是夺舍了别人吧?
苏涴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怪不得她完全感受不到内丹和灵力,很有可能是这具身体就不能修炼!
意识到这一点,苏涴涴身体一软。
她知道这就意味着,自己白日飞升回家的那点希望,更加无限等于零了……
可做人,哦不做妖不能既要还要。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是在那样恐怖的天雷中活下来了。
也算是第一人了!
没错!
好歹命捡回来了!
苏涴涴在心里劝慰自己,胸口突然一烫。
苏涴涴拉开衣襟。
低头一看,发现上面竟然是只小狐狸形状的印记?
这是她以前身上没有的……
而且她刚刚没看错的话,上面好像是有什么光一闪而过,怎么现在没有了?
“你……”
池砚舟推门进来。
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难道今天搜身的女同志没有搜仔细?
池砚舟:“你在看什么?”
“胎记。”
苏涴涴把领口往他那边拉了拉,“你要看看吗?”
池砚舟:“……”
她知不知道礼义廉耻?
这是随便能给一个男人看的吗?
“怎么了?”
苏涴涴不懂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只见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再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名其妙。”
苏涴涴嘀咕了一句。
打开他留下来的铝制饭盒,发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饭菜。
本来还不觉得饿,随着饭菜的香味飘出,她肚子立马跟着咕噜噜的叫了两声。
……有点糗。
还好没有别人听到。
苏涴涴拿起筷子吃起来。
饭菜味道还不错,有菜有肉的。
说起来她也很多年没有吃人类的饭菜了,都快忘了做人是要吃饭的……
没多久,一盒饭菜被她一扫而光。
苏涴涴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她擦了擦嘴,眼睛转向门口。
反正屋里也没别人,她要是趁这个时候偷偷跑出去,也没有人知道吧?过来的一路上她也专门留意了,没有人守着……
苏涴涴这样想着,手已经拉上了门。
她猛的一拉。
门纹丝不动。
再猛的一拉,还是不动!
这下她要是还不知道门是从外面被锁上了,那真是蠢到家了。
“这男人心思真重!”
做人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吐槽归吐槽。
苏涴涴无奈,只好回床上坐下。
细嫩纤长的手指快速掐出一个手印。
良久,再次感受灵气失败,让她瘫软在床上,并在心里大声质疑: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怎么一点活路,哦不,一点灵气都不给人留呢!
苏涴涴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稀里糊涂的睡过去了。
“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推门进来的赵跃进带着疑惑。
老大怎么睡休息室来了?
池砚舟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和衣躺下,“我眯一会儿,等会儿他们把人审完了,再来叫我。”
就算熬鹰,他们也要把那两个人熬出来。
他确信,他们肯定还有很多秘密没说。
“行。”
赵跃进郑重的点头。
今晚大家都没有准备睡。
这两个人可是他们一路追踪了好久才抓到的 。
苏涴涴一觉好眠。
刚翻了个身,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谁呀?”
她揉了揉眼睛,翻身下床。
“醒了?”
赵跃进打开门锁。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她开门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被再次惊艳。
真漂亮啊!
比文工团那些都好看!
所谓的出水芙蓉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事吗?”
苏涴涴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
门外是她之前见过,那男人的手下。
赵跃进回过神,“哦,这是老大让我给你带的早饭。”
“麻烦你了。”
苏涴涴笑着伸手接过。
“应,应该的。”
赵跃进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叫我。”
“那我可以要点水吗?”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洗漱,苏涴涴连忙又道,“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
“方便方便!”
赵跃进一口答应,“你等着,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好。”
出门计划落空,苏涴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门再次被关上。
行吧!
先吃饭。
早饭是两个包子,一个馒头,还有一袋豆浆。
馒头没什么味道,包子倒是挺好吃的,里面满满的肉,一口咬下去特别满足。
他们做狐狸的,就是爱吃肉。
素菜再好吃,那也没什么意思。
很快,赵跃进拿着暖水瓶和盆过来了,盆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品。
苏涴涴再次道谢。
拿着手里的东西研究一会儿。
弄明白了,才开始试探的操作。
洗漱完,苏涴涴又看到了昨天白大褂拿的药。
头上的伤口昨天还不觉得有什么,今天一碰就有点疼,啧,人类真是脆弱啊!
