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一舟宁元昭是小说《穿成猎户后我养了未来首辅》的角色人物,是由作者卿九如写的一款双男主类小说。目前小说连载中,以下是小说《穿成猎户后我养了未来首辅》的章节内容
正午时分。
计一舟正坐在宁家村后山深处的一座小宅子中,斯哈斯哈地给自己上药。
小院子里面很干净。
一来是因为被主人用心的打扫整理过,二来是这院子里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一些生活必需用品之外,没有一点多余的东西物件儿。
堂屋门大敞着,院子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一眼望过去就知道那些不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东西。
计一舟咬着嘴里呼呼吹着气,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是个心理上的安慰。
他腿上的伤之前被简单的处理过,只是用烈酒冲了冲,然后撒了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粉,撕了条还算干净的布条包裹着。
半个月前,他莫名其妙地就出现在了这里。
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消化脑海中的恐惧,就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吸引了注意力。
来不及多想别的,他只好抱着疼痛的左腿艰难地挣扎起身,房间里的灯光很昏暗,他想也没想的下意识就伸手往前抓了抓,顿时一个充电式的小台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腿上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血水混合着脓液往外渗出,打湿了包裹着腿的布头。
没错,计一舟是穿越过来的。
准确来说,他是重生后又穿越到了这里的。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他来说,庆幸比迷茫更多。
计一舟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后才发了好一会儿呆,消化原主的记忆用的时间还没有他惊讶用的时间多。
原主是一个猎户家的独子,子承父志,所以他也是一个猎户。
父母早些年逃难过来的,原户籍是什么地方的他早都记不清了,只知道他现在是落户在了柳元镇千户乡宁家村。
村子里面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姓,对于他们这种外来户来说是十分不友好的,索性一家人跑到了深山里,不跟大家往来。
和他同名同姓的原主父母那都是跟着家里长辈学了一手捕猎手艺的,就算在深山里他们的小日子过得也是十分舒坦。
只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父母早在好几年前出了意外双双离去,留下了计一舟一个人住在这山里,继承了父母的衣钵,继续在半山腰讨生活。
他们家里应该是有六亩田的。
虽然父母是逃难来的,但是县衙也按规定给他们分了田地,男丁每人五亩,计一舟出生后家里就有了十亩地,后来父母走了上面收回去了四亩,剩下的那一亩就算是他们的祖田。
家里的田地他没有时间自己种,全都交给了佃户侍弄,收完税后给他每亩三分的收成就好,他田里的收成不是很好,佃户交上来的粮食就算只有他一个人吃也都够呛。
现在的田地年产量不像后世那样,每人的五亩地交完税后勉强糊口,但要是想要顿顿吃干饭那就没有余粮拿出去卖了。
现在的人大多数都会搭上野菜省着吃,剩下来的也能换些银钱。
好在他还有一技之长,平时在山里打了不少猎物,自己一个人省吃俭用的也存下来不少钱。
只不过好景不长,他再次出去打猎的时候没有被什么凶猛野兽给伤到,反而是自己不小心给摔了,然后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换了他过来。
捋完了这些,计一舟才有心思看着腿上的伤口沉默,然后伸手抓了几把,拿了一套家庭应急设备出来。
里面没有手术刀,只有一个还算干净的小刀片。
他吃了一包快速止疼药之后硬是咬着牙把自己腿上的腐肉给挖了下来,然后用碘伏消了消毒,撒上了一些白药粉,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裹好伤口,再拿出了消炎药和退烧药就这样吞了下去。
痛是肯定痛的,但是这点痛比起他重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能算得了什么。
现在他腿上的伤口已经快要结痂了,虽然换药的时候看起来还是特别狰狞,但好在没有继续恶化。
伤口他都没有缝合,居然还能好到这样的程度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以后肯定会留疤,不过大老爷们儿的也不在乎这些了,活着就好。
换好了药,计一舟放下裤腿,收好桌子上零零散散摆放的东西换上了一份自热米饭,加了些矿泉水,就等它自己在一边噗噗冒着热气。
他倒是想吃点好的补补,可是现在家里的米面缸子都一干二净,家里原本还有些很干肉条和在后院养着的几只野鸡和兔子,但是都被院墙边上那三只现在正吐着舌头巴巴望着他的大狗狗给吃了。
原主死了有一两天了,还好计一舟过来的时候他还没开始腐烂,可能也有他在山里所以温度不怎么高的原因。
还好这已经是入了秋,不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不然等他过来怕是身上都要长蛆了。
三只狗狗出不去院子门,又没有吃的,饿得不行就朝家里的存粮开了口。
计一舟看着乖乖蹲在墙角的三只大狗狗招了招手,把他们叫到自己面前,掏出了一些生猪肉喂给他们。
三个小家伙伙食还挺不错的,不像他,拖着个烂腿往厨房一站,两眼直发黑。
厨房里只有一口小破锅,想要做饭还得自己捡柴生火,那多麻烦。
没办法,那就只能看着他囤的肉直流口水。
反正自热米饭也挺不错的嘛,虽然营养上可能不太行,但也好过他自己从生火开始做饭。
他的腿子娇贵,不能再拉扯坏了。
三只大狗吃完猪肉齐刷刷抬头望着他,没吃饱三个字就分别顶在他们的脑门上。
猪肉他自己也囤的不多,不过还好他还有些狗粮,先将就着给他们喂一些。
三只大狗狗嗅了嗅,看了计一舟一眼后埋头吃了起来。
刚开始他们是不吃的,计一舟也不惯着,不吃就饿呗,哪来的那么多肉给他们吃。
这三只大狗狗是原主留下的猎狗,领头的那个叫作大黑,剩下的两个分别叫作二黑三黑……
名字……也是个名字。
三只都是油光水亮的黑毛,可能还有些狼的血统,威风凛凛的。
把他们养得还挺好。
等它们吃完粮后,计一舟收起了它们的小盆,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没吃饱也没了,门开着你们自己去找点吃的吧,记得天黑之前要回来。”
三只狗很通人性,等计一舟拍了拍他们之后就撒开腿跑出了院子。
傻狗,一点都不像他记忆中的那般威风。
不过也挺好,自己不用特意遛狗了。
吃过饭之后,计一舟把垃圾收回了自己的空间里,刚好今天精神头还不错,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开始收拾整理那个被他堆得乱七八糟的空间。
计一舟不仅是重生并穿越的,他还有个随身空间。
要不是他所处的这个环境以及脑子里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他还真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穿越的这个事实。
不过他的接受能力还是挺高的,自己都能有随身空间以及重生了,小小穿越又怕得了什么。
在得知自己穿越的那一刻,说实话,他是有一点开心的,他呆的那个地方那个已经没什么好值得让人怀念的了。
父母祭日那天下午下班打完卡后,计一舟原本是想去墓地看看父母,只是没想到还没走出公司大门外面就开始毫无预兆的下起了雨。
这种天气还是不要在外面久留的比较好,回家在父母的灵位前上两炷香,跟他们赔了个不是,“可不是儿子不来看你们啊,只是现在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我过去不是很方便,等雨小一点了我就立马过来看你们二老。”
这场雨持续了很久的时间,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才停了下来。
来得突然,去得也很突然。
本以为只要外面的积水清理出去之后就没什么事了,他们住在沿海地区没这种暴风雨也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好稀奇的。
