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寒苏暖暖最新章节内容_凌夜寒苏暖暖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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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寒苏暖暖是小说《至尊白蛇终为绕指柔》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杨从心写的一款玄幻言情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至尊白蛇终为绕指柔》的章节内容

凌夜寒苏暖暖最新章节内容_凌夜寒苏暖暖小说已完结章节试读

人界,大周国,澶渊城。

凌夜寒坐在紫檀圈椅中,面前紫檀龙纹平头案的一角,整齐的摆放着刚从宫中送来的奏折。

凌夜寒没有逐一翻看,不过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已经知晓了全部奏折中所请之事。

除此之外,平头案上摆放着的还有一只黄釉团龙瓷碗。

此刻碗中已经空了,但碗底残留着的,是隐约可见的浅淡红色。

“主上,明日就是十五了。”

一个身着玄色暗云纹衣衫的男子,站在凌夜寒身侧,拱手低眉,低声提示了一句。

“嗯,本尊知道了,一切照旧即可。”

淡漠的声音响起,凌夜寒的眼底一片冰冷。

自从他受伤以后来了人界,每逢十五便会控制不住的化身本体,只有在变身前一日饮上一碗温热的血液,才能有助于他修炼疗伤。

可即便是这样,十五那日,凌夜寒依旧会变得虚弱不堪,依照以往的惯例,那日他是从不出门,也从不见人的。

即便是陛下,也不会在十五那日宣召他入宫。

朝野上下,谁也不敢因为这件事情说凌夜寒的半个不是,只因为他是陛下最信任的,大周的摄政王。

而且不只这件事情,只要跟凌夜寒相关的事情,文武百官也是不敢轻易议论的。

天下谁不知道,摄政王是在战场中救过陛下性命的。这些年朝堂中一直流传着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据说当年陛下御驾亲征时被敌军围城,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摄政王如同神祗一般突然出现,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那些已经兵临城下、准备大举进攻的敌军便全都命丧黄泉了。

虽然这样的说法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可当时第一个说出这话的人是陛下,谁也不敢置喙半个字。

更夸张的是,陛下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觉得摄政王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神明,不仅在护国寺中给摄政王供奉了神位,还想要在自己百年之后,将皇位传于摄政王,护大周永世繁荣。

陛下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便愈发不将朝政放在心上,大臣们的奏折便悉数交给摄政王,由凌夜寒全权处置。

可随着皇子们逐渐成年,便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试图将摄政王拉下高位。

可一切算计都没有被凌夜寒看在眼里,毕竟他不是普通人,想要算计他还得看那些人的功力够不够深,命够不够长才行。

即便是这几年的算计从未成功过,可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前赴后继的来给凌夜寒找麻烦。

“可是主上,三日后便是陛下的生辰,李公公前几日便将帖子送过来了。”

虽然明知不能违拗主上的命令,雷霆还是低声回了一句,若是其他人递过来的帖子,想必许管家连收都不会收,可这是李公公递过来的帖子,李公公的意思,那便是陛下的意思。

凌夜寒闻言,抬眸看了雷霆一眼,没有说话。

可就是这一眼,雷霆的身体便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急忙跪地答道:“属下知错。”

见凌夜寒没有处罚自己的意思,雷霆起身,将平头案上的空碗拿走,恭敬的退了出去。

主上的书房,除了他这个贴身侍卫,其他人一概不准入内,所以主上在书房内的一应事宜也都由他来处理。

雷霆走后,凌夜寒悄无声息的消失,再现身的时候,就已经身处书房内的暗室之中了。

凌夜寒的暗室是名副其实的暗室,室内无一盏灯,空荡的暗室中,只有一张寒玉床隐隐散发着柔光。

漆黑的内室对凌夜寒没有一丝影响,缓步走到寒玉床前,心念一动,身上所有的衣衫全部不翼而飞。

凌夜寒赤身裸体的躺在了寒玉床上,任由着寒玉床冰冷的寒气一丝丝渗入自己的体内。

这寒玉床是他无意中在极寒冰川之地所得,没想到竟然可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可也只有在他控制不住化身本体的时候,寒玉床才能显现出疗伤的功效来。

凌夜寒看向自己胸口的伤,治疗了这么些时日,依旧隐隐泛着黑气。

他在妖界时也吩咐了青藤去查当日被他打死的黑蛇的身份,可通晓妖界之事的青藤竟然查不出来那黑蛇的身份来历,自然也没能寻到彻底解毒之法,只告诉他来人界找一心意相通的女子,方能解毒。

不过直到现在,凌夜寒依旧觉得这种解毒的方式太过扯淡。

可也没有其他办法,凌夜寒也只能一边寻着疗伤之法,一边慢慢治疗,虽然效果极其缓慢,可也聊胜于无。

通过这段时间疗伤,凌夜寒怀疑自己是中了黑蛇下的一种毒,毕竟只有毒药,才能这样影响自己的身体,若是寻常的伤口,定然奈何不了他。

眼下虽是每逢十五便会控制不住的化作本体,可对于凌夜寒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伤害。

青藤所说的人界的疗伤之法,还是要尽快找到才行。但是他寻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也不知那方法究竟在何处。

当初他之所以顺便救下大周的皇帝,就是为了能够在人界有一个既名正言顺又身居高位的身份,毕竟他身为妖界之主,不愿屈居人下。

若非他不会在人界久留,青藤又特意提醒过他不能干涉人界秩序,他早就将大周皇帝取而代之了。

尤其最近那些皇子闹腾得很,凌夜寒已经开始没有耐心了。

几个时辰以后,凌夜寒的身子逐渐变化,从赤裸着身子的男子变幻成白色巨蟒,到最后逐渐变成了一只小白蛇。

小白蛇通体雪白,周身泛着朦胧的白光,与寒玉床融为一体。

这是凌夜寒真正的本体,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人见过。

妖界的那些人,还有雷霆,也只见过他化身白蟒时候的样子,并不知道他们尊贵的尊上,本体竟然会是这样一副软萌的模样。

小白蛇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就只有小小一团,与通体雪白的寒玉床几乎融为一体,若是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那冰冷刺骨的寒玉床上竟然还有一小团东西,安静的趴在寒玉床上。

凌夜寒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蛇身蜷成一团,如同冬眠一般。只是虽然凌夜寒的面色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正遭受着锥心蚀骨之痛。

凌夜寒的思绪飘到了他受伤那日。

妖界,电闪雷鸣。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天空中激烈的打斗着。

“砰!”

撞击声响起,一条黑色的大蛇从空中直直坠落,砸在地上。

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落下,在黑蛇面前停下,睥睨的看了它一眼,轻描淡写的抬了抬手,只见那条黑色的大蛇先是化作了一条小小的黑蛇,随后伴随着点点星光,灰飞烟灭。

直到战争结束,房间内的小妖们这才感觉周身的压力瞬间消除,纷纷化作人形,从房间中闪身而出。

“尊上。”

所有小妖出来的一瞬间,全部臣服着跪在地上,朝着男子磕头跪拜。

可是男子丝毫没有理会,径自迈开长腿,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与黑蛇的这场战争持续了一日一夜,凌夜寒虽为妖界之主,修为高深,可终究是被黑蛇的阴狠手段所伤。

回了寝宫的凌夜寒褪下衣衫,胸口赫然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表面散发着浓重的黑气。

刚刚他已经暗自用法力给自己疗伤,可也不知黑蛇用了什么法器,伤口竟然一丝愈合的迹象都没有。

凌夜寒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修为深厚,可以不将这点小伤放在眼中,可伤口一直不能愈合也终归不是办法。

“青藤。”

淡漠的声音响起,一位白须老者现身,恭敬的站在白蛇面前。

“尊上。”

老者低眉,顺从的应了一声,等待着白蛇给自己的指令。

“你可知,本尊是被什么所伤?为何这伤口不能愈合?”

