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小说穿成万人迷文的恶毒炮灰之后推荐_主角林简江怀瑾小说新热门小说

齐齐小baby

林简江怀瑾是小说《穿成万人迷文的恶毒炮灰之后》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柚子奶糖写的一款青春甜宠类小说。目前小说已完结,以下是小说《穿成万人迷文的恶毒炮灰之后》的章节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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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怎么办,我们不会一晚上都被关在这里吧?”

“江寻你醒醒,江寻……”

恍惚中,江寻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耳边似乎还有人哭哭啼啼地说着话,听不真切。

江寻脑袋一阵阵发疼,左耳嗡嗡作响,神经像是被一双手拉扯着,还有一双手在不停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不舒服,他烦躁地皱了皱眉,猛地睁开眼睛,不耐烦地喊了句:“别吵了!”

林简手里的动作顿住,呆呆地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江寻,一时忘了哭。

“江……江寻,你怎么了?”

脑袋还在发疼,江寻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耳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罩子,很闷,听不清楚。

说话的人就蹲在他左边。

江寻不轻不重地碰了碰自己的左耳,不疼,只有隐隐的刺耳嗡鸣声,令人不适。

果然听不见了。

“江寻,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听不清楚,江寻敛了敛情绪,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清秀。

一双乌黑的眼睛噙着泪水,眼眶泛红,白嫩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我见犹怜。

这应该就是文中的主角受,林简。

江寻又扫了眼身处的环境,四四方方,空间很小,旁边还有马桶。

洗手间的隔间。

脑海里突然传来一段剧情。

原文中,主角受林简出身平凡,性格内向自卑,大一刚入学就不小心惹到了班级里的富二代混混,放学之后被几个跟班关在了废弃教学楼的洗手间里。

而江寻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江寻,是林简在这所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会被一起关在这里……附带的,买一赠一。

“江寻,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左耳的嗡鸣声逐渐消失,只剩下一片安静,江寻还没适应一边耳朵失聪的感觉。

他主动忽略了林简的话,下意识低头咬着食指关节,意识到这里是厕所之后,又嫌弃地放下了手,在裤腿上抹了抹。

随后,他才看向蹲在他左边的梨花带雨一般的林简,突兀地说了句:“到我右边说话。”

那语气带着几分隐隐不耐烦的命令,不像江寻平时的说话风格。

林简没有想太多,迟疑片刻还是挪到了江寻右边,抱着胳膊紧紧挨着他肩膀,嗫嚅道:“江寻,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寻这回总算听清楚了,他起身推了推隔间的门,没推动。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主角攻就会赶来救被富二代混混和跟班欺负的主角受,但求人不如求己。

江寻后退两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踢了踢右脚,蓄势待发。

林简眨了眨眼睛,讷讷地问:“江寻,你要干什么?”

“踹门,躲远点。”

话音刚落,江寻便抬起蓄满力量的右脚,狠狠往门板上踹去。

他想,他此时的一举一动肯定霸气十足,帅到掉渣。

然而,鞋底还没碰到门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江寻踢了个空,身体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刚稳住身形,突然一盆凉水当头泼过来,透心凉。

紧接着又是一盆,这回泼的是站在他右边的林简。

“哟哟哟,两个落汤鸡好可怜啊。”

“一个死穷鬼,一个土包子,也太辣眼睛了吧哈哈哈哈……”

富二代混混站在隔间门口,捂着肚子笑得非常夸张,身后那三个小跟班拿着空水盆,也跟着哈哈大笑。

林简往后缩了缩,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泛红的眼眶里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邹睿诚,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再三针对我,你再这样…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告老师吗?”

名叫邹睿诚的富二代抱着胳膊,嘴角歪起,嚣张地冲林简笑着,“本少爷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要欺负你,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娘娘腔!真他妈倒胃口!”

“你……你才是娘娘腔!”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江寻抬手抹了把脸,将贴在额前过长的刘海捋到脑后,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周睿诚和那三个跟班,咬着后槽牙,目露凶光。

江寻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忽视,周睿诚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肉眼可见的嫌弃。

“看什么看,你他妈比这姓林的娘娘腔还要让本少爷倒胃口!”

几个跟班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大晚上的可别出来吓人了!”

“哈哈哈……”

“你,”江寻面无表情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周睿诚,又指向他身后的跟班,“还有你们。”

说话的同时,他空出来的左手拿起放在隔间角落的拖把,往马桶里狠狠捅了几下。

“土包子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江寻拎起沾上了马桶水的拖把,微微一笑,随后发疯似的朝着外面的几人恶狠狠地挥过去。

喝点马尿你心高气傲,招惹老子你是生死难料!

拖把沾屎,戳谁谁死!!

“别过来,你他妈别过来!!”

“啊啊啊!救命!!!”

晚上八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A城的九月份,天气仍然燥热。

这个时间点还很热闹,A大校园里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皆是青春洋溢的学生。

另一边,老旧的教学楼里几乎没有教室是亮灯的,楼道里也是一片昏暗。

褚星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找到楼道灯的开关打开。

小臂上传来轻微的痛感,啪的一声,褚星野一巴掌往小臂上拍去,吸血的蚊子瞬间变为尸体,掌心还沾上了一点血。

他嫌弃地拧了拧眉,在心里暗骂一声草。

要不是担心林简出事,老子才不来这种鬼地方。

褚星野进旁边的洗手间洗了把手,抬手随意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露出眉眼英气俊秀的一张脸,尚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气。

他接着往楼上走去,还没走到三楼,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教学楼里光线昏暗,空荡荡的,阴森又恐怖。

褚少爷天不怕地不怕,除了那位性情冷淡不苟言笑的舅舅之外,最怕的就是鬼。

“草!”褚星野搓了搓手臂上起的一层小疙瘩,接着往前走去。

结果就看到几个人从走廊的另一头夺命狂奔而来,那架势,仿佛身后有厉鬼追一样。

“别过来啊啊啊!”

“我错了我错了,他妈的快把拖把放下!!”

周睿诚和几个跟班从褚星野身边飞快跑过,带起一阵风,往楼下跑去,很快就没影了,凄厉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萦绕着。

褚星野还没回过神来,便看到还有一道身影紧追在后面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个不明物体,像作案凶器。

脑海中闪过各种鬼片画面,褚星野顿时往后退了三步,一声惨叫:“啊!”

啪的一声,走廊上的灯泡闪了两下,亮了起来。

江寻扛着拖把,面无表情,跟对面惊恐嚎叫的褚星野大眼瞪小眼。

褚星野瞳孔倏然放大,在看到对面的人是谁后,扭曲的面部表情逐渐恢复正常,看向江寻的眼神里带着丝毫不遮掩的厌恶和嫌弃。

“土包子,怎么又是你?”

“都说了对你没兴趣,少他妈烦着老子!”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子是不可能跟你订婚的,想都别想!”

江寻一言不发地盯着对面的男生,穿着看不出牌子的牛仔裤和宽松T恤,身高得有一米八五,身形挺拔颀长,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纤薄,但肩宽腰窄,薄薄的T恤下大概有六块腹肌。

那张脸更是出众。

结合刚才听到的话,江寻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人就是小说里林简的官配主角攻。

褚星野。

江寻停留在褚星野身上的目光太久,他又搓了搓手臂上的小疙瘩,这回是被恶心到了。

“少用那种变态的眼神盯着老子看!”

江寻眼睛微微眯了下,随后一言不发地把扛在肩膀上的拖把往褚星野那边扔去,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褚星野下意识接过拖把,又脸色阴沉地扔开,刚想冲土包子的背影再骂两句,林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褚同学?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看见江寻了吗?他刚才追着周睿诚他们出去了……对方人多势众,我怕他被欺负。”

林简身上还湿漉漉的,一双乌黑的眼睛泛着红,搭配着清秀的五官和单薄的身板,极为楚楚可怜。

褚星野想到刚才江寻扛着拖把追着人跑的阵仗,心想别人还能欺负他?