只是这雨才没停多久,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海水倒灌。
计一舟比大多数遇难的人都要幸运,因为他熬到了救援队前来救助,他被带去了一个暂时还比较安全的避难所,和大家一起挤在拥挤的空间里等着上边每天一顿地救济粮。
他还是比较幸运的那一批,因为好多人都在赶来避难所的路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地裂全部吞了下去,无一生还。
没办法出去,也找不到事情可以做,闲得发癫的计一舟没事就爱扣扣指甲。
这天醒来,他看到自己手腕处长了一个不小的痦子,从此他有了新的打发时间的东西。
他挣扎活了小半年,没事手贱就扣扣扣,有一天抠出血了,痦子消失成了颗红痣,无意间发现那里面居然是个随身空间,他也能进去待着,只不过每天就只能待十分钟,但是这个时间是可以累计叠加的。
后来利用自己的这个空间,跟着上面的人一起出去找物资,交一半自己藏一半。
然后就是挺狗血的故事。
这个空间被他所谓的好朋友知道了,他被折磨致死。
然后你说这事儿闹得。
嘿~
他重生了。
“灵柩长埋深谷底~”
他重生了,重生到末世来临的前一个月。
“没有永恒的秘密~”
重生后他火速变卖了他的手上唯一的不动产——父母留下来的一套学区房。
“染指江湖结悲剧~”
哎呸,什么悲不悲剧的。
他们家就是一个三、四线的小城市,虽说是学区房,不过因为他卖得急而且还要全款,所以最后到手也就三十五万。
年方二十八,省吃俭用的也不过存下来了十万块钱,加上父母留下来的五万块,和后来把自己的花呗八千额度以及信用卡里两万的额度全部套现了,最后打电话找到了上一世陷害他的那个朋友借钱,打了借条按照银行利息再加一个点借了五万块,高利贷借了十万九出十三归三个月还清,最后到手六十八万差不多。
他的二手小皮卡就没有卖,留着暂时用一用。
主要是因为卖也卖不出价格了,本来就不值什么钱,有了空间他必定是要囤货的,车子也能将就着用。
他没什么太多的钱,只能规划好手里的每一分,空间也只有差不多200平米的样子,他只能紧着最要紧的买。
他去批发市场买了一些没有多贵的衣服鞋子,质量摸着也还是不错的,同时定了一些很厚的衣物,以应对种种情况。
剩下的就是批发了一些压缩饼干、储备粮罐头、各种预制菜、米面粮油、储水桶、药物、方便面类似的速食、各种种子、各种肉、各种保健品、各种储电箱太阳能发电板充电宝、电脑移动硬盘对讲机插电板充电器、安全套、糖盐消毒剂、调料、土壤改良剂、肥料、桌游扑克麻将、土壤、水果干果、工具、干货、方便面调料、火锅底料……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东西,把手上的钱花的一干二净。
当然,还有他爸妈的骨灰和牌位也一起收进了空间,单独腾了块地方放置。
其实还有好多东西他都还想买的,只不过钱就那么多,空间就那么大,只能先捡着最重要的买。
像是土壤种子那些,他都是想着自己可以挤出一小部分空间用来自给自足,不过后来发现了空间里面的流速几乎为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空间里屯的那些种子,像是花草树木中药果子的种子都有。
他想着如果是上一世的那样,那就能等到海水退去,找个地方自己待着,可以重新种出来。
屯的那些硬盘,里面全部都下载了各种各样的电影电视剧纪录片或者一些野外求生教程,反正就是各种各样的资料,就光这些东西他都是花钱找了一个宿舍的大学生,一百块钱下满一个硬盘给他弄了小半个月的。
最后等到了下雨的时候没有回家,而是躲进了商场。
商场到了后面就剩下一些工作人员,但是在第三天雨停的时候他们就想办法回了一趟家,商场空无一人,开始零元购。
这时候城市系统还没有瘫痪,监控和警报系统还健全着,计一舟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蹑手蹑脚。
但是坏事干习惯了也就觉得还好,而且这些东西放在这里自己不拿也是要被水冲走的。
他只好安慰自己,这都是在保存珍贵物资,不让他们打水漂。
虽然空间地方不大,但是还好可以往上叠加,挤一挤还是放下了不少东西。
他紧着一些重要的生活物资往空间里面收,在商场大型购物超市的仓库里搜刮了一圈之后,将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并且往上堆叠了很高,还好他可以用意念控制空间里的物品,虽然累了点,不过能装这么多东西他心里高兴。
结果眼见着就要到原来唯一能让人栖息的地方,地裂先来了,然后他就过来了!
空间里面好多东西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当初时间太赶了,零元购的时候大概扫了一眼就往空间垒。
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进空间,所以存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现在让他拖着个烂腿进去整理也不太现实,主要是空间里没有可以站人的地方。
控制空间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不能用精神力,只是用精神力稍微整理一小会儿就会头疼犯困。
填饱了肚子后计一舟把那些包装袋团吧团吧又扔进了空间的一个专门用来堆放垃圾的角落里,等到时候多攒一点再一起烧了。
在腿上的伤口彻底愈合之前他是不会做一点事的,这山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不担心有人来跟他社交,他还有空间的囤货暂时也饿不死,没必要那么勤快,没必要没苦硬吃。
掏出了一些钙片VC什么的吃了过后就坐在院子里,趴在小桌子上开始看书。
也不能说是书,因为他是抱着笔记本电脑连接了一个移动硬盘,在看之前让大学生给他下载的各种电子版资料。
他挑了一些感觉目前能用得上的传进了平板里,抱着看得津津有味。
他一直用自己腿不方便为由,没有安装太阳能发电板,目前用的都是那些小充电宝的电。
等以后腿脚好了再安装太阳能发电板好了。
目前小充电宝也够用了,就算不够用了那也不是还有那么多个蓄电池嘛,不急不急!
他小时候也在农村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的农村和现在还是有区别的,还好他那些关于原主的记忆没有完全消散,一些野菜什么的他还是能认识。
他虽然有几亩地,而且还有个打猎技能,但那些技能现在让他使用他也不太敢。
什么老虎啊野猪的,他可不敢去弄。
来都来了,总不能在这里待着饿死掉吧。
趁现在啥事都不能干的时候能多学点就多学点。
所以等腿彻底恢复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着三只狗子背着个背篓出了家门。
来这里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走出小院儿。
在他家门口有一条不是很宽的小路,大概是原主为了方便进出,还特意修整了一下。
沿着小路往前走十来米的样子就没有专门的路了,再要往前只能自己找稍微平缓的地方下脚。
山里的空气很好,每次呼吸都能闻到植物的清香和泥土淡淡的味道,计一舟很喜欢这种没有被破坏的原始气味,仔细感受一下还能闻到一些不知名野花散发出来的香气。
书到用时方恨少。
计一舟站在一棵树下边深深呼吸了几口,嘴唇开开合合,最后也只是看着二黑淡淡的“哇哦”了一声。
算了,这种咬文嚼字的事情不适合自己。
他住的这个地方一般没什么人会上来,野外不安全,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在山脚活动,没人会进到这么深的地方。
出了门就不像是自己一个人关起门待在院子里那样自在,他没有穿空间里面囤的衣服,而是在家翻箱倒柜把原主的衣服找了一身穿上。
虽说深山没人进,但凡事都怕个万一,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正是丰收的季节,这时候的山里可谓算得上遍地是宝藏。
计一舟也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方向走,反正跟着三只黑走了没多久,就远远地看见前边有一棵看着还挺眼熟的树。
前段时间在书上看见过,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他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了。
他捡了根小树枝拿在手上拨开地上的杂草,背着背篓想要走得更近一些看看那具体是什么树。
走到树下,围着树转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抬头观察树上的东西,先在地上看到了一个个裂开了小口子的刺包子。
板栗?