凌夜寒话落,唤为青藤的老者这才敢抬眸看向白蛇胸前的伤口。只是见到伤口的一瞬间,瞳孔微缩,十分惊讶。

“回尊上,尊上的伤口乃妖界禁术所致。据传,此术若使用在妖界之人身上,会让受到此种禁术之人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也不过如此……”

凌夜寒闻言,不以为意的看向自己胸口处的伤口,能让他灰飞烟灭之人,恐怕还没有出世吧。

无需凌夜寒多言,青藤也知道尊上心中的不屑。

他并未危言耸听,可谁又知道,尊上的实力已经强大如斯,就连秘术也只能让尊上擦破些皮了。

只是凌夜寒虽然心中不屑,可伤口这样一直不愈合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开口询问青藤解决的办法。

“你是妖界长老,可知解决的办法?”

青藤思索片刻道:“回尊上,属下所知也不多,只知道需要找到一心意相通的女子疗伤,人界的大周皇宫有解此秘术的办法。但属下要提醒尊上一句,若妖界入世,需遵守人界法则,否则即便尊上再强,也只能被天道不容,灰飞烟灭。”

“本尊晓得了。”

青藤见状,知道尊上这是让自己退下了。无需凌夜寒多言,微微一鞠躬,便消失在了凌夜寒的寝殿。

青藤走后,凌夜寒将自己全部的衣衫全部褪下,闪身到了一处温泉中。

此处是凌夜寒修炼的私密空间,只有他自己可以进入。

凌夜寒将自己的身体泡在水中,隐隐有些雾气环绕在他周围。

与一般的蛇喜欢阴冷潮湿的习性不同,许是修为深厚的缘故,凌夜寒更喜欢干净、舒适的环境。

见自己胸口处隐隐散发的黑气,凌夜寒不满的皱了皱眉头,看来去人界走一遭是不能避免的了。

直到泡到自己心满意足,凌夜寒这才闪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寝殿中。

可刚回到寝殿,凌夜寒便感受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气息,眸光微凛,再抬手时,一套洁白的衣衫已然整齐的穿在了身上。

朝着床榻上轻轻一挥,一道红光便跌落在地。

“哎呦!尊上,您就不能对奴家温柔一些吗?”

红光落地,一道魅惑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女子已经扭着腰走到了凌夜寒面前。

“滚!再出现一次,莫怪本尊杀了你。”

无视女子绝美的容颜,凌夜寒略带嫌弃的皱眉,衣袖一挥,将自己床榻上全的寝具全部换了一套干净的,无视女子的存在,径自躺在了床上。

“尊上,让奴家服侍尊上可好?”

身着红衣的女子克服着自己内心对尊上的恐惧,扭着腰身,再次走到了凌夜寒的床榻旁。

若是凌夜寒此时注意她,就会发现,红衣女子的身上此时只穿了一件红色清透的薄纱,透过薄纱,女子玲珑的身段尽显眼前。

可凌夜寒丝毫没有看上一眼的想法,就在女子即将接近自己的床边时,再次轻挥手掌,将人直接从寝殿中掀翻出去。

若非是念着女子兄长与自己的情谊,凌夜寒断然不会容忍红衣女子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可也仅此一次,若她再不知死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真的会杀了她。

“哼!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小姑奶奶都穿成这样了,你竟然连看一眼都不肯!”

红衣女子虽然刚刚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可被掀翻出来,她也没有胆量再进去一次的,若是她真的不知死活的再进去,恐怕真的没命出来了。

尊上那说一不二的冰冷性子,妖界众人谁人不知。

其实红衣女子此次也是鼓足了勇气进去的,她一直心仪尊上,可奈何尊上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

如今穿成这样,红衣女子觉得自己的容貌姿色都是一等一的,尊上正直血气方刚的年岁,且又到了发情期。

见她如此模样,即便不心动也会要了她。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尊上竟然连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将她赶了出来。

“红鸾!你活得不耐烦了!?敢穿成这样闯进尊上的寝殿!”

正当红衣女子苦恼的时候,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红光闪过,一个相貌同样出众的男子出现在红衣女子面前,抓着红衣女子的衣衫,转身离开。

只一眨眼的功夫,红衣女子便化身成了一只通体红色的九尾狐,被刚出现的男子拎着向凌夜寒的宫殿外走去,任凭着手上的九尾狐发出一阵阵不满的“吱吱”声。

寝殿内,凌夜寒对寝宫外的声音置若罔闻,心念一动,就从寝殿之中消失了。

不同于凌夜寒暗室的风平浪静,苏家现在可谓是好戏连台,热闹非凡。

福寿堂内,身穿粉红色襦裙的少女正跪地痛哭着,口中不停地嚷着让祖母主持公道,白嫩的脸颊上赫然印着一道明显的手掌印,此刻已经红肿了起来,可见下手之人丝毫未留情面。

上首处罗汉榻上,老夫人端着一杯龙井慢慢饮着,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诉的女子,一言不发,但从老夫人微微皱起的眉头处依稀可以看出,老夫人此刻是有些不满的。

老夫人左边的圈椅中坐着一女子,身着鹅黄色襦裙,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不施粉黛,但却干净白皙,此刻一只手支着下巴,垂落的袖口处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臂,正悠哉的看着眼前的热闹。

“快住嘴!闺阁女子言行竟然如此无状,当真是小娘养的不懂规矩!”

老夫人说着,便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满脸严肃的训斥着地上跪着的女子。

“祖母!明明是苏暖暖动手打的云儿,您怎么只管训斥云儿?”

苏若云听到老夫人的训斥,忍不住辩驳了一句,可终究没再敢哭出声来,就连跪着的姿势也比刚刚拘谨端正了一些。

“暖儿,你打她了?”

老夫人看向一旁悠哉的少女,自动忽略了苏若云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只想听苏暖暖的说法。

“嗯,是孙女打的。”

苏暖暖轻哼了一声,甚至不屑于辩驳,直接痛快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依旧是那副悠哉的样子,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既然暖儿打你,定然是你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让她不痛快,你还好意思来我这里哭?简直不成体统!”

听到苏暖暖果断承认了,老夫人不仅没有责怪半句,倒是再次训斥起了地上跪着的苏若云,神情也不像刚刚看向苏暖暖时那般温和。

偏爱的态度如此明显,可偏偏没人能说她半个不是,说让她是府中的老夫人,后宅中最尊贵的妇人。

孙若云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夫人,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了。

她想过老夫人定然会偏帮苏暖暖那个小贱蹄子,可怎么也没想到,偏帮的竟然这样明目张胆。

甚至都不曾象征性的问上一句苏暖暖为何打自己!