不过,那土包子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平时见了他总是含羞带怯的,低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褚星野在心里嗤笑一声,肯定是换了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褚同学?”

褚星野敛了情绪,语气稍稍缓了下来,回答林简刚才的问题:“他没事,已经走了。”

“你身上都湿透了,我送你回寝室。”

林简垂眸咬了咬唇,略有些迟疑:“那……好吧。”

“以后少跟那姓江的来往,他接近你没安好心。”

“江寻不是那种人……”

周睿诚几人早就跑没影了,江寻摸黑进卫生间洗了手,衣服紧贴着皮肤,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洗完手,兜里有什么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江寻掏出一看,才发现是一部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来电显示:哥哥

又是一股记忆涌进脑海里,江寻不适地蹙了蹙眉。

刚接通电话,一道冰冷中裹挟着不耐烦的嗓音便通过手机电流传进他的右耳:“我在你寝室楼下,给你五分钟。”

今天是周五,原主的哥哥江怀瑾来接他回家。

江寻木着脸哦了一声,随后挂断电话,顺着原主的记忆,不紧不慢地往寝室楼走去,一点儿也不着急。

五分钟后,江怀瑾又打电话过来催促。

江寻敷衍地答应着,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加快。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走到寝室楼下,一楼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玛莎拉蒂,三叉戟的车标非常显眼,吸引路过学生的注意。

江寻见怪不怪,也不顾自己身上还湿着,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十四分钟,还有下次我不会再等你。”

坐在驾驶位里的江怀瑾低头看了眼腕表,俊朗的面容神色冰冷,要不是妈妈喊他来接人,他才不会浪费时间过来。

余光里扫了眼浑身湿透的江寻,江怀瑾英气的眉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眼里流露出一丝反感。

“江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江寻忍着才没有翻白眼,他抱着胳膊乜了一眼所谓的哥哥,随后夹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着江怀瑾说话:“江寻,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语气相当欠扁。

“你!”江怀瑾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忍了忍才没有跟他这弟弟一般见识,冷着张脸发动车子。

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开着空调,江寻身上都湿了,吹着有些冷。

他抱着胳膊闭上眼睛,这才有时间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突然猝死,以及莫名其妙的崩坏系统,穿越进脆皮鸭文学里的世界,还穿成了一个人人讨厌的炮灰身上。

江寻原本只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

毕业论文修改了几百遍,好不容易才通过答辩,通宵玩游戏犒劳一下辛苦的自己,结果一朝猝死。

然后就绑定了“剧情崩坏系统。”

江寻的任务就是穿进《全世界都太爱我了怎么办》这本万人迷脆皮鸭小说里,让原文发展的剧情崩坏,当崩坏值达到百分之一百,他才能获得重生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

小说的万人迷主角受就是林简,文中拥有姓名的,长得好看点的角色都喜欢他。

包括刚才那叫周睿诚的富二代混混,后来也喜欢上了林简。

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配角。

小说主要讲述了林简和三个男人之间的轰轰烈烈,跌宕起伏的狗血四角恋故事。

官配攻一褚星野:豪门少爷,性格霸道嚣张狂傲,心中装着一位死去的白月光,曾站在白月光的坟前淋了一夜雨。

因为林简长得有几分像那位死去的白月光,导致褚星野对他产生了兴趣。

江寻:大傻春。

攻二季云添:豪门少爷,幼时发生意外导致双腿残疾,只能坐轮椅,因为身体不好,导致他性格病态扭曲又偏执,后来还制造了一场车祸,导致炮灰原主被撞身亡。

林简的母亲曾经在季家当过保姆,当时只有几岁的小林简跟着母亲在季家生活过一段时间,从而与小季云添产生了交集。

在后来的十几年里,季云添都将他视为心头的白月光朱砂痣。

江寻:法制咖。

攻三白敛:身世凄惨,年少时父母双亡,还给他留下了一身巨额的欠款,上学的同时每天都要打好几份工,性格沉默寡言,默默守护主角受。

林简在校外兼职,无意间碰到被追债人殴打的白敛,并且救了他,给他上药处理伤口

白敛就此沦陷在林简给他的温柔里。

江寻:沉默哥。

江寻:“……”

他不知道读者看到这些内容会有什么感受,反正他是挺想死的。

一个中二大傻春,一个变态法治咖,还有一个人间小苦瓜。

这要怎么搞?

算了,先不管这些。

想到自己的情况,江寻蹙了蹙眉,在心里喊了一声:【老六。】

一道没有感情的电子男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就六六六,不叫老六。】

江寻:【哦。】

江寻:【老六,我的左耳能恢复正常吗?你那有没有药?】

六六六:【……没有。】

江寻想再死一次。

重生一次竟然变成了半个聋子,唯一的心理安慰就是左耳失聪,听起来还挺文艺的?

有个卵用。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玛莎拉蒂驶进了一处安静的别墅区里,一路上都是独门独栋的豪华别墅,住在这里的人家非富即贵。

几分钟后,江怀瑾把车停在了其中一座三层的花园别墅前。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副驾驶的江寻,冷漠地开门下车,验证指纹之后便大步往里面走去。

江寻跟着下车,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从前院走进别墅的石板路上,关于原主短短十八年的人生经历在江寻的脑海里过了一遍。

原主是官配攻一褚星野的订婚对象,爱褚星野爱得无法自拔,后来因为嫉妒屡次陷害针对主角受。

结局是被赶出家门,被病态扭曲的攻二季云添设计车祸身亡。

总之,原主就是个不重要的恶毒炮灰角色,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助攻主角受和攻一攻二攻三的感情发展。

原主的身世也挺复杂,且狗血。

他是A城豪门江家的小儿子,原本应该从出生起就备受父母家人的宠爱,锦衣玉食,无忧无虑长大。

但命运弄人,江寻在刚出生时就被江家的保姆狸猫换太子,保姆偷偷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和江家小少爷调换了身份,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过上豪门小少爷的生活。

很快,保姆就带着江寻回到自己的家乡,某个偏远的小城镇里生活。

也许是心有愧疚,刚开始保姆确实是把江寻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养,但没过几年,她又怀孕生了一个儿子。

养子当然没法和亲生儿子相比。

在两人的小儿子出生后,江寻的噩梦就开始了。

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让小小年纪的孩子干活,还经常不给他饱饭吃。

慢慢的,小江寻变得自卑又mg,十年如一日受着养父母的折磨。

他的左耳就是被有暴力倾向的养父打坏的,刚开始还能听得见,后来没有及时治疗,就彻底听不见了。

后来小江寻长大渐渐懂事,从邻居的闲言碎语中知道自己是被拐卖的,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孩子。

他也试着寻找亲生父母,但人海茫茫,凭着他单薄的能力,哪里能找得到?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一年前,江寻的养母患了癌症,命不久矣,临死之前想见自己的亲生大儿子一面,于是偷偷去江家找人。

谁料刚好被江父撞见,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就这么败露了。

江家人知道真相,心中悲痛不已,于是马不停蹄地前去跟江寻相认。

原本应该是一家人团圆,幸福圆满的结局,但事与愿违。

江寻高高兴兴地跟着父母和哥哥回江家,却不料家里多了一个叫江子星的人,也就是养母的儿子,霸占了他十几年人生的假少爷。

江寻回到江家,发现一切都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他就像一个外来的闯入者。

江子星在江家生活了十几年,早就融入了这个家庭。

他自信开朗,成绩优秀,还会跳舞,会各种乐器,也很讨得父母和哥哥的欢心。

而这些对于在偏远小村镇里生活了十几年的江寻来说,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遥不可及。