计一舟低头在地上扒拉了一顿,被落叶盖住的地方还有不少已经从壳子里脱落出来的板栗。
这些板栗的个头不算很大,但是个个都长得圆润饱满,只不过很可惜有很多都被不知名的小动物啃得只剩了一半。
本来就是漫无目的想着出来逛逛,既然现在遇上了板栗,计一舟也不想再往别的地方跑了,还是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地上已经掉出来的板栗只有少量还是完整的,更多的就算完整了也有虫眼,计一舟干脆都没要,把那些好的捡起来扔在背篓里。
还有些看起来就是刚从树上掉落不久的刺包子,在地上只堪堪裂了一个小口子,计一舟循着小时候在乡下的记忆伸脚就去踩板栗带着刺的壳。
可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被人遇到穿的是一双计一舟的破烂鞋子。
脚踩住动了一下,板栗壳的刺就从旁边鞋帮处扎了进来,虽然只扎了一下,但也还是让计一舟矫情的收回了脚。
他脚上不是没有茧子,但是谁让他是个从小到大没怎么受过苦的21世纪灵魂。
上辈子逃难不算。
往事不要再提,不要再提~
计一舟收回脚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儿,冲不远处的草丛里喊了一声,三只黑就跑了过来。
“好狗,”计一舟给他们脑袋上一狗来了一巴掌,“在周围看着,有人来了叫我。”
三只狗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晃着尾巴冲计一舟嗷嗷叫了两声跑了。
等狗子跑开之后,计一舟拿出了一双胶鞋套在脚上,重新踩在刚刚扎他的那个板栗上。
一个刺壳子里面差不多也就两颗板栗,鞋底在壳子上来回碾压,里面的板栗就会从裂口处挤出来。
换了鞋子之后也不扎脚了,地上并不是很多的刺包子没用多久就被计一舟全部处理干净,把弄出来的干净的板栗放在背篓里。
附近的板栗树不多,只有两三棵树,不过这几棵树都还挺大的,树上的板栗还有不少。
地上的那些被计一舟弄完之后他把剩下的那些空壳子扒拉到了一边,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树上面。
树上还不少。
爬树吧,他这个腿还没完完全全好,爬树是暂时不可能爬的。
背篓里装了半背篓的板栗,这一上午的收获也挺不错的,先带回去晾着,吃完饭看看能不能找到杆子什么的,到时候来敲吧。
“大黑二黑三黑,回了!”
计一舟背起背篓喊三只狗狗,自己不太能记得住路,还指望它们把自己带回家。
三只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反正他喊了之后顺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前走了一小会儿三只才冲到他身边。
计一舟来了之后就没带他们打过猎,只是平时放它们自己出去找些吃的,这会儿一个个的嘴边还有些没舔干净的血珠。
“厉害了我的黑,”计一舟看着他们下令道:“给我带路去。”
三只狗好像真的听得懂人话似的,对计一舟的话每回都是事事有回应,而且还非常靠谱,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就朝家的方向跑。
跑得快了还会停下等一等计一舟,又或者返回来在他腿边蹭蹭,然后三只打打闹闹地撒欢跑。
计一舟看着他们嘴角上扬,一个人在山里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多么无聊。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很爱社交的人,有热闹就凑,没热闹一个人待着也能整天乐乐呵呵的。
三只狗子跟着出来这么久,也给自己加了餐,计一舟给他们倒了两瓶水之后微微蹙着眉。
以前是自己腿脚不方便,所以人狗都用的空间里的囤货,但是现在自己能动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奢侈了。
给三只狗抓了几把狗粮让它们继续吃点,肉就不给他们喂了。
家里除了卧室都还没有收拾,午饭依旧是自热米饭,这回还加了一个自热小火锅。
计一舟收拾了一个干净的簸箕把带回来的半背篓板栗摊开放在院子里晒着,晒干了存放的时间也比较久。
他空间也能放这些东西,不过他还是觉得晒干之后的板栗会比较好吃,味道也会比新鲜的板栗甜一点,他就没有往空间里面放。
等之后弄到更多的了再存放一部分到空间里,炒来吃或者用来炖鸡也挺不错。
再一点,它的空间现在真的很挤,他得先消耗一些东西才腾得出空位。
吃完饭晒好板栗后,计一舟没有立即去把剩下的板栗弄回来,而是待在家里把好久没有用过的厨房收拾了一下。
厨房的大灶台他倒是没怎么捯饬,只是擦洗了一下之后就没管了,自己去挖了一些泥土和石头回来,跟着视频教程自己搭了个小一些的灶台。
原先家里的锅他肯定是不用的,他搭小灶台就是为了能让他自己囤的小铁锅派上用场。
以后不一定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但是目前自己还是要在这里待着的,总不能放着空间里那么多食材不用顿顿吃速食吧。
自己的小铁锅也是个全新的没有使用过的,计一舟搭好灶台之后点了把火准备开锅。
新锅使用前都要开锅,这个他倒是没有看教程,自己本身就会。
把铁锅洗干净擦干之后放在火上让锅均匀受热,往里面倒些油,用干净的抹布在锅里把油涂抹均匀。
原主厨房里就有清油,计一舟也就没有开自己空间里面的东西。
以后总要过日子的,总不能一直用老本。
这个时代也说不好也会有什么天灾人祸的,自己空间满满的比较有安全感。
大概涂抹两分钟后,用水把锅冲洗干净后加一点油,放一块空间里幸存的肥猪肉在锅里慢慢练,等猪肉的油脂都差不多练出去之后再次洗干净锅,然后涂一层清油静置一晚上,明天就可以用了。
院子外边长了一些杂草,计一舟把锅放好之后又在家里忙活了一通,把院子外边的一圈新长出来的杂草去掉。
还好这院子不大,再大一点他一个搞完这些就算不多的活,腿估计就会受不了。
该娇气的时候还是要娇气一点的。
忙活了一下午,把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打扫了一遍,计一舟发现自己原来还是个小富翁。
原主是个能干的人,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每次打到的猎物他都拿去镇上换了钱,那钱藏在自己床边的一个小柜子里。
这些年下来还攒了不少,计一舟数了数所有的银子系上铜板和银票,总共能有个两百多两银子。
他运气还是好啊,看小说里别人穿越哪怕是双穿,都是一穷二白的开局,自己虽然是一个人过来的,但是自己居然有这么多银子。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空间位置确实不多,但是这些小钱钱还是有地方能放的。
这个家就算再安全,还能有他空间安全吗?
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自己一个人就一个人吧,以前也是一个人,而且老天爷可能是看他可怜,还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金手指。
值了!