苏暖暖仿佛早就料到了祖母的态度,见祖母如此反应,也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

“暖儿是不是还没用午膳呢?今日便陪着主母一起吧?晨起刘嬷嬷特意吩咐了小厨房做了你喜欢的香酥鸭。”

刘嬷嬷此时正站在老夫人身边,闻言只是淡笑了一下,明明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本就想着让五姑娘来用午膳,却不曾想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好啊,祖母最是疼我了,多谢刘嬷嬷。”

苏暖暖对着老夫人和刘嬷嬷甜甜一笑,与刚刚冷艳的样子完全不同。

苏暖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俨然是个乖巧、甜软的大家闺秀。就连外边的人对她的评价也颇高,只有这府中在她手上吃过亏的人,才知道苏暖暖究竟有多么腹黑不好惹。

眼下苏若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明明之前无数次在苏暖暖的手下吃亏,可每次都不长记性,偏偏要去招惹这府最不好招惹的姑娘。

不过她也不是脑子不好的人,既然能三番五次的在苏暖暖这里挑衅,自然是有其他能给她撑腰的人。

眼下,这人说来便来了。

“母亲这是怎么了?云儿再错也好,她本就身子弱,怎么能让姑娘家的这样跪着?”

说话的人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苏承栋,因祖宗庇佑,在朝中担任一个御史中丞这样官职不低,但没什么实权的职位。

苏若云的亲生母亲便是苏承栋最宠爱的妾室,所以这府中的孩子他最宠爱呵护着的也是苏若云。

就连苏暖暖这个嫡女,在苏承栋的心中都要给苏若云让位。

苏承栋唇角扯着笑意,讨好的看向老夫人,给自己偏爱的女儿求情。

“母亲,先不说云儿犯了什么错,还是先让她站起来回话吧?跪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是你的心肝宝贝请你过来的吧?她倒是精明的置身之外,将你推出来与我求情!”

见自己儿子这样一副不成器的样子,老夫人也十分不满,阴阳怪气的问着苏承栋。

明明自己的公爹和夫君都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偏生自己的儿子是拎不清的,竟被一个小妖精迷得不成样子,当初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人娶进门不说,还如珠似宝的宠着,还想要让小妖精生的女儿夺了嫡女的尊荣!

这事若是传出去,他们整个国公府都是笑话。

“母亲别气,都是儿子管教不严,云儿若是惹恼了母亲,儿子回去定当好好教导,怎能劳烦母亲。”

苏承栋虽然全程陪着笑脸,可说出的话,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摆明了是不想让老夫人再惩罚苏若云。

“你若是能好好管教,今日她也做不出这等诋毁妹妹的事情来!”

显然,老夫人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说辞不屑一顾。

“母亲,云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这才一时说错了话,还望母亲宽宥。”

事情的经过,苏承栋过来之前,已经听柳姨娘说了,的确是苏若云的不是,可苏暖暖已经将人打了,事情就该就此了结才是,怎么母亲反倒是揪着云儿不放。

对于母亲的处理方式,苏承栋也是有些不满的,不过这毕竟是内宅的事情,他也不好过多干涉,只能将气撒在苏暖暖的身上。

“暖暖!你是做妹妹的,怎能当街殴打姐姐?这传出去成什么样子,若落得个刻薄的名声,你以后还如何嫁人!”

听到苏承栋的质问,苏暖暖从圈椅中缓缓起身,走到苏承栋的面前微微屈膝行礼,不紧不慢的开口。

“父亲,女儿虽然身为女子之身不该随着祖父每日去刑部,更不适合当仵作。可再怎么说,这件事情是皇帝陛下亲口允准的,还曾经当众夸赞过女儿巾帼不让须眉,还破例给了女儿官职。

至于嫁人这件事情,女儿本就是不抱希望的,虽然女儿的身份是陛下亲口许诺的,外面那些人见到女儿也会给些颜面,可想必哪个男子也不会想要一个每日摸死人的夫人。

但是三姐姐今日却当街诋毁女儿的身份,这若是传到宫中,陛下会以为我们侯府对女儿的事情不满,想必是要降罪的。

所以今日这一巴掌,女儿不得不打,祖母也不得不罚。只有这样,才会显得我们侯府上下同沐皇恩,姐姐这一番言论也只不过是后宅中的姑娘没见识罢了。”

苏暖暖这话说得有理有据,说完以后,她还偷偷观察苏承栋的神色,见他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苏暖暖便又继续故作委屈着说道:“女儿今日之举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管姐姐是不是真的怪我也好,总归这话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起的,若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我们苏家岂不是遭了祸了……”

不就是当一朵小白莲么,她也不是不会。

苏暖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虽然保留了一部分,可大抵的经过是叙述清楚了。这事摆明就是苏若云的问题,而自己之所以打了她,完全是为了苏家着想。

“爹爹!五妹妹胡说!”

见苏暖暖一番话将自己撇个干净,反而话里话外暗示父亲,是因为自己不明事理才挨了打,苏若云更加跪不住了,甚至想要起身直接与苏暖暖厮打。

“给我按住她!”

老夫人见状,急忙吩咐人将苏若云控制住。

老夫人房中的婢女哪有等闲之辈,老夫人刚一开口,两个婢女就直接将已经快要起身的苏若云再次按在了地上。

与刚刚自己主动跪在地上不同,苏若云这次是被强硬按下去的,膝盖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阵不小的撞击声。

在跪地的一瞬间,苏若云甚至都怀疑自己的膝盖是不是已经碎了,巨大的痛感袭来,苏若云觉得自己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

“爹爹,女儿好痛——”

苏若云与她娘一样的性子,知道充分利用女子的柔弱,即便再痛,也下意识的看向苏承栋装可怜。

不过虽然是装可怜,可痛感也是真实存在的,苏若云说着,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苏承栋见状,瞬间便心疼了起来,完全忘了她今日险些因为不当的言行给苏家带来灾难的事情。

“母亲,云儿还年幼,犯点小错以后改正便是了,更何况暖暖已经打了她了,您又罚她在这跪了半晌了,也该让她起来了吧?”

苏承栋看向老夫人,再次拎不清的向老夫人求情。

“可不是我让她跪的,是她自己一大早便跑到我这来跪着,又哭又闹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不知道规劝教导便罢了,怎么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求情,如今倒还指责起我这个做母亲的来。”

老夫人说着说着,便有些动了气,直接将手中的青花白瓷茶杯摔在了地上,在苏承栋的脚边碎裂开来。

“母亲消消气,都是儿子的不是。”

饶是再想护着苏若云,面对自己母亲的怒火,苏承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先承认错误,至于苏若云的事情,苏承栋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虽然云儿胡闹在先,可苏暖暖终究是动了手的,那巴掌印现在还明晃晃的挂在苏若云的脸上,这么久了还没有消下去,可见当时苏暖暖的力道不小,定然是牟足了劲打的。

既然有人动了手,那自然是受伤的人占理了。

苏承栋心中这样盘算着,心已经完全偏到苏若云的身上去了。

“这件事情,虽然是云儿的错,可暖暖下手也太重了,母亲瞧瞧,这巴掌印还在呢,也不怪云儿来找母亲主持公道了。”

原本还以为苏承栋刚刚默不作声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可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欣慰,便又听到苏承栋的这番说辞,气得她随手抓起了手边的东西,想要砸过去。

可还未等自己手上的东西砸下去,一道温婉但强势的声音便从门厅处传了进来。

“老爷这意思,今日的事情,是暖儿的错了?”

虽然声音温婉动听,这个女子说话的语气明显带了一些质问的意思。

一个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妇人走进来,妇人的容貌与苏暖暖十分相似。即便是能在她脸上看出岁月的痕迹,可还是能够看出来她年轻时的容颜惊艳的模样。

“你怎么来了?”