江寻感觉自己与这个家庭格格不入,自卑mg的内心令他生性多疑,惴惴不安。

他觉得父母和哥哥更偏爱江子星,事实似乎也确是如此。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亲生孩子,和一个从小养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有很深厚的感情。

江寻控制不住自己嫉妒的情绪,便开始针对江子星。

故意弄湿江子星的床铺,把他心爱的玩偶剪坏,弄坏他的钢琴和其他乐器……甚至在下雨的晚上把江子星赶出家门,让他淋雨生病。

刚开始的时候,江父江母并没有把这些小打小闹当一回事,甚至不忍心多说江寻一句话。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失散的孩子,自然是想补偿的,即使他的思想性格长歪了些,总是能教好的,毕竟他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在那种环境下长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寻的毛病没有改正,反而还变本加厉欺负江子星。

最严重的一次,江寻还故意把江子星推下楼梯,害他摔折了一条腿,养了几个月才养好。

江子星原本要参加一个舞蹈比赛的,也因此错过了。

从那以后,江父和江怀瑾就彻底对他失望了,对他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心疼和愧疚,变成了反感。

【叮——恭喜宿主解锁副线任务,实现原主的心愿。】

【副线任务一:得到父母和哥哥无条件的偏爱】

【副线任务二:得到褚星野的爱,在大学毕业之前跟褚星野订婚】

“大哥你回来啦,二哥呢?”

听到开门的动静,江子星就快步迎了出来。

看到从小就疼爱的弟弟,江怀瑾阴沉的脸色稍霁,抬手往江子星头上摸了一把,“大晚上的还吃冰淇淋,小心胃疼。”

江子星挖了一块冰淇淋送进嘴里,咬着小木勺嘀咕道:“馋了嘛。”

“吃完记得刷牙,哥哥先上去了。”

江怀瑾换了鞋子,往二楼走去,碰到了正要下来的江母邓舒,她往楼下看一眼,问大儿子:“怀瑾,把小寻接回来了吗?”

江怀瑾淡淡应了一声,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江寻才刚迈进家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玄关处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假少爷江子星。

对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由于经常跳舞,他的身形纤细修长,皮肤也白皙细腻,一看就是常年娇生惯养着的。

至于长相……江寻面无表情地往江子星脸上扫过去,五官还算清秀,但胜在皮肤白皙,所以算不上丑。

“二哥,你衣服怎么湿了?”

江子星诧异地看着江寻,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

江寻没说话,弯腰将脚上的鞋子换了下来,江子星又关切地追问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江寻继承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对这所谓的便宜弟弟可没什么好印象。

明明原主和江子星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但两人第一次见面,江子星就喊原主为二哥,经过原主同意了么?

也许站在江子星的角度来看,他确实是无辜的,狸猫换太子不是他的错,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不能把他母亲犯的错算在他身上。

所以他不应该被原主针对欺负。

但江寻为什么要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他重生在了原主江寻身上,他以后就要替江寻活着。

真少爷在小城镇里受苦受难,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假少爷却霸占着真少爷的身份,在大城市里享受着豪门少爷的生活。

如果他是原主,估计死了都得化成怨气冲天的厉鬼。

拒绝内耗,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江寻换好拖鞋,与江子星擦肩而过的片刻,唇角似笑非笑,“哪来那么大的脸?”

江子星的表情顿时僵硬下来,面露受伤和难堪之色,恰恰这时候邓舒走了过来,听到了刚才的话。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江寻,子星是关心你,你怎么跟他说话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江父江世渊大步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盯着江寻,眼里含着几分怒意和反感。

江怀瑾跟他还真是如出一辙,怪不得是亲父子。

江寻抱着看戏的态度,只见江子星上前,轻轻扯了扯江世渊的衣角,“爸,二哥只是心情不好,你别生气。”

江世渊安抚性地轻拍了下江子星的肩膀,温声道:“乖子星,你先回房间去,吃完冰淇淋记得刷牙。”

“好。”

目光转向江寻的时候,江世渊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厉声质问:“江寻,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江寻同样不给他这个便宜爹好脸色,随口就来:“洗澡忘记脱衣服了。”

“你!”

“行了你少说两句。”邓舒打断丈夫的话,又对江寻说:“小寻你先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别感冒了,妈妈再给你煮碗姜汤。”

江寻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卧室。

“阿舒你不能总是这么惯着他,你看看他现在像话吗?”

“他屡次三番针对子星,子星从来就没有跟他计较过,还不计前嫌关心他讨好他,可他是怎么做的?”

“平时跟他说话也总是不理人,跟聋子一样,没有半分教养!”

“那能怎么办,骂也骂过了,有用吗?”

……

江寻耳朵不好,自然没听到夫妻俩的对话。

扫了一圈房间里的装修摆设,还不错,刚开始的时候,江家人确实是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很上心的。

只不过整栋别墅最好的卧室在对面,江子星就住在那儿。

面积很大,还有一个独立的大露台,楼下就是花园。

三楼还有一间很大的舞蹈室,各种乐器设备一应俱全,是他们送给江子星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江寻其实不明白,江世渊和邓舒的外貌都很出众,包括江怀瑾也生得十分高大英俊,江子星长得跟他们完全不像,这么些年来他们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吗?

大概是因为狗血小说没什么逻辑可言。

江寻在心里轻笑一声,看来副线任务是非做不可了。

他转身往衣帽间走去,拿换洗衣服准备洗澡。

谁料刚看到落地全身镜里的人,他就被吓了一跳。

草!这又黑又土的煤球是谁!

江寻如遭雷劈,不可置信地走近两步,仔细盯着镜子里的人看。

他到现在才看清这副身体长什么样。

裸露在外的皮肤是黑麦色的,身板很单薄,身高穿鞋顶多也就一米七五,大概是因为从小就干活,晒得黑,再加上营养不良,所以才长不高。

头发有些长,挡住了部分眼睛,整个人的气质带着几分阴郁。

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大牌子,但不会搭配,显得俗气。

怪不得褚星野和周睿诚都骂他是土包子,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江寻将额前过长的刘海撩起来,露出整张脸,左眼角上方还有一道三厘米长的疤痕,小时候被养父用火棍烫伤的,平时都被刘海挡住了。

江父江母的基因很好,其实除了黑了点儿,这张脸的脸型和五官都长得很精致,长得随母亲。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竟然还跟江寻重生前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江寻从小就长得好看,家世也好,身边追求者众多,所以看人的眼光也高,对于现在这副身体当然不满意。

得好好改造改造。

毫不意外,江寻晚上失眠了,第二天中午才起床,也没人叫他。

周六,江世渊和江怀瑾都没有去公司,他还没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楼下客厅传来的愉悦交谈声。

“爸妈,我今晚穿这套衣服去参加今晚的宴会怎么样?”

江世渊:“嗯不错,我们子星穿什么都好看。”

江子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旁边的江怀瑾,“大哥你觉得呢?”

江怀瑾:“当然好看,我那里有一只腕表刚好配你这套衣服,待会儿拿给你。”

“嘻嘻,就知道哥你对我最好了!”

当看到江寻之后,客厅里的温馨氛围骤然凝固。

邓舒先笑着开口:“小寻,你应该饿了吧,待会儿就吃午饭了。”

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母子连心,即便心里再怎么失望,邓舒也还是想对儿子好的。

江世渊就没什么好脸色了,“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么晚才起床。”

江寻无视便宜爹,冲便宜妈礼貌地笑了笑,便自顾自地坐在江子星旁边,拿起果盘上的红苹果随意擦了擦,咬得嘎嘣脆。

他随口问了句:“今晚什么宴会?”