可惜他没有个什么灵泉之类的东西。
算了算了,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也蛮好的。
在这山里一个人住着,虽然有三只大狗狗,但他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于是第二天吃过饭后,他带着把锄头就钻进了树林子。
昨天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荆棘丛,自己不认识,不知道有没有毒。
晚上想着那株植物的样子在一本野外植物介绍的书上面找到了相似的,今天就是来确认一下,如果就是书上说的那种植物,也或许可以把那些移栽回来放到家里院墙外边儿。
防不了蛇虫鼠蚁的也能防一防别的什么小型动物。
计一舟走近了之后伸手一抓,一个平板出现在手中,他看着屏幕里的照片,跟眼前的植物做对比。
良久,他才确认下来,眼前的植物应该就是这书里说的悬钩子。
刺莓就是这玩意儿上面长的,还会开出白色的小花。
这感情好啊,这东西好养活不说,还能开花结果。
计一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是干,怕被上面的小刺扎到,干脆把多余的枝条全都砍掉,剩下主要枝干。
没有了小枝条就好弄多了,把剩下的根挖起来提回去挖坑种下就行。
反正这玩意儿生命力旺盛得很,而且这漫山遍野的啥地方找不到这么一株植物,再说他还有一些肥料呢,不怕养不活它们。
肥料数量也不多,他空间总共就那么点大,就算可以往上垒,那也不是能一直无限垒的。
当初就是因为把各种种子买了,就稍微意思意思了一下,买了四五袋肥料,还是那种1688批发下来一袋一百斤的大家伙。
他到这里已经差不多快两个月了,空间里面的速食和水眼见着就要见底了,米面粮油倒是也有,不过他之前不是没怎么开火嘛。
这么小点空间能装六十多万的东西主要还是那些太阳能发电板以及蓄电池和急救套装以及药品比较贵。
速食还剩下最后几箱,接下来如果他不自己做饭应该会饿死在山上。
当然了,他也可以选择吃压缩干粮和罐头,但是那玩意儿味道不怎么好,还没到要吃那些东西的地步。
这个院子处于深山,院墙建的就格外高格外厚,这样的院墙已经足够安全了,但计一舟还是不放心,就非得自己动手做点什么才能够放心。
还是太闲了。
等他把院墙一周都种上了悬钩子,看着那些光秃秃没有枝条的植物在院墙外边,计一舟觉得自己真是闲的慌。
这啥枝条都没有能保护个什么东西?
种都种了,总不能再给它全部挖出来扔了吧。
对自己已经是无语至极的计一舟最后还是掏出了点肥料给每颗悬钩子撒了一点。
这片土地土质很好,几乎都是被落下来的树叶养的非常肥沃的黑土,养这种本来生命力就很强的植物根本就用不上肥料。
囤都囤了,总要用吧。
种完悬钩子弄了一身土,计一舟带着家里的水缸去了一趟小河边,把水缸清洗干净装满水放空间里。
山里温度不高,河里的水也不太适合洗澡,加上他的腿现在只是刚结了疤,还是不要沾水为好。
小河离自己的小院子不是特别远,沿着小河往上走了两步他就看到了一个不大点儿的小水潭。
要是换做夏天又或者自己腿还好的时候,他高低得下去美美搓上一顿,但是目前这个情况不允许他这样美。
试了试水温应该冻不死自己,下去洗了个战斗澡,还要一直注意着腿子结痂处,把自己身上的土冲掉之后就爬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计一舟干嚼了一包感冒灵预防洗了冷水澡感冒,麻溜地跑回去把水缸放出来,躺床上睡了。
次日一早,计一舟把昨天涂了油的铁锅清洗了一遍,烧开水灌了一壶放在空间,小院的桌子上也放了一壶晾着随时都可以喝。
计一舟找了一包挂面出来,给自己煮了一锅面条,往里面撒了一把野菜,还奢侈的放了两个鸡蛋。
空间里青菜种子有不少,但青菜是没有囤的,光吃面条就鸡蛋有些无聊,他还专门钻去树林子里找了些野菜。
秋天能吃的野菜不如春天多,但也不是没有,毕竟他这段时间在家躺着看的书也不算是白看。
这时候还是会有些一年生或者春秋两季都会长的野菜,他反正是碰到啥采啥,只要能吃就行。
自己这里也没个菜地什么的,想要吃菜还得抽空去一趟镇上或者在村里谁家买一点。
总不能一直靠那些保健品来补充身体需要的各种微量元素吧。
就在小院的不远处,计一舟找到了一些珍珠菜①和反枝苋②,两种野菜的处理方法差不多,都要用沸水焯过之后用清水浸洗,然后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口味弄来吃。
计一舟也没多弄,摘够了今天三顿饭的量就没有再采了。
吃过一顿不知道什么朝代但反正是古代版的面条,他背着背篓穿着胶鞋往昨天遇到的那几棵板栗树的位置走去。
身边带着狗子,有人来它们是不是真的会叫目前还不清楚,反正这深山老林里估计是真的不会有人来。
不过他该谨慎的还是会谨慎,至少把他原本那双破鞋也带上了。
他小时候看村里人打过板栗,就是搞个长竹竿一顿猛敲,把树上的那些刺包子都打下来就行,没什么技术难度。
这附近暂时没看见有竹林,让他费劲巴拉去找他又怕有危险,于是最后被他拿到手上敲打板栗的就是他用家里烂布头拼接起来的一根长木棍。
木棍歪歪扭扭的老长一根,不过就是用来打打板栗还是够用了。
他把背篓留在树底下,自己扛着长木棍走到了离树稍微远一些的一个斜坡上,这样就不怕等会儿板栗掉下来的时候砸头上了。
三只狗子依旧是被他叫着自己玩自己的,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只偶尔能听到他们其中一只的叫声。
打板栗没什么技巧,抡着棍子往下砸就行了,只是打的时候手举着木棍会累。
原主的肌肉都被他这段时间躺的都没那么好看了,幸亏那把子力气还在。
尽管如此,他打完一棵树之后手还是免不了会有些酸。
原地放下了木头杆子,跑到下面树底下把那些已经散落在地上的板栗们全都捡起来扔进背篓里,之后又看过两遍发现没什么漏网之鱼之后把那些带着刺的板栗用小树枝扒拉到一块儿。
这些刺球球都是很好的引火材料,到时候把板栗弄完了之后还能把剩下的刺壳子带回去一部分,用的时候就不用出门现找了。
把板栗全部归拢到一处之后,计一舟把背篓放倒坐在上边,用好着的那只脚搓板栗,顺带着歇歇胳膊。
就这三四棵板栗树,硬是让他一个人歇歇停停搞了一上午。
阳光穿过树枝从头顶上洒下来,计一舟擦了擦额头的汗,冲树林深处喊了一声。
“回去了!”
叫三只狗子只是因为不能让它们在外边继续野着,他身边就这么三只活物了,自己总归是要把他们照顾好的。
两只狗听见声音都回来了,就剩个二黑远远地叫了一声没有到自己身边,一人两狗慢慢往回走着,快到家的时候二黑才叼着一坨东西撒欢跑了回来。
“二黑,过来!”计一舟招手又喊了一次。
二黑跟个小炮仗似的,跑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没刹住车还一头撞在了计一舟腿上。
“哎哟喂蠢狗,这条腿差点么诶让你给我撞瘸咯。”计一舟把撞翻在地之后就没起来还在继续打滚的二黑拽了起来,“我看看你叼了个什么东西?”