苏承栋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有些惊讶的问道。不知不觉间,好像有些时日没有见到她了。

妇人只是神情淡漠的看了苏承栋一眼,并没有搭话,而是先向老夫人见了礼。

“母亲怎么动这样大的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妇人说着,便径自走到老夫人身前,手掌轻柔的给她顺着气,十分孝顺温婉的模样。

“淑媛,都是母亲没教育好承栋,终究让你和暖儿受委屈了。”

见自己的儿媳过来,老夫人的脸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拉着妇人的手,有些抱歉的看着她。

原本老夫人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也是寄予厚望的,面前的这个女子是当初她给苏承栋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求娶来的。

无论是家世、样貌、人品、脾性,在这澶渊城中都是一等一的。

可奈何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喜欢端庄恬静的正妻,倒是被狐媚的柳月红勾得失了心神,连带着对她的女儿也比对待自己的嫡出女儿更宠爱。

事到如今,竟然任由着庶女当街辱骂嫡女,事后不加以教养不说,还舔着脸来她这里干涉后宅的事情,简直是不成体统。

好在苏暖暖随了她母亲,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当街就给了苏若云一耳光。可苏若云不长教训不说,竟然还仗着父亲的宠爱来她这个祖母的面前厮闹,企图用平日里在苏承栋面前的那副可怜样子让祖母垂怜,借她的手教育苏暖暖。

如今一计不成,她们母女竟然拉着苏承栋当挡箭牌,试图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着眼前温婉的女子,老夫人越想越生气,直接下令让苏若云去跪了祠堂,三天三夜不许从祠堂出来,也不准任何人给她送吃食。

听到这个消息,苏若云被吓得小脸惨白,也顾不得装模作样的哭哭啼啼了,跪在苏承栋的脚下,拉着他的长衫央求着让他救救自己。

可满屋子的人,除了苏承栋还存着给苏若云求情的想法,其他的人恨不得现在就拉着她去祠堂。

就在苏承栋想要再次开口求情的时候,秦淑媛便抢先开了口,将苏承栋想要求情的话堵住。

“老爷,若云即便年幼,可一言一行代表的可是我们苏家的脸面,若是今日不罚她,那澶渊的百姓还以为我们侯府没有规矩,当真是对我们极其不利的。”

即便苏承栋不爱听秦淑媛的话,可也知道她说的不无道理。况且刚刚苏暖暖的一番说辞,苏承栋也是听进去了的。

“罢了,既然是若云犯错,内宅的事情又是娘子做主,我也不便过多干涉。”

苏承栋这话,便是退让了,表示自己也不会再插手的意思了。

苏若云闻言,瘫软在苏承栋脚下,知道再求父亲也无用,便拼命朝着祖母磕头认错,可老夫人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吩咐房中的小丫头将苏若云带去了祠堂。

苏若云走后,福寿堂便安静了下来,老夫人看向秦淑媛道:“不如你也留下用饭吧,正好暖暖也在,我们母女也好久没有在一起用饭了。”

“好,母亲邀请,儿媳自然是要留下的,正巧儿媳正馋着母亲小厨房的雪燕炖奶呢。”

面对老夫人,秦淑媛丝毫没有做儿媳的拘束,态度像是还未出阁的女子与自己母亲撒娇那般任性随意,可见平日里便同老夫人的关系十分要好。

不过她的一番话倒是逗得老夫人开怀,拉着秦淑媛的手开心的笑着,宠爱的眼神也如同看着自己亲生女儿那般。

老夫人年轻时,自当年生了苏承栋后,因为宅中小妾的陷害便再也不能怀上孩子了,这也导致了侯府只有苏承栋这一个嫡出的男丁。

所以自从秦淑媛进门后,一直希望有个女儿的老夫人便拿她当做自家女儿那般对待。

所以眼下,福寿堂中,即便苏承栋是老夫人亲生的儿子,也被晾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夫人与母亲亲近的模样,好像他是个外人一般,便试图缓解这尴尬的处境。

“咳,母亲,既然淑媛和暖暖都在母亲这用餐,不如也带儿子一个吧?我们一家人也许久没有在一起用饭了。”

老夫人闻言,冷眼看着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淡淡道:“想必柳姨娘那里是预备了你的,我这里都是女子喜欢的吃食,想必你是吃不惯的。”

老夫人此言,一丝颜面也没给苏承栋留,想起刚刚他那是非不分的样子,老夫人就生气,一点也不想让他留下来用饭。

而秦淑媛和苏暖暖母女,本就对他有意见,也没有一丝要求情的意思。

苏承栋见三人的反应,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讪讪告退。

苏承栋走后,福寿堂中又恢复了热闹的气氛,祖孙三人热闹的聊天,将那不靠谱的男人彻底抛诸脑后。

春熙堂,在母亲那受了冷落的苏承栋此刻正坐在主位的圈椅中,沉着一张脸。

“老爷,云儿呢?”

不出老夫人所料,苏承栋正是柳姨娘遣人传信,这才急匆匆的赶往福寿堂的。

眼下见到苏承栋阴沉着脸过来只身过来,身后也没有女儿的身影,柳姨娘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被母亲亲自罚跪祠堂了。”

虽然在老夫人那失了面子,可终究询问自己的人是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即便苏承栋心中有气,也依旧回答了柳姨娘的问题,只是语气不似以往那样温存。

“什么?”

得到答案的柳姨娘心中一惊,云儿是被自己娇养着长大的,身子骨怎么可能受得了跪祠堂。

可即便是心中担忧着,到底是能讨得苏承栋欢心的妾室,这个时候也不忘顾及着苏承栋的情绪,自然也没有错过苏承栋那张阴沉着的脸色。

“云儿这些年被老爷一直宠爱着,身子骨怕是禁不住跪祠堂。可这是老夫人亲口下的令,奴家也知道老爷不好拂逆。总归是云儿的错处,跪也便跪了吧。”

可柳姨娘虽然嘴上这样说,可纤细的手指捏着帕子,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

被柳姨娘一番贴心的话哄得也不再阴沉着脸,如今再看眼前的女子委屈娇柔的模样,苏承栋便开始心疼了起来。

将人拉到自己的腿上,苏承栋温柔轻哄,承诺着今晚定然会将苏若云放回来。

见自己的目的达到,柳姨娘环着苏承栋的脖子,仰头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都是奴家的不是,竟然忘了服侍老爷用饭。”

有美人在侧温言软语的哄着,苏承栋自是心情愉悦的用了午饭,午后便又继续去衙门中忙着公务去了。

含情脉脉的送走了苏承栋,柳姨娘下一瞬便直接变了脸,再也不是那温柔的样子。

“苏暖暖那个小贱人,竟然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如此糟践我的云儿!”