“季氏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邀请了很多人。”江子星小声问:“二哥你要去吗?”

江寻:“褚星野也去?”

江子星的神色微微一变,“应该去的。”

江寻不紧不慢地将吃完那口苹果,唇角极其轻微地往上挑了挑,“好啊。”

这话一出,江世渊和江怀瑾的脸色一沉,立刻反对道:

“不行,你就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

“连自己弟弟的未婚夫都要抢,整天缠着褚家那小子,还嫌丢的人不够多吗?”

江家和褚家是世交,很早之前就订了婚约,原本应该是江子星和褚星野订婚的,结果原主突然横插一脚,要跟褚星野订婚。

那时候原主刚回到江家不久,江家人对他心怀愧疚,再加上江子星也愿意让给他,后来两家经过商量都同意了。

江世渊和江怀瑾都觉得原主自私,只是因为不喜欢江子星,才要抢他的东西。

实际不然,那时候原主在学校里被周围的富家子弟嘲笑是土包子,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处处奚落欺负他,某次褚星野路过,顺手给他解了围。

从那以后,原主就喜欢上了褚星野。

江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江世渊和江怀瑾,他眼巴巴地看着邓舒:“妈,我也想去参加晚宴。”

邓舒果然答应:“想去就去,但你要听话,不能捣乱。”

那对父子俩还想说什么,但都被她的眼神制止了。

慈善晚宴在某家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江寻跟着江家人来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不少宾客,不少人都朝他投来视线,看热闹和看笑话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江家找回来的真少爷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丢了江家不少脸面,跟江子星是没法比。

江寻上辈子没少参加这种宴会,大多数时候都是旁人巴结讨好的对象,现在倒是新奇。

他若无其事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寻找褚星野或者季云添的身影。

季云添,也就是法制咖攻二,晚宴是季氏集团举行的,季云添说不定会出席。

这本小说主要内容就是主角受和攻一攻二攻三的感情纠葛,要让剧情彻底崩坏,就要阻止主角受和三人的感情线发展。

江怀瑾瞧江寻一脸没见识的模样,低声警告:“别看来看去,你给我老实点。”

声音太小,江寻没听见,江怀瑾以为对方故意不搭理他,又冷声重复了一遍。

江寻木着脸:“哦。”

江家人并不知道原主左耳失聪的事情,刚开始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后来是觉得没必要了。

不到三分钟,江怀瑾就发现江寻跑没影了。

他沉着脸在心里骂了一声。

江寻没发现季云添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褚星野,对方穿着一身做工精细考究的黑色西装,配上那张出众的脸,非常惹人眼球。

只是那张脸的表情很臭。

今天周六,他本来想去林简打工的地方看看的,结果被他妈强行拉过来参加这什么慈善晚宴。

没意思。

在看到江寻之后,褚星野更臭了。

江寻今晚也穿了套黑色西装,再搭配上他黑麦色的皮肤,简直就是这个宴会厅里最显眼的黑煤球。

过长的刘海还没来得及剪,挡住了优越的眉眼,就像明珠蒙尘一般。

他还记得自己的副线任务,获得褚星野的爱,并且在大学毕业前跟对方订婚。

说实在的,江寻并不想做这个任务,但老六说任务成功会有奖励,失败后同样有惩罚。

他冲褚星野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故意夹着嗓子:“星野哥哥,好巧啊。”

褚星野垮着张批脸,差点儿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我有丑人恐惧症,离我远点儿!”

倒是一旁穿着打扮大方优雅的美貌贵妇人拍了拍褚星野的脑袋,“褚星野,你怎么说话的?”

随后又冲江寻友好一笑,“江寻,这小子从小脾气就臭,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位应该就是褚星野的母亲,傅桑。

江寻礼貌地跟傅桑问好,又说:“没关系,我就喜欢星野哥哥的臭脾气。”

褚星野一阵恶寒,差点儿原地升天,他疯狂搓着手臂上的小疙瘩,“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就在此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在场大部分人都朝着宴会厅入口看去。

“没想到傅总也来了。”

“是啊。”

江寻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他的目光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位傅总身上。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袭深色西装,身高一米八八往上,双腿修长,肩宽,腰窄,隐约可以察觉到考究布料下优越的肌理线条,顶级男模般的身材。

那张脸更是令人艳羡,眉眼深邃,五官俊美到了带着攻击性的程度,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很有质感的一张脸,只不过没什么情绪。

目光冷淡而深沉,像俯瞰众生的神明一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位身穿黑色鱼尾礼服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貌美又性感,还带着几分潇洒。

女人的手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

当真是般配。

江寻正这样想着,突然就听到褚星野高兴地说了句:“是舅舅和舅妈。”

江寻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原著剧情,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与褚星野舅舅相关的内容。

傅晏礼,褚星野母亲的亲弟弟,A市最富盛名的新贵,圈子里大部分年轻一辈顶礼膜拜的对象。

十七岁那年不靠傅家,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便创办了公司,后来更是凭着自己过人的实力和手段,将只有几人的小公司逐渐发展壮大,在短短几年之内便成功上市。

直到如今,傅晏礼建立的中宇集团已经成为A市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早已经超越了当初的傅氏。

而这位取得如此巨大成就的商业天才,如今也才二十九岁。

圈子里的富二代们大部分都是继承家业的,创业也八成以失败告终,像傅晏礼这种白手起家,还能获得如此成就的人,万里挑一。

长得好看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优点。

江寻在心里咂舌,这作者是真敢写啊,一个出场几次的配角居然写得这么出彩。

想起上辈子,他爹千叮咛万嘱咐,让江寻千万别想不开自己创业,否则能花几百辈子的家产就要被败光了。

原著里关于这位傅总的描写很少,只是一笔带过。

只说褚星野和林简经历了轰轰烈烈的爱情洗礼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两人回去见家长,傅晏礼就是在这时候出场的。

褚星野很崇拜这位舅舅,把舅舅视为偶像,人生目标。

哦对了,还有跟傅晏礼站在一起的女人,他结婚三年的妻子——叶婧。

叶氏集团的千金,圈子里出名的大美人,才女。

英年早婚,郎才女貌,不知道伤透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心。

宴会厅里依旧热闹,江寻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视线,又听到褚星野说了句:“妈,我去跟舅舅舅妈打声招呼。”

傅桑摆摆手,“去吧,顺便问问你舅什么时候带你舅妈回去吃顿饭,老头子老太太惦记着呢。”

褚星野应了一声,随手招来侍者拿了一杯香槟,径直往傅晏礼那边走去。

江寻心思随着眼珠子一转,旋即腼腆地冲傅桑笑了下,“那阿姨,我能跟着星野哥吗?”

傅桑非常爽快:“去吧。”

“哎。”

江寻紧跟着拿了一杯香槟,缀在褚星野身后。

傅桑瞧着他的背影,心道江寻看起来倒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堪,只是这孩子是不是偷偷跑去做美黑了?

不然怎么跟小煤球似的。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傅晏礼和叶靖身边就围了很多人,大都是冲着这位年轻有为的傅总来的,男女老少都有。

跟一群中年秃顶,啤酒肚似八月孕妇的老总们相比,傅晏礼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舅舅,舅妈。”

褚星野刚走到傅晏礼和叶靖身边,就变得老实乖巧许多,一身的炸毛都自觉捋顺了。

“舅舅你不是出差去了吗?”

刚才还围绕在身边的人都被傅晏礼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众人都知道傅总喜静,便识趣不再打扰。

他看着眼前的外甥,声线平淡无波澜:“昨天刚回来。”

旁边的叶靖跟傅晏礼截然相反,笑容明艳动人,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星野你今天穿得很帅气嘛,在学校里有没有人追?”