二黑今天的收获不错,自己吃饱了之后还逮住了一只山鸡,咬得个半死一路滴着血就这么摔在了计一舟面前。
山鸡身上的羽毛很漂亮,几根长长的尾羽毛此刻已经被地上的泥土弄脏。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大公鸡就要命丧于此了,”计一舟看得心疼,捡起地上的山鸡颠了颠,“刚好今儿可以炖个栗子鸡。”
山鸡的漂亮羽毛被计一舟拔了下来,几根沾着泥土的尾羽被他擦干净之后插在了自己床头。
把米饭煮上之后计一舟就去河边把鸡清理了出来,连带着内脏一起都没有放过。
栗子炖鸡这顿估计是吃不上了,他回去把食材收拾出来把鸡炖在原先的那个小破锅里,等晚上那一顿就能美美地喝上一碗鸡汤了。
中午这一顿就把鸡杂炒了,用野菜煮个汤他一个人也就够了。
炒鸡杂的时候他还在空间里找了老半天的辣椒,最后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袋泡椒,就这么对付着随便炒了。
虽然计一舟做菜的技术不怎么样,但他手上有不少这个时代没有,独属于他的各种调味料,最后做出来不能说有多美味,但也能吃。
今天的饭解决之后,计一舟就不太想出门了,吃过午饭后在家待着晒着太阳继续学习。
他也不看别的,就找一些野外的中草药或者野菜什么的看。
这山上肯定还有很多东西是之前他不认识当作野草的,自己看看书学习学习,有空了还能出去看看。
山上有很多草药,不过他不清楚什么药值钱什么药不值钱,等他再多认识几种野菜或者药材之后他再看见了就能采回来。
自己来这么久也没有下山看看,到时候多存点干货,等腿上的伤彻底好了带着去镇上看看能不能卖上价格。
第二天一早,计一舟喂饱自己和三只狗子之后,背着背篓又出门溜达,目前还没想好要找些什么东西,遇到什么就摘什么好了。
要不说在大自然里会有无限可能呢。
计一舟在山里漫无目的地走,大概走了能有十分钟的路程,背篓里就已经装了不少他这一路顺手摘得木耳和银耳。
银耳数量不是很多,跟木耳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的,但这些拿回去晒好之后存起来也能吃上不少日子。
今天出门时间早,他在家的时候就做了一些饭菜装到的空间里,中午可以不用回去。
他背上背着半背篓木耳,手里拎着个小篮子,正双眼发亮的朝前面走。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前面应该是一丛枸杞。
这可是好东西,泡茶煮汤用药都行,这样野生地对他来说更是少见。
这样一大丛能摘到不少枸杞,回去晒干了全放起来给自己补补。
也不知道出去卖的话价格怎么样,反正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摘就完事了。
这里的枸杞颗粒非常饱满,红彤彤的个头也不算小。
摘下来的枸杞全部放到小篮子里,没有跟背篓里面的木耳放在一块儿。
这一丛枸杞应该年份不大,因为它的树干还不怎么大,小小的一颗。
枝条上满满登登缀着红彤彤的一片,计一舟摘得很仔细,没有用暴力手段直接顺着枝条撸下来,而是一颗一颗慢慢摘。
这树看起来是没多大,他还是在这个地方待了有一会儿。
“大黑二黑三黑,”计一舟叫来吃饱喝足在身边撒欢的三只狗子,把摘下来的一把枸杞放在他们鼻子前给他们闻了闻,“去,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这个东西。”
这里有一棵小的枸杞树,那别的地方那个会不会有更大点儿的,反正狗子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更多。
他把那一小丛枸杞摘完了也没见三只狗子回来,干脆就在原地开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草药。
像是自己之前采的反枝苋,现在他遇到了也还是把他们都采了起来。
反枝苋的全草或根都可以入药,有清热解毒、利尿的功效,不过这个药得鲜用。
反枝苋采了也不用他弄回去晒不晒的,反正有空间不破怕他坏,稍微收拾出来了一个小地方,就把这些刚挖出来的反枝苋丢进了空间。
周围还有一些酸模①,它的根有凉血止血、泄热通便、利尿、杀虫的功效。主治吐血、便血、月经过多、热痢、目赤、便秘、小便不通等。
这些都是他在书上看到的,具体人家医生要怎么用他也不懂。
酸模的根需要晒干,他把周围的酸模都挖出来扔掉了叶子,把根放到背篓里,回去洗洗晒干就行。
背篓里的那些木耳和银耳被计一舟拿出来放到了装枸杞的篮子里。
有文献记载酸模全草有毒,也不清楚根有没有毒,还是要小心些为好。
由于这些酸模计一舟只留下了根,所以尽管他挖了不少,最后也只挖到了半背篓酸模根。
他就在刚才自己摘枸杞的附近转悠,就怕狗子回来找不到自己。
之前还不觉得这山上没人来有什么,现在被他这么一逛才觉得,人有时候还是要胆子大一点。
这山上明明遍地是宝藏嘛。
他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不仅挖了半背篓酸模根,还遇到了一些尖尾芋②,虽然也是一种有毒植物,但就计一舟看着,这还是个挺不错的药材。
尖尾芋也是以根入药,直接晒干或者切片晒干都行。有清热解毒、散结止痛的功效。主治流感、钩端螺旋体病、疮疡痛毒初起、瘰疬、蜂窝组织炎、慢性骨髓炎、毒蛇咬伤、毒蜂蜇伤等。
两种都是有毒植物,并且都是根有用的药材,计一舟干脆也没放过尖尾芋,依旧是只留下了它的根。
在背篓酸模的根上面铺了一层树叶,把后面挖的尖尾芋根放了进去,直到整个背篓装满之后,他才回到了原先摘枸杞的地方。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三只狗子就从远处跑了回来。
刚摸了两种有毒植物,计一舟面对他们的热情舔蹭没有半分回应。
在空间里拿了瓶早上用矿泉水瓶子装的自来水洗了个手,又用免洗消毒洗手液洗了一回,这才敢放心地给三只狗子喂食,然后自己也开始干饭。
吃完饭计一舟刚把一人三狗的饭碗收回去,三黑就咬着他的裤腿急吼吼地往前扯。
“哎哎哎,祖宗哎,腿烂了腿烂了!”计一舟弯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汪汪汪——”
三黑坐在地上冲计一舟叫唤。
“是不是找到了别的枸杞树啊?”计一舟说。
大黑二黑三黑:“汪汪汪。”
“好了好了行了,知道了,旺旺旺!”计一舟揉狗头,“走吧,带路!”