她看向剩下的馒头。
还是吃点吧?吃饱了伤口才能好得快。
至于脚上……
那些细细密密的小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深一点的看起来就要严重一点。
苏涴涴用碘伏涂了一遍。
头上好像也可以用这药水涂来着?
可她自己涂不到,白天玻璃更不能当镜子照,只能暂时作罢。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三天。
期间池砚舟一直没有露面。
都是他的手下给自己送吃的。
苏涴涴也旁敲侧击过,对方只是说他有事在忙,具体的就不愿意多说了。
这天,赵跃进照常来给她送饭。
苏涴涴:“真是辛苦你每天给我送饭了。”
“这没什么,顺手的事儿,你太客气了。”
赵跃进不值钱的笑着,她每次都这么客气,弄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经过这两三天的接触,他觉得这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跟那些人一伙的,没准真的是误会一场,搞错了。
“应该的。”
苏涴涴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赵跃进:“一个称呼而已,随便怎么叫都行。”
苏涴涴:“总不能胡乱称呼吧?这样也不太礼貌。”
赵跃进:“我姓赵。”
“好的,赵大哥。”
苏涴涴从善如流的应道。
心想他们还是在防备自己,连名字都不愿意说。
也不知道这些人平时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谨慎?
等关上门。
苏涴涴小脸一垮。
外面,龇着个大牙的赵跃进刚一转身。
就看到了后面的池砚舟,双腿并直,神情立马一收。
“老大。”
“你很开心?”
池砚舟眉头一挑。
“没有。”
赵跃进否认。
池砚舟:“没有才两三天就把自己的姓透露出去了?”
“这……”
赵跃进察觉到一丝危险。
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听池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去把守则纪律抄一百遍。”
“是!”
赵跃进敬礼的手一抖。
一百遍,那得抄多久啊!
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如果泄露出去,很有可能会在将来给自己带来危险。
池砚舟刚刚听到了一些,知道赵跃进起码没有因为一个女人的三言两语,就随便把自己的名字身份交了底。
不然可不是抄守则纪律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知道赵跃进文化程度不高,最讨厌看字学字,更别提写字了。
这个惩罚,正好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池砚舟扫了一眼紧闭的门,“她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赵跃进一脸严肃。
事情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的。
这几天送饭的时候,他也不是没留意。
但苏涴涴只是偶尔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看起来实在是太人畜无害了,他才会透露自己的姓氏。
池砚舟没有怀疑。
赵跃进是他手下的人,他什么性格,他是清楚了解的。
“行了,那你回去吧!”
得了老大这句话,赵跃进迫不及待的赶紧溜了。
池砚舟打开门,里面正在吃饭的苏涴涴听到动静转过头。
她以为是那个姓赵的又回来了,没想到开门的是池砚舟。
同样,池砚舟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前,拿着筷子的她。
从第一次在林中遇到她,他就知道,她生的极其明艳,容貌张扬脱俗。
这会儿迎着光,更显美貌。
那精致小巧的脸蛋,樱唇琼鼻,最好看的要属那双仿佛时刻含着水光的杏眼,灿若春华,姣如秋月,仿佛都不过如此。
她的头发也不再是乱糟糟的。
脸颊两边的碎发自然飘逸的垂下。
其余发丝用不知道哪儿来的布条,像是随意的编了一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藏青色的布条贯穿她的麻花辫,在末尾还打了个结。
怪不得赵跃进都被她给迷惑了。
刚刚那个赵大哥,叫的还挺亲热。
“你回来了?”
苏涴涴回眸间眼睛微亮。
像是等了自己很久似的,带着几分惊喜。
池砚舟立马甩开这种错觉。
没有应她的话,而是问道,“这几天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没有。”
苏涴涴垂头。
池砚舟:“一点都没有?”