一听这话,褚星野就想到了烦人的江寻,整天追在他屁股后面,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烦。

“舅妈,我要好好学习的,不谈恋爱。”

叶靖笑得促狭,看向的却是他身后的地方,“是吗?”

褚星野正要说话,就发现江寻从他身后走了过来,端着一杯香槟停在他身边,眼看着对方就要冲他开口,他立刻恶声恶气地打断:“再喊一声我就立刻死给你看。”

江寻把那句欲要脱口而出的“星野哥哥”咽回了喉咙里。

他面上露出几分失落,并且善解人意地说了句:“我不喊就是了,别生气。”

褚星野顿时哑了火,土包子搁这儿装什么呢?

他正想把江寻打发走,却听到对方又开了口,不是冲他的。

“舅舅,舅妈,你们好。”

江寻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傅晏礼的脸,近距离看那张脸也毫无瑕疵,像完美的艺术品,挑不出毛病。

同时那种距离感也更加强烈。

傅晏礼听到那声舅舅,视线在江寻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冲他极淡地颔了颔首。

叶靖倒是有些惊讶,她微微挑了挑眉梢,给了江寻一个友好的笑,“你好啊。”

在场不少人看向江寻的目光里都带着轻视,好奇和看热闹,叶靖不同。

傅晏礼也不同,他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像是在看一个毫无交集的路人,没有一丝情感。

江寻毫不介意,冲傅晏礼呲着大牙笑,整齐的牙齿白得能反光。

傅晏礼被晃了一下,不禁又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褚星野跳脚了,“谁让你这么喊了,那是我舅舅舅妈!”

褚少爷耳朵尖气得都冒红了,毕竟这个年纪就是个半大孩子,总以为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幼稚。

江寻低下了头,声音低低轻轻的:“我们以后要订婚的。”

叶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个小辈,“星野,原来这就是你的小未婚夫啊,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舅妈,不是未婚夫,我跟他是不可能订婚的!”

“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求您别说这个了,对了,我妈让您跟舅舅回去吃饭……”

褚星野跟叶靖说着话,傅晏礼时不时应上一句。

江寻插不上话,他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视线不知不觉便落在了对面的高大男人身上。

傅晏礼的手也好看,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脉络明显,充满了力量,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个造型简单的素戒,代表已婚。

果不其然,叶婧的无名指上也戴了同款戒指。

江寻的视线往下移,从傅晏礼凸起的喉结,到力量蓬勃的腰部线条,最后停留在臀部。

嗯,挺翘的,弧度刚刚好。

“喂,你在看什么?”冷不防的,褚星野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江寻的手臂。

江寻的眉眼被过长的刘海挡住,眼神里透露着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舅舅的屁股挺翘的。”

褚星野:“……”

江寻往他那儿扫了一眼,及时补救:“当然,你的最翘。”

褚星野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屁股。

谁他妈要计较谁的屁股更翘!

“江寻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

江寻:“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褚星野:“……”

草!

全程看戏的叶婧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话是对傅晏礼说的:“还是这些小朋友有意思啊。”

而作为当事人的傅晏礼,再次将目光转到江寻身上,这次停留了一秒。

江寻是被褚星野强行拽走的。

“我警告你,少在我舅舅面前晃悠,也别试图巴结他,没用。”

褚星野绷着脸,咬牙道:“别以为讨好我的亲人,就能跟我订婚。”

江寻落后一步,看着他的侧脸,漫不经心地想着褚星野跟他舅舅长得有点儿像,看来外甥像舅是有道理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褚星野:“少他妈装傻。”

江寻冤枉,他是真听不清,对方站在他左边说话,而且声音不大。

还是成熟男人有魅力啊,褚星野就应该跟他舅舅多学习学习。

他回头看了眼傅晏礼和叶靖的方向,叶靖依旧亲昵地挽着傅晏礼的手臂,两人正在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

褚星野把江寻扔在了一边,转身大步离开了,生怕江寻再次追上来。

这种宴会就是没意思,无聊透顶了。

江寻完成了今日的KPI,不想再对着褚星野那张臭脸,于是去餐桌那边端了两份甜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一边吃甜点,一边漫不经心地观察着宴会厅里的情况。

江子星的人缘好,正跟几个富二代朋友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江怀瑾和江世渊此时端着酒杯,跟商业上的伙伴谈笑风生。

邓舒也有自己的交友圈。

唯独江寻,众人眼里的乡下人,没见识,似乎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

但他依旧处之泰然,因为里面已经换了芯子。

“你们看看那土包子,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怕是没吃过好东西吧。”

“就他那样怎么跟咱们子星比,笑话。”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瞧着坐在角落里一直吃甜点的江寻,发出不屑的嗤笑。

他们都是江子星的朋友。

“你们别这么说。”江子星有些为难,面露愧疚之色,“他以前也受了很多苦,是我霸占了他的身份。”

“这怎么能怪你,你是无辜的,是他命不好。”

有人义愤填膺:“就是,那乡巴佬怎么能把错都怪在你身上,我们待会儿就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就是!”

他们早就看不惯江寻了,仗着子星脾气好就屡次欺负他,还害得子星摔折了腿,错过舞蹈比赛。

要不是子星拦着,他们早就把那心思恶毒的土包子教训一顿了。

江寻自然没听到这些话,他吃完了两份甜点,觉得无聊,便起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这酒店也是季氏集团旗下的,顶层有个很大的花园,他寻思着去散步消消食。

花园里到处都是暖色调的灯光,很安静,花草繁盛。

江寻喟叹一声,一边踱步一边欣赏着花草,谁知道前方突然传来说话声。

江寻隐约听见“季云添”这个名字。

他顿时起了兴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躲在一座小假山后面,通过假山之间的缝隙往前看。

喷泉水池边上有两个年轻人,一个站着,一个坐在轮椅上。

江寻眼皮微微一挑,坐轮椅,双腿残疾,那八成就是法制咖攻二,季云添。

两人似乎在对峙,站着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人模人样,神色轻蔑倨傲,居高临下的睨着坐在轮椅上的季云添。

而季云添只穿着件白衬衫,裸露在外的皮肤在灯光下有一种病态的苍白,他背对着江寻的方向坐着。

江寻看不清季云添的脸,只看到他低着头,露出一截在黑色发梢映衬下愈发惨白的后脖颈,显得弱小又无助。

距离不算远,但只有右耳正常的江寻听不清两人的对话。

不用猜也知道那男的在为难季云添。

季云添就算双腿废了,好歹是季家的小少爷,没有多少人敢欺负他。

除了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大哥,季鸣。

原著里,季云添的母亲是他父亲的第二任妻子,他大哥季鸣是第一任妻子所生的,后来去世了。

季鸣一直不喜欢他后母,连带着也不喜欢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就欺负他。

在季云添意外双腿残疾后,季鸣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云添的性格才愈发扭曲阴暗。

也是个小可怜啊,江寻在心里感叹了句,但并没有多少同情,也没打算路见不平拨刀相助。

在原著里按照剧情的发展,他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季云添设计害死的。

江寻又不是毫无底线的白莲花圣母,没有上去把季云添推进水池里就算客气了。

谁帮谁是憨批。

季鸣还在趾高气昂地说着什么,季云添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用力到泛白,手背浮现明显的青筋脉络,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突然,季鸣上前两步,恶狠狠地抬脚将轮椅踹翻。

季云添也跟着摔倒在地上,浑身狼狈。

啧……躲在假山后面的江寻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小可怜。

突然,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无比清脆。

紧接着,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六六六:【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帮助被季鸣欺负的季云添,并且让季鸣得到教训。】

六六六:【任务成功奖励五百积分,任务失败奖励闪电五连鞭套餐一份。】

江寻:“……”

草。

怎么还有随机任务?