计一舟的速度跟不上狗子,捡了个小木棍在手上当拐杖,狗子在前面跑跑停停地等着计一舟。
他的腿受伤的地方沾了汗水有些痒,他硬是忍住没有去挠。
再过一个周应该就好了吧,谁家伤口这都过去快两个月来了还没好利索啊。
他的那些药品不能一次性买太多,都是自己跑遍了整个城市所有的药店才好不容易囤起来的。
甚至有些药自己还在网上各个店铺下单了好多次才屯的,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还没待到半年,就把药给霍霍没了。
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夸张了,但还是能省则省,自己现在这副身体也就二十岁,再活个四五十年应该没问题吧。
计一舟跟着狗子七拐八拐地走了很久,具体时间他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囤货也忘了搞点闹钟手表啥的。
空间里倒是有手机电脑这些东西,但空间里面几乎是静止的,这些电子设备放进去也会暂停时间。
自己也不好随时抱着手机平板爬山就为了看个时间,反正看着天色还早,就这样吧。
以后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的,不好太依赖这些东西,总是要去适应的。
狗子找到的这个地方枸杞树还挺多的,乱七八糟的长着一小片,每棵树都更高更大,上面的枸杞也是密密麻麻。
“干得不错啊,”计一舟看得欣喜,蹲下来从空间找了一小块猪肉,分给他们当作奖励。
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个枸杞还有他找的草药值多少钱,就把这颜色漂亮的五花肉给了狗,其实还挺不划算的。
哎,没办法,谁叫他们仨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唯一活物呢。
再说了,自己的小狗狗吃了就吃了,算什么浪费。
自己又不是养不起他们。
之后的一下午,计一舟都待在这个地方,没个停歇的摘了一下午的枸杞。
这里枸杞数量还蛮多的,他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摘完,不过现在的枸杞已经很成熟了,再等几天估计有些都要烂在地里。
看着有些可惜。
计一舟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品相这么好的枸杞都烂在这里,但是自己肯定也不愿意回去一趟明天再来。
这副身体以前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他来了之后自己就没怎么运动过了,这一来一回距离真的太远了,他有点遭不住。
“应急物资里面应该还有几顶帐篷,要不今晚就在这里将就将就吧。”计一舟摸着狗头自言自语。
三只狗子看着他此起彼伏的叫,计一舟就当它们同意了。
掏出一个单人小帐篷看过说明书之后就撅着屁股开始收拾地面,把地面上的大石头和一些小树枝全都扒拉到一边,支好帐篷就爬进去休息。
狗窝没有,但是纸箱子什么的还是有一些的。
随便找了几个破的不是很离谱的箱子放在地上,往里面放了些干树叶就让他们在里面休息。
好一点的纸箱子他都拆开叠好了放在空间里,万一以后能用得上呢。
就算用不上,那些箱子好好的他也舍不得拿出来当狗窝。
家里那几床破烂被子倒是可以找机会拆了给他们用。
虽然是在野外,计一舟过的也还算得上滋润,从空间拿了些水果放在帐篷里,美滋滋的趁外边还有亮光补了一点维生素。
这里的空气很好,晚上能看见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只是他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抬头往上一看全是树叶,什么都看不见。
听着外面不知名的虫鸣鸟叫,加上这看不见多余亮光的深山老林,计一舟很快地就关了帐篷闭眼睡觉。
外面有三只狗狗守着他也没有那么害怕,再说遇到危险情况他也能进空间自保。
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习惯了没有娱乐活动早睡早起的生活。
林子里除了风声和一直没怎么停的虫叫声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一夜好眠。
就连三只狗子也都睡得精神饱满,一大早就开始在林子里撒欢。
听到动静的计一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来了个大大的哈欠。
从睡袋里爬出来穿好衣服之后又撅着屁股把帐篷收了回去。
已经拆开过的帐篷是怎么都没办法复原的,计一舟把他们暴力塞进了收纳袋里,丢进了空间的角落。
昨天出门的时候没有准备今天的饭菜,狗子随便给点什么吃都行,自己也将就着吃了点压缩饼干。
不好吃,但方便。
“去玩吧,别跑远了,就在这附近知道没?”计一舟招呼三只狗子。
“——汪汪——”
三只狗子齐齐叫了出来回应计一舟。
也没有更多的闲心看风景了,吃饱喝足就开始把昨天剩下的那些枸杞全部摘下来。
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背篓和一个篮子,现在没了多余的容器。
计一舟瞟到一边自己还没收起来的临时狗窝,终于还是对那些被拆了又叠好的箱子下了手。
这些枸杞看着数量就不少,等计一舟装满两个小箱子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枸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
这山上有这么多,估计拿去镇上也卖不上什么价钱。
不过就算再便宜,只要有人买,卖得多了那也都是钱。
没人会和钱过意不去。
计一舟摘到最后就只挑着大的摘了,那些小的一时半会儿还掉不下来,能让它们再长长。
挑着把枸杞摘了好大一堆,计一舟取出背篓背在背上,把枸杞放进空间,叫来三只狗子回家。
回家后计一舟先是把那些晒得差不多的板栗全都倒进一个筐里摊开继续晒。
木耳和银耳数量不多,也都放进了晒板栗里的框里,这样能省下一个框子晒枸杞和药材。
虽是秋天,现在的太阳也很好,这些枸杞和药材估计也用不上多久时间就能晒干。
除了需要鲜用的药材和他准备留出来专门湿卖的枸杞,其他的全都整整齐齐被计一舟摊在院子里晒着。
计一舟把那一背篓酸模和尖尾芋根背到河边洗干净,也拿到院子里晒着。
晒干就可以了,再多的炮制比如切片他就不愿意弄了。
自己又不会,万一再切得不好损耗的那些可都是钱呢。
这段时间计一舟还挺忙的,忙着跟三只狗子漫山遍野地找枸杞。
成熟的、圆润饱满的就会被计一舟收回空间,剩下的小的就让它们挂在树上再长长。
草药也被他遇到了不少,管它有没有用的反正计一舟都弄回去了。
来这么久还没有下山去看看,家里的这些野货已经有不少了,他还是要先处理一部分才行。
把药材都带到镇上看看自己找的是不是有用的,以后就不用盲目地在山里到处挖了。
计一舟住在山里,没办法推着板车拉他这些货物。
原主以前都是在背篓里背上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后,再用扁担挑两筐东西,到了村里就能租到板车或者牛车。
计一舟把背篓和筐子装满后放进了空间,手里拿着扁担当拐杖,安置好三只狗子之后,自己就凭着记忆往山下走,准备快到山脚下之后再把背篓和筐子放出来。
村里正是农忙时。
宁元昭吃完午饭收拾好了灶台,学着村里的婶子们找了块长布条,把刚学会走路不久还走得摇摇晃晃的小宝抱起来放在身后背上。
背带的手法还是大伯娘前几天过来教的他,他脑子好,看过一遍就能记住。
此时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自家地里,大伯一家也要忙着地里的庄稼,小宝不好放在他们家,宁元昭只能自己带着。
自爹娘走后,小宝就越发怕人,宁元昭只能自己走哪儿都把小宝带上。
“小宝,等下哥哥忙,你自己在背篓里待着不要哭好不好?”宁元昭把布条捆好,在身前打了个结。
“啊!”
宁小宝说不来话,只能啊啊哦哦的叫两声来回应哥哥。
“行,你乖乖的晚上……”
晚上又能给她做什么好吃的呢?
家里什么都没了,自从没有去书院上学之后廪粮也领不到了,现在家里就剩下一些陈粮,还是只能煮面糊糊。
“收了新粮哥哥换钱给你买肉肉好吗?”宁元昭晃了晃小宝。
“啊啊~”
宁元昭回头笑了笑,拎着一个背篓挎在身前,背着小宝往田里走。
他们今年还行,能有个十亩地的粮食,水田旱地都有一些,把这些粮食收回来留下他和小宝一年吃的就剩不下多少了。
把那些多出来的全都卖了,也换不到多少银子,不过给小宝买点肉吃吃还是够的。
等交完税县衙还会收回去四亩田地,他自己名下五亩地,加上剩下的那一亩当作他们祖田的地,以后就只有六亩地供养自己和小宝。
还是要多抄几本书,空了再去找些草药,能想办法挣点就挣点。
小宝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总不能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吃糠咽菜,还好自己不用交税,今年的粮食倒是不用担心不够吃。
“小昭,去收粮啊?”有同村的叔叔看见他背着小宝往地里走,“等我家弄完了来帮你啊!”
他们村大多数都是同一个姓,硬要说起来大家都是亲戚。
爹娘走后,村里人已经帮了他们家不少,不能再麻烦大家了。
“没事的三叔,我们家地不多,我一个人没问题的。”宁元昭拒绝道。
“那行,你有事儿就喊一声。”
“知道了,谢谢三叔。”
宁元昭带着小宝到了自己地里,准备把小宝放下来让她自己待在背篓里玩儿。
可当宁元昭刚解开背带的结,小宝就在他背上撕心裂肺地哭。
宁元昭以为她尿了,手上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三两下解开背带把小宝抱在怀里。
“怎么了小宝?”宁元昭看了看小宝的尿片,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是饿了还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呀?”