苏涴涴:“是啊,我都按照你的嘱托,认真的吃药了,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头上的纱布怎么还不换?”
池砚舟走近,盯着她翘边的纱布。
“我换不到。”
苏涴涴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你能帮我换一下吗?”
池砚舟:“药呢?”
“在这儿。”
苏涴涴立马从柜子里拿出来。
泛黄的纱布被撕开,池砚舟能清晰的看到发丝里正在逐渐愈合的伤口。
要是这一块的头发剃了,肯定能好的更快。
当然了,女孩子嘛,不愿意秃一块也很正常。
这样想着,池砚舟刚把沾了碘伏的棉签触上去准备消毒,就察觉到她跟着缩了缩脖子,连卷翘的睫毛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池砚舟:“疼?”
“不是,是有点凉。”
苏涴涴眼神有点飘忽。
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坐着的,他过来,那双大长腿往自己面前一站,她正好能看到他的……
嗯,怎么说呢?
还是不说好了。
他们人类不是常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她还是个没有结过亲,一心只想飞升的小狐狸呢!
池砚舟完全没有察觉。
三两下就把伤口消好了毒,重新换了干净的纱布。
“好了。”
“谢谢。”
苏涴涴一时抬不起头。
池砚舟:“这是哪儿来的?”
“什么?”
苏涴涴愣了愣。
池砚舟:“你头上那个。”
“你说这个呀?”
苏涴涴扯着麻花辫上面的布条。
这还是她那天在路上看到有人这么扎辫子,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这么学着随意收拾一下了。
当然了,布条就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小巧思。
苏涴涴:“好看吗?”
池砚舟:“哪儿来的?”
苏涴涴:“枕头上的。”
池砚舟:“……”
怪不得他觉得有点眼熟。
感情她把枕头边撕了一块绑在了头上!
“好看吗?”
苏涴涴又问了一遍。
池砚舟不答,只是道:“你手劲挺大的。”
先不说屋里没有剪刀,那毛边一看就是硬撕的。
苏涴涴:“还行。”
区区一块布,稍微用点力就行了。
池砚舟:“……”
真以为他在夸她呢?
池砚舟:“你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苏涴涴大胆猜测,“是不是事情调查清楚,可以放我出去了?”
池砚舟:“差不多。”
“太好了!”
苏涴涴差点跳起来。
这几天被关的,可把她憋坏了,“我就说我是清白的……”
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桌上的饭盒被掀翻,掉在地上。
得了。
这下不用吃了。
可以直接走人了。
池砚舟还是没让她饿肚子,带着人来到了食堂。
这么些天了,苏涴涴第一次出门,加上现在洗清了嫌疑,马上就是自由身了,她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池砚舟不用回头,大概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
他来到食堂窗前,弯腰询问,“师傅,还有饭吗?”
“哎哟,只剩下一点剩饭剩菜了。”
大师傅用围裙擦了擦手,立马道,“您想吃什么,我马上给您做。”
池砚舟:“有什么我吃点就行。”
“好,那您等我一会儿。”
大师傅也不可能真的把那点剩菜汤饭给他。
他们这些人可是部队过来的,级别高,也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只是暂时把粮食转到他们这边。
上头可说了,要好好对待,不能马虎。
他当然也不会马虎,这可是守护国家,守护人民的军人同志!
池砚舟带着苏涴涴坐下。
大师傅忍不住朝他那边多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身后的苏涴涴,长得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军人同志的对象吧?
看起来又不太像。
大师傅好奇,想问又不敢问。
很快,他炒了两个菜端上来。
一个青椒豆腐茄子,一个土豆炒肉丝。
大师傅擦着手,“不好意思,厨房里只剩下这些了……”
“这已经很好了,麻烦了。”
池砚舟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应该的应该的……”
大师傅笑着,“你们先吃,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再叫我。”
池砚舟点头。
递出手边的筷子,“吃吧!”
“嗯。”
苏涴涴毫不客气的接过。
看样子,这男人的地位不低。
不过等她出去了,也不关她的事了!