还有,闪电五连鞭是什么玩意儿??

六六六:【任务开始,倒计时十五分钟……】

草。

江寻差点儿把牙给咬碎,暗自在心里把不讲武德的老六给骂了几百遍。

行,帮就帮,他就是个憨批。

喷泉水池边,季鸣屈膝在季云添跟前蹲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好弟弟,你就在这儿乖乖待着吧,毕竟让大家看到你这这幅模样,丢的可是咱们季家的脸面。”

季鸣笑意吟吟:“哥哥可是为了你好。”

季云添跌坐在地上,衬衣布料下隐约可见单薄的背脊,他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浓密的眼睫挡住他眼里流动的情绪。

季鸣对他做过的事,每一笔他都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他会加倍奉还。

季云添黑沉的眼眸里布满阴鸷。

江寻就在这时候从假山后窜了出来,大步走过去,伸出食指指着季鸣,疾言厉色:“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

江寻的出场方式过于炸裂,以至于让一直低头沉默的季云添都撩起眼皮往他身上看了一眼。

季鸣起身,眯缝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对面突然冒出来的人,随后嘴角歪起,赤裸裸地嘲笑:

“你不是江家那土包子嘛,长得黑不溜秋的,要不是这里有灯,我都看不见你。”

江家是不能轻易招惹,但江寻就不同了,季鸣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态度嚣张至极。

这些话听多了,江寻也不恼。

他瞅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季云添,这才将目光转向季鸣,抱着胳膊慢悠悠道:“那你可真是眉毛底下挂俩蛋,光会眨眼不会看啊。”

语气轻飘飘的,但能气死人。

阴阳怪气的一把好手。

季鸣的脸色立刻就黑了,这土包子哪来那么大底气敢跟他叫板。

“怎么,你想多管闲事?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江寻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季鸣的体格,就他这小弱鸡的身板,肯定是打不过的。

“怎么?不敢说话了?刚才不是很硬气?”

“就你这乡巴佬,飞上枝头也当不了凤凰。”

江寻语气依旧轻飘飘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反弹。”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回乡下种地去吧土包子!”

江寻:“反弹。”

“草,你再反弹一个试试?!”

江寻:“反弹。”

“……”季鸣的脸色都快绿了,他低声骂了句脏话,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就要跟江寻动手。

江寻突然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前方,微微眯着眼眸,小声嘀咕了句:“那不是季董吗?”

他演得实在太好,季鸣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

江寻抓准时机,迅速上前两步,抬脚快准狠地往季鸣的屁股上狠狠踹去。

走你!

季鸣猝不及防,惊慌地叫了一声,随后扑通掉进了喷泉水池里,仰着面跟乌龟似的扑腾了一番。

江寻赶紧弯腰扶着季云添的胳膊,别看季云添长得瘦,但高,体重也不轻,他费劲地将人扶着坐进轮椅,然后推着轮椅一溜烟跑没影了。

要不跑快点儿,待会儿季鸣追上来,他可打不过。

灯光不亮,所以他也没看见对面不起眼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将刚才那一幕都看在眼里。

高大的身影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指间夹着的燃到一半的香烟亮起一簇光点。

“妈的!”

季鸣浑身湿漉漉地从水池里出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刚追上去几步,就看到旁边走过来一人。

他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脸上挤出一抹奉承的笑,“傅总,你怎么会在这儿?”

什么人得罪不起,季鸣心里有数。

傅晏礼垂在身侧的修长指间夹着烟,也不吸,任由它慢慢燃着,直到烟灰被风吹得簌簌飘落下来。

片刻,他才回答:“透透气。”

季鸣了然地点点头,心里还惦记着找江寻报仇,“这样啊,那你慢慢透气,我就先走了。”

他刚要迈步,傅晏礼又启唇,声线平淡:“季董刚才找你。”

季鸣愣了一下,随后又讪笑着点点头,客气地跟傅晏礼说谢谢,“那行……那我现在就找我爸去。”

他娘的,这回算那乡巴佬走运,这笔帐他记下了。

傅晏礼看着季鸣走远,淡淡收回视线,指间的烟已经快燃尽了,他将烟蒂摁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另一边,江寻推着季云添躲进了无人的楼梯间,趴在门缝那儿观察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季鸣追过来,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六六六:【叮——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五百积分已到账。】

得了奖励,江寻心情愉悦地转过身去,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季云添。

楼道里灯光不暗,他这才看清对方的长相,很瘦,皮肤透露着一种病态的苍白,跟江寻这黑麦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作为原著的攻二,长相自然是不差的,五官精致又漂亮,明明脸色很苍白,那两瓣唇却像染上了玫瑰花汁一样。

明明坐着轮椅,刚才还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了羞辱一番,但他并没有丝毫狼狈,整个人的气质优雅又矜贵。

像……西方的吸血鬼。

当然,江寻是不会被眼前的美色所迷惑的,但这种变态法制咖也不能随便得罪,要不然哪天就被嘎了。

他面露关怀之色,关切询问:“你没事吧?”

闻言,季云添抬眸看向对面的江寻,嘴角微微扬起,冲他友好地笑着:“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江寻被他这一笑,搞得心里毛毛的,生怕季云添下一秒就掏出刀子把他给嘎了。

他把视线移到季云添的肩膀上,“那什么,你肩膀上有东西。”

季云添扭头看过去,像是一只蝴蝶,停在他的肩膀上,通身是浅绿色的,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大,长得挺漂亮。

大概是在顶楼花园里飞过来的。

江寻看着季云添把手伸过去,小家伙就停留在他的掌心里。

他安静欣赏了一会儿,仰头看向江寻,眨了眨眼睛,笑着问:“很漂亮,对吧?”

江寻赞同地点点头。

紧接着,他就看到季云添指尖捏住了小家伙的翅膀,两手用力一扯,两边的翅膀就轻易断开。

真残忍。

季云添把手里的残肢扔掉,又仰头看向江寻,一双浅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天真。

“这么漂亮的蝴蝶,就该让它停留在最美的时候,你说对吗?”

江寻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对。”

虽然但是,那不是蝴蝶,是大扑棱蛾子啊法制咖哥。

他又冲季云添笑了笑,“那什么,既然刚才那人没有追过来了,我就想回去了。”

“等等。”季云添突然喊住他,“我行动不方便,你能不能送我回房间。”

江寻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方便,他抬手将挡住眉眼的碍事刘海捋上去,面上笑意吟吟:“你自己应该能回去吧?”

“我一个人害怕,要是他再找我麻烦,我应付不过来。”季云添垂下眼眸,周身笼罩着一层失落颓然的气息,低声喃喃:“毕竟我只是一个废人。”

“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

江寻:“……”

茶艺练得挺好啊,是不是报班了?