说罢,又狠厉的看向服侍苏若云的小丫鬟。

常年在春熙堂服侍着,小丫鬟自然清楚柳姨娘是个什么性子。

别看她在老爷面前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可私下里对待她们可是丝毫不留情面的。

“姨娘饶命,都是奴婢无能,没能护住三小姐。”

柳姨娘上前两步,狠狠在小丫鬟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怒道:“既知自己无能,便知道自己留不得了。”

两个老嬷嬷从门外进来,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拖走,甚至熟练的在小丫鬟的口中塞上了一块破布,防止人叫出声来,可见这样的差事,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柳氏用手帕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直接将手帕扔在地上,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而去。

眼下是哄着老爷同意将云儿放出来,可在老爷回来前,怎么也不能让云儿饿着才是。

柳月红这样想着,便想着去小厨房亲自给苏若云准备些吃食,毕竟三日后便是陛下的生辰,宫中的宜嫔娘娘亲自举办的宫宴,她还想在今晚求着老爷让秦淑媛三日后带着云儿去参加宫宴呢,因此更不能让苏若云有任何闪失了。

柳月红一边盘算着晚上如何说服苏承栋,一边想着三日后的宫宴一定要让苏若云艳压群芳,若是能得到哪个皇子的青睐,她们母女便可平步青云了。

摄政王府,凌夜寒从混沌中醒来,白光一闪,一只小白蛇眨眼间变成了一个浑身赤裸的美男子。

凌夜寒眸光微凉,丝毫不在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躺在寒玉床上,来人界许久,至今他还没有找到能够治愈自己的解药。

只要想到这里,凌夜寒便觉得十分烦躁,毕竟这人界待着十分无趣,那些弱小的人类,只要他想,便能够轻易毁灭。

偏生那些不安分的皇子们还总有些愚蠢的想法,让凌夜寒觉得更加烦躁。

想到这里,凌夜寒指尖微动,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一直飞到摄政王府外。

东宫,身着寝衣的男子衣衫不整的斜斜的靠在黄花梨罗汉榻上,两个衣着清凉的美人一人拿着酒杯,一人捻着葡萄,神态妩媚的服侍着太子凌行之。

凌行之微眯着眼眸,满脸享受的对两个美人上下其手。伴随着女子低吟娇喘的声音,寝宫内布满了暧昧的气息。

可就在凌行之想要进一步与两个美人深入接触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寒意,原本蓄势待发的身子忽然就不行了。

凌行之脸色微变,不过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得是自己忽然失了兴致,便对两个怀中的美人更加的变本加厉。

可无论他的手段再变态,凌行之无论如何也没再有感觉,一怒之下,便直接徒手掐死了两个美人。

小太监从寝宫中将两个女子抬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鞭痕,还有被灼伤的痕迹。

刚刚凌行之寝宫中传出的声音由娇媚低喘转变成凄厉的惨叫的时候,门外值夜的小太监们便已经知道了里边的女子怕是出不来了,可谁也没想到竟然会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不过他们谁也不会多嘴,淡漠的将人从太子的寝宫中抬出,一直走到东宫西南角的池塘,直接将人扔了进去。

几个小太监转身的时候,只听到身后鱼群翻滚的声音,尸体瞬间便被鱼群拖着,沉入了水底。

此时夜色正浓,凌行之将罗汉榻上全部的东西摔在地上,跪在地上等候吩咐的小宫女抖得不成样子。

“去!给本宫找最美的美人来!”

凌行之丝毫不觉得今夜是自己的问题,他觉得一定是今夜侍奉自己的美人没能撩拨得自己动情,才会出现刚刚的结果。

“是,奴婢这就去。”

小宫女慌张的应声,逃命似的想要离开太子的寝宫。

怎料一声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让小宫女直接停住了脚步。

“德全,你去,你留下。”

“是。”

德全是一直以来服侍凌行之的小太监,对太子心中所想了如指掌。如今他叫住了这个刚来服侍的小宫女,恐怕是对她生了些其他的心思。

应了凌行之的吩咐,德全从太子的寝宫中出去,便暗自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小宫女以后是何命运。

不过即便是她幸运,能得了太子的宠爱,也只不过是主子的玩物罢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成为千鲤池的鱼食而已。

看着脚下重新跪下的小丫头,凌行之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道:“你抖什么?本宫是见你生得还不错,这才给了你这个机会。若是能够将本宫服侍得舒服,自是有你的好处。”

“殿下饶命!奴婢只想服侍殿下,绝不敢对殿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小宫女其实是存了些其他的心思的,今夜还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想要在凌行之面前留下个印象也好。

只不过刚刚从寝宫中传出的叫喊声让她心有余悸,也悄悄看见了被抬出来的女子究竟有多么凄惨,此刻对太子殿下再也生不出其他的心思来。

眼下听到太子殿下竟然有意于自己,便慌忙的想要拒绝凌行之。

“呵——是吗?那你头上这朵海棠,难道不是想要吸引本宫的注意吗?”

对于小宫女的心思,常年流连花丛的凌行之自是有所察觉,只是他身边不乏绝色美人,这样的小白花还入不得他的眼。

可今日,这小宫女正巧撞上来,那他自是不会放过的。

“殿下误会了,这就是奴婢随手插在头上的,若是殿下不喜欢,奴婢这就拿下来!”

小宫女被凌行之吓得哆嗦着手指,想要将头上的海棠拿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

在她看来,现在太子殿下注意到自己就像是阎王锁定了自己一样,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啪——”

“本宫给你脸了?本宫没有在问你,你哪来的胆子敢拒绝本宫?”

凌行之不知道何时从罗汉榻上起身,狠狠的在小宫女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罢了,本宫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既然你不敢对本宫生出别的心思,本宫满足你便是。”

凌行之抽出小宫女腰间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掌,随即将手帕凑到自己的鼻尖轻嗅着,语气淡漠的说着。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

听到凌行之的话,小宫女还以为凌行之大发慈悲饶恕了自己,拼命的叩头谢恩。可下一秒,凌行之接下来的话无异于直接给她宣判了死刑。

“剥光了,就当本宫今日给你们的补偿了。”

凌行之这话,自然是对门口的小太监们说的,他们没有那方面的能力,可不代表没有需求。

又常年在凌行之身边伺候着,身体与心理上长期的扭曲,折磨起女人来就是那些青楼的姑娘都承受不住。

得了主子的命令,几个小太监一拥而上,想要将她拖出去,可凌行之命令他们就在他眼皮底下做,谁也不能出去。

很快,小宫女的惨叫声传出,凌行之的眼底生出晦暗阴冷的光芒。可就是这样的刺激,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都毫无变化。

正忙着折磨小宫女的太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凌行之此刻光着脚向寝宫中的内室走去,不久后提着一把剑回来,亲手将外室的人全部杀光。

动了一些小手段的凌夜寒并没有因此得到满足,若是可以,他想直接了结了那个小畜生的小命。

可是在那个小畜生亲手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之前,他不能直接动手将人弄死,否则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而那个时候他之所以能够出手将现在的皇帝救下,完全是因为现在的皇帝还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当时出手也算得上是替天行道,这才能让他平安无事。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和凌行之那个小畜生完全就属于私人恩怨,不能亲手除掉他,但是使用些小法术让他不痛快倒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的小惩罚还不足以平息他的烦躁,每次疗伤以后,凌夜寒似乎都习惯给那几个小畜生找些麻烦,来平息他疗伤的烦躁。

不过这次疗伤的时间不长,只用了不到两日,还能赶上陛下的宫宴,在宫宴的时候让那几个小畜生出丑,倒也应该还挺有趣的。

可是凌夜寒怎么也没想到,宫宴上自己被找的麻烦,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凌夜寒这样想着,心念一动,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听到书房传来的动静,隐在暗处的雷霆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主上,可是您回来了?”