大师傅单独开的小灶,味道要比大锅饭更好,尤其是肉菜里,满满的肉丝。
也不知道大师傅在里面加了什么,肉丝吃起来还有点酸酸辣辣的,特别的开胃。
池砚舟注意到她一直夹肉。
对旁边那盘素菜半点不动。
心想这她可真挑食,等到了那个地方,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条件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
自己默默的吃着那盘素菜。
很快,饭菜扫光,两个人都吃饱了。
“走吧!”
池砚舟站起来。
苏涴涴:“去哪儿?”
池砚舟:“收容所。”
“收容所?”
苏涴涴好奇的追问,“那是什么地方?”
池砚舟:“专门给盲流准备的地方。”
“盲流?”
是指自己吗?
盲流就是指那些没有目的,盲目流入城市的人员。
通过那天池砚舟对那两人的审问,以及这几天他的探查,是已经排除她的嫌疑了。
但是她没有身份,也不知道家庭住址,按照现在的规定,只能按照盲流来处理。
总不能一直住在他们的宿舍。
“你到时候跟我去就知道了。”
池砚舟没有过多的解释。
苏涴涴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起码不用被关了,要自由了。
而且收容所一听,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差的地方……
到了地方,苏涴涴才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本来她以为先前住屋子,已经算小算差的了,没想到这个所谓的收容所,看起来更加破旧!
里面的环境也更差!
别说一个人住一间了,这里一间屋子里要住十几个人!
虽然不是男主混住,可是十几个人挤一间的住宿条件,人又参差不齐的,那环境可想而知。
“我能不住这里吗?”
苏涴涴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池砚舟:“不住这里你想住哪里?”
“我……”
她想说原先那地方不行吗?
可看眼前男人的样子,显然是不行了。
池砚舟板着一张脸:“你没有户口,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好吧!”
大不了等他一走,她悄悄跑了就是。
她刚刚观察过了,这里比先前的地方更好溜!
“麻烦你给她准备一床棉被。”
池砚舟对收容所的管理道,还塞了一包烟过去。
“没问题!”
面对军官,又拿了好处。
那人倒是很好说话,笑着满口答应了。
池砚舟转头对苏涴涴道:“等会儿你就跟他进去。”
“好。”
池砚舟看她乖巧的点头答应。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你跟我过来。”
苏涴涴望着他。
仿佛在问还有什么事儿吗?
池砚舟:“我提醒你一句,你没有户口,没有介绍信,最好就在收容所里待着,不然贸然出去遇到什么问题,后果自负。”
什么意思?
他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
池砚舟觉得自己做得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她听不听得进去,就全看她自己了。
“那个……”
苏涴涴叫住他。
“说。”
池砚舟脚步一顿。
苏涴涴:“谢谢你这么帮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必要。”
池砚舟丢下一句。
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高冷!
苏涴涴撇了撇嘴。
收容所管理员江有才凑过来,视线在她和离开的池砚舟背影上扫视了一遍,好奇的打听。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没什么关系。”
苏涴涴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这话江有才可不信。
要是没什么关系,人家能亲自把她送过来,还又是打点,又是要棉被的?
尤其是这女人,长得比电影画报里的明星还要漂亮,该不会是那军官的对象吧?
正经对象不可能。
正经对象不可能会被送到这里来。
难道是乡下的,人家玩腻了,又不想负责,所以……
那一瞬间,江有才的脑子里想了很多,看向苏涴涴的视线,也明显带着几分放肆和打量。
虽然这年头对乱搞男女关系抓得严,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
他在这种地方上班,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听说过?
“看什么看!”
苏涴涴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眼里的肮脏心思。
哟,还是小辣椒。
江有才有点可惜的收回视线。
人家乱搞男女关系行,他们可不行,先不说军官他惹不起,就说他家里还有只母老虎。
这样的极品,也就只能看看了。
苏涴涴知道,出门在外,又是女子,总免不了招惹一些苍蝇臭虫。
刚刚那男人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乱跑,不知道是不是考虑到了这点?