小宝还不会说话,闭着眼睛只知道嗷嗷哭。
宁元昭把小宝横抱在怀里轻晃着拍她屁股,“小宝,哥哥听不懂。”
宁元昭已经逐渐适应了小孩子的声浪攻击,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听见她哭就开始手忙脚乱。
饭是刚吃不久的,小宝早就断了奶可以吃些米糊,宁元昭刚出门的时候还给她喂了半碗,应该不会饿这么快。
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也不能啊,刚刚不都还好好的。
宁元昭叹了口气,给小宝擦了擦眼泪,“小宝,你别哭了,你是不想去背篓里玩儿嘛,那哥哥背着你好不好?”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黏人小孩儿就想哥哥背着。
果然,小家伙一听就不哭了,皱着一张小脸抽噎。
宁元昭无奈地笑了笑,在她脸蛋上点了两下,“行,哥哥背着,你就一点也不心疼你哥。”
小宝还以为宁元昭跟她玩儿呢,伸出爪子捏住他的手指就往嘴里送。
这么小点儿一个人,真要是不管不顾地把他放到背篓里不理睬,怕是要哭出个好歹来。
宁元昭抱着小宝哄了一会儿,怎么把人解下来的又怎么把人捆到背上。
小宝在宁元昭背上趴着也不哭了,咿咿呀呀自己说了一会儿就趴在宁元昭背上睡了。
宁元昭见身后没动静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专心收粮。
计一舟下山之后背着满满一背篓草药,挑着一干一湿两筐枸杞,到山脚下之前原主经常租板车的人家门口。
“宁三叔,宁三叔你在家吗,我租一下你家板车行吗?”计一舟放下扁担开始敲门。
没一会儿,院子里出来一个妇人,打开门看了看,“哟,是小山啊,你三叔去地里了,你要板车是吧,我给你推出来。”
谁?
小山是谁?
我吗?
没听说自己还有这么个小名啊,是自己没想起来?
“啊,啊,行,谢谢婶子!”计一舟呆滞了两秒,连忙回应宁三婶的话,站在门外乖乖等着。
然后开始在记忆深处仔细寻摸,还真让他想起了一些零散的碎片。
原主爹娘好像就是一直这么叫他的,爹娘走得早,村里人除了那几户经常打交道的也不会叫他名字,最多就是见到了问句吃了没。
自己在山上憋了这么久没下山,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字。
小山……
好家伙,自己这也算是有了个艺名儿了。
这个大名起的也还挺不错,跟他自己同名同姓的,没让他叫计二狗、计铁柱、计石头什么的,已经算是他爹娘疼他了。
小山就小山吧,最起码没叫他四黑,已经挺好的了。
计一舟没在外边等多久,宁三婶很快打开了大门把一个木板车推了出来。
租木板车不贵,两个铜板可以租一上午,要是想要租一整天就是五个铜板。
计一舟就是出去卖点山货,也耽搁不了很久的时间,两个铜板就够他用了。
万一到时候耽搁了,回来再补上三个铜板的差价就行。
村里也有牛车,来拉一趟就是两文钱,原主每次拉的东西多,收他三文钱。
计一舟觉得不划算,还是租木板车比较便宜。
他这些东西重不重的另说,反正对于他现在的这个体格子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况且他还有空间,木板车主要还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谢谢婶子了,”宁三婶把板车推出来,计一舟从口袋里摸出来两个铜板递给对方。
“好久都没见着你了,是出什么事了吗?”宁三婶收了铜板笑呵呵问计一舟。
“前段时间腿伤着了,在山上养着,”计一舟把篮子上边盖着的布掀开,“这不,就找了些枸杞子准备去镇上卖卖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价。”
“哎哟喂,伤着腿了?”宁三婶低头盯着计一舟的腿,“那现在是好了?”
“多谢三婶挂念,已经好了才敢下山的。”计一舟说。
“那就行,你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可是要小心点儿,”宁三婶看了看计一舟筐里的枸杞,“你这深山里面的枸杞就是好,比我们在下面找的大多了。”
计一舟在干枸杞篮子里抓了一把,“这是我在山上晒的一点枸杞,婶子拿着煮茶喝。”
“家里都有呢,你自己装着去换钱吧,”宁三婶摆了摆手,“镇上的枸杞都是一个价,干的三文钱一两,湿的十文一斤。”
“你这成色看着都很不错,应该好卖的,就别到处散了,自己留着吧,你这孩子挣点钱也不容易。”
计一舟笑了笑,“都是山上到处都有的东西,那就那么金贵了,婶子你家里有那也是你自己的,你都说了我这深山的个头大,那就更应该尝尝了。”
“那也行,”宁三婶一合计,伸手捧了过来,“那婶子就尝尝这大个的跟我们自己摘得有什么区别。”
能有什么区别,个头再大那不也是枸杞吗。
“你这东西也不多,咋不去坐牛车,你这腿不是才受了伤吗?”宁三婶看着计一舟地上的东西问。
“我还有东西放在树林子里呢,就是先运了一趟出来,等会我把这东西放您门口,我回去取一趟行吗?”计一舟问。
他想到了要掩人耳目,没想到他推个板车但是只用来装这两个筐和一个背篓会有点多余这个问题。
“行,怎么不行,你就放这里吧,我不关门给你看着,你放心吧!”宁三婶爽快地应下。
“那行,麻烦三婶了。”计一舟说。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去吧!”
计一舟把草药和枸杞放到原地,自己推着小车车往山脚下走。
看了看四下无人之后,放下车往山里去了一些,从空间拿了一些新鲜的板栗和晒干了的木耳,又把处理好的草药全都弄了出来。
地上摆着大筐小筐的,什么东西都有,最多的还是前段时间收回来的草药。
往车边去了两个来回,把东西全都搬上了车,计一舟才推着这些东西去取枸杞。
这满满一大车东西看着还挺重的,实际推起来也还好,计一舟逐渐习惯了这副身体之后,力气比自己以前大了不少。
把东西都装车之后,计一舟跟宁三婶说了一声就推着车子往镇上走了。
去镇上的路原主走过许多次,计一舟便也不觉得陌生。
到了山下之后,计一舟就换回了原主之前的衣服鞋子,走起路来不是很舒服。
到镇上之后自己还要看看能不能买到鞋子,脚上的这一双鞋底子都快没了,虽然自己平时穿的最多还是自己的胶鞋。
衣服暂时就不用做了,原主有一套专门去镇上穿的衣服,还是好好的呢。
自己平时在山里钻来钻去,穿的依旧是原主的破衣服,只是把鞋子换成了自己的鞋子。
但他那鞋子拿不出手啊,这让别人看见了把他当神仙还好,要是觉得他是个妖怪,那还不得把他烧掉。
其实有时候想想自己一个人在山里也挺好的,小水果吃着,小饮料喝着,还能看看缓存好的电影什么的。
除了没办法跟人交流,一切都非常安逸!
但是他能这样一直安逸下去吗?
他不能。
小水果和小饮料也不多,自己以后想吃香的喝辣的还是得花钱。
不然就凭他手里的两百两银子和空间那点余粮还不得饿死。
计一舟一边操心自己的东西能不能卖得出去,一边已经想好了自己挣到大钱了应该要怎么花。
一来路上走的都美滋滋的,叫路过他的人都觉得奇怪。
以前这个冰块脸计小山怎么突然转性了?