“嗯,进来”。

凌夜寒应了一声,得到允准的雷霆推门而入。

“主上,李公公昨日遣人来报,说陛下希望您去参加寿宴。”

“知道了,去小库房给本尊挑一件给陛下的寿礼。”

身为大周摄政王,陛下的面子自是要给,可凌夜寒也懒得为此费心思,随意挑一件贺礼打发了就是。

到了宫宴这日,凌夜寒还在无所谓的睡着,可苏家后宅却热闹非凡。

秦淑媛坐在苏暖暖房中的罗汉榻上,随意的与苏暖暖说着母女间的体己话。

“暖儿,今日进宫你定然要看着点苏若云,她跟她娘一样,都是个不安分的,我虽懒得管,可若是出了问题,终究是我们苏家的纰漏。”

宫宴上秦淑媛要与那些贵眷应酬,而未出阁的姑娘们可以自行结伴游玩,只要不坏了宫中的规矩就好。

也不知柳月红是怎么说服的苏承栋,今日一早苏承栋便遣人来说,要她带着苏若云进宫的事情。

虽然她也可以拒绝,可毕竟夫妻这么多年,还是要给苏承栋留些颜面的。

所以秦淑媛这才会交代苏暖暖,让她留意着苏若云一些。

“好母亲,女儿知道了。”

苏暖暖挑了一件淡雅素净的天水碧色襦裙,未着粉黛,轻声应着。

身为刑部的女仵作,苏暖暖与那些深闺女子不同,因为时常要查验尸体,所以她的衣着一直都是简洁为主。

平日里那些诗会雅集,苏暖暖是不参加的。可今日这寿宴不仅是皇帝陛下的寿宴,还是宜嫔娘娘举办的,苏暖暖实在不能推脱。

宫中的宜嫔娘娘是祖父最小的妹妹,平日里便十分惦记着她,所以苏暖暖这才稍微打扮,以示对这次宴会的重视。

春熙堂内,是与苏暖暖听雪阁中不同的场景。

“云儿,还是这件淡粉色的好看,显得人也温柔。”

柳月红正帮着苏若云挑衣裳,房间内床榻上此时已经堆满了衣衫,都是母女二人怎么看都不喜欢的。

“娘,女儿早就说过,让您求着爹爹去给我买一件锦衣阁中的衣裳,这下好了,女儿连一件像样的衣衫都没有,还如何能去参加宫宴?”

锦衣阁是澶渊城中最好的成衣铺子,城中的贵女都以能够拥有锦衣阁中的一件襦裙为傲,可是锦衣阁中的一件衣衫就叫价千金,实在不是她能买得起的。

原本能够拥有锦衣阁衣衫的世家千金也不多,可偏偏去年过年的时候,苏暖暖的外祖送给她一件,这让苏若云眼热了许久。

自那以后,她便时常央求娘亲给她也买一件,可到现在娘亲也没能说服爹爹。

“云儿,不是娘亲不说,实在是你爹爹手中也没什么银两。你也知道,府中的中馈在秦淑媛手中牢牢掌握着,那对老不死的又都对她十分满意。不过你放心,娘迟早都要给你弄一件的。”

说起这件事情,柳月红也不开心,凭什么苏暖暖有的东西她家云儿没有,那丫头粗鄙得很,竟然喜欢与那些死人整日打交道。

可偏偏老侯爷喜欢她,还整日将她带在身边抛头露面。

虽然自己得了老爷的宠爱,可老侯爷还在,老爷也不能袭爵,说起来她手中能支配的金钱还都是老爷赏的,可终究老爷手中的钱财也不多,这才一直没给云儿买上锦衣阁的衣裳。

“好吧,那我就听娘的,穿这件淡粉色的吧。”

母女二人在房中打扮了许久,将手中最贵重的首饰全部戴着,若是不知道苏若云的身份,还以为她是侯府嫡女。

出门的时候,苏暖暖看着打扮妖艳的苏若云,心中一阵无语,也不知柳月红究竟是什么审美,竟然将苏若云打扮得如此浮夸。

其实说起来,虽然苏承栋对柳月红最是宠爱,可她终归是个妾室所生,本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

如今苏承栋之所以同意让秦淑媛带着苏若云进宫,不只是对柳月红的宠爱,更是因为苏若云和苏暖暖都到了要议亲的年纪了,正如柳姨娘所说,若苏若云真得了哪个世家公子的青眼,与他以后的仕途也是有助益的。

至于苏暖暖的亲事,有父亲在,自然是轮不到苏承栋作主了。

苏暖暖虽然心中嫌弃,可终归没有多嘴,扶着秦淑媛上了马车以后,自己也缓步走了上去,苏若云跟在二人身后,三人同乘一辆马车,朝着皇宫方向缓缓驶去。

马车中的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车厢中一直沉默着,直到前边驾车的小斯忽然转换了方向,靠街边停了下来。

“怎么了?”

不能劳烦母亲亲自问,苏暖暖便率先开了口。

按照路程来算,不应该这么快就到宫门口才是。

“小姐,是摄政王的车驾过来了,我们要给摄政王让路的。”

摄政王的名号苏暖暖是听说过的,当年救了陛下,从此以后权倾朝野。

这样的人物,她们侯府的马车自然是要给他让路的。

苏暖暖心思淡然的坐在马车中,安静的等着摄政王马车通过,可同在一辆马车中的苏若云却活络起了心思。

听闻摄政王还未娶亲,陛下早就说过,等到他百年以后,是要将皇位传给摄政王的。

若是能得摄政王垂青,凭她的出身即便不能为正妻,那以后也是要入宫为妃的。

这样的身份,可是比嫁给任何一个富家公子要好的。

苏若云这样想着,便将马车的车窗推开。

“你这是做什么?”

秦淑媛见状,看向苏若云,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就将马车的车窗打开了。

“母亲,我忽然觉得有些闷,想打开车窗透透气。”

马车的车窗推开以后还有一道窗帘,所以街道上的人也看不见马车内部,所以苏若云找了这样的借口,秦淑媛也不好斥责,便也由着她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摄政王车驾经过他们马车的时候,苏若云竟然拉开了窗帘。

苏若云想着,若是摄政王能够看见自己的容颜,那定然是要惊艳一番的。

苏若云的容貌一大半承袭自柳氏,柳氏能将苏承栋迷成那副模样,自然是生得极美的。所以苏若云存着这样的想法,也算不得自不量力了。

可不巧的是,摄政王马车的窗子没有打开,此刻凌夜寒正懒懒的靠在车中的卧榻上半眯着眼眸休息。

没有达成意图,苏若云难免有些失望,转过头才发现秦淑媛和苏暖暖母女二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不该有的意图,摄政王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自己作死我不管,别连累了侯府和暖儿。”

秦淑媛看着苏若云沉声警告着,她那点道行,竟然自不量力的想要去招惹摄政王,简直是找死。

“母亲误会了,我、我只是想吹吹风。”

“既然你觉得我这马车中的空气不好,那便下去自己走进宫吧。”

既然苏若云听不进去自己的警告,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死,秦淑媛索性就直接将人赶下马车,她可不想让她连累暖儿。

“母亲别生气,云儿知错了。”

苏若云不想从马车上下去,若今日真是自己走到皇宫,恐怕明日她就是全澶渊的笑话了。

虽然在发着脾气,可秦淑媛的心中不由得暗喜,幸好摄政王没有将车窗打开,否则苏若云这个蠢货若是真的当着摄政王的面做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恐怕全家都会被她连累。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到底不能让她一个小女儿家真的自己走到皇宫门口,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她和暖儿也要受到非议,还以为平日里她怎么苛责庶女的。

苏若云求情后,秦淑媛也没有真的将她赶下马车,只是不再理她。

苏若云见状,知道秦淑媛不会将自己赶下马车,也就乖乖的坐在车上不再有其他的动作。

毕竟马上就要入宫了,她还有其他的机会。思及此,苏若云将自己袖中的小纸包往里藏了藏,这是娘给她的,给她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用法用量。