江寻还是推着轮椅,把季云添给送了回去。

走廊里没什么人,季云添安安分分地坐在轮椅上,神态闲适,双手随意搭在腿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大腿。

从江寻的角度,能看到他乌黑浓密的柔软黑发,发梢映衬下白皙的脖颈,还有白衬衫下的单薄脊背。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季云添突然问。

“江寻。”

“江寻……”季云添嫣红的薄唇张合,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似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倏然笑弯了眼睛。

“我小时候养了一条全身黑不溜秋的小狗,跟你长得很像。”

“以后我就叫你小黑吧。”

江寻嘴角狠狠一抽,他拒绝。

“快到了,就在前面。”

江寻把季云添推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口。

季云添从兜里掏出房卡递给他,“小黑,麻烦你帮我开一下。”

江寻嘴角抽抽,认命地接过房卡,打开房门,随后把房卡还给对方,“那我先回去……”

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双手用力往他后背上一推,他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往前倒去,扑通摔进了房间里。

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在他后面被关上了。

江寻忍着疼痛,赶紧爬起来去开门,结果根本就打不开。

“小黑,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隔着一扇门,季云添含着笑意,散漫慵懒的腔调传过来,“要是再试图接近林简,下场可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呢。”

江寻:“……”

草了呢。

感情季云添早就知道他是谁,还搁那儿装。

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啊这是。

江寻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犯贱,让你帮这心理扭曲的变态玩意儿。

“本来这是给我大哥准备的,现在便宜你了呢。”

江寻听出了季云添语气里的不怀好意,他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家酒店是季氏旗下的产业,作为太子爷,季云添想在这间房里动点手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没有房卡,房间里也开不了灯,江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很普通的一个房间,装修摆设跟其他酒店没什么区别。

江寻悬着的一颗心还没有落地,突然就看到旁边的床底下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

光线有点暗,他定睛一看,瞳孔瞬间震颤。

是一条小孩胳膊大的蛇,棕黑色带着花纹,湿滑又粘腻,黄豆大的眼睛盯着对面的人类看,正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江寻全身的血液开始倒流,汗毛倒立,浑身僵硬,大脑一瞬间都忘记了转动。

江寻胆子不小,能徒手捉蟑螂,但他最怕的就是蛇、蜈蚣此类的爬行动物,不管有毒还是没毒。

他小时候贪玩跑进草丛里,就被蛇咬过一次。

一秒,两秒……一人一蛇无声对峙着。

突然,江寻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穿透房顶,心脏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开始疯狂拍门板。

“季云添你快开门啊,开门!快开门!!”

“我刚才救了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季云添算我求求你了,快开门!!”

季云添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温和柔情:“别怕,相处久了,你会喜欢上它们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里面惊恐的求救声,驱使着电动轮椅转身离开了。

嫣红的唇角隐隐上扬,似笑非笑。

是救了他呢,但也看到了他狼狈的模样。

所以,不能容忍。

江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因为不止一条蛇,床底下又爬出了两条,一共三条蛇在他眼前吐着蛇信子。

他惨叫一声,猛地跳上了床,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

有些恐惧是很难克服的。

哈哈,他妈了个巴子,这些蛇肯定是季云添让人放的。

等爷出去就把姓季的创死。

【老六我都要被你害惨了,你快救救我!我管你叫爹!】

六六六直接装死。

恰巧这时手里的手机响了,江寻一边注意着地上的蛇,一边颤巍巍地接通电话,手抖如同帕金森综合征晚期患者。

刚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江怀瑾冷飕飕的声音:“让你好好待着别惹事,又跑……”

话说到一半,就被江寻一阵凄厉的哀嚎打断了。

“有蛇,好多蛇,它们要咬我,哥……哥哥你快来救我!”

江寻也不管对方是谁,满脑子只顾着害怕和求救,声线颤抖中带着哭腔:“我要死了,哥求求你快救救我啊!”

江怀瑾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江寻又想耍什么花招。

但仔细一听,那声音里的害怕又不像是作假的。

江寻还在嚎着,江怀瑾不耐烦地打断他:“在哪儿?”

“在……在十六楼,走廊尽头的1623号房!”

“哥你快来,我快顶不住了,哥……”

江怀瑾被吵得耳朵疼,他拧着眉挂断电话。

江子星走过来,瞧着自家哥哥一言难尽的表情,关切地问:“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继续跟朋友玩。”

江子星乖巧点头,“好。”

江怀瑾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身离开宴会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几个酒店保安来到1623号房,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那熟悉的嚎叫声。

最好别跟他耍什么花招,江怀瑾没有房卡,开不了门,于是便开始上脚踹。

门板太结实,他踹了好几下才把门给踹开。

入眼是一片昏暗,但能看到地板上确实有几条蛇在爬行着,还有一条直接从江怀瑾的脚边爬过,迅速从敞开的门缝溜了出去。

这些蛇是没有毒的,跟在后面的几个保安拿着工具把剩下的两条蛇捉住了。

江怀瑾这才迈步走房间,看到他那弟弟此时正缩在床角落里,埋头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不就是几条没毒的蛇,至于怕成这样?

“行了,蛇已经被捉了,下来。”

江寻这才抬起头来,眼角挂着泪花,眼里还有未褪去的惊恐,唇色惨白惨白的,看向江怀瑾的眼神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

“我腿软,走不动道了。”

江怀瑾真觉得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会有这么一个弟弟。

心思恶毒,自私自利,一会儿没见的功夫就给他惹出事来。

也不知道这回又惹到了谁,和蛇一起被关在房间里。

得罪谁不重要,别连累江家就行。

看着缩在床角抖个不停的江寻,江怀瑾也没怎么心软,压着嗓音沉声道:“自己下来。”

江寻是真的被吓得腿软,生怕床底下又冒出来一条湿滑粘腻的蛇,他眼巴巴地望着江怀瑾,颤声道:“哥,你帮帮我。”

江怀瑾看着他这模样,从喉间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嗤笑,“现在就回家去,别在这儿丢人。”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对于江寻的示弱没有丝毫动容。

江寻也没觉得多惊讶,原主在江家人心里的固有印象是不可能一朝一夕改变的。

一个人讨厌我,那肯定是他的问题,关老子什么事。

江寻不以为然。

他缓了好一会儿,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双腿虚浮地下床,扶着墙壁离开了。

宴会很无聊,江寻没打算再回去。

他直接坐电梯下了一楼,慢腾腾地走到酒店外面的马路边,准备打个网约车回别墅。

谁知道手机没电关机了。

江寻在把兜底都掏空了,也就掏出两个一块钱硬币,还有两颗巧克力,他从宴会餐桌上顺手拿的。

怎么办,坐公交呗。

原主好歹是个富家少爷,怎么落魄到这种地步。

江寻在心里嘀咕着,正准备到对面的公交站坐公交,一辆黑色宾利突然停在他面前,车牌号后五位是11111。

好家伙。

紧接着前排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叶婧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昏暗的夜色里。

她胳膊随意搭在车窗上,冲江寻友好地笑了笑,“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车里亮着灯,江寻随意一瞥,看到了坐在驾驶位里的傅晏礼,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完美。

江寻撤回视线,也冲叶婧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虽然才见过一次,但话里一点儿也不见外:“舅妈,我要回家。”

叶婧话里含笑:“你家司机呢?没来接你?”

“没呢。”

“上来吧,我们顺道送你回去。”

江寻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这怎么好意思?”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他已经伸手打开后座车门,熟练地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他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乖巧地搭在大腿上,宛如小学生,“谢谢舅舅舅妈。”

“不客气,你家在哪儿?”

江寻说了个地址。

叶婧侧过脸看向傅晏礼,“晏礼,开车吧。”

傅晏礼嗯了一声,余光不经意往后视镜扫过去,后排的小辈仍然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傅晏礼的车开得极稳,就像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江寻端正的姿态逐渐放松,随意靠着座椅背,百无聊赖地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夜景。

车厢里一时陷入安静。

傅晏礼专注地开车,一言不发,叶婧正拿着手机跟人发消息,心情似乎不错。

发完消息,她又开始跟后排的江寻搭话,她觉得这小辈很有意思。

“小朋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寻又开始端正坐姿,乖巧回答:“舅妈,我叫江寻,寻找的寻。”

叶婧:“江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不继续参加宴会?”

江寻如实道:“我哥嫌我给江家丢人,就让我先回去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没有失落或者愤怒,轻飘飘的,像是丝毫不在意。

叶婧略有些诧异,A城的上层圈子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江家那档子狸猫换太子的事儿早就人尽皆知了。

叶婧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我倒觉得你很可爱。”

说罢,她又看向旁边的傅晏礼,“晏礼,你说对吧?”