她拿不准。
毕竟她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了。
没有法术灵力傍身,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她还真没什么应对之力。
这样想着,苏涴涴不免有些丧。
想她作为狐族新一代的骄子,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日子,沦落到这种地步过?
“中间上面那个,就是你的床位了。”
江有才带着她来到房间,指着房里唯一空出来的位置,“平时都安分点,少惹事。”
后面那一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交代完,江有才不管那么多,背着手就走了。
小小的一间房,里面足足有八张上下床。
也就是说屋里现在已经住了十五个人了!
屋里的人看到苏涴涴,有惊艳的,有打量的,有好奇的,总之什么眼神都有。
更多人的重点,都放在她手里的那床棉被上。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一床既厚实又蓬松好棉被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为什么她有被子?”
“看起来好像是管理员给的。”
“凭什么不给我们啊?”
“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关系吧?”
“那肯定有关系了,你也不看看人家长什么样,一看就就是小骚狐狸……”
“你嫉妒我。”
苏涴涴一脸平静的打断她。
“谁嫉妒你了……”
脸上长着几颗麻子的女人立马反驳。
“你啊,不然你说话的语气那么酸?”
苏涴涴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啧啧了两声,“看来你也知道,你自己完全没有成为狐狸精的资本,怪不得会酸成这样。”
“你……”
被戳中心思的麻子女人气死了。
苏涴涴不再搭理她,抱着被子准备上自己的床。
“等等。”
下床的中年女人一屁股坐过来,挡住她要下脚的位置,“你脚脏,别踩我的床。”
“咱俩到底谁脏?”
苏涴涴都不想看她灰不溜秋,指缝中带着黑泥的脚。
中年女人伸了伸脖子,“那你别管,反正我的床,你不准踩就是了。”
“行。”
不踩她床那一下。
她也能顺着梯子爬上去。
有这样脚的人,床能干净到哪里去?她还不想脏了自己的脚呢!
“诶,栏杆你也不准碰。”
中年女人得寸进尺的伸出胳膊。
苏涴涴:“凭什么?”
中年女人:“就凭这栏杆也是属于我的,因为它在我床铺的位置上。”
苏涴涴快要被她这强盗逻辑给说笑了。
她放下腿,“行,还有什么不让,你一下说完。”
“暂时也没别的了,你要是想上去也不是不行。”
中年女人眼珠子一转,盯着她手上的棉被,“除非你把你被子贡献出来。”
苏涴涴直接戳穿她,“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要我的被子是吧?”
另一个偏胖的壮实女人开口了,“现在的小丫头真是不懂事,有点好东西就知道顾着自己……”
“哦,你也想要我的被子。”
苏涴涴打断她,不顾她垮下来的脸,环顾了一圈屋里几个虎视眈眈的人,“可我就一床被子,你们这么多人,想分也不分不过来啊!”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似乎在考虑她说的问题。
壮实女人也不装了,“你管我们怎么分,你一个新人,赶紧把被子拿过来,没看到我们大家伙都还冷着吗?”
苏涴涴:“关我什么事?”
“你说什么?”
壮实女人横眉一竖。
苏涴涴:“我说你们冷着,关我什么事?”
“你……”
壮实女人撸起袖子,“说好话你不听,看来不收拾一下,你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苏涴涴干脆把被子往床上一丢。
人也不上去了,“想找茬你就直说,干嘛整这么一出有的没的,浪费大家时间。”
壮实女人:“小丫头片子,口气还挺大!”
苏涴涴:“口气大总比你有口气的好。”
“你……”
壮实女人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嘴皮子挺利索的,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那张破嘴还说不说得出来。”
她话音刚落。
有人关上了房门。
看得出来她们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中年妇女离得最近。
第一个冲了上来,想撕扯她的头发。
苏涴涴可不会给她碰到自己的机会,反手‘啪’的一声抽了她一耳光。
“哎哟——”
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的中年女人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怎么,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苏涴涴揉着自己的手,“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早知道我刚刚就用脚了。”
真是失策!