苏暖暖正低声与秦淑媛交谈着,缓和她心中的火气,母女二人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苏若云的小动作。

因为苏若云没有再继续作妖,马车一路平稳的到了宫门外,车夫出示了请帖,宫门的侍卫让行。

到了永定门,所有前来赴宴的马车全部禁止入内,由宫中的轿撵接送女眷们继续前行。

苏若云挺直了身体坐在轿辇中,尽力体现自己良好的仪态和教养。

苏暖暖身为嫡女,自然是比苏若云先行一步的,否则她此刻见到苏若云做作的样子,定然受不了。

既然进了宫,秦淑媛自然是要带着苏暖暖和苏若云先去见宜嫔的。

“妾身拜见娘娘。”

进了朝阳殿,秦淑媛恭恭敬敬的行礼,苏暖暖和苏若云跟在秦淑媛的身后,一起跟着拜见。

“快起来,坐。”

宜嫔虽然是老侯爷的妹妹,可年岁不比苏承栋大几岁,侯府的女眷中,她与秦淑媛也最是投缘,每次见到秦淑媛,宜嫔都十分热情。

“暖暖这些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当真是美人呢。”

见到跟在秦淑媛身后的苏暖暖,宜嫔自然是十分喜爱,这孩子也的确生得好看。

“多谢宜嫔娘娘夸奖。”

苏暖暖十分得体的行礼,可举手投足间却没有丝毫谄媚的意味,与此刻的苏若云形成的强烈的对比。

“姑奶奶生得更美,怪不得陛下多年宠爱呢!”

不等宜嫔问话,苏若元便上赶着讨好起来,惹得宜嫔轻蹙了下眉头。

“这位是?”宜嫔看向秦淑媛问道。

“哦,这是家中柳姨娘的女儿,名唤若云。”

苏若云第一次进宫,宜嫔自是不认得的。原本就觉得她谄媚,在听到竟然是妾室的女儿时,满脸的不赞同丝毫不加掩饰。

“淑媛,可别怪我摆着做长辈的款,怎么妾室的女儿还领着进宫?”

“娘娘这可冤枉妾身了,若云是老爷下令,务必让妾身今日带进宫的,老爷的命令,怎容妾身置喙。”

其实秦淑媛也只是嘴上这样说罢了,她自己心中清楚,若是她真的百般不愿带着苏若云进宫,自然是有许多借口的,之所以装作身不由己的带着她,自然是为了让她给苏暖暖挡枪了。

秦淑媛知道暖暖生得美,若是进宫见到那些世家子弟,难免不会让人惦记上。可她女儿的婚事,她想让暖暖自己选择。

世家子弟便罢了,身为侯府夫人,她还是能周旋一二的,秦淑媛只担心别是哪个皇子看上了暖暖,这就不好办了。

可苏若云不同,她一心想着攀高枝,还与柳姨娘学了不少狐媚的功夫,若是哪个皇子看上了暖暖,以她惯有的作风,定然是要与苏暖暖抢人的。

到时候她只需要与侯爷说苏所云喜欢,就能顺利将婚事推了。

可即便秦淑媛心中有了筹算,她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宫宴上竟然会出了让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宫宴开始前,所有的人全部落座,秦淑媛坐在靠近皇帝的位置,可见侯府的地位不低。

一番寒暄过后,苏若云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情况下主动提起要给陛下献舞。

事发突然,秦淑媛甚至来不及阻止。

“好,镇远侯府有心了。”

虽然苏若云今日的所作所为不合规矩,可陛下到底是顾及着老侯爷的面子,面色高兴的同意了。

苏若云微微行礼,随即翩翩起舞,不得不说,苏若云的身量纤纤,腰肢柔软,舞姿娇媚动人,撩拨得不少参加宫宴的公子动了心。

可苏若云的目标是摄政王凌夜寒,趁着衣袖翻飞的时机,苏若云巧妙的将袖中藏着的春日醉粉末洒进摄政王面前的宴桌上摆放着的酒杯中。

可她刚刚得逞,摄政王凌厉的眼神便朝着她看了过来。

对上凌夜寒的眼神,苏若云心头猛颤,以为凌夜寒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只是摄政王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开了眼眸,还随手端起了宴桌上的酒杯。

“陛下,臣敬陛下一杯。”

皇帝见状十分开心,同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苏若云亲眼见到凌夜寒将她下了药的酒饮得一干二净的时候,内心激动得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她没想到第一步竟然会如此顺利。

“哈哈,苏家小姐舞得不错,赏!”

舞毕,伴随着皇帝得声音,苏若云再次行礼告退,路过凌夜寒的座位时故意撩了一下本就单薄的舞裙,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

凌夜寒瞳孔微缩,看向苏暖暖道:“苏小姐,令姊自行去更衣,苏小姐还是陪着去看看吧。”

苏暖暖没想到摄政王会忽然同自己说话,微微惊讶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让苏若云独自前去更衣的确不妥。

“多谢王爷提醒。”

苏暖暖起身道谢,随着苏若云一同走出了大殿。

“陛下,臣有些醉了,出去走走。”

凌夜寒说完,不等陛下允准便已经离席,不过陛下也并未有任何不悦,甚至让宫人去准备些解酒汤给摄政王。

苏若云在小宫女的带领下去偏殿更衣,苏暖暖在后边跟着,可忽然就被一股力量扯了过去,甚至来不及叫喊,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房间中。

苏暖暖惊恐的抬眸,发现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刚刚与自己交谈的摄政王。

苏暖暖很快反应过来,摄政王之所以让自己陪着苏若云,目的是此刻将自己绑架到这间屋子来。

“小女与摄政王素未谋面,想必更没有得罪摄政王的地方,为何?”

苏暖暖心中有些慌乱,可依旧神色镇定的看着摄政王,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们苏家的庶女不知好歹的给本王下药,本王看不上她,自然是要找你来给本王解了这药。”

凌夜寒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自己究竟有多么无赖,若是以往有人不知死活的给自己下药,那人现在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之所以他发现苏若云给自己下药了以后没有动作,是因为凌夜寒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十分感兴趣。

就好像是身体的本能,让自己想要接近苏暖暖。

听说凌夜寒被苏若云下了药,苏暖暖急忙拉着凌夜寒坐在不远处的罗汉榻上,将自己的手指轻轻搭在凌夜寒的手腕处,专心诊脉。

见小姑娘垂着眼眸,微蹙着眉头给自己诊脉,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凌夜寒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撩拨了起来。

毫无征兆的,凌夜寒反手牵住苏暖暖的手,将人整个拉进自己的怀中。

“小姑娘可诊出来了?本王中的可是号称无药可解的春日醉,要想解此药,恐怕只有……”

身为澶渊城唯一的女仵作,苏暖暖自然精通药理,不用凌夜寒继续说下去,她便知道能解此药的方法,只能是这样那样才行。

“我去给你找解药!”

苏暖暖说着,想要从凌夜寒的怀中挣脱开。既然是苏若云自己造的孽,万万没有她来偿还的道理。

不过凌夜寒可不打算放人,来了人界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开。

“不用麻烦苏小姐了,你不就是现成的解药吗?”