嘴角带着笑就算了,遇到人还知道点个头当作打招呼。
奇了怪了。
计一舟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只是推着他的小推车走得越来越快。
路过不知道是谁家的地,里面有人正弯着腰割麦子。
他这一路走过来看见不少庄稼,几乎所有地里的收成都不是很好,跟后世比起来简直不能看。
他自己的地都给了佃户,自己也没去看过,不过他估计他们家的地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真是奇怪哈,割麦子那人背上还捆着个小娃娃。
腰不错嘛小伙子!
小伙子割完一捆麦子,抱起麦子起身往田埂处走,刚好计一舟也走的离他更近了一些,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够他看清楚小伙子的脸。
嚯!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副小白脸样,没想到还挺能干的。
小白脸儿还挺好看的,就是怎么感觉他背着个娃娃干活怪可怜的。
他老婆呢?
家里没人了吗?背着娃娃下地。
真是个小可怜。
哎呀!
好看的小可怜儿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计一舟一时间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直勾勾打量人家的眼神,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计一舟本来就没什么恶意,就是看人家好看多看了几眼,被抓包了也只有很短暂的一瞬间觉得尴尬,呲着个大牙冲人家笑了笑。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傻乎乎的,怎么跟他笑了一下之后就像被定住了?
计一舟没管那么多,收回了目光推着车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宁元昭被他的笑晃了神,有些不太礼貌地盯着人家看了好久,不自觉地也回了一个微笑。
这计小山什么时候学会笑了?
计一舟自认为起得不算晚,只不过他从山上下来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推着车到镇上的时候,人家摆摊买东西的人早就将集市好一点的位置占了个一干二净。
计一舟推着板车到集市最后找了个空位置待着,交了一天的摊位租金之后把推车上那些野货上面的布掀开,开始叫卖。
“卖山货咯,买山货,刚摘下来的山货看一看!板栗枸杞木耳银耳都有,走过路过别错过哎~”
木板车上的草药全都被计一舟掀布的顺手给收到了空间,换成了那些他没处理的新鲜山货。
街上挺多小商贩都认识计一舟,猎户本来就不多,像他这样长得标致又很能干的猎户就更少了。
他之前顶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街卖东西,最开始大家还挺害怕的。
后来看他做事利索,价格也公道,慢慢的跟他熟悉了起来,也就没那么害怕他了。
“哎,计老板今儿怎么没有卖野味改卖这些东西了?”
有隔壁的摊贩跟计一舟搭话,计一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此人,没想起来。
“之前腿受伤了,就没敢去打猎,这不,在家养伤的时候闲着无聊找了些板栗枸杞什么的,等我腿一好我就立马下山来了。”
计一舟对着这个和善的大爷笑了笑,“我这腿以后怕是不好再去打猎了,我就看着这些东西长得还挺好,应该能换些钱。”
“那也是,你们整天在山里打猎也挺危险的,不做了也好,”大爷点了点头,看着计一舟的腿,问:“那你这腿是好了?”
“劳烦您惦念,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计一舟笑呵呵地说。
大爷有些疑惑计一舟今儿怎么说话的时候不像个木头了,但看他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也就懒得多问。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之前那样太吓人了。
要不是大家见他的次数多了,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一般人看了还真挺害怕。
两人说话间,就有之前计一舟的老主顾找上了门,“哎??你今儿怎么没带野味?”
“不好意思啊,我前段时间腿受伤了,没去打猎,就找了这些山货,也挺不错的,客人你看看?”
计一舟说着抓了几颗板栗递给面前的妇人,“您看看这板栗,回家炒着吃或者炖鸡炒饭都是很不错的,就空口吃也是非常清甜的。”
那妇人接过计一舟递过来的板栗,挑了一颗放在嘴里咬开,尝了尝果肉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比前面那几家卖的个头大一些,也还挺新鲜,怎么卖地给我装上两斤吧。”
完了,出来之前就问了枸杞的价格,忘了问板栗木耳那些。
死脑子,什么价格你快点想啊!
计一舟卡壳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开口,“一斤五文?”
“那行,那你给我多来点儿,我回去晒干了留着过年吃。”那妇人又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要不是说你小伙子有良心呢,前面那些小栗子都是五文钱,我看你这个比他们那些都好多了。”
!!
亏了!
该说六文的。
算了算了。
话都放出去了,总不好再改口吧,那不就是黑心商家了吗?
他以后还想继续来卖货呢。
“好嘞婶子,这栗子晒了会缩水,你家人多吗?你看我给你装个十斤够不够?”计一舟问:“不过我这里也有晒好的栗子,八文钱一斤,您看您是想要干的还是湿的?”
“就湿的吧,先给我称十斤差不多了,拿回去还能做做菜,干的现在就先不要了,我自己晒吧。”
“好嘞!”
原主之前出摊的时候有两杆秤,一杆大的用来称整头的猎物,客人只要几斤肉的时候就用小秤。
计一舟没想到还挺顺利的,从筐子里拿出了之前原主卖肉的时候用的小秤,往秤盘里面抓了一些板栗,等斤两足够了之后递过去给妇人看了一眼。
妇人摆了摆手,“你办事没什么不放心的,称吧。”
在这里摆摊时间久的大多数都是做生意比较诚信的人,那种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人一旦被发现举报后,就会有在附近巡逻的官差把人带走。
所以就算计一舟跟这妇人不熟,他也是不敢给人乱搞的,毕竟谁也不想做一次性生意。
计一舟称好了十斤板栗,倒进妇人递过来的筐子里,又狠狠地抓了一大把放进里面。
妇人看着计一舟的动作笑意更深,“我看你这里还有枸杞子木菌啥的,刚好家里也没有了,也给我来点吧。”
计一舟一听就呲着个大牙乐个不停,“行,婶子你看枸杞和木…菌是要干的还是新鲜的?”
这里的人把木耳叫木菌,银耳叫白木菌,计一舟自己喊的时候没注意,这回跟人说话的时候特地注意了一下。
其实这里的人跟后世说的话还不一样,要不是计一舟不是本人穿过了来的,脑子里还有原主残存的一些东西,他估计接下来还要装哑巴一段时间。
妇人在计一舟的筐子里扒拉了几下,看了看新鲜货和干货的区别,“都什么价啊?”
“枸杞子干的三文一两,湿的十二文半斤,二十文一斤,木菌和枸杞一个价,白木菌要贵上五文。”
枸杞子的价格是他知道的,木耳和银耳的价格是刚刚这段时间在脑子里搜索到的一点模糊金额。
就这样吧,应该也大差不差了,银耳贵一点主要还是数量不如木耳多。
其实这些东西只要愿意的话在山上都能找到,只是这些住在镇上的人大多都不像他们在村里那么方便。
镇上的人虽不是个个都是富贵人家,但日子比他们好过多了,能买到东西自己去山上跑一趟也不划算。
就几个铜板的事,从别的什么地方都能省出来,亏了什么也不好亏了嘴巴。
这种季节性的东西也不是天天买,顿顿吃,这点钱还是负担得起的。
枸杞不是什么必需品,也不能直接把它当菜做,所以妇人要的不多,只要了二两干枸杞、一斤干木耳和一两银耳。
东西都称好后计一舟又抓了一把晒好的板栗放在妇人篮子里,“这晒干了的栗子更甜一点,婶子你回去路上吃着玩儿。”
计一舟这里的东西不仅是板栗个头大,就连枸杞也比别的地方个头要大上不少,妇人也没好意思再讲价。
收了计一舟两把栗子,妇人给钱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舍,数了八十四个铜板递给计一舟。