傅晏礼目不斜视,只是很淡地嗯了一声,除了不经意扫到后视镜的那一眼,没有再注意后排的情况。

大佬的气场就是不一样,江寻在心里感叹。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夜幕下的车流当中,前排的叶婧还在跟丈夫说着话:“明天下午回爸妈那儿吃顿饭吧,正好我给他们带了礼物。”

傅晏礼:“好。”

叶婧:“我大概明天下午五点结束工作。”

傅晏礼嗯一声,语气平缓:“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后排的江寻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些对话,视线里注视着窗外的夜景,不知不觉又开始咬起了自己的食指关节。

心里想着任务,还盘算着怎么找季云添报仇。

二十几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了江家别墅外面。

“到了。”

江寻解开安全带,在下车前从兜里掏出那两颗从宴会上拿走的巧克力,倾身上前,扶着副驾驶的椅背,将其中一颗递给叶婧,被刘海挡住的眼睛笑得微弯。

“舅妈,谢谢你们送我回来,这是车费。”

叶婧笑着接过巧克力,打趣道:“一颗巧克力可不够。”

“下次我再给您带一麻包袋。”

紧接着江寻又伸出食指,试探性地轻戳了戳傅晏礼的后背,轻声开口:“舅舅,这是给你的。”

闻言,傅晏礼终于转过脸来,看了江寻一眼,同时接过那枚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唇齿间溢出两个字:“多谢。”

江寻又冲他笑了笑,随后打开车门下去,站在车旁挥着手说再见。

直到那辆黑色宾利逐渐驶远,消失在拐弯处,江寻才喟叹一声,转身往别墅里走去。

江世渊他们都还没回来,家里倒是有佣人还在打扫卫生。

佣人是住家保姆,大家都喊她刘妈。

刘妈已经四十多了,在江家干了十几年,是看着江子星长大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对于突然冒出来的整天找江子星麻烦的江寻,她私底下都没什么好脸色。

看到江寻回来,她只顾着低头拖地,也不打招呼。

江寻晚上就吃了两块蛋糕,路过时就说了句:“刘妈,我肚子有点饿,给我下碗面条吧,加两颗蛋。”

刘妈还是只顾着拖地,头也不抬,明显是故意的。

江寻站在楼梯台阶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刘妈。

原主受得了她这窝囊气,从小就被人捧着的江少爷可受不了。

“怎么?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江寻的语气冷下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少在这儿给我摆脸色。”

刘妈终于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随后她摆着脸色,干巴巴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要吃你自己煮,我没空。”

江寻喉间溢出一抹冷笑,“哟,原来不是哑巴啊。”

刘妈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红,以前江寻哪里会这么跟她说话,从来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

“二少爷,你现在回到了江家,可不能把以前那些三教九流的坏习惯带过来。”

她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小辈,苦口婆心地劝说:“我好歹在江家干了十几年,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江家的保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子呢。”

“少在这儿跟我哔哔赖赖,”江寻冲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刘妈,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你可以早点入土的。”

“你……你!”

刘妈一口气差点儿没背过去,颤抖着手指着江寻。

江寻不再搭理她,转身回了卧室。

面条也不用吃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背着他偷偷往碗里吐口水。

叶婧剥开精致的糖纸,优雅地将巧克力放进口中,味道还不错。

她觑了一眼身旁开车的傅晏礼,似笑非笑:“老公,你说刚才那小孩儿是不是特有意思?”

傅晏礼神色依旧淡淡的,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不发一言,不置可否。

“你那巧克力吃吗,不吃我可吃了?”

“随你。”

折腾了半天,江寻困得不行,洗漱之后就睡下了。

等第二天一早,他睡醒起床,下楼的时候就对上了江世渊那张阴沉的脸,看来刘妈那碎嘴子又跟她主子告状了。

江世渊一开口就是质问:“江寻,昨晚你都对刘妈做了什么,她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就不能对她放尊重点儿?”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把你那些坏习性都带到江家。”

果不其然,这大早上的,真晦气。

江寻木着脸:“我没有。”

江世渊的脸色铁青,语气严厉:“还想狡辩,刘妈昨晚都被你气得高血压差点儿就进医院了。”

恰巧这时候邓舒听见动静往这边走过来,江寻的眼圈立刻就红了,眼眶里盈着泪水。

“是她先欺负我的,你们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个保姆也不相信我?”

他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着,语气哽咽:“如果你们不想认我,当初就不要带我回来!”

说完,他就抹着眼泪快步跑走了。

邓舒急忙追上去,“小寻,你要去哪儿?”

江寻跑得很快,根本追不上。

她气急败坏地走到丈夫跟前:“我不是让你好好跟他说吗,怎么又吵上了?”

江世渊的脸色难看,“我就说了两句。”他面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语气逐渐减弱:“以前也没见他这样……”

江怀瑾和江子星听见动静也随后走了过来。

刘妈不在,请了一天假,昨晚跟先生和太太控诉了一番二少爷的恶行之后,她就说身体不舒服,今天要去医院看看。

听了前因后果,江怀瑾心里对江寻的反感又加深了些,在宴会上惹事也就算了,回到家又闹了这么一出。

刘妈在家里都干了十几年了,为人做事一向很好,哪里会主动找他这个二少爷麻烦。

江怀瑾心中嗤笑,他这所谓的亲弟弟骨子里就是烂的,臭的,烂泥扶不上墙,跟子星是云泥之别。

“不行,我出去找找小寻。”

江怀瑾拦住邓舒,“妈,用不着担心他,过不了半天他就巴巴地回来了。”

“至于这事儿到底是谁对谁错,查查监控不就知道了。”

江子星也表示赞同:“大哥说得对,我们也不能白白冤枉了二哥。”

邓舒暂时被劝住了,于是众人便去调了别墅楼道里的监控。

虽然嘴上说着不能冤枉了江寻,但没人相信江寻是无辜的,江世渊和江怀瑾就不用说了,就连邓舒都不确定。

毕竟他之前的种种行径,早已经让邓舒彻底失望了。

然而,当看到监控内容的时候,四人的表情各有各的复杂。

江寻确实是骂了刘妈,但却是刘妈先对江寻甩脸色。

一个领着江家高薪水的保姆,作为江家少爷的江寻却使唤不动她,还对少爷摆脸色,说话也阴阳怪气。

平日里,刘妈在他们面前可从来不会这样对待江寻,都是客客气气的,谁知道背后竟然变了一副嘴脸。

昨晚她还倒打一耙,哭诉自己干活干得好好的,二少爷看她不顺眼,不停地骂她,让她早点去死。

邓舒心里一阵愧疚,刚才她也不相信小寻。

“这刘妈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会这么对小寻。”

她不满地瞪了丈夫一眼,“都怪你,把小寻给气走了,他心里得有多委屈。”

“我这……谁知道啊。”江世渊脸色变了又变,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小声狡辩了句:“他也确实骂了人,小小年纪的,嘴里不干不净。”

说到底,还是偏见。

邓舒不乐意了:“那还不是因为小寻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长大,如果他从小就在我们身边,没有被那心思恶毒的女人换走……”

说到这,她话音一顿,看向羞愧低着头的江子星,急忙解释:“子星,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一时情急。”

江子星红着脸,清秀的脸上露出难堪之色,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小声嗫嚅着:“爸妈,对不起,我这就去把二哥找回来。”

说罢,他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子星!”江怀瑾不放心,紧跟着追了出去。

剩下的夫妻俩面面相觑,脸色也相当难看,邓舒把气都撒在了丈夫身上,“都怪你!”

“行行行,都怪我都怪我,别气了。”

“老婆,你以后在子星面前说话注意点儿,自从发生那事之后,他心里就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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