凌夜寒不顾苏暖暖的拒绝,将人强硬的按在胸前,凶猛的吻着。

男人的力量苏暖暖完全招架不住,即便是她委屈着红了双眼,凌夜寒却丝毫不肯放过她。

苏暖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衫被男人一点点撕碎,直到最后撕裂的是她的身体。

苏暖暖绝望的流下眼泪,她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只是来赴宫宴,竟然会把自己搭进去。

直到发泄完自己的欲望,凌夜寒才注意到身下的小姑娘眼睛通红、满脸绝望。

凌夜寒做事一向遵从自己的想法和欲望,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可在看见小姑娘如此模样的时候,自己的胸腔不知为何紧缩在一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你......”

凌夜寒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苏暖暖脸上的泪痕,轻哄道:“别哭了,我中了那么猛烈的春药,又不能去找那个女人,只能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娶你。”

凌夜寒这话半真半假,区区春药还奈何不了他,今夜对苏暖暖做的事情,是因为在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被她吸引,对她的所作所为完全是遵从自己的本心,与春药无关。

可他说要娶她,是发自内心的。

来人界这么久,他还从未对一个人类像今日这般感兴趣,既然感兴趣,那不如索性将她娶了,留在身边。

凌夜寒的思维很简单,既然喜欢,那就要据为己有。

原本沉浸在巨大的绝望中的苏暖暖在听到凌夜寒的一番话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凌夜寒今夜的行为她知道是中了药,可她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竟然会说要娶她!

看着小姑娘的脸上还挂着残留的泪痕,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凌夜寒越看越觉得顺眼,想直接将人带回家、藏起来。

自以为得逞了的苏若云在更衣后找了个借口甩开小宫女,等着摄政王上钩。

苏若云以为他中了药,为了不殿前失宜定然是要寻个借口出来的,等他出来以后就是她下手的最佳时机。

可在殿外等了许久,苏若云没等来摄政王,倒是看到秦淑媛从殿内走出来。

苏暖暖已经出来一阵子了,到现在她和苏若云还未回来,秦淑媛担心会出问题,可当她看见苏若云独自一人的时候,这种慌乱再也掩饰不住。

“苏若云,暖儿呢?”

“我怎么知道!”眼下没有旁人,苏若云对秦淑媛没有了往日的恭敬,说出的话带着十足的不耐烦。

秦淑媛见状,就知道在苏若云这里得不到答案了,正想着要不要找人传信给宜嫔让她帮忙的时候,苏暖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秦淑媛面前。

“暖儿,你去哪了?”

秦淑媛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苏暖暖,担心她是不是遭受了什么意外,有没有受伤。

“母亲,女儿无碍,只是刚刚陪着苏若云去更衣的路上,忽然被树枝挂坏了衣裳,女儿担心在宫中失了体统便找了个小宫女带着女儿换衣裳去了。”

“那便好,见你许久未归,娘都担心死了。”

听到苏暖暖的解释,秦淑媛也并未多想,带着苏暖暖回到了大殿中。

今日是陛下的生辰宴,她们母女不好缺席太久。

苏若云自是不愿跟着秦淑媛回去,她还要留在原地等着摄政王出现呢,便随意找了个借口说一会儿回去。

秦淑媛也懒得管她,只是警告她不许生事以后,便带着苏暖暖回去了。

母女二人回去的时候,凌夜寒已经坐在原位,漫不经心的与陛下交谈着了。

苏暖暖见到凌夜寒,垂眸将自己的紧张掩饰过去。

“陛下,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是个极好的日子,臣想借着这个机会同陛下讨个彩头。”

“哦?摄政王想要的,朕自当允准。”

自封凌夜寒为摄政王以后,陛下的金银珠宝、美人古玩不知道赏了多少,可每次凌夜寒只把金银珠宝和古玩收下,饶是再美的美人,凌夜寒也会毫不犹豫的赶出府去。

陛下实在想不通,无欲无求的凌夜寒会同自己求什么。

“臣初见苏家嫡女便已倾心,还望陛下将苏家嫡女赐给臣做王妃。”

凌夜寒语毕,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苏暖暖。

只见苏暖暖安静的坐在秦淑媛身侧,肤若凝脂,朱唇半启,同样惊讶的看向摄政王。

可即便是这样安静呆呆的样子,依旧是女眷中最耀眼的存在,怪不得一向不喜美人的摄政王也会倾心于她。

这人……竟然要娶她为妃?

刚刚二人在偏殿中的时候,虽然凌夜寒已经承诺了会将她娶回家,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说的娶,竟然真是将她当做正妃娶回家。

他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娶公主,陛下想必都不会拒绝,怎么会想要娶她为妃?

凌夜寒此话一出,不只是苏暖暖,大殿中的所有人都对摄政王的这个请求惊讶不已。

“寒弟,你是知道朕有意将公主许给你做王妃的。”

坐在上首位龙椅中的皇帝略带不悦的看着凌夜寒。

虽然凌夜寒救了自己的性命,这么多年他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表面上对待他也是敬重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忌惮凌夜寒。

原本计划着将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嫁给他,明里暗里他也暗示了凌夜寒,他也并未提出反对。

可没想到凌夜寒竟然会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提出要娶其他的女子为妃,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臣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臣曾经偶然遇侯府苏家的女儿,心中一直惦念着。

臣想直接去府上提亲总归是委屈了她,想着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日子定然是吉利的,再有陛下的赐婚,这才配得上她。

至于公主是陛下最心爱的女儿,臣身份低位,怕辱没了公主殿下。”

凌夜寒这番话,让满殿的大臣和家眷都十分震惊和无奈。

震惊的是,堂堂摄政王竟然将苏家的女儿抬到如此高的地位。

即便苏家的地位不低,又有爵位在,可怎么也大不过公主殿下,摄政王竟然为了苏家的女儿舍弃了公主。

无奈的是,摄政王竟然说自己身份低微,举国上下,除了陛下以外,便没有比摄政王身份再高的人了。

只是众人再惊讶也没人出声音,全部沉默着看向陛下。就连平日里最爱议论的女眷们也没人说话。

今日这样的场合,可不是她们随意议论的场合。

陛下垂眸,不太明白凌夜寒此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说自己的身份低微,是终于想对自己的皇位下手了吗?

可这么多年,他多次明里暗里的试探过多次,凌夜寒始终表现得皇位不感兴趣的样子,怎么今日便开始嫌弃自己的身份低微了?

莫非是因为刚刚他表现出来的不满被凌夜寒察觉了?因为他想要逼着他娶公主,所以惹得他不快了?

思及此,陛下瞬间切换了笑脸,十分和善的看着凌夜寒笑眯眯道:“爱卿说的这是什么话,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朕最是敬重你,你可是朕的救命恩人。既然你属意苏家女儿已久,又想要朕赐婚,这样的小请求,朕自然是同意的。”

皇帝说完,又让身边的太监取了笔墨过来,郑重的下了赐婚的圣旨,给了凌夜寒。

苏暖暖呆呆的坐在秦淑媛身边,看着矜贵的男人就这样在大殿上当着许多大臣和女眷的面,明晃晃的站着,接过了圣旨。

以前就听说过摄政王得陛下宠爱,没想到陛下对他竟然纵容到如此地步,接旨的时候竟然可以无需下跪。

这样走了下神以后,苏暖暖才记起来,她此刻感叹的不应该是摄政王得陛下宠爱的事情,而是她怎么就入宫参加个宫宴,就迷迷糊糊的失了身,又迷迷糊糊的成了摄政王的准王妃了。

苏暖暖一直在走神,期间就连秦淑媛多次扯着她的衣袖询问,苏暖暖也一直都没有反应,直到凌夜寒拿着圣旨,对她明晃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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