自己的手都疼了!
“小贱蹄子!”
中年女人骂了一声,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
立马有几个人站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包围了她。
包括先前找茬的麻子女人。
“行啊,那就一起来呗。”
苏涴涴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就她这样,一看瘦不拉几,弱不禁风的,能有什么本事?
刚刚她能打到黄金花,纯粹就是运气好,投了巧,这会儿她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她吗?
等下她要狠狠的把她那张脸划花,撕烂!
麻子女人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随着壮实女人一个眼神示意。
麻子女人趁她不注意,率先抡起拳头过去。
苏涴涴看都不用看,直接一脚踢开了她,空间狭窄,顺带还把她旁边的那个人给一起撞倒了。
又是一个冲过来。
苏涴涴弯腰避开,一脚踢在她的膝盖薄弱处上,随着‘哎哟’一声,那人立马一脸痛苦的跪了下去。
一下折了三个。
其他人有点不敢再动了。
“一群废物!”
壮实女人不信那个邪,只好自己亲自动手。
没想到苏涴涴早就防备着她,一把拉住她伸过来的胳膊,顺势把她往前一带。
壮实女人身体失重的同时,苏涴涴胳膊肘击打在她的后背,让她瞬间趴在了地上,然后像踩一条狗一样,踩了上去。
“怎么样,还来吗?”
苏涴涴看向屋里的其他人。
她,她怎么那么厉害啊!
几个人出手,连人家的手指头都没碰到!
旁边的人早就被她惊呆了,剩下几个面面相觑,想动又不敢动。
围观的几人抱团缩在一边,生怕她们的战斗不小心波及到了自己。
“看来是没人来了。”
苏涴涴拍了拍手不存在的灰,胳膊肘靠在弯曲的大腿上,碾压道。“怎么样,你服不服?”
“我不服!”
壮实女人使劲抬起头。
“不服啊,没关系,我可以打到你服。”
苏涴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自己的脚。
算了,还是用脚吧!
用手实在是太疼了!
还没等壮实女人反应过来。
苏涴涴一脚踩在她的头上,本来她扬起的头猝不及防和地面亲密接触,发出好大一声响。
把房间里的其他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这得多疼啊!
壮实女人被这一下给撞懵了,一时连痛都没喊出来。
“你……”
“你的鼻子歪了!”
“还,还流血了……”
围观的几个人小心翼翼的道。
废话!
她自己的鼻子,她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死丫头,下手真狠!
壮实女人也发了狠,想爬起来,偏偏身体被那丫头踩得死死的,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爬不起来……
麻子女人:“你,你这死丫头,下手怎么这么狠呢?”
“哦,看来刚刚打你是打轻了。”
苏涴涴轻描淡写的瞟了她一眼,“没关系,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说着,她又是一脚下去。
壮实女人二叩首,这次比上次严重多了。
鼻子歪了不说,额头直接撞破了,鲜血流的满脸都是,看起来那叫一个触目惊心。
“……”
麻子女人脖子一缩。
捂着刚刚被踢到,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胸口,瞬间怂得不能再怂了。
壮实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缓回来。
咬牙切齿的叫嚣,“你,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我现在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踩断你的脊椎骨,让你彻底成为一个瘫子?”
苏涴涴接过她的话。
脚尖换了个位置,停在她的脊背上,刚踩上去就让壮实女人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疼得她直冒冷汗。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成了瘫子,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壮实女人这才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放了我,我,我保证后面不再找你的麻烦,也不抢你的被子了……”
“我,我们也是!”
“我们再也不敢了!”
“对对对,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冒犯你了!”
亲眼见识了她手段有多狠,刚刚出手的几人纷纷求饶。
尤其是中年女人和麻子女人,此刻甚至有点庆幸,被她踩在脚下的不是自己。
到底哪儿来的人啊!
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这么厉害!
“早这么识时务多好。”
非得招惹她,看她好欺负呢?
像姓赵那种有组织,训练有素,手里还有不知名武器的她打不过,不敢冒险,这种普通人也敢来招惹她,真是找死!
她现在虽然失去了内丹法力,可身法技巧还在,那可是刻在她本能里的。
而且,刚刚动这两下,她发现这具身体跟她还挺契合的,也没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差。
不过……
她还不知道要在这收容所待多久。
住在宿舍期间,就免不了天天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苏涴涴也没有想一次把她们整死。
立了威就行了。
再说了,事情闹大了,可能还有点麻烦。
进来的时候,管理员特意提过,让她们别闹事。
达到了自己要的效果,苏涴涴正准备收回脚。
这时,一个女人推开门,刚好看到了屋里这一幕,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苏涴涴也没在意,不是管理员来了就行。
多冒出来一个,多收拾一个,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结果她抬头一看。
嗯?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怎么是你?”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
对周翠芬来说,苏涴涴这种长相的人,哪怕是几年前见过一次她都会记得,更何况这才几天?
“翠芬,你回来了?”
“你认识她吗?”
“你赶紧跟她说说,让她放了大燕!”
“是啊,不管怎么说,大家都住在一个宿舍的,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等周翠芬坐下来,还觉得人还有点懵。
她在公安局遇到的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来到了她们收容所的宿舍,还踩着大燕呢?
她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
大燕不是她们宿舍一霸吗?
周翠芬看了眼看坐在那里,好看又养眼的苏涴涴。
再看了看战战兢兢站在一旁擦掉血迹,依旧鼻青脸肿,伤口狰狞的大燕。
好像再三确定下,她才敢相信,刚刚推门看到的那一幕不是她的错觉。
这让她莫名的有点暗爽。
她昨天刚来的时候也被这些人刺过几句,没想到今天她们就遭报应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苏涴涴率先开口了。
“周,周翠芬。”
周翠芬站直了身体。
苏涴涴:“你怎么出来的?”
“我是被放出来的。”
周翠芬解释道,“我是跟人吵架,又丢了介绍信才被抓到公安局,他们查清了我的身份,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
苏涴涴了然。
没有介绍信也会被抓。
那个介绍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翠芬:“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跟你差不多。”
苏涴涴含糊的接了句。
“哦。”
周翠芬觉得她不像是什么坏人,加上先前她们在公安局也见过,胆子稍微大了点,试探的问道,“你应该也是想留在城里,不想回山上了吧?”
“嗯。”
苏涴涴顺着她的话点头。
大概是有了相同的目标。
感觉距离一下就被拉近了。
周翠芬人也更放松了,“我也想留在城里,包括屋里的这些姐妹,都想留在城里。”
城里吃商品粮,精白面。
谁想在乡下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啊?
苏涴涴也大概能猜到,她们或许是因为各种原因聚集在这里,但都是想留在城里,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屋里忽然有人叹息道,“可惜我们没有城里的户口,就算想留下来,也留不下来。”
“怎么说?”
苏涴涴追问。
“因为城里人不让我们留下来。”
“是啊,城里工作好难找的。”
“我都来了一个多月了,都没找到工作。”
“你还好,我都快两个多月了,再找不到工作马上就要被遣返回去了……”
随着一个人开口,后面的人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七嘴八舌的说着。
“遣返回哪里?”
不怪苏涴涴好奇,她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匮乏了。
“当然是遣返回你户口地了。”
要是没有户口呢?
或者又不想被遣返回去?
“你还不知道吧?”
周翠芬知道她是山里来的,什么都不懂,就跟她解释。
“我们这种乡下来的,被抓到统一当成盲流,最多只能在收容所里逗留三个月。”
“三个月内你找到工作,让城里有地方接收你的户口,把你的口粮转过来,要不就被遣返回去,或者统一送到伐木场。”
“伐木场好累的!”
“听说犯了事的人才去伐木场呢!”
“那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天不亮就干活,动不动还要挨打,很多资本家就在那里,跟服刑没什么区别!”
“我是绝对不可能去伐木场的,我宁愿回去嫁人,都不想去